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的观众席上，两个从无败绩的强者并肩走了进来，在一张双人卡座挨着坐下来，周围都是普通的客中，认出了他们，有人往旁边挪了挪，有人压着嗓子跟同伴耳语，骚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言屿没看任何人，秦烬靠进椅背，搭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陈经理一路小跑着过来，弯着腰站在两人旁边，声音放得极低。
“秦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之前车轮战是你给我排的？”言屿打断他，语气不咸不淡。
陈经理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开始解释。
“那是客人的要求，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打工的，罪不起啊。”他说话的时候手帕被攥得起了皱，眼神在言屿和秦烬之间来回弹。
秦烬没有看他，言屿也没有。
言屿等他说完，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也不为难你。给你好处的那个老板，你告诉我是谁。”
“这……这我们真不能透露客人信息。”陈经理赶紧陪笑。
“是不能透露，还是怕给你的钱被要回去？”言屿偏着头看他。
陈经理手上的汗把帕子都浸透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秦烬终于开口。
“他给了你多少钱？”
陈经理的脖子像被掐住了，声音憋在喉咙里。
“没……没有的事……”
秦烬没再重复，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沉默一层一层压下来，陈经理的喉结滚了又滚，终于改口。
“没……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秦烬的声音很低。
陈经理报了个数字，又赶紧补了句对不起。秦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买下他的时候，没有跟我汇报。”
言屿突然转头看了秦烬一眼。
汇报？为什么要跟他汇报？
陈经理一愣，见秦烬并没有在言屿面前隐瞒身份，赶紧压低了声音改了称呼。
“老板，我当初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小鬼，可能也就几天就没了，不值得惊动您。”
秦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一个错误接着一个错误地犯，是太嚣张了，还是不想干了？”
陈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
“老板息怒，是我疏忽，是我疏忽。”
秦烬没有接他的道歉。
“他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是金五爷！金五爷因为他输了钱，所以想收拾他。”陈经理赶紧回答。
“他今天来了吗。”
“来了来了，在包房里。”
秦烬侧头看了言屿一眼，宠溺地说。
“你去玩吧，我在这儿等你。”
言屿刚消化完秦烬在棱镜的真实身份，嘴角压不住地微微扬起，点了下头站起来。
“带我过去。”
陈经理快步走在前面带路，穿过走廊拐过弯停在一扇包房门前。言屿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陈经理如获大赦，转身就走。
言屿一脚踢开门，抱起手臂往门框上一靠，扫了一圈包房里如临大敌的几个人。
“听说，有人想收拾我？”
一个瘦高的男人反应了一下，跳出来指着他。
“你疯了吧，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包房！”
言屿斜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主位那个西装男身上。
“你是金五爷？”
金五爷把左拥右抱的两个男孩推开，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言屿。
“好大的胆子！这是想今晚留下来，代替他们？”
他冲站在沙发两侧的五个打手一摆手：“别打花了脸，把他给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