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发现言屿这个人有个开关:逗得越狠,炸毛的样子越好看。于是自从相认之后,他就不打算再把开关关闭了。
最初言屿只是脸红。
秦烬洗完澡光着上半身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水珠从锁骨一路滑到腰线。言屿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声说。
“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吗?”
“哦!”秦烬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毛巾搭在肩上。
“你想看我穿哪件?”
言屿把靠垫抱得更紧了,咬了咬唇。
“我又不是要看你穿衣服!”说完,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尾音微微上扬,拐了至少两个弯儿。“那到底是想看我穿衣服,还是想看我不穿衣服啊?”
言屿压了压火,没压住,把靠垫撇了过去。
过了两天,秦烬开始升级。
言屿在厨房洗草莓,秦烬从后面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把一颗草莓从他手边拿走,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言屿的手在水龙头下面僵了半拍,水哗哗响,他没回头。
秦烬靠在料理台边上咬了一口草莓。
“甜,你尝尝。”
“我在洗呢。”
秦烬把手里的半个草莓递到他嘴边。
“这个洗过了。”
言屿盯着那颗被咬了一半的草莓,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然后从碗里拿起一颗完整的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我自己有。”
秦烬看着他把那颗草莓嚼完,慢悠悠地说。
“那颗我刚才舔过了。”
言屿的动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秦烬又在逗他,猛地抬脚去踩秦烬的脚背,秦烬收脚躲开,哈哈笑着跑出厨房。
言屿决定反击。
秦烬坐在沙发上开视频会,他蹑手蹑脚地把秦烬的一只拖鞋从沙发下抽出来,扔进了卫生间的洗衣机了。藏完之后还站在洗衣机前面抱着手臂欣赏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犯罪天才。他把右边沙发把手上的打火机向后挪了大概十五公分,足以让一个习惯抬手就能拿到东西的人摸不着。
秦烬开完会伸脚要穿拖鞋,没摸到,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只剩了一只拖鞋,抬眼看向坐在床边正假装翻杂志的言屿,言屿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神态自若。
“我的拖鞋呢?”秦烬缩回脚,盘腿坐在沙发上问。
“什么拖鞋?”
“我的拖鞋。”
“没见过。”
秦烬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光脚下地,走到床边,蹲下身,把言屿脚上的拖鞋脱下来,放在地上,自己穿上了。言屿手里还举着杂志,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脚,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烬穿着他自己的拖鞋去厨房倒水,还回头冲他举了一下水杯。
“要不要给你也倒一杯?”
“你脚上穿的是我的拖鞋。”
秦烬低头看了一眼。
“哦?是吗?我认不出来。”然后继续穿着走了。
言屿认输地光脚走到卫生间,把洗衣机里的拖鞋拿出来,刚走到沙发边弯腰去拿另一只,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缓缓蹲下身子,回头看着秦烬。
秦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很危险。言屿的声音有点发虚。
“你敢!”秦烬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压进沙发靠背里,他低头看着言屿。
“刚才洗衣机里那个,算你干的,扶手上那个,打火机,挪了几公分?”
“十五。”言屿说得精确。
“那现在给你五秒钟逃跑……”
“不是五,是十五!”言屿想再争取一下。
“五秒钟!跑不掉的话……”
言屿已经一把推开他,开门就往外跑了。
秦烬的脚长,言屿的步子快,两个人你追我赶,在走廊里飞奔,客人和服务员不明所以,都被吓得靠墙站立。言屿冲向一个半开着门的包房,还没来得及闪身冲进去,秦烬的手已经伸过去把门关上了,他的手撑在门框上,言屿后背贴着门板,仰头看着他,胸口起伏。
“请求宽大处理。”
“罪名是什么?”
“窝藏拖鞋,挪动打火机。”
秦烬点了点头。
“那量刑呢?”
言屿想了想,小声说。
“缓刑吧……”
秦烬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
“缓多久?”
“等我洗完澡的吧。”
说完他从秦烬胳膊下面钻出去向他们的房间跑,秦烬在后面追着他喊。
“你要是敢把我关外面,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