其实梅吾东一直在谢江道手机里安装了个定位系统,谢江道本来还不明白,但经过这一天,谢江道他自己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最后,梅子舒只好亲自把谢江道他们送回去。
一路上,车内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坐在后座的谢江道看向季景明眨眨眼睛,季景明也回望他笑了笑,两人只是眼神交流,但此地无声胜有声。
谢江道: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季景明:感觉确实。
本来还在生气的梅子舒,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瞬间怒火攻心。
“你们两个在那眼神交流什么!”坐在驾驶室开车的梅子舒,怒骂了一句。但后视镜里的那双桃花眼有些泛红。
一句话把谢江道一和季景明两人吓的瞬间偏过头看向各自的车窗外。
但反应过来,谢江道感觉他莫名其妙,撇着嘴嘀咕,“只能怪你自己,没老婆。”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梅子舒更加委屈,眼睛一闭,嘴一撅,猫尿就下来了,但手上动作没变,一脚油门,又加快了速度。
把他们送回家后,谢江道本想邀请他上去喝口水,但被梅子舒拒绝了。
谢江道先让季景明上楼,说自己等会儿上去,打发走季景明,谢江道却有些犯了难。
天色渐晚,东边天已经黑下,梅子舒蹲在路边路灯杆底下,周围车流撺掇而过,他一人默默的抽着烟,烟雾弥漫,纠缠不休,但那双桃花眼依旧泛着红。
“你……”
谢江道有些不忍心,想着安慰一下他。
梅子舒抬头见来人是谢江道,变了副嘴脸,“你来做什么?”
见谢江道没有走,他又嗤笑一声,“来看我笑话的。”
谢江道无话可说,双手插兜,本来安慰的话,又收了回去,“呃——你觉得是就是吧。”
“不知道安慰一下我吗?”梅子舒又气不过,说了谢江道一句,就转过脸不去看他
谢江道:……
“哥们,你说的话和你的这张脸配对不上了。”
谢江道无奈,只能和他蹲在一起,但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候选人了。”
梅子云又一次的备受打击,为了防止谢江道再说出来什么话,只能让他闭嘴。
“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来气。”
谢江道本想安慰几句,但这句话又让梅子舒破了防,只能找其他话题。
“你找到我之前可能调查过我,怎么说呢,其实我小时候也挺苦的。”谢江道神色沉默了下来,眼里也透露着苦涩。
“确实,说实话我小时候虽然没人疼但是有钱。”梅子舒这时不难过了,鄙夷的看向谢江道。
“……”
谢江道不和他较真继续讲,“在遇到梅姐之后我的生活才变得好起来。”
“除了奶奶,她也是我的亲人。”他十分真诚的看着梅子舒。
“我也很感激她。”
梅子舒被他说的有些动容,也回忆起以往的过去,“确实母亲为人确实很好。”
“但——不是对我。”
谢江道余光看了正在回忆的梅子舒一眼,准备告诉他真想。
“其实……家主这个位置,我真的不想当。”谢江道摆烂,他也不装了。
“不行!”但梅子舒在他说完之后立刻站起反驳。
谢江道有些搞不懂他,也站了起来十分疑惑说,“为什么?”
他搞不懂梅子舒这人,一会儿不让自己得逞,一会儿又同意的。
“因为我当不了,也不想让别人当上。”梅子舒那双桃花眼上满是狠厉。
“在我的家族里不只有我一个候选人,有许多还在那里,但像你说的,他们姓`李’,而我姓梅。”说完梅子舒看向谢江道,但满眼嫌弃。
“你知道为什么吗?”梅子舒问他。
其实谢江道自己也十分好奇,梅家人都随父姓,但只有梅子舒随母姓,他以为是梅子舒自己改的,但现在。
“因为我是母亲生的,而那些鼠辈都是我同父异母的子嗣。”
谢江道想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我去,小三携子篡位。”
但他像是想到了一点,那如果梅子舒是梅姐生的,那梅子舒该不会——
谢江道看向梅子舒,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现在多大?”
梅子云没有藏着掖着,“你应该知道母亲的秘密,我也同时遗传了她的基因。”
“今年我50岁出头。”
“但我的父亲不是现在这个姓李的,而是……”
谢江道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他像是知道了一个被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他关上家门,背贴在门上。
下午买的东西都被梅子舒的保镖送了回来,堆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的季景明皱眉,朝谢江道走去,“怎么了?”
谢江道只是摇摇头没说什么,但不想让别人担心还是整理好表情,换成平常吊儿郎当的看向季景明。
“没什么,就是梅子舒说要拿钱砸我。”
季景明无奈的笑笑。
“告诉你一件事,”谢江道来到衣柜旁打开,从里面挑了几件衣服,把下午给季景明买的衣服也拿出来几件,又提出个行李箱,把拿出来的衣服一股脑塞了进去。
“我准备拼一把,继承下梅姐的家业。”
第二天一大早,谢江道就给冯矢发去消息说要借他的车,冯矢也没耽误,十几分钟后他把车开到了谢江道楼下。
冯矢靠在车上,看着正在往车后备箱放行李箱的谢江道,一脸见鬼,“谢大少爷,之前不是说什么都不买车吗?”
“后悔了行了吧,回来肯定买。”谢江道把行李放好后关上后备箱,这时季景明下来,来到他们面前。
冯矢看见季景明,笑的浪荡和他打招呼,“嗨~小美人。”
季景明只是点了点头,他感觉别人这么称呼他,自己很不适应。
冯矢转头就看见谢江道阴森的目光,“你又怎么了?”
谢江道学着他的样子阴阳怪气,“你好~小美人。”
“唉!谢江道你就这么记仇。”
谢江道带上挂在衣领的墨镜,打开驾驶室的门。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季景明没搞懂状况,看向冯矢,但谢江道在催促他上车,季景明只好打开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谢江道给季景明系上安全带。
车子启动,开出了小区。
季景明看向旁边正在开车的谢江道,还是想映证自己内心的猜测,于是问:“我们是要去梅家。”
“嗯,对,但半路上我得接个人一起。”谢江道回他的话。
季景明还在想会是谁,就见谢江道把车开到那个咖啡店门口。
下一刻时允之坐了进来。
季景明还在回头看是谁,就和时允之对上了视线,季景明愣住了。
“好久不见呀,小神仙。”时允之笑眯眯的朝季景明眨眼。
季景明也象征性的笑了一下,转过头。
“你没带行李?”谢江道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空手上车。
“哦,梅家有我穿的衣服。”
时允之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直裾袍,昨天去梅家没换。
“你猜到是什么了吗?”时允之问他。
谢江道十分无语,“我又不是傻子。”
时允之想起什么,朝副驾坐着的季景明递过去一个袋子,“这个是鲜花饼,早上没吃早饭吧,先垫垫肚子。”
季景明看着手上的袋子,心里十分复杂。
这时谢江道转头看向季景明手上提着的袋子,开口,“我的呢?”
时允之十分无情的说道:“你要开车就没买你那份。”
说完又递给季景明一杯奶茶,“早上我让店员做的。”
“多谢。”季景明这时才开口道了一声谢。
谢江道眼红的看着季景明手上的鲜花饼和奶茶,“我吃醋了!”
季景明给他嘴里塞了一块鲜花饼,谢江道这才闭嘴。
“为什么我要去梅家,你也要去。”谢江道翻了个白眼给时允之。
“因为我卡位大。”时允之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还有就是,闲的没事想看一下竞选家主的过程,”时允之伸了个懒腰。
“况且,选家主这么重要的事,你说梅吾东怎么可能不让我去。”
谢江道把着方向盘,“那是明天的事,今天你就去呀?”
“喏,这个貌似是我的台词。”
谢江道(扣鼻子)
两人各怀鬼胎。
时允之手持着扇子坐在后座,看着前面开车的谢江道,他像是猜到了谢江道提前一天去梅家要干什么。
“小鬼,对自己当上家主,有什么感想?”
谢江道开着车头也不回道:“感想?有呀,感觉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一个善良过了头的人,要不怎么会无缘无故当上了家主。”
怎么会遇到季景明。
想到这句的时候,谢江道心里不由来的咯噔了一下,因为他有些不可思议,不明白自己心里居然会是这种感觉。
一种让自己怦然心动,又舍不得放下,像是心中的一万亩卡罗拉红玫瑰。
热烈而隐忍。
而这两者放在一起,又不自相矛盾。
时允之没有说话,季景明也相对无言。两人达到了本该没有的默契。
谢江道觉得自己不该怎么想,但控制不住自己。
时允之是最清楚内情的,他也只是看着车窗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