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训练场。
傅司渊没有喊开始，直接上步，贴近言屿身前，没有半分多余力道，却招招制住言屿的重心与破绽。
言屿的防守架势刚摆好就被拆散，后背着地，傅司渊单膝压在他胸口，低头看他，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言屿翻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拧过的右肩，重新摆好防守。傅司渊再次近身，侧身肘击。言屿侧身收腹，伸手去拨他的手肘，却被他旋转躲开，反手扣住了腕骨，力道不重，却像鹰爪一样，死死锁着经脉，只觉腕间发麻，傅司渊只轻轻一拧，便压得言屿单膝跪在地上。
傅司渊松开手，站起来。
言屿没有立刻起身，他低着头，后背起伏，汗从发梢滴在垫子上。他用手掌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把扯歪的衣领拉正，重新摆好防守。
傅司渊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退让，没有一丝悔意，脸上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傅司渊左手虚晃，右腿扫向言屿前腿膝窝，言屿后跳闪避，落地瞬间傅司渊的膝盖已经顶向他大腿外侧，言屿的左腿当即失去支撑力，身体往下坠。他用手掌拍了一下垫子，硬生生把自己撑住了，没有跪下去。他半蹲在那里，左腿在发抖，额头上的汗沿着鼻梁往下淌。
傅司渊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近身抓握言屿的后颈，把他提离地面，横摔，整个人被拍在垫子上，闷响在空荡荡的训练场里来回弹。傅司渊单膝压在他胸口，右手扣住他的右腕，把他翻转成俯卧，右臂反拧在背后。
言屿试了一下，挣不开，再试，髋部侧顶，被傅司渊调整重心压实，脚背勾住傅司渊的小腿往前扯，距离太短，没成功。傅司渊把他压得更深了一点，胸腹完全贴住垫面，肩关节的角度收到极限。疼！他没有再试。
他趴在那里，侧脸贴在垫子上，胸腔紧贴垫面，每一次吸气都只能撑起一小片空隙。他能感觉到傅司渊的膝盖压在他腰后，分量中得像一块压实的石头。
“知道为什么加训吗？”
傅司渊的声音从后上方传来，不急不缓。
言屿没有回答，傅司渊扣着他腕关节的手指收紧了一分，肩关节的角度往里推了小半寸。言屿的眉头拧紧，喉咙里闷了一声极低的哼声，然后被他咽回去了。
“知道为什么加训吗？”
还是同一句话，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言屿把眼睛闭上了，他觉得肩膀快被拧脱臼了，但他不再挣扎，只是仰起下巴，试图从缝隙里多吸进一丝空气。他就那样趴着，不再动，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架势。
傅司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他松开手，站起来，低头看着还趴在垫子上的言屿。
“再来。”
言屿翻身坐起来，右肩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把被汗浸透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站起来，拉正衣领，重新站直。
傅司渊看着他，眼前的人还能不能继续，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他只是在丈量这个人的心，现在距离自己有多远。
傅司渊没有再用组合技，他直接近身，膝盖重重顶进言屿侧肋空档。言屿感觉气都从肺里被撞出来了，整个人直接倒在垫子上。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蜷在垫子上，一手按着肋骨，另一只手抓着垫子边缘，后背弓起，大口换气。
傅司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加训吗？”
第三次。
言屿咳了一声，把手从肋骨上拿开，他撑起上身，先是单膝跪地，然后另一只脚也踩住垫子，一点点站起来。站直之后看着傅司渊，眼睛里有血丝，但没有移开目光。
傅司渊上步，抬手扣住他的喉咙，五指收紧用力推出，把他整个人向后甩在垫子上。言屿后背狠狠砸在垫子上，没力气再挣扎，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手指在垫子上无力地瘫着。
“结束。”傅司渊收回步子，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