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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十月琐事

9.

十月琐事

1.

“后来呢?你和曌在游乐场的浪漫之旅怎样了?”

和平节结束后,返校的晚上,418宿舍,风蓬草贱兮兮地盯着亥桀,盯得它发麻。

“才不是,我还带上了我的堂弟呢,我们三个人一起玩的......”

它把堂弟的事情简单告诉给另外两位室友,大家无一不对施暴者愤怒不堪,风蓬草说下周从家里带点小零食给岩小宝。

亥桀很是感激,它本以为说出这种事情有点羞耻,但真正说出来,看到室友们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替自己想办法,心里暖暖的。

2.

雄性的猎球赛迎来初赛。

比赛的下午,四班的全体动物都来到操场,为首次上战场的亢奋的雄性们加油呐喊,亥桀和曌坐在一起,喊得很是卖力,曌没忘记把作业也带了下来写。

曌说,它对雄性的比赛不感兴趣,是什么意思呢?

是单纯不喜欢看雄性的比赛,还是......对雄性这个性别的动物都不感兴趣?

它们已经认识一年,但从未了解过彼此的性取向。亥桀好奇的同时,还有点惶恐,它不知道自己在惶恐什么。

亥桀,你更希望曌对雄性不感兴趣吗?

为什么?

它看着曌时而抬头呐喊,时而低头写题的侧脸,很想聊这个话题,但找不到很好的机会......

没事,有的是时间。

四班雄性们的初赛很顺利,杰西卡和嗥悍两个队长配合得相当好,在教室里,它们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成绩优异,雌性雄性常常会抱着作业本前来问问题;一个整日游手好闲,课本是乱七八糟的,倒是在平板里开发出了电影、游戏、漫画等各种功能。

但在猎球场上,它们是同频共振的战友。

结束的钟声打响,四班获胜。

3.

这个学期的十一月本该有校运会,但迟迟没有通知。动物们很疑惑,四班的动物抓着米田问,抓着白洋原问,最后都只得到一句“时间待定,别担心”。

有说延迟到十一月中旬的,有说延迟到十二月的,有说推迟到下学期的,有说取消的。

为什么延迟?为什么取消?是真是假?没有官方的信息,传言已在米塔尤科上空满天飞。

是因为学校也关注到食肉城小规模的传染吗?是不是预料它可能会扩散,所以校运会才迟迟没有通知?若是如此,这次的传染病是否会比往年更严重?

亥桀想起曌偷偷跟它透露的来自食草城的消息......

是真的吗?病毒爆发是什么样子的?会像三十多年前一样恐怖吗?鬣狗镇怎么办?

对此鬃狼也略有点担心,但它认为现在和三十年前大不相同——科技、管理水平、防止传染病的经验都大有提升。

在还无定论前,它不会过多忧愁,愁也无用,况且......

期中考要来了。

十一月中旬,高二的首次大考。

父母对它花了一整天泡在游乐场很不满(曌没有说亥桀堂弟的事情)。生物化学的单元测,它表现得很糟糕,尤其是化学。好在没有排名,但它清楚这两科有多拖后腿。

第一次地,小学初中时期拿奖状拿到手软的它,第一次体会到了高中的知识有多难学。

再也不能随随便便接近满分了,再也不会一直一马当先了,学霸、学神等各种天赋异禀的动物、不尽全力学也能遥遥领先,一旦尽全力便大杀四方的动物变多了......

十月,温暖的阳光从窗边透进来,金灿灿的,甚是好看。但窗边的一大一小两个动物愁容满面,各怀心事。

4.

亥桀的生日是十月十一号,紧挨着和平节后的第一周。

这天的下午的晚自习前,亥桀买了不少零食,独自坐着边吃边庆祝。它告诉过曌自己的生日,不知道曌是否会记得。

这么想,亥桀很是期待。

万一忘记了呢?

不行......它连忙大口吃零食,忘掉这个想法。

没关系,能有动物主动问起自己生日,已经很值得开心了,况且还是曌。

不久,鬃狼也回班了,坐到它旁边,爪子里空空如也,可能确实没记住吧......

但曌下一秒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很小的卡片,递给它:“亥桀,生日快乐。”

它差点被食物噎住,“哇......你还记得?”

曌笑:“别废话,快打开看看。”

一张平平无奇的卡片,封面是水彩画风格的向日葵,它打开,一手用潇洒字体写下的诗赫然呈现眼前:

亥时星辉映日葵,桀云焕彩沐秋风。

生如流萤追光舞,日似丹霞逐梦飞。

快意长风鹏正举,乐邀夕照燕同归。

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在一起便是:

“亥桀生日快乐”

“谢谢你......你居然会写诗?”亥桀惊喜地瞪大眼睛,爱不释手地反复阅读数遍。

“你写了多久啊......好厉害。”

曌有点不好意思道:“没多久吧,哈哈哈......我以前也写过诗,在我爸妈生日的时候,但是这种藏头诗还是第一次写,难度不小,想了一会会。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死了。”

亥桀疯狂摇尾巴,想做一个蹭脖子的动作,觉得有点越界,还是忍住了。它只好有点别扭地拉拉曌的手,但下一秒鬃狼就倾过身子,脸颊蹭了蹭它的脖子,亥桀瞬间害羞得炸毛。

曌咯咯咯地笑:“反应怎么这么大?下次不蹭了。”

“不是......”

亥桀摇头,它不习惯太过亲密的举动,但曌这么一说反而遗憾起来,它连忙道:“你可以......可以这么干,我要习惯一下.......”

“好吧,看把你高兴得。”曌捏捏它手臂。

“其实我平时也不太习惯,你看我也很少像风蓬草或者汐炀它们那样,偶尔一下还是可以的。不要太经常就行,有点肉麻,不知道为什么。”

“也是想谢谢你上次记住我生日,”鬃狼认真地继续道:“你是除了我的亲人外第一个记住我生日的朋友,我没想到你能记住,因为我很少跟动物主动提起自己生日。其实记不记得住无所谓,但是你记住了。”说这种大白话,曌也有点忸怩。

亥桀摇摇尾巴:“明年我会好好和你过生日的,你等着吧。”

“明年......”

曌的目光飘远:“我们就快高三了。”

“我们现在才刚刚高二,先别想这么远,”亥桀说,“晚自习快开始了,你要是有化学生物的题不会,我可以教你。”

曌歪头温柔地笑笑。

“你一直在教我啊......”

晚上回宿舍后,亥桀仔细把曌写的诗夹在日记本里,用透明胶小心固定,它没有马上收好,而是仔仔细细地看曌的每一笔每一划。

曌的字不是刻板印象里的书法字,很有风格,潇洒利落,笔画刚劲有力,力透纸背,拉得很长,但全无拖泥带水的感觉。

它往前翻翻,还夹着几片曌教自己写题时写的解题过程,亥桀舍不得扔,都收好,一一夹进日记本里对应的每一天,用透明胶固定,并用工整的字体标注:“曌讲的题”。

再往前,就是曌上个学期画的“奇丑无比”的画,和好看的字体大相径庭。

怎么会有人收集同桌的各种字迹呢......

亥桀羞愧地合上日记本,觉得自己怪怪的。

5.

高二,音乐和画画课分班教学,音乐有唱歌、钢琴、乐理班;画画有油画、水彩、素描班,还有些表现极佳的动物被挖掘去“培训班”准备比赛。

分班前,原来的音乐老师极力推荐曌去培训班,将来有望成为米塔尤科合唱团的伴奏,鬃狼果断拒绝。它厌倦了上台表演、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它报了普通的钢琴班,班里的动物被分成两批,有基础的可自行到琴房练习,零基础的跟着老师学习。

每节课,鬃狼喜滋滋地独自呆在琴房,随便弹弹、写谱,或偷偷啃化学题——右手写题,左手随意地时不时弹几段和弦,好让老师相信它确实在练琴。

经常地,老师非常疑惑地在琴房的走廊,听着这个基础和天赋极好的学生反复弹了几十几百遍一模一样的旋律。

在曌的鼓励怂恿下,亥桀报了唱歌班,考虑到年少时期的动物很害羞,老师不会让它们当众唱歌。

第一节课,每个动物单独到歌房随机唱半首歌,老师大致摸摸底子。亥桀唱了白臼齿的《骨上生花》,老师说它很有潜力,音域很广。就是可能没接触过乐理,音调不太准,但这个可以练。

正常上课时,会教各种唱歌的发声技巧,每个学生会有隔音耳机,练习时只听得到自己的声音,亥桀玩得很尽兴。

音乐课,它们都拥有了各自缓解焦虑的时间和空间。

美术课,亥桀和曌都报了油画班,曌不会画画,扯着亥桀和自己坐一起。

油画班的氛围很轻松,半节课理论知识,半节课给一个主题自己画。老师会下去指导,可以选择图片临摹,也可以自己发挥。

曌选了一张向日葵花园的图片,亥桀拿着铅笔勾勒出几只恐龙,看见曌的图片,皱起眉头:“你才刚学呢,这个难度还挺大的。”

蓝天、群山、向日葵、篱笆......看似简单,但不适合曌这种新手。

曌笑笑,固执道:“我想试试,不是还有你吗?翻车了你帮我改改。”

不出所料,鬃狼从头到尾都透露出“画画零基础”的模样:起稿铅笔太重、不会调色,直接用原色涂、不会用笔,笔都“炸毛”了、不会上色......

油画很少加水,但曌却频繁、大量地加水,导致颜色太薄,深一块浅一块,还盖不住铅笔痕。

大半节课过去,亥桀顺利涂好背景:渐变色的蓝天和远处朦胧的森岭,它心满意足地等待颜料干。身旁的鬃狼愁眉苦脸——一张“水彩”画,勉强能靠黄色花瓣和棕绿色的花芯认出向日葵的模样......

“我帮你改改吧,”亥桀耐心说:“第一次画,已经很厉害了。”

它接过笔,挤出几条白、柠檬黄、橘黄,用笔混匀一小块,涂下颜色鲜艳饱满的一片片花瓣,把原本薄薄的、不均匀的颜色和铅笔痕一并覆盖。

亥桀边画边耐心说:“这是油画,所以不用每次上色都沾水,不用沾太多水,不然就变成水彩了,你要大胆地用颜料。”

一开始还是单调的黄,它沾上一点较深的橘黄勾勒边缘,花瓣瞬间“立体”起来。

“可以用多几种相似的颜色,这样涂一点点,就会好看很多。”

亥桀用同样的方法处理花的叶子、花芯,曌的画面上赫然呈现出一株生机勃勃、明亮、挺立的向日葵。

“哇......好厉害。”曌赞叹,“画得这么丑都被你救回来了,谢谢你。”

鬃狼按照亥桀的方法照做,重画一株,果然效果截然不同。

下课铃打响,它们高兴地收拾东西,期待着下一节课。

6.

十月中旬,犬科飞盘节放假两天。

亥桀没有回鬣狗镇,打算留校把身份证办好;曌的父母出差,家里没人做饭,看见亥桀没回家,加上因为期中考有点心烦意乱,不如留在学校,在琴房散心,教教亥桀玩飞盘、在宿舍聊天、下楼散步也不错。

食肉城的身份证规定:若期间持证者的容貌有较大变化,重新办理身份证时须上报、并给予相应证明(容貌变化可能是犯罪、斗殴等非法暴力冲突造成的,食肉城需清楚每位居民的情况)

第一天早晨,亥桀跑了一趟政务中心,被告知开证明要去事发的负责单位。

前台的黑豹推了推眼镜打量几番它缺掉的左耳,没什么表情地道:“我看你也没有成年,耳朵是在学校打架弄到的吧,你去学校找你的级长或者校长开证明就好。”

它给亥桀开了张申请单,凭这个单子,可以直接入校见负责人。

亥桀叹气,接过单子,心情烦躁不堪。这意味着它要回去那所初中,再次面对那个傲慢的狮子级长。

这么多年了,亥桀没忘掉它——上颚左侧镶着一颗金獠牙,戴着圆眼镜,浑身散发猫薄荷和鱼罐头的气味。

时隔三年,它再次站在这所中学的大门前。

没有装修,还是几年前让它厌烦的模样,校门顶端生锈的几个大字:

“食肉动物和谐希望中学”

虚有其表......

这所学校的招生简章天花乱坠,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自己在这里经历了多少个噩梦,亥桀忘不了。

“又是打架了来开证明啊,”

黑熊保安看过单子后打开门闸,粗声粗气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不学好,现在可好,办身份证麻烦了吧。”

“谢谢。”亥桀垂着尾巴冷冷地点头说。

当年的狮子级长还在,它马上认出了亥桀。填表时,它脸上浮现些许不悦,但也没说什么,似乎这种情况它已见多不怪,最后公事公办地问亥桀是不是高二了,现在在哪所职高。

职高......

鬣狗的命运只能是职高吗?

亥桀燃起一团无名火,它攥紧拳头等待级长签字盖章,接过后,它深吸一口气道:“我不在职高,我考进了米塔尤科。”

级长的眼睛惊愕地瞪大,它盯着镜片底下那双狮子眼一字一句地继续说:“级长,你本该可以做个好狮子,这所学校本该可以更好,”

“但你不想。”

亥桀鞠躬道谢,不再回头,掩门离去。

又是十几站的地铁,快到中午,肚子咕噜咕噜叫。

没想到办身份证这么麻烦......

想到出门前还答应和曌一起吃午饭,看来是不行了,它有点愧疚,埋头给曌发信息,让它先吃。

动物界的身份号是种族 基因号,它还需采血、测基因、录气味标记、照相。办理身份证的窗口按种族划分,有专门的鬣狗科,排队的动物明显比其它少,亥桀取号、按步骤一一完成、最后是核对信息。一路下来,意外地很快,新的身份证半小时内可以印出来,可以选择等它出来,或者改日再来拿。

曌没回信息,可能是在学习。已经快一点了,它应该去吃饭了。亥桀不想又跑一趟,在大厅等待二十来分钟,拿到了新身份证。旧的可以选择上交或保留,亥桀留了下来,它把两张身份证并在一起:

第一张是12岁的亥桀,照片里,是一只顶着两只圆圆的大耳朵的毛头小鬣狗,身上的斑点还不太明显,黑漆漆的,像一块脏兮兮的巧克力。

第二张是17岁的亥桀,个子长高许多,臂膀结实,斑点清晰,已经有了成年鬣狗的模样。

唯独缺少了左耳。

岩小宝也有换身份证的一天。

再次回到那所学校,看到旧身份证里曾经的自己,它会难过吗?

亥桀有点惆怅,肚子已经饿得有点痛了,这附近居然没有价格便宜的路边摊,它很失望,收起身份证,坐地铁回校。

两点,它终于看见米塔尤科的大门,回到这所温暖的学校,看着玉兰大道已经有点黄叶纷飞的秋天的模样,鬣狗的心情恢复许多。

它们的鬣生还很长,世界这么大,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去尽情驰骋。

岩小宝喜欢汽车,玩碰碰车很厉害,它将来可以成为汽车工程师,或者赛车手;它喜欢画画,喜欢恐龙,可以成为古生物学家,或绘画恐龙复原图。

它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曌,未来也能走上音乐的道路,弹琴、拉小提琴、写谱、写歌......

一切都未来可期。

过了饭点,饭堂已经空了,本想去小卖部买吃的,没想到也关门了。没有囤大量零食的习惯......回宿舍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打开418的门,熟悉的空调凉气,曌坐在上铺,从习题册里抬起脑袋:“你终于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有......”亥桀说。

肚子饿得难受,它在床头柜、书包、储物柜疯狂翻找,只找到几包鸡肉干,吃完后,饥饿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加重了。

曌从上铺伸出手臂戳戳它头顶,“我这里有一些鸡肉陷的面包,你要吗?”

亥桀抬头看了看:“这是你明天的早餐吗?我不要,不然你明天没东西吃了。”

曌一向有提前买早餐的习惯,它从不去饭堂吃早餐。

曌跳下来把面包塞给它:“我可以下午再买,但是你不能一直饿到下午,对肠胃不好,也不舒服,先吃着吧。”

“谢谢。”亥桀接过,“我改天还你吧。”

撒谎了。

曌平时吃的是蔬菜味的面包,这是它从饭堂出来时顺便买的,猜到亥桀没吃午饭,但以鬣狗的性格不喜欢被施舍,遂假装是明天的早餐。

曌没有上床,看着亥桀几大口把面包吃完后,问:“办得顺利吗?怎么过了这么久。”

亥桀擦擦嘴巴,把上午的经历复述一遍。

“其实本来有点不太开心的,要被迫重新面对之前的事情。确实,我讨厌那个学校,也不喜欢那个狮子级长,真希望它哪天就倒闭了。但是我跟级长说完那句话,心里好受了点,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听进去——但那是我真正想说的,我也希望它能听进去。”

亥桀把旧身份证收好,“现在看到旧的身份证还是有点陌生......应该是怀念当年的自己吧,毕竟谁不喜欢自己长得完好无损,端端正正的。但仔细想想,现在的自己也不错,我至少还有机会去追求自己想干的事情......”

它想到曌这个学期以来一直和生物化学纠缠,认真说:“曌,你也有机会。”

鬃狼点头:“到了大学,我爸妈就左右不了我了,我有的是机会。”

接下的一天半,两人平静地度过,一起吃饭、散步,曌练琴时会叫上亥桀、去空荡荡的操场教它玩飞盘,去小树林看向日葵。

第一次和曌单独共处一室这么久,418静悄悄,曌翻书写字的沙沙声、曌均匀的呼吸声、曌身上的白茶花气息......晚上睡前,曌还和它说了晚安。

亥桀有种奇怪的感觉。

它忍不住侧耳细听,耸动鼻翼嗅空气里有关曌的一切气味分子,它隐约觉得自己的反应已经超过了朋友的范畴......

是......

是那种吗?

它心里掠过一阵恐慌,蜈蚣顺着后背往上爬,一阵发凉发麻。

它们才认识一年,怎会如此?

它是斑鬣狗,曌是鬃狼,怎么能对它有这种感情?

好恶心。

亥桀被强烈的不安裹挟,它们认识的时间太短。

但彼此的了解明明和时间的长短无关......

越想越混乱,它束手无策。

为什么?

好在曌没察觉自己的异样,亥桀忐忑不安地等来了犬科们放假归来的晚上,宿舍有了其它室友,它不再那么紧张。

今晚,动物们终于盼来米塔尤科的官方通知:

今年的校运会延迟到十一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