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7：酸奶
“没关系。”男人毫不犹豫回答她的问题。
对她的疑心略有不满，惩罚性的咬了下她的下唇。
池雪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暧.昧的气氛上升到顶点，池雪被他拦腰抱起，锁进卫生间的隔间。
男人欺身压住她，“叫我的名字。”
“唔，星澄。”稀薄的空气让她不适，像条泥鳅，不自在的在他身下扭动，无疑在少年的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那我们呢？”池雪仰着头，任由男人在她身上撒野，断断续续的问出口，“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池雪手机响了，陆星澄没打算接。
对他来说，没什么东西能比池雪更有吸引力。
两人的无视下，铃声停止，又不死心的重新响起来。
对面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非要坏事。
陆星澄被吵得心烦，不耐烦的接起。
对面说，“你人呢？”
邓嘉礼的声音。
陆星澄没空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大手重新摸上女人的细腰，没几秒，电话又响起来。
陆星澄低咒了声“操”，以为还是邓嘉礼，不耐烦的“喂”了声，嗓音大的吓人。
对面愣了几秒，“小澄啊。”
陆星澄顿了顿，敛眉，“阿姨好。”
“小雪呢？”
陆星澄瞥了池雪一眼，放低声音，“她在我旁边。”
“行，你俩在一起我就放心了，赶快回来吧，大晚上的，外边危险。”
“好，我知道了。阿姨。”
外边危不危险，陆星澄是不知道。
不过喝醉了的池雪，倒是非常危险。
灯火通明的小吃街里，女孩眼巴巴的拽住陆星澄的衣角，对着烧烤摊冒星星眼，“我要那个。”
“不行。”陆星澄冷漠地回答。
池雪撅嘴，皱眉，“我要！”
“不行。”陆星澄依旧面无表情。
“陆星澄......我想要那个......”池雪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可怜的看着他。
陆星澄耐着性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池雪想了想，小学生一样举起一只手，高声回答，“是酸奶！”
连烧烤店的老板都被她逗笑了，“小丫头，我们店里只卖啤酒，不卖酸奶的。”
“哦——”池雪盯住老板，眯眼，凑到陆星澄耳边，自以为小声，事实上是超大声的说，“陆星澄，他是谁？他骗人，那明明就是酸奶！他不卖给我们，我们抢吧！”
“嘿，”老板有点恼了，“你俩买不买东西到底，不买就走，别挡在店门口妨碍我做生意。”
陆星澄发誓，如果旁边的人不是池雪，他很想把她丢下不管。
“老板，一瓶啤酒。”不得已，陆星澄无奈的说。
最终，池雪成功在醉醺醺的状态下又喝了一瓶啤酒，并且死死昏了过去，被陆星澄抗走。
少年听着背上女孩的酒话，暗暗的想。
还好你是池雪。
*** ***
美好的周末，从断片开始。
一大早，池雪醒了。
穿着拖鞋拖拖拉拉来到厨房，倒了杯淡盐水，自觉头痛欲裂，脑子快炸开了。
欸？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
嗯......
池雪皱了下眉。
眼下，她只记得邓嘉礼带她去了一家很无聊的餐厅，里面有很多人在聊天，但聊天内容无趣到爆，无趣到她都快睡着了。
池雪歪着脖子，盯住对面的大落地窗出神，仿佛那里有一台巨大的显示器，回放着昨晚的场景。
显示器里，她看到了邓嘉礼，看到徐美伊，看到去厕所狂吐不止的自己，还有陆星澄。
这是在......做梦？
饭局也没陆星澄这个人啊。
原地呆滞了几秒，池雪摸了摸干涸的嗓子，又挠挠脖子，不做勉强，想不起来就算了。
朱琳穿着真丝睡衣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池雪在厨房似乎很惊讶，“这么早就起了？”
“不多睡会儿？”
池雪看了眼表。
六点半。
确实应该多睡会儿。
于是，池雪重新回到床上。
胃里翻天覆地，回房间前，池雪不忘求朱琳帮她煮清粥小菜。
池雪躺在床上，想睡觉，但是脑子清醒的不像话，睡不着，索性开始刷手机。
邓嘉礼昨晚给她发了微信，她今早才看见。
[干嘛挂你大哥我的电话啊？]
[喂喂喂，还不理我是吧？]
[人呢？提前溜也不说一声，不厚道啊！]
类似的废话发了二十多条，很有邓嘉礼的风格。
池雪纯当他在发疯，没理他。
登录QQ界面后，立刻收到来自网友IIIIIIII的问候，[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还顺心吗？]
池雪实在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有所隐瞒，[最近在做其他兼职，还蛮开心的。]
[你上次不是说要是有高质量的配音工作找你吗？我给你留着了。]
[好，]池雪想到邓嘉礼的话，[如果我实在不想做现在这份工作了，立马来找你。]
[等你。]
微博推送了一条打架斗殴的视频。
池雪没什么兴趣，直接划走了。
这个时候，朱琳的粥也煮好了，香气扑鼻，勾得池雪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悄悄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朱琳，“好香呀，妈妈。”
“你呀，就知道跟妈妈撒娇。”朱琳手里拿着瓷碗，用大汤勺给她盛粥，边盛边问，“有心事啊？昨天晚上喝那么多。”
池雪一愣，走到饭桌旁边，拉开椅子，“没啊，就是没喝过酒，所以多喝了一点。”
朱琳把粥放到她面前，“粥帮你盛好了，等凉一点了再吃，别烫着。”
“好。”池雪说。
朱琳煮的是甜粥，紫米里放了池雪最喜欢的红豆和牛奶。
一手撩起头发，一手拿着汤勺吹，池雪随口问道，“昨天晚上徐美伊他们几点送我回来的？”
朱琳有些疑惑，“昨天晚上是小澄背你回来的。”
池雪剧烈咳嗽起来，“陆星澄？”
“对啊，我让你去找他，怎么最后变成他送你回来了？你这做姐姐的，一点样子都没有。也不怕被弟弟笑话。”朱琳摘下围裙，不等池雪说什么，跑进房间把池渊叫醒，“睡睡睡，就知道睡，这都几点了还在睡，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家里。”
留池雪一人，半张着口，愣在原地。
昨天晚上......是陆星澄送她回来的？
*** ***
答案等到午餐时间才揭晓。
朱琳做了圆白菜包肉，南瓜蒸排骨，凉拌西兰花和虾滑番茄浓汤，主食是烧腊煲仔饭。
池渊倒了杯甜白葡萄酒，小酌一口，“小澄啊，你最近怎么都住在画室啊？”
“有工作。”陆星澄俨然成为池雪家的第四人。
“还是小澄厉害，年纪轻轻画室就这么多生意，比伯父强。”池渊继续说，“听你朱阿姨说，之后准备考国美？”
“或许吧。”陆星澄回答，“吃完饭可以请池雪姐姐帮我补习吗？”
“有很多道题不懂。”
“当然没问题了，还得谢谢你昨晚帮忙把我们小雪送回来呢。”池渊说。
还真是陆星澄送她回来的。
池雪筷子一顿，继续往嘴里拨米饭，池渊又问，“对了小雪，你跟邓家小子见过面了？”
“他在高中部当老师，碰巧遇见了。”池雪说。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没人注意到，陆星澄的眸子黑压压的。
“哦。”池渊嘱咐道，“你可别跟那小子走太近啊，太爱玩。”
朱琳打断他，“哎哟，是谁昨天说什么哎呀小男生不用管那么紧，不会变坏的。”
“这个......”池渊摸摸下巴，“此一时彼一时。”
拌嘴或许也是生活乐趣的一部分，不过有人不喜欢。
二十分钟后，陆星澄直起身，“叔叔阿姨，我吃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池渊朝池雪使眼色，“小雪。”
“啊？”池雪抬头，有点懵。
“跟上啊。”
“帮人补习去。”
“哦。”池雪这才放下筷子，速速跟上陆星澄的脚步。
陆星澄的脚步是刻意放慢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不喝酸奶了？”
“啊？”
陆星澄低笑着，又问，“手怎么了？”
池雪一惊，回想起回形针，摸了摸创可贴翘起的边，“没什么，不小心弄破了。”
他不再追问，摁下密码，带她走进她再熟悉不过的房间，在书桌前坐下，“那我们开始吧。”
池雪点点头，连习题的位置都熟悉于心，她从一排书籍里抽出一本，递给陆星澄，“先做你最薄弱的阅读题吧。”
“嗯。”
空气暂时静下来。
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和书本翻页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这也给了瞌睡虫趁虚而入的机会。
池雪揉揉眼睛，找了本课外书在陆星澄旁边翻，心里念经似的，不能睡，不能睡，试图让自己清醒。
可是早上起的太早，吃完午饭更是困得不行。
然后，她就昏死了过去。
舒适的温度，温暖的阳光，还有，喜欢的人，过分适合入睡的环境，以至于池雪睡得太死，连男人的手机响了都没听到。
陈文兮打来电话。
陆星澄似乎怕吵醒她，皱了下眉，先将手机静音，走到外面才接通，“喂。”
对面说，“喂，小澄啊，怎么这么晚才接？”
“没什么，”陆星澄反问，“怎么了？”
陈文兮四周很安静，语气不喜不悲，“过两天我们就回家了。”
“哦，事情都办好了？”陆星澄靠在门上，低头，食指摁了下太阳穴。
“是啊，”陈文兮长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就忍不住摇头，“我和老蒋已经给学校和受害者家属道过歉了，原来的学校是呆不下去了，所以我们给蕾蕾办了转学手续，才这么久没回去。”
“我们在这边的房子里住几天，大概后天下午再回去。”陈文兮继续说。
“好。”
“你呢？这几天学习什么的都还好吧？”
陆星澄转头看了一眼池雪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微笑。
“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