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琴终于发现简国栋和闵三强的区别。在舞池里握着他的手,干燥冰凉,骨感十足。想想他的为人,仿佛雪地里捕猎的狼熊虎豹,没有机会就不失尊严地悄然离开,一旦机会出现,迅猛如冷冽寒风,一击断喉。冷酷和冷静刻在骨子里,比梁山行更甚。
闵三强呢,就是一只游走田野山林的大山猫,绚丽的斑纹在胖乎乎的身上滚动,狩猎时迅猛如风,拼命时强硬如铁。这都是山林法则的生存技能。最难的加分项是放松时刻,热乎乎暖洋洋赖兮兮让人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豪横时挥金如土,翻脸时一毛不拔。难怪女人喜欢死胖子……
闵三强更有人味。与梁山行比,不装不骗,敢做敢当;与简国栋比,有活力有血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和赖皮。梁山行与简国栋在迎来送往请客送礼上会衡量人事惦量轻重,好听点是彬彬有礼不失分寸,直接点就是“装”,利益最大化。
梁三行不娶她,因为她太漂亮太危险。
简国栋不喜欢性感张扬的女人,因为他的身体已经Hold 不住,他要找漂亮能干又传统理性的女人。他的实力配得上。
胡琴飞花一般游走在酒桌舞池间,未必不是一种礼貌的拒绝。
她已经空窗太久。以为梁山行是她的真命天子,用最美好的时光等他临幸,等到人半老珠半黄,雨露均沾都没等到。跟了闵三强后,见识了他的慷慨胡闹,也看清了自己**。
她被唤醒了。
她不仅需要钱的呵护,也需要爱的滋润。满足生活所需的金钱不成问题了,她更渴望后者。
她要像爱护自己的脸一样爱护自己的身体。独守空房的不是美人,而是美体;寂寞空虚的不是美人心,还是美体。
闵胖子终于来找她了。看看她的工作环境,胖脸黑下来。
“跟我家去。想做事帮我做,混在这里干什么?我闵胖子的女人,能让那些臭男人随便看随便摸嘛!”
“胡说什么呢!谁让人乱摸了!”胡琴气得柳眉倒立,银牙紧咬,趁着灯下黑狠狠掐他一下。胖子并不喊痛,梭着一双眯眯眼冷冷巡视,看到黑皮,点点他说:“这小子最不地道,早晚要打你的主意。你别错了意思以为他帮你。”
“错了意思的是你吧?乱摸乱看的也是你吧?”胡琴恨恨地想到死胖子就是风月场上的常客。
“是啊。就是这样,比我差劲的人大把在。你胖爷风流不下流,从不占女人便宜丢人现眼。”闵三强不打算洗白自己。
胡琴气得又要掐他。胖子抓住她的手:“你听着,做我女人就跟我走,咱们买套大房子过日子,想做事帮我打理生意,不想做事玩玩乐乐生儿子,行不行?”
胡琴扭腰撇嘴撩撩大波浪卷发,“哼”了一声,继续矫情:“不行。你太胡闹了。”伸出一根手指卷起发梢,轻轻吹口气,看乌黑的发丝在雪白的手指间拂来荡去,微抬眼睑斜向上一瞟,闵胖子可爱又可憎的胖脸距离自己还有一尺远,“儿子不是有了嘛,还找我干嘛?”
闵胖子赖赖一笑:“那事已经解决了,不关我事!”话音一落,脸上又挂起黑云,“你放心,我以前胡闹是因为没有遇见你,只要你跟了我,我再胡闹你就把我骟了。”嘴上说笑,脸上依然乌麻麻。
胡琴扑哧笑了。还想再矫情几个回合,眼角扫到死胖子阴沉的脸还在一尺之外。
适可而止吧。不是十五六七二十一二的年龄,胡搅蛮缠也透着鲜嫩可爱。胡琴低眉顺眼做害羞状。
看到美人笑了温柔了,闵三强拨开乌云见日出,呲出两排白牙,一把搂住眼前丰腴的香肩,转身就走。胡琴挣脱不开,只能在经过黑皮身边时匆匆说了句:“抱歉啊我不干了,你另外请人吧。”
黑皮看到闵胖子阔气的身板,也不敢言语,直到二人消失才骂起来。为了给简老板面子把蒋纹纹赶走,椅子还没坐热,这大姐就撂挑子不干了。
也好,趁机再请蒋小姐回来,续回旧情。蒋小姐相貌一般,身上也没料,好在皮白肉嫩,那一身功夫……呵呵。至于被打的事,全部推到魏成和老简身上,如果她不信,稍微露点自己老板的意思。量她怼天怼地怼牛鬼蛇神,换到费老板,也不敢惹!
在黑皮眼中,费老板在渭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上至Z F ,下到片警,都得围着他的社会打转!
替费老板跑腿的他,也算是区域性的重要人物,没有他罩着,蒋小姐长着凤爪披着虎皮,也不敢在夜场混。
黑皮骂骂咧咧找到阿成,趁客人少的时候凑到跟前,请他喝酒,先聊胡琴装逼钓到胖鱼闵三强,然后一拍肩膀想起蒋小姐,问她怎么样了,那天的情况……
阿成翻他一眼,不接话。
“哎呀,就是太复杂了,不然我早就冲出去了,哪能让她娇滴滴地受那罪!诶,她伤得应该不重吧?你替我传话,请她立刻复工。为表歉意,我做东请她嗨皮。”
阿成肚子里冷笑,脸上保持谦恭有礼,一定一定。
他得到一个不完全的消息,蒋纹纹借着伤势又闹事去了。至于闹了什么事,威老大没有告诉他,他派了小弟去打听,得知路标也派了手下盯她的梢,被她吃得死死的裘律师却一反常态,没有帮她追责打官司,也没留下照顾她,悄无声息回了家。
路标的手下正是他以前的小弟,现在换了主子,对他守口如瓶,气得他回去把自己的小弟骂了一顿。
蒋纹纹挨打的事他琢磨了几遍,感觉摸到了根。
简国栋的做事风格极少出黑招,就算要替敏慧出气,最多派人断了蒋纹纹的财路,让她在渭城混不下去,卷铺盖走人。几个男人围打一个女人,还明白告之,这么愚蠢的方式不可能出自老简的手。唯一的可能就是黑哥的老板。于是问题来了,为什么要这样做?给老简泼脏水?老简那排场,也泼不到啊。就算泼到了,他也不会在乎,顶多请敏律师严正警告一下……
那么——他突然想起以前有人托他盯梢赵洪,后来被威哥知道让他滚蛋的事,委托人不久意外落水,差点淹死,然后这事不了了之。
魏成渐渐感觉事情很复杂。老简与敏律师是明面上的事,没必要搞那么大动静;拿不到明面上说的事?敏律师的前夫—目前市 -府举足轻重的人物——按照蒋小姐的行事作风,不怕惹出事,只怕事太小……以牙还牙?落蒋小姐手上,打落满嘴牙还嫌还得少,拆骨吃肉才够本!
就凭一条破消息,她敢敲诈闵三强三百万。压在那头肥猪身板下啃了满嘴泥,还能挺起小腰身只当北风闪了杨柳腰——我滴那个娘哎!
魏成的肿泡眼越瞪越大。
要不要把自己的分析告诉威哥?想到他派自己在酒吧舞厅当值,打探各方消息,又不信任自己,什么机密都不让自己知道,不禁大大生了气。
哼!我也不告诉你!
魏成的白面包脸出现思考的迹象,紧皱的稀疏眉头与松驰的苍白嘴唇形成反差。拿定主意,心中又很不安。分析得头头是道,不显摆出去涨涨脸,好像对不起大学毕业的头脑啊。
森哥总骂他大学四年读到狗肚子里了,导致他很想在“斗智”这一块超越路标,奇怪的是,越动脑子越挨骂。读了十六年书,离开试卷和作业,睁开两眼,他自己也能看到里面空空,一片茫然。
就算茫然,他也能觉出蒋纹纹的可怕。早点向威哥表忠心,脱离关系更安全。可她出手爽快,每次办事给的都比威哥多,又让他舍不得。
闵三强与胡琴牵手成功,买下大房子请大家聚一聚,威哥叫他一起去。魏成知道窑洞救闵三强时他的表现很丢人,可是他带的小弟表现不俗,被威哥收编了一个。母凭子贵,大哥也可以凭小弟脸上贴金。
魏成决定在闵胖子的乔迁之喜上摸摸虚实,再决定是否向威哥汇报蒋纹纹的事。
闵三强在市中心买了一套精装修的房子,给胡琴一张卡,由着她折腾。
陈芷汀凭空多了一个大她几岁的二舅。裘江莫名其妙成了闵三强的外甥女婿。回想救他时的那些画面,很想跟老婆分享,看看后视镜里的陈芷汀,不知何时电了头发,清汤挂面的直发电了发尾,披在两肩,洋气得像换了个人。裘江清了两回嗓子,扫一眼后座老婆时尚明丽的脸,楞是没说出一句打开僵局的话。
敏慧和招娣突然成为好朋友,一路上嘎嘎笑个不停。敏慧脑海里反复播放闵三强如一条黑色美人鱼赤果果腾空而起的镜头,招娣回顾的是闵三强胖P 股旁的两个小翅膀。
划重点:两个翅膀是威老大的毛衣袖子!
威森发现女人一旦没脑子,都是母猪样。瞎笑什么?不害臊啊!特别是敏慧——威森耳边回响的是闵三强扑到敏慧身上时放出的三颗臭弹。扑!扑!扑——哧——
诶——声味色袅袅升起,环绕不绝于耳鼻口舌身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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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六七.2 都是母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