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要靠实力。明明可以靠力气吃饭,偏偏要弃鸭从商,本以为做鸭子很辛苦了,没想到做商人比做鸭子要辛苦上万倍,鸭子是体力活,商人是体力加脑力,还要有承受压力的能力。
羸知晏靠男色赚的第一桶金,是裴裳给的。
羸知晏靠男色发家致富,是无数个富婆给的。但他很有骨气,拒绝了无数富婆的咸猪手,却没有拒绝这些富婆给的资源,做鸭的资源只要你身体健壮,长相鲜嫩可口,便有富婆出价包养你。做商人的资源,除了不出卖身体,他的底线,什么都可以出卖,包括良心。
某包厢,男女混搭,羸知晏一身深灰色西装进来,里面的女人大多数有所小成就和大成就的前辈,商海应酬,男女混搭,吃饭喝酒,不过是从中分一杯羹。
“知晏啊!过这边坐。”给他招手的是某企业女老板。
从羸知晏进包厢,包厢里的女人眼睛一亮:如此男色,看品相倒是佳品。就不知吃起来口感如何?
一群女人酒桌上打量着他,各个像母狼似的,蠢蠢欲动。
其中一位常去羸知晏卖身的酒吧玩,一眼认出了他,“看他好面熟,好像白鹭湖度假酒店的一个服务员。”
这时一位年长阿姐笑嘻嘻的看着羸知晏:“这么好看的小不点,光看着就饱了。”
喊羸知晏的女老板眯眼笑:“这位是惠州快切食品有限公司的羸总。精神小伙一枚。”
酒桌上的人脸色各有千秋,内心各有唏嘘,熟识羸知晏的人:昨日还是卖酒鸭,今日摇身一变成羸总了?不熟的人:这羸总长得挺好看的,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要端商人这碗饭,是个上进的小伙子。
应酬间酒杯交错,富婆们像看新奇动物似的跟羸知晏碰杯,还时不时的在他身上揩两斤油。
“羸总,公司主要经营什么?”富婆一号问。
“水果切盘,供应各大酒吧和娱乐场所。”羸知晏黑眸如墨,给他平添几分勾人的魅力。
“我就说嘛!在白鹭湖度假酒店里的酒吧见过他,那时他还不是什么羸总,他是酒吧的waiter。”男人的声音很响,故意传播信息,他妒忌眼前的这个小白脸。
“谁还没个过往,waiter也好,羸总也罢!只要人长的好,称呼算个屁哟。”富婆就是富婆,不管你前尘过往,只看你今朝此时此刻。
“羸总,听说你公司最大的股东是苏记的苏董,你的面子可真大,苏董那个人脾气不好,好难伺候的,她你都能搞定,看来能力不小啊!”又是那只嫉妒的苍蝇在嗡嗡叫。
羸知晏嘴角上扬,笑着反问:“你见过苏董?”
苍蝇说:“真人倒是没见过。”
他冷笑:“都没见过人家,就说苏董脾气不好,你这种背后乱议论别人的长舌妇,谁敢和你做生意哟!生意还没做,就给人家身上泼脏水。”
苍蝇被说的脸色涨红如猪肝,“你本就一个在酒吧跑腿的waiter,做个小本生意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那你呢?你又算什么东西?”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原来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只是大家都在忙着喝酒说话,没人注意到,此时闻声音看去,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记集团的苏锦钰,她身穿黑色香奈儿套裙,冷面如霜的站在那里,鄙视着包厢里的人。
“苏总,您可是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啊!来来,请上座。”为首的富婆赶忙将自己的位置让出去,给她斟酒,像极了狗腿子。
苏锦钰坐下,没有过多累赘,直接指着羸知晏介绍:“这位是我的小弟,如今是惠州快切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以后大家同在商海打拼,低头不见抬头见,麻烦给位提携照顾一二。”
“苏总您说的哪里话,他是苏总的弟弟,就相当于是我们的弟弟,在惠州,能给苏总薄面,那是我们的荣幸。”
见为首的富婆嬉笑周旋,周围的人也都笑嘻嘻的奉承:苏总都发话了,自然是照拂的。”
苏锦钰饶有兴趣的看着刚刚那只讨厌的苍蝇,“说我脾气不好,难伺候?弄的你好像伺候过我似的。怎么,你之前在白鹭湖酒吧干过鸭,是不是我点过你的牌?不过,我玩也不会玩你这种次品,长得跟非洲难民似的。”
包厢里一阵哄笑,那只苍蝇脸色黑如锅底,嘲笑似的说:“苏总眼光那么高,自然是看不上我这种非洲难民,如今是小白脸的天下,你们有钱的女人都流行包养小奶狗,要不怎么能叫狗腿子呢!靠女人吃软饭,出来混,还要靠女人撑腰,这样的软饭男离了女人的怀抱,别说经商了,吃奶都费劲。”
苏锦钰抬眸阴冷的看他,“那你是吃了多少女人的奶才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呢?据我所知,你有恋母情节,专对中老年妇女下手,你人生的第一桶金是个比你大快二十岁的老阿姨给你的,对外称那是你干妈。”
包厢内一片哗然,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麦肌肤的男人胃口那么重,大二十几的老女人,怎么下得去口?果然贱男人还得老黄瓜来收拾。
那只黑黝的苍蝇满脸怒气:“苏总,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过分了。”
苏锦钰似是警告:“羸知晏是我的人,我是快切公司最大的股东,谁欺负他就等于欺负我苏锦钰,大家出来混,商场如战场凭本事,但是若凭各人私心欺软怕硬,我见一次收拾一次。这次是警告,下次我就可以断你财路。在惠州,我苏锦钰是个企业家,在白鹭湖,我苏锦钰就是个地头蛇,企业家要脸,地头蛇可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
静谧的包厢,每个人那一对眼珠子你看我,我看你,内心一片唏嘘,为首的女人殷勤的给苏锦钰倒酒,“苏总招呼一声,我们做就是了,大家同在商海,谁都能用到谁的那一天。再说了,这位羸总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看着都是极养眼的,哪有人不喜欢看美男子哟!”
苏锦钰眉眼上挑:“看可以,若有非分之想,我眼里可容不了沙子。”
从包厢出来,羸知晏跟在她后面,“苏总,你帮我我知晓,但我不是个软饭男,既然一脚踏进商海,总要自己翻滚打拼的,这样被你护在羽翼下,我算什么男人。”
苏锦钰突然转身,上下打量着他,她本就是个女强人,一身套裙,职业又干练,定睛望着他:“你长得太招摇逛市了,那群老太婆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滑头,今日我若不来,就怕你会被灌醉湿身,你倒好,不知感激,你意思怪我多事喽?”
羸知晏刚想张嘴解释,苏锦钰冷脸拦截:“若不是看在裴裳的面子上,我管你湿不湿身,你是裴裳的小玩伴,又不是我的,我干嘛屁颠屁颠多管闲事还不讨好。”
“苏总,我没有怪你,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几个意思,我感觉挺没意思的。羸知晏,你初来乍到,不知商海里的水有多深,商人有多奸诈,我不多照拂点你,就怕你钱没赚到,人就被玩废了。谁让你妈把你生的如此英俊,人家说红颜祸说水,你这是蓝颜祸水呀!任哪个女人见了都垂延欲滴。”
苏锦钰与他的脸近在迟尺,心里慨叹:裴裳果然会选男人,老公选个成功稳重的事业男,小玩伴选个赛过当红小生的颜值小奶狗,一个多金,一个多情,一个是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一个是提供体力和情绪价值的玩伴,双向滋补,她不漂亮谁漂亮。
苏锦钰向来直言不讳,说话直白又雷人,当然对朋友她才会这样多费几句口舌,在外人眼里她是能干强势的苏记当家人,看似不近人情,一旦成为盟友,心比嘴真诚。
羸知晏应声:“我知道苏总完全是看小裳的面子上投资我公司,也是看小裳对我百般照顾,这份情谊,我会记住,以后苏总需要,随叫随到。”
“哦!怎么个随叫随到法?知晏呀!你知晓从第一眼在白鹭湖酒吧我就看上你了,谁知你一根筋眼里心里只有裴裳!若某个夜晚,我孤寂难耐,你也会随叫随到帮我解决孤枕难眠吗?”苏锦钰眸眼惺忪的望着他,像一只大灰狼看着小白兔似的,一脸的馋相。
羸知晏后退一步,“苏总,我整个人只装得下小裳一个人。你是小裳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尊重您。”
“哈哈……。朋友鸭不可碰,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瞧把你吓的,好像我要生吞活剥了你似的。”苏锦钰伸手捏了下他帅气逼人的奶狗脸,“小裳小裳的,叫的那么亲?人家老公听了要吃醋的,以后在外人面前要叫裴太太。”
“苏总和小裳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您算外人吗?”
听羸知晏这般问,苏锦钰呵呵一笑:“你呀!还是太嫩了,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世上再怎么亲密无间的人,说不定会在未来的某天某日因为某一件事而撕破脸,人心险恶,商海翻滚摸爬,不能太信任人,也不能不信任人,万事多留一份心眼,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完苏锦钰将车钥匙扔给他:“我喝酒了,你来开我的车,把我送回公司。”
苏锦钰的车有好几辆,上班时是一辆纯黑色的吉普,夜生活时是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平时远途是一辆商务车,其他车辆按她心情分配,今日她开的是那辆黑色吉普,说明她在上班,从亲爹手里拿回苏记掌控权,苏锦钰就一头扎进商海,事业上混的风生水起,苏记在她的带领下改革成功,那些老式点心在苏锦钰的重新改造后,迎合了各个群体的口味,苏记点心仿佛又被拉回了正轨,生意和订单一年比一年好,这也让苏记创始人,苏锦钰他爹对自己女儿有了新的认识,或许把苏记交给这个女儿才是苏记点心最好的延承,在绝对的实力和公司存亡面前,私人恩怨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吉普车的空间很大,司机开车的时候苏锦钰习惯坐后排,羸知晏驾车,苏锦钰坐在了副驾驶,她闭目养神,好像睡眠不怎么好,即便化妆都掩盖不住眼下的乌黑,疲倦袭来,她深沉入睡。
“我和裴裳谁好看?”
“苏总,你没睡啊?”
苏锦钰依旧闭着眼睛,“你在偷看我?我和裴裳谁好看?”
羸知晏沉默了好一会,“你们不同风格。小裳她是温婉的江南女人,天生带嗲。苏总是典型的广东商人,生意第一,感情随意。”
“我操,我有你说的那么无情吗?我也是女人,我也想被怜香惜玉……。不过,说实话,我是男人,我也会爱上裴裳,有些女人天生长着一副让男人想保护的模样,楚楚可怜,心中千万苦欲说还休,勾起男人大男子主义,英雄爱美女,爱的都是让他有保护欲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让男人觉得自己是英雄。难怪当年元祖峰那样的盖世英雄会沉沦,那种自命不凡的男人最喜欢挽救泥潭少女了,何况裴裳那副小模样,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不忍旁观。“
苏锦钰睁开那双熊猫眼瞥了眼羸知晏,“所以对于裴裳来说,元祖峰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我虽没有参与她的过去,但她的未来我想占有一席之地。”羸知晏说这句话时,眼神执着,口气坚定不移,仿佛做了某种决定。
苏锦钰朝他泼去冷水:“就算裴裳愿意,元祖峰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他那样傲娇如王,狠戾如地狱阎王爷的主,是不会把自己这些年精雕细琢的美玉承让给别人的。知晏,奉劝你一句,别去挑衅元祖峰,他不是个好惹的主。”
男人的侧颜很有弧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美男一枚,苏锦钰这些年见过不少美男,像羸知晏这种放着她这种有钱有颜有事业的皇帝女不要,简直是稀有品种鸭,刚开始苏锦钰以为他是在玩欲擒故纵,原来他是只可歌可泣的鸭,“已有钟情者,此生已足矣。”听听,多么伟大的爱情!
苏锦钰不禁感叹:爱情不是只有价值和利益,也有人间真情!世有痴情种,只是她遇人不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