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作为城中新晋地标的J&Y酒吧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楼的大厅周围,卡座早已被抢占一空,连吧台边都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更多的人则是聚集在舞池中央,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群魔乱舞,挥泄着旺盛的精力。
而二楼与三楼的包厢,则安静许多,尤其是三楼,不是有钱就能订到此处的包厢的,据说这整整一层楼,都是J&Y酒吧那神秘的老板拿来招待贵客的,不予以对外开放。
此时,三楼走廊尽头的一处最大包厢内,三个同样气宇轩昂身份矜贵,自身气质与容貌甚至是身材都难分伯仲,能分庭抗礼的男人,分别坐落在沙发的三侧,自斟自饮,闲适非常。
哦,闲适的只有两人,至于另一人嘛----
周嘉聿朝茶几上几个早已空了的酒瓶扫了眼,抬眼看向闷不做声又开了一瓶烈酒,往自己的杯中倒,然后直接一仰脖子灌入喉间的男人,忍不住开口,“我说,你叫我们俩过来,就是来看你喝酒的?”
旁边的某人对他的问话理都不理,一杯见底后,他又立即倒了一杯来喝。
这一杯接一杯,速度快得,和楼下那些来买醉的人有的一拼。
可他的酒量好,几瓶烈酒下肚,不见丝毫的醉态,神志依旧很清醒。
而此刻,他厌恶透了自己还维持着这么清醒的神志,清醒到,刚才某个小蠢蛋冷漠无情的拒绝话语,始终盘亘在他的脑海里,如影随形,挥之不去,让他想装聋作哑都做不到。
她说,白池礼,我不喜欢你。
呵,呵呵,不喜欢他?她不喜欢他?
这么长时间以来,原来一直是他自作多情了么?
这个,惹人生气的小蠢蛋!
周嘉聿见人不搭理他,他“嗤”的一声笑,朝对面的程向东递了个眼神。
程向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坐着,他晃了晃醒好的酒壶,又闻了闻味道,满意了,才给自己倒上半杯,浅饮一小口,细细品尝着酒中的甘醇。
不得不说,周嘉聿这人是个会贪图享乐的,随随便便开个酒吧,也能收藏到这么多的好酒。
一个两个都对他置之不理,周嘉聿气笑了,他翘起二郎腿,拿手指虚虚点了点两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程向东漫不经心的回,“喝酒啊。”
周嘉聿一改在外人面前肃然稳重少年老成的模样,朝程向东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他程向东还会缺好酒喝了?明明就和他一样,是来凑热闹看好戏的,既然大家的目的一样,他还端着作什么?装什么装呢?
程向东这才稍稍换个坐姿,他面向白池礼,抬了抬下巴,矜贵的开口,“看到没有,周嘉聿小气巴啦的,心疼他的酒了。”
周嘉聿对程向东这货的拉踩行为简直是懒得废话,他拿起一旁的抱枕就朝对面那人掼过去,程向东机警的一偏头,躲开了。
白池礼刚又灌下一杯酒,闻言,他将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搁,偏头看向周嘉聿,不耐烦的挑眉,“差你这点酒钱了?在美国时你跟在我后面捡漏还捡少了?你掉钱眼子里了吧?”
周嘉聿乐了,“你吃火药啦?对我呛什么?你在我的地方喝我的酒还劳我来给你作陪,敢情我还不能吱声了?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吗?”
接着,他又拿嘲讽的语气探问,“你不是很能耐吗?人所皆知,GENE可是个冷面阎罗啊,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怎么,你今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程向东淡然的抿了口杯中酒,一语中的的拆穿,“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能是什么,怕不是被女人给甩了呗。”
白池礼没料到程向东的心思如此犀利精准,他还没说什么呢就被看穿了,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连倒酒的动作都迟缓了那么两秒。
虽然,也没到“被女人给甩了”这么个地步,但,也大差不差了。
想到自己平生第一回表白,就惨遭滑铁卢,还被某个小蠢蛋嫌弃成那样,他又是一顿胸闷气短。
他在那个小蠢蛋眼中,有那么糟糕那么不堪那么不值得考虑嘛。
周嘉聿一愣,见白池礼罕见的没反驳,这完全不像这人历来桀骜乖张又自恃甚高的嘚瑟性子,他眼眸一转,很快领悟到人这是默认了程向东的话了,他募的笑开。
笑声张扬,好不开怀。
一边笑,他还一边摸着下巴朝人揶揄,“哟,真是被甩了啊?就那个宋暖?诶,人女孩儿眼神不错啊,居然能看出来你这小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嗯,不错不错,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回应他的是斜里飞过来的一只杯垫。
周嘉聿不当回事,他单手接住,知道某人这是恼羞成怒了,他的笑声更是放肆起来,非常的不厚道。
程向东倒是没嘲笑,他晃了晃酒杯,缓缓给某人下套,“说说呗,怎么回事。”
白池礼今晚叫这两人出来,本就是喝酒聊天的,他刚才开车来酒吧时,想了一路,依然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有哪里还做得不够好的,为何那女人偏偏就是不瞧他一眼,不肯答应他。
而这两人,都是结过婚的,虽然各自都有一屁股的问题有待解决,但,到底是比他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一回的人有经验多了,在他看来,取取经,总不是坏事。
他略略整理了下思路,逻辑清晰的说了遍,当然,其中略去了两人最初的相识经过,和让他心动的几个瞬间,只挑了最近的几桩事来说。
待他说完,程向东眼里露出嫌弃的神色,“就这?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被拒绝是你该。”
他还当这人能有什么石破天惊的追求方式呢,原来还是在玩儿暧昧的阶段?这人智商学历都那么高,怎么在感情的问题上偏就喜欢玩小学生的套路呢?小学生都不这么玩儿了好吧。
听他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简直是浪费他时间。
“???”
白池礼不蠢,程向东这一句话,他稍稍过了过脑子,就明白这货和周嘉聿一样,是在落井下石围观他出师不利追求人未果的笑话呢。
他“哼”的一声,也同样戳某人的心窝子,“我现在知道苏晚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了,被离婚是你该。”
两人自小的关系了,程向东闻言也不生气,还能反唇相讥,“再怎么说,小晚的结婚证上都绕不开我的名字,你呢?你喜欢的人肯理你吗?肯让你的大名按在人家的结婚证上吗?不花钱的事儿,人家都不愿同你一道,你说说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说着,他拿眼上下打量一圈颓废着借酒消愁的人,讥嘲,“看你这没用的样子,也就只能在我们俩面前叽叽歪歪了,若你真有本事,让人姑娘给你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啊,只在我们俩面前逞口舌之能,算什么男人?”
“就是,就是。”周嘉聿看这两人唇枪舌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附和。
在程向东和周嘉聿的眼中,那个向来不被白池礼承认的乔安娜,他们也完全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白池礼怒视周嘉聿,“就是什么就是?你老婆不是发朋友圈,说要和你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了吗?我看你倒是很快就可以和他一起喜提‘离婚男’的称号了。”
“去你的,进了我周嘉聿的门,她高矜妤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去了。”周嘉聿最近被这件事给闹腾的,可烦着。
程向东自诩逼格高,不和狗急跳墙的人打嘴仗,他看了眼腕表,站起身,“走了。”
白池礼偏不让他好过,嚷道,“走什么?这才几点,反正你回去也没有老婆可以抱着温存,急什么?”
程向东不理他的小儿科言论,“巴黎那边等会有一场珠宝拍卖,这次有一颗稀有的蓝宝石,我打算拍来送给小晚。”
白池礼嗤之以鼻,不依不饶的讥诮讽刺回去,“你是不是忘了,你都是人‘前夫’了?还上赶着讨好呢?脸呢?”
程向东手握在门把上,闻言回头,他意有所指的睨了眼某人,要笑不笑的回,“至少我还是‘夫’,你呢?呵,你连人家男朋友都不是,光在这和我们叨逼叨有个屁用?”
“追人这回事儿呢,作为过来人,我好心送你四个关键字,死皮赖脸,好好学吧你。”
说完,他开门关门,利索非常的走人了,留下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只能干瞪眼的某人。
程向东走后,周嘉聿站起身,理了理本就妥帖的西装,也准备走人。
“你也走?”白池礼看向他,表达不满。
这都什么人嘛,一个两个,听完故事就拍拍屁股闪人?
周嘉聿脚步不停,“楼下安保说,小鱼儿来了,我去看看。”
没什么意思的故事听完,他不走人留在这干嘛?陪着个大男人喝酒,还不如去他老婆面前刷存在感呢。
“人都要和你离婚了,你还跪舔?你周总高逼格的人设呢?”白池礼存心往他最近最烦的事儿上刺。
周嘉聿“呵”的一声,回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挑了挑眉,“刚刚程向东有句话说的不错,追人这回事,关键是‘死皮赖脸’,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心了,不懂就问,好好学吧,你这个感情上的小学鸡。”
白池礼没个好气的瞪他一眼,这才正经说事,“你在申城的土地规划局是不是有人?”
“怎么了?你才回国几个月,手这么长,打算伸到申城了?”周嘉聿没否认。
“乔家看中了一块地皮,可巧,宋家也很有兴趣,我想让你从中斡旋,将地皮给宋家。”
周嘉聿闻言,有了点兴趣,绕回来问,“周家和宋家可没交情,我为什么要为宋家劳心劳力?再说了,你和宋家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上赶着讨好呢?”
白池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了一口才道,“宋暖是宋家的人。”
“哦?”周嘉聿有些意外,他和宋家的宋孝成是认识,不过也就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倒是没想到,白池礼看中的人,居然会是申城宋家的人。
“你外祖家的根基不是在申城吗?杜家出面的话,也可以办到不是?”
“杜家从来与我和乔家的是非恩怨无关,没必要拖他们趟这趟浑水。”
“那你就好意思利用我了?”周嘉聿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人。
这人好一招一箭双雕,既敲打了乔家,也讨好了宋家,看来看去只有他最吃亏。
白池礼瞥他一眼,早有准备,“你可以关注一下WEIA的股价。”
“韩国那个WEIA百货?”周嘉聿有些意外。
白池礼点点头,“嗯,不管你入不入场,最迟元旦前全部放掉。”
周嘉聿是个聪明的,他略略一想,然后笑开,“成交。”
说着,他又调侃,“没想到啊,你这人居然还会有真心,有认真对待一个人的时候,真是世界大了,发生什么都不出奇。”
他们俩虽然在国内时就认识,但真正彼此相交知根知底却是在美国,认识那么多年,白池礼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冷情冷性的,他在这人身上就从没见过他有私人感情的波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滚吧你。”白池礼听他这样说,免不了又想到了先前被某个小蠢蛋拒绝的愤懑,语气自然是不好的。
周嘉聿耸了耸肩,浑不在意的离开了。
身后的白池礼又给自己灌下满满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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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离开时,一楼大厅依旧歌舞升平不知今夕是何年。
J&Y酒吧作为新落成不久的城中极富盛名的娱乐场所,很少有人知道它背后的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只知道,这人似乎极有来头,各路人马都能轻松搞定,这里能吸引这么多客流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在这里,大家能尽情的放松玩乐。
然而,万事都有多面性,人一多,也就杂了。
这不,白池礼本不想引人注目,打算悄悄闪人的,可偏偏有人上赶着往他面前凑,他刚下楼,从斜里走来一个步履蹒跚的胖男人,跌跌撞撞的往他身上撞过来。
白池礼轻巧的一个闪身,从旁边避让开,男人却径直撞在了楼梯的柱子上,发出“哎呦”一声的叫嚷。
只一声,他嘴里的酒气随之散发开来,臭气熏天,白池礼难忍的皱了皱眉。
男人眯缝着小眼睛,怨怪的朝不接着他的白池礼扫了眼,不想,这一看不打紧,他看清了人后,突然瞠大了一双小缝眼,伸手拉住要离开的白池礼的衣角,失声道,“白池礼?!”
“放手。”白池礼冷声呵斥,他可不认识这个臭胖子。
男人确定了自己没认错人,拽着人不放手,嚷嚷道,“白池礼,居然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谁啊?”白池礼冷眼睨向他。
“呵,我谁?你做过的好事自己不记得了?你好好看看,还记不记得5月时,你在这里从我手上抢了个女人?”男人歪歪斜斜的站直身,盯着白池礼不放。
这几个月来,他天天来这儿堵人,找的可辛苦了,今天终于被他给逮到了人。
他这么一说,白池礼稍一回忆,记起来了,眼前这人可不就是520那晚骚扰他家小蠢蛋的那个臭蛋嘛。
不得不说,他家小蠢蛋对人的评价还真是精准到位,这个吴少确实是个如假包换的臭蛋,白池礼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对他满嘴如喷翔般的臭气表示难以接受。
吴少见白池礼面上神色不变,知道他是想起来了,他愤恨道,“你仗着有钱了不起啊?说是给我安排一个星期的女人,你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女人?都把病过给我了,你要负责,全权负责。”
自从那晚过后,也不知他们家是走了什么霉运,公司的业务接连遭到狙击,他爸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指望着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能进公司帮忙公司的业务,可他是有苦难言啊,他自己更背,酣畅淋漓的和那些女人做了一个星期的游戏后,他渐渐感到了不适,到医院一查,报告单犹如五雷轰顶砸向他,他居然得了脏病。
后来经他多方打听,他了解到,白池礼这个白家纨绔二世祖,做事向来无所顾忌混不吝,全凭个人喜好,行事更是乖张,要多出格他就能多出格,以他看来,他是不信白池礼自己有这个能力搞垮他家公司的,毕竟白家继承人是个捧不起的草包这个说法名声在外,可他的病,他深深觉得,和白池礼绝对脱不了干系,他甚至怀疑,就是白池礼暗中使坏,故意给他安排那些带了脏病的女人,是以,在如今没钱的情况下,他自然是要找到白池礼,让他负责到底的。
白池礼冷笑一声,“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吴少啊。你当时不是很敢接受我的赠与的吗?出来玩儿,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怎么,想要我负责?你没断奶吗?”
白池礼今天本就心情不好,这吴少是撞他枪口上了。
吴少被他说的一张脸青红不定,他喘了几大口气,不知想到什么,他小眼睛骨碌一转,然后靠近白池礼,在他耳边开口,“白池礼,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小阿姨是吧?419是吧?看不出来啊,白家纨绔太子爷还有□□的嗜好?怎么样,□□的滋味是不是特别不同?那女人在床上是不是特别456啊?”
白池礼的脸色倏地一下沉冷下来,阴云密布,眼中戾气爆涨,他想也没想,直接挥拳,朝吴少的脸抡过去。
他家小蠢蛋,他和小蠢蛋的关系,什么时候轮到这个人渣来说三道四了?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酒吧吵杂,他们这一处的动静却更大,吴少本就喝了不少酒,也没预料到白池礼会突然动手,他被白池礼这用足了**分力的一拳揍得,人失去重心踉跄着往后倒去,撞在吧台的桌角上,撞翻了好几个酒瓶酒杯,“哗啦啦”的一声,引人注目。
周围人见到这里有人打架,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嚷嚷着起哄,等见到白池礼转过身来露出的一张凶狠斗恶的脸,不由得纷纷缩了缩脖子,不敢造次了。
白家太子爷,在场的可没几个人敢招惹他。
坐在远处的周嘉聿朝吧台处望了眼,见是白池礼闹事,他又转回头,不打算理会。
这小子今天憋了一肚子的郁气,就由着他发泄发泄好了,反正,最多也就这样了,出不了人命一切都好说。
吴少被这一拳揍闷了,他缓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口唾沫,抬手擦了擦唇角。
这一擦,他才发现,满手的血,连带着半边的脸都生疼,而且,口水中还伴随着两颗被打落的牙齿。
他怔怔的看了半晌,心头火起,脑子不好使的人也不估量估量自己的实力,他撑起肥胖的身子,“啊啊啊~”的叫着就朝白池礼跑去,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富家子做人。
白池礼左手一抬,轻易的架住他肥硕的胳膊,然后右手出拳击向他的腹部,吴少之前喝了不少酒,肚子被来上这么重重一拳,他的身子瞬间弯成了个胖虾米,偏头吐出一大口污秽物。
臭气弥漫,周围的人更是避退三舍了。
白池礼却还不放过他,他曲起手肘,用力砸向吴少的背部,将人砸趴下,又用脚去踢他,不收不敛,狠狠的踢。
单方面的吊打,拳拳到肉,用了十足的手劲,打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打得吴少哭爹喊娘,再无还手之力他都不收手。
世家豪门自小的精英教育,防身之术是其中很关键的一项,他擒拿格斗学得尤其好,这些年在国外,那些散打跆拳道之类的他也有涉足,一般人轻易近不了他的身,而他一身所学,拿最浅显的皮毛,只是街头混混似的毫无章法的打法,也足以对付眼前这个人渣了。
最后还是酒保怕真出事,大着胆子上前在白池礼身边耳语了句,“白少,人若是在这儿出了事,我们,不好交代。”
白池礼手上的动作一顿,稍稍恢复神志,他敛下一身的戾气,将早已面容模糊的人提溜起来,如看一个死人般冷声开口,“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在任何地方听到你说任何污蔑她的话,否则,你可以考虑看看,你还想不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是赤果果的威胁,吴少小眼睛一瑟缩,到底是惧怕了这个胆大妄为张狂不羁手下也没个轻重的二世祖,他连连点头,嘴里满口的血迹混着污秽,都囫囵不出半个字。
白池礼丢开他,再不看这个垃圾一眼,起身往外走。
代驾司机等的久了,难免牢骚,白池礼丢过去一个冷淡眼神,代驾司机一愣,不由得闭了嘴,暗自嘀咕,这个富二代不好惹啊不好惹。
到了乾京公寓的楼栋下,白池礼大方的按五倍代驾费付款,代驾司机这才眉开眼笑,连连奉承。
等人走后,白池礼倚在车门边,抬头眺望。
十八楼的某个窗口,此时正漏出来微弱的暖黄色灯光,他知道,那是宋暖屋子里洗手间的方向。
她家的洗手间夜晚都会亮着一盏灯,他好几次晚归时都看见过。
这一盏灯,不是为他而亮,他知道,可他就是自作多情的将它当做是,她为他而亮的。
看着看着,他刚刚还只是敛着的一身戾气,这下彻底的消散无踪迹了。
很奇怪,只要靠近她,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乎其微的靠近,他的心情就能得以平静安稳下来。
可能,这个小蠢蛋是在他身上施了魔法了吧,总能轻易牵动他所有的情绪,叫他念念不忘,非她不可。
其实,刚刚,要不是酒保出声提醒,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打到那个吴少再也开不了口说不出半个脏字不可的。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出格的事,哪怕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白池礼眉眼一弯,朝着那个窗口无声喃喃。
所以,宋暖,我那么喜欢你,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