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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兼施

坐在元祖峰曾经的大楼,曾经的清峰大厦,如今的商晏大厦,羸知晏有种打败敌人的快感,又有种心虚的失落感。他不停的回忆那天和裴裳雨中的对话,她的决绝和冷漠让人心寒,心寒到颤抖,那曾经的激情过往,难道就是陪她玩一场婚外恋?羸知晏不服不甘,绝不放手。

苏锦钰见他黑脸土面,“怎么,又吃了闭门羹?”

羸知晏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满腹心事的说:“你说,我比元祖峰高哪儿差?”

“你比他年轻、比他帅气、八块腹肌、比他有力气……。但,也抵挡不住裴裳喜欢他。”

苏锦钰规劝他:“知晏,你也一根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个结过婚生过娃的有夫之妇呢?”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倒要看看元氏夫妻有多恩爱,有多难拆。”羸知晏冷漠的说。

“元祖峰已经破产了,你和那楼总背后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知晏,商场之争不要做太绝,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翻云覆雨,说不定哪天跌入谷底的人东山再起。”苏锦钰好言相劝,但对于一个为爱发疯的人来说,这些规劝等于对牛弹琴。

资不抵债,让元祖峰成了老赖。

清峰大厦抵押多次,元家所有资产被抵债,元祖峰搬回祖上老宅,债务却不会蒸发,他精准的被送上了法庭。

儿子被带走关押,最惶恐的莫过于元母。她一时提不上气,晕倒在病榻上。上有病榻上的婆婆,下有儿子元尚和继女元冬,老公被关押在局子里,平时看着柔弱不堪的裴裳成了元家的顶梁柱和支撑架了。

当元家所有人,包括外面人都以为她会扔下烂摊子跑路时,她扛下了所有。

“锦钰,我想跟你借点钱。”裴裳开门见山,因为她现在没有时间浪费。

苏锦钰回答的也很干脆:“多少?”

“当然是多多益善,但是有一点要和你讲清楚,我可能未来都不一定能还的了你。”真诚实在的回答。

苏锦钰见她憔悴的面容:“裴裳,何必呢!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

“锦钰,若是你愿意借,我很感激你。若是有难处,我也不勉强。我不想在为了钱,把自己卖第二次。”

苏锦钰不明白,“为什么你当初可以为了钱卖给元祖峰,如今却不肯为了钱卖给羸知晏呢?他可比元祖峰对你痴心多了。”

裴裳勉强一笑:“人和人怎么能一样呢?一个是我崇拜的男人,一个是我瞧不起的男人,若你是我,会选哪一个?钱没了可以再赚,若品丢了,有口莫辨。”

苏锦钰恍然大悟似的说:“无论知晏怎么努力蜕变,他在眼里永远摆脱不了做鸭的阴影。人呐!一旦堕落,便是一生的污点。”

“她宁愿找你,也不肯来找我。”羸知晏大手一挥,手边的紫砂壶落地,碎片乱舞。

“知晏,放手吧!在她心里,你一日做鸭,终身是鸭。无论你怎么洗白,都比不上元祖峰在她心尖上的宝贵。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源于崇拜,元祖峰就算跌落神坛,她依然爱他。”

苏锦钰的一句一言是那般的刺耳,羸知晏狠戾的握紧拳头,“若元祖峰死在看守所里,是不是就断能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苏锦钰惊骇的看着眼前这个疯魔的男人,“羸知晏,你是不是疯了?杀人犯法,你莫要为爱疯魔去犯浑。”

“如果得不到裴裳,我宁愿大家同归于尽。”他眸子冷冽,寒气逼人。

苏锦钰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把他扇清醒,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暴脾气,“羸知晏,裴裳打心眼里瞧不起你,她花钱买过你的□□,又怎会去珍惜你的灵魂呢?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是她当初豪门阔太填补孤寂的一支填充剂,你动了真心,人家只动了恻隐之心。你这个蠢货。”

骂不醒、讲不通、说不听,苏锦钰感觉对付羸知晏这种超级无极恋爱脑比做生意累多了,她长这么大,见过女人为爱要死要活的,却从未见过男人没爱活不下去的,真他妈的世界之大,天下奇谈啊!

天下奇谈的还不止这些,人家穷途末路都不屑找他,他倒好,一听说她跟苏锦钰借钱,财大气粗的找上门去了。

因元母因儿子被抓,一时伤身恼火缠绵在床榻上,裴裳上要照顾元母起居,下要照顾元冬和元尚,在俏丽的美人在生活琐碎的忙碌中也日渐憔悴了,何况她养尊处优的生活过小半辈子了,再来吃生活的苦不免更加的力不从心、羸弱不堪重负。

元家老宅坐落在市郊,这里零散坐落几栋院落,走过一条石板小路是一个村,这里的村每一家都是独栋楼房,三四层不等,村里经济很发达,吃喝玩乐都有。

羸知晏一路咨询,来到一家古朴的院落,木色大门紧闭,从铁栅栏能看到院子里,只见裴裳穿着白色碎花裙,黑发披散,青丝挂在憔悴的脸上,她正抱着一堆要晾晒的衣服,貌似做家务不是个熟手,晾衣架杆子总是弄不到钩子上去,羸知晏站在栅栏外,好想上去帮她,见她白净的小脸瘦了一圈,原本对她的气和怨瞬间烟消云散了,心里只剩下心疼,恨不能立马把她接回自己豪宅里,给她安排三个保姆伺候她。但一想到她并不领情,心又开始堵了起来。

酝酿了半会,他才敢喊:“小裳。”

或许声音太小了,她貌似没听到,羸知晏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小裳。”

这下她终于听到了,寻着声音,只见铁栅栏外站着一个美男,不是羸知晏还能是谁。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冷如陌路,“你又要做什么?”

一句你又要做什么,再次把羸知晏柔软的心击出裂痕来,“能不能出来,我们聊一下。”

裴裳拒绝:“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时屋内的元母喊:“裴裳。”

裴裳赶忙应声:“来了,妈。”

羸知晏突然将手伸进栅栏抓住她的胳膊,“小裳,你不出来,我就一直站在你家门口等。”

一时无措,她甩开他:“你等我一下。”

很快她从房间里出来,她一直在前面走,他如从前那个小受气包似的跟在她身后。羸知晏也不知怎么回事,不管在外混的多么牛鬼蛇神,一到她面前就自觉矮了半截。

她在前,他在后,来到人烟稀少的小道上,她突然转身,两个人面对面,羸知晏突然感觉身体发热心脏狂跳,他摸着良心发誓:他想她了。

“祖峰进去,又是你和那个姓楼的搞的鬼。”开门见山的质问。

羸知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哀求似的说:“小裳,我需要你。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我可以让元祖峰出来。”

裴裳那双黑白瞳孔对准他眸子:“你今天的目的是来威胁我?如若我说不呢!你想和那姓楼的将祖峰怎样?”

羸知晏耐心耗尽,一把拉过她的手说:“你看看你原本白皙嫩滑的手如今多粗糙,你看看你的疲惫充斥着当初清澈的眼眸,你再看看你一头黑色长发也没了当初的黑亮顺滑……。小裳,我心疼你呀!是真的这里很疼很疼。”他指着自己的心脏部位,情绪激动。

她以傲然姿态看他:“爱不是让一个人卑鄙的理由。你若真爱我就该尊重我,而不是趁火打劫,肆意掠夺。你和姓楼的搞那些把戏,加快了清峰集团的暴雷,加速了祖峰被银行告上法院的进度,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占有我这个人而已。这样你就可以一洗前耻了。”

羸知晏一把捉过她的双手放在胸前,露出深藏已久的狠戾:“小裳,你也不想看到元祖峰死在里面吧?”

“羸知晏,你敢……!”她瞪大双眸。

“和失去你相比,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呢?”他薄唇反击。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想要得到你,总归是有办法的。”他撕去温柔,是冷血如魔鬼。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掰开她柔软的手心,“这张卡里是你给我的钱,我都给你存着呢!多出来的是我给你的。小裳,我看不得你受一点点委屈,你曾跟我说过,我是个大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是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吃苦受罪的。”

裴裳手里捏着那张银行卡,感觉千斤重,她突然转过头去,控制自己不失控不激动,“知晏,我从未爱过你,我没办法骗你。”

“小裳,我爱你就够了。”他眼眸深锁,看着她。

“需要陪你多久,你可以放过祖峰。”她轻言细语,却如钢刀插入他的心脏,那颗心早已血流成河,只是她从未看见。

羸知晏吐出了四个字:“一生一世。”

“做不到。”她反击。

“那就能多陪一天是一天吧!”无奈的委曲求全。

裴裳捏着那张沉重的银行卡:“想来真是可笑,人生的风水轮流转,仿佛昨日是我拿钱砸你,如今却换成了你拿钱砸我。人呐!总归是昨日笑别人,今日便被别人笑的,谁也逃不过被取笑的资格。”

羸知晏真诚的看着她说:“小裳,无论我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记住,我都是你的人。”

裴裳心里暗想:果然各人有各人的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