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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腹黑

元祖峰心里藏着两个秘密,一是:他很爱裴裳。二是:他结扎了。为了裴裳,他干尽了蠢事,娶她进门是一件,为她结扎是一件,爱上她是一件,总之,他无法控制对她犯傻犯蠢。

白如雪将医院报告单送到他面前,糯唧唧的说:“祖峰,给你个惊喜,我怀孕了。”

元祖峰平静的看着那张白纸,玩味的问:“谁的?”

白如雪小脸红过之后是胆怯:“除了你,还能是谁的?”

“我的?那就去打掉吧!”他声音冰冷,脸色却如常。

“祖峰,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元祖峰冷眸扫过,“你所谓的爱情,就是明码标价?你也跟我时间不短了,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的。我说打掉,就不能留。”

白如雪声音如细变尖:“当初裴裳不就是怀了你的种才进元家大门的吗?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她是原装的,你是复制品。她虽然不讨喜,但从未骗过我,你很会讨我开心,却满嘴谎言。”他两根手指捻起桌上的化验单,“哪个医院花钱开的单子,你觉得我一电话查不到吗?还是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苟合种下的恶果?雪儿,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你的那些小把戏,平时我懒得拆穿,是我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我拆穿不代表我不知道,要说你背叛我,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你还没那个胆,可你的小聪明小把戏,就不用在我面前耍弄了。若你乖呢!到时候分开我不会亏待你,若你不乖,立马拿分手费滚蛋。”

一行滚烫的泪落下,她哭的稀里哗啦:“为什么她可以母凭子贵进元家的门?我就不行?”

元祖峰看都没看泪眼婆娑的她,抽出一根雪茄点上,“若我不想娶她,任她生十个八个也进不了门。当年不是她想进,而是我用怀孕的幌子逼我母亲就范的。你呀!还太小,不明白男人的,若一个男人想,他可以给这个女人全天下,若不想,女人费劲心思也无济于事的。”

白如雪听完他的话哭的更厉害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对不爱你的男人来说,就是噪音。

那张脸,和那个死女人如出一辙,只是那个死女人从不这般懦弱的对他哭诉,元祖峰高傲俯视着她:“我平生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了!你可以整成她的模样,但你不像她,永远装傻充愣,从不自作聪明。”

白如雪心里恶骂:她还笨?她若是笨蛋,这世上就没有聪明的人了。

脸上泪痕斑驳,跪着匍匐在他脚下,如一只很乖的猫,“祖峰,我错了!我是真的爱你的,你相信我。我的爱绝对比那个女人多,我会乖的……。”

元祖峰弯下腰摸摸她的头,“你的职责是让雇主舒服。做好你职责内的事,越界了,雇主就不舒服了。”

粗壮的手指捻住她的下巴:“记住,下不为例。”

白如雪点头应声:“不敢再有下次了。”

“若她肯像你一样低头,还有什么事不能原谅的呢?”这句话到不知他是说给谁听的,屋内一片安静,落针可听,仿佛刚刚匍匐在他脚下哭泣的女人是一场梦幻,而只有他心知肚明,替代品永远是赝品,真品永远无法被替代。

随着年龄增长,元祖峰的睡眠很浅,有时候公司事情缠绕,他一夜失眠也是常有的,这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坐着,一根雪茄抽到天亮,累了倦了眯一会。

白如雪住的房子是他自己名下的豪宅,在市中心最顶级的位置,寸金寸土能远眺这座城市最清净的地方,山峦和寺院,这是四居室,最大的房间用来做了书房,格局布置和家里别墅的书房无异,只是别墅地方宽广,小区住宅地方就显得狭隘些,无论在哪里,书房永远是他的禁忌之地,累了、疲了、倦了,书房是他休憩的港湾,也是心灵的存放地。人生在世,人的港湾栖息地可以是许多身外之物,心灵的存放地可以是山川海岳,书房禅地,但唯独不能是人,人是瞬息万变、千变万化的,就像早晨山上的云雾,抓不住握不紧,虚无缥缈的东西永远令人着迷,却危险重重。

清峰集团会议室,高层们早已等候多时,老板开会很少迟到,今个怎么了?足足迟到半个小时。

秘书给他发信息打电话都无人接听,一时间清峰集团的晨会上都在寻找老板。

“元太太,老板没来公司,他人是否在家,高管们都在等老板开会。”打电话是元祖峰的贴身秘书。

裴裳正在清峰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清一色办公室,听到元祖峰没去开晨会,先是惊讶,而后语气平淡说:“是不是出差去了?”

秘书听闻,“元太太也不知老板去向吗?”

秘书跟了元祖峰很久了,对于这个裴太太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蛀虫,万事靠老板。对她到没有真心实意的尊重,说话倒是很随意。

裴裳心里暗骂:我又不是他妈,二十四小时守着他不成。

嘴上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是他太太,不是他贴身保姆。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秘书回了个:“好。”

对方无人接听,显然是没听到,或听到了不愿接。

浏览手机通讯录,看到洛柯的号码,裴裳拨了过去。

那头清脆爽朗的喊:“没想到有生之年,小嫂子还能打我电话啊!”

裴裳没跟他耍贫嘴,开门见山问:“祖峰一夜未归,公司晨会也没去,他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啊?”

“哟!活久见,小嫂子也会关心祖峰?”那头似乎是嘲弄。

裴裳反问:“他是我先生,我是他太太,关心他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洛柯似打抱不平,“小嫂子向来不干涉祖峰,对祖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可是世人皆知的,都说祖峰为爱痴狂娶小嫂子回家,没想到是个没心没肺的冰美人。”

裴裳气馁,没想到元祖峰在外没少嚼她的舌根,见洛柯话里话外诸多情绪,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伤害了他的好兄弟好发小似的。

她懒得多言,再次问:“公司一堆高管等着他开会呢!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洛柯干脆回:“他真没和我在一起。”

他接着故意似的:“不过,你可以去白如雪那看看,祖峰有时候会在那里过夜。”他不忘补刀一句:“祖峰说在家睡不着觉,在那里能睡的安稳。”

洛柯说完地址,裴裳利落挂断,心里一股莫名的气在身体里燃烧,无处发泄。

到达小区门口,裴裳觉得自己此时像是抓小三上门的正房,突然有点胆怯,怕看到不堪的一幕。虽然她知晓元祖峰的莺莺燕燕从未断过,当着她面亲密暧昧的,白如雪曾无数次挽着他出现在她面前,但去抓奸在床,那还从未有过。忐忑之余,她竟犹豫了,她并不想管元祖峰的私事,也不想看见他和别的女人鸳鸯戏水、颠鸾倒凤的丑态,有时候耳闻不见,便眼不看心不烦,若真的亲眼见到了,内心又怎会波澜不惊。

踌躇了一会,秘书又来电话,裴裳只好上楼寻人。

开门的是身穿粉色丝绸睡衣的白如雪,她慵懒的看了眼来人,从睡眼惺忪到清醒也不过几秒钟,她如女主人似的笑问:“元太太,稀客呀!”

裴裳懒得跟她这个资深级绿茶耍嘴皮,直接问:“元祖峰在这里吗?”

白如雪故意笑问:“你是祖峰的太太,找不到丈夫来问我,怎么做人家太太的呀?”

“可你是元祖峰的情妇,我不问你问谁呀!”裴裳声音故意放大,周围四邻听到最好。

“什么情妇!我是祖峰正牌女朋友。”白如雪尖着声音,怨气十足。

“你是他正牌女朋友,那我是什么?从没听说过一个男人有老婆还有正牌女朋友的。做情人做到你这种境界,也是够不要脸的。”

“裴裳,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靠着大肚子上位,若当初你没怀孕,祖峰会娶你进门?”白如雪仿佛哭过,眼睛一瞪,肿大的眼泡像灯泡挂在眼睛上似的。

“那你也怀个试试,看他娶不娶你。”裴裳冷漠的推开她,进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巡视。

果然,打开书房的门,元祖峰躺在按摩椅上,仿佛睡着似的。

裴裳走过去,轻轻摇着他,“元祖峰,你怎么睡在按摩上啊?那么大的豪宅,没张床可睡吗?”

摇了半天,他依然未醒。

裴裳赶忙低下头,将手指放在他鼻息之间,如暖流般的热气喷在她手指上,她放下心来,自我安慰:没事,还有气。

“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啊?”元祖峰如睡醒的猎豹似的,用那双深沉的双眸斜眼看她,眼神似乎很不友好。也是,元祖峰这厮啥时候给过她好脸色。

白如雪满眼心疼的单膝跪地:“祖峰,你怎么不回房间床上睡,蜷缩在按摩椅上多难受呀!”

听听,这小情人多知冷知热,相比她这个元太太如木桩杵在这里,真是碍他的眼。

“你给秘书说一下,她满世界的找你。还有公司高管都等着你开会呢!你若没事,我先走了。”裴裳很知趣的想赶快逃离他和小情人的爱巢。

“我让你走了吗?”元祖峰声音跟拉丝似的,拉的很长很威严。

裴裳回头看他,仿佛在问,不走干嘛?看你和情妇来个二人奏?

元祖峰被白如雪搀扶着从按摩椅下来,果然按摩椅只适合按摩,睡觉简直骨头都要散架了,他甩甩胳膊甩甩腿,“等我洗漱一下,跟你一起走。”

裴裳无语,也只好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等着他。

元祖峰洗簌完,换了身裁剪精致的休闲装,便跟自己的太太走了。

白如雪很乖觉的蹲下来给他穿鞋,好像是家常便饭的习惯。她起身在元祖峰脸上亲了一口,撒娇撒痴道:“祖峰,回来提前说一声,我煲好汤等你哟。”

正牌老婆站在跟前,看着老公和情妇卿卿我我,裴裳冷眼旁观的说:“他今天回不来,家庭聚餐。”

元祖峰眉宇间仿佛藏着笑,如微风吹在水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坐你的车,送我去公司。”

裴裳的车是跑车,空间不大,元祖峰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

“怎么,吃醋了?”元祖峰打破沉默。

裴裳反问:“什么醋?白醋还是镇江陈醋?还是山西老醋?”

元祖峰冷眸如冰:“我这辈子最大成就就是娶了你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女人。亲眼目睹老公与人恩爱,还能做到淡然如水。这样的你,可谓是贵太太圈里的榜样。”

“要不怎样?像白如雪那样跪下来给你穿鞋,如她那般不知羞耻的抱着你亲,亦或将你当皇帝一样供奉伺候……?既然你喜欢那样的女人,为何要娶我?就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无时无刻的来羞辱我吗?”裴裳心里窝火极了,从到他和白如雪爱巢的小区门口,心情如雾霾,糟糕透顶。

元祖峰大声冷笑:“若有人那般大方拿钱羞辱我,我做梦都能笑醒。我给了你婚姻,就是给了你平等分财产的权利,而这个权利是长期有效的。这种羞辱,还真是委屈您喽!”

裴裳心底咯噔一跳,仿佛被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时隔多年,这种感觉再次重温。当年,元祖峰说:你父亲欠下的债务我来还,另外,我还会给你一笔保障,这世上,没有比金钱更牢固的保障了。我前面有两段婚姻,若你不嫌弃,愿和我走入第三段婚姻,别的我保障不了,但钱上我能保障不让你受委屈。

当年情景历历在目,而如今坐在副驾驶上的还是那个男人,同样的人,同样的话,同样的保障,裴裳觉得这辈子的幸福仿佛被元祖峰上了保险,保险的利润一直在不断上升,而她的价值随着这张保险单倍增,她就像他投资的产品之一,随时加注,以此来保障这个产品无论跌涨,都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