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来,压抑很久的心情瞬间得到了放空,元家就像个大囚笼,囚人囚心,自从元祖峰把她关到这座牢笼里,她就像只断翅的鸟,他从来不知她心里的苦闷,他用钱买她的青春,顺便将她的快乐也买走了!任由自己在外风流快活,从未关心过她的死活。
饱餐一顿,两个人见时间还早,买了泳衣下海,不是节假日,海边游客很少,若赶上平时节假日,附近的酒店和民宿都订不到,裴裳不喜欢热闹,每次元家聚会,她都是极其排斥讨厌的,但许多事很无奈,不是你讨厌就可以避免的,自从嫁入元家,她学会了屏蔽一切干扰自己的事,少说多做,甚至有时候不说不做,在豪门大院里混日子,多说多错,多做多错,能自保的就是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隐藏自己的小心思,慢慢熬,直到熬到得到所有人的信任,别人才能放下防备,有钱人的世界想要得到他们的信任很难的,日积月累的考察,周而复始的测试,对你的信任,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裴裳从不是一个擅长笼络人心的人,虽嫁入元家多年,却从未入元家人的眼。
她的身材保养的的很好,纤细的腰,白皙的皮肤,丰满的上身,翘臀富有弹性,泳装是纯白色,衬托她像一朵纯净的白莲花。
“你真美!”他夸道。
“你也挺帅……呃,还有身材很结实。”他上身肌肉发达,只穿了个泳裤。
在外人眼里很般配的一对,却不知她大他足足九岁。小奶狗和富婆的童话总是那么狗血,若没有金钱的加持,小奶狗会那般卖劲的讨好富婆吗?就像白如雪和元祖峰,元祖峰都快能当她爹了,她对元祖峰的崇拜,比信徒对耶稣的崇拜还要忠诚,比芸芸众生对佛祖的崇拜还要虔诚,这并不是因为元祖峰有钱,而是元祖峰又有钱又有味道,这个味道不是汗味、脚臭味、狐臭味、老年味……是实实在在的铜臭味啊!
“揽住我的腰,不然要掉到海里喂鲨鱼的。”羸知晏骑着摩托艇,对后面的裴裳说。
纤细的胳膊拦住他结实的腰,“没看出来,你还会骑摩托艇啊?”
“在白鹭湖度假区混,这些技能是必备的。海边酒店的服务员,不仅要会服务,还不能是旱鸭子,摩托艇,游艇驾驶都要会,以防酒店客户下海时出事故,所以这些技能是必备的。”
裴裳揽住他的腰,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在她身上,摩托艇在海里划圈圈,那种自由自在放飞自我的感觉太爽了,她大声喊:“啊啊啊……!”喊了半天依旧是啊啊啊。
羸知晏大笑喊:“裴裳,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裴裳赶忙伸手去捂他的嘴,“你抽什么疯啊?这是公共场合耶。”
“裴小姐,这是在海上,海风一吹,什么都听不见的。不信,你试试,憋在心里的话,喊出来会好受许多的。”
听他这般说,裴裳对着海浪大喊:“元祖峰,你王八蛋,你全家都是王八蛋……。”
羸知晏脸一黑,摩托艇没差点翻倒在海里,一个加速,摩托艇横冲直撞,有那么一瞬间,羸知晏真的想和她同归于尽,这样,裴裳便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男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他爱的女人只属于他一个,这个无关年龄大小,而是天然属性。
游艇、摩托艇、海上帆船玩了个尽兴,这次他们见面,是一对纯玩战士,光明正大的吃喝玩乐。
洗净身上沙泥,从冲凉房出来,两个人坐在民宿的露天阳台上,这是一家建在海上的民宿,阳台上的风景更是一望无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瞬间心里繁琐全抛,只剩下海阔天空。”
听裴裳唏嘘,羸知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你应该快乐,而不是活的压抑。裴裳,你给我点时间,等我攒够了钱,我们远走高飞。”
“这句话我好像在哪个电影桥段里听过。你是照搬的吧?”
见她嬉笑,并未当回事似的,他就这样揽着她的腰看向海边:“元祖峰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但这些,需要时间。”
裴裳浅笑嫣然:“你和他不是一个擂台上的,无法相提并论。元祖峰是傲娇的富家公子哥,他身上的气质和沉稳是家教风气与生俱来的贵气,我与他初见,他是贵家公子哥,我是落难小白花,这些年,无论我怎么努力融入元家,却仿佛始终有一堵墙在中间隔着!说句俗话,山鸡穿凤袍依旧变不成凤凰的。你我都是平庸之辈,无论怎么跨越阶级,始终无法与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贵公子相媲美的,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骄傲,叫王者霸气。”
“你就那么在乎他?”小奶狗露出奶牙发脾气了。
裴裳差点骂娘,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公是自己家的,情人是外边的,亲疏有度她还是分的清楚的。作为一个好太太,是决不允许外人来诋毁自己枕边的那头猪的,家里那头猪再不好,也轮不到外人来多一句废话。
嘴上本想说:“我不在乎他,难不成在乎你呀?”想想不妥,她咧嘴一笑:“他是大灰狼,你是小白兔,相对比我更喜欢小白兔一些,知道为什么吗?”
他眸子深情似海的看她,仿佛天地万物,她最好看似的。
裴裳伸手捏了下他帅气逼人的脸,玩味十足:“因为小白兔乖啦!”
她的话甜的拉丝,瞬间让人上头,这种甜如糖似蜜,只要她召唤,为她粉身碎骨他都甘愿奔赴。人有时候之所以迷恋一个人,大概那个人所有的模样都是他心底最缺失的柔软,她带给了他的光,是他阴暗潮湿人生里前所未有的阳光明媚。
抓住这束光,仿佛抓住了人生的方向。
两个人面朝大海,厮磨正准备擦出花火时,手机响起,是裴裳的,看到名字时,所有的□□消失殆尽。
她重重推开羸知晏,跟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您好……。”她接手机第一句永远是这句话。
“我不是诈骗电话,也不是推销电话,我是你老公,下次换个词。”那头似乎不悦道。
裴裳声音通透悦耳:“亲爱的元先生,您好。”
那头依然不满:“一句先生,叫的更加陌生。”
“元祖峰,你是不是吃饱闲的,故意找茬是吧?”
元祖峰促狭笑言:“对嘛!这才是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一旁站着装哑巴的羸知晏就像个摆设似的,眼里再多的妒火,也只得叹句:人家才是真夫妻,他不过是意外的擦边球,摩擦摩擦,用力的摩擦,擦出漫天火花,也只是个暖被窝的。
“你没在公司没在家,在哪里?”这句话才是重点,才是元祖峰打电话的目的。
没有任何思索,“我和锦钰在一起喝下午茶。”敌人是用来被刺的,好姐妹就是用来垫背的。从敌人变成好姐妹,用来背锅比较实际耐用些,这样才会友谊长存。
“哦!”不咸不淡的回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渗透人心。
裴裳赶忙分屏,给苏锦钰发了信息:有人查岗,帮我掩护。
很快,那头回了个鄙视的表情包,还不忘发了个OK的手势。
“苏锦钰倒是个好玩伴,就是此人作风不好,你莫要被她带坏了。”
听他说完,裴裳心里打鼓:还不知谁带坏谁呢!
本想跟元祖峰美言几句苏锦钰的好话,没成想那边已挂断,来如风去无踪,做人当如元祖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被冷落在一旁的小奶狗此时獠牙已露,嫉妒使他面目全非,明明看着已烂透的婚姻,两个人聊的没有任何硝烟战火,全是打情骂俏,那元祖峰在外面那般光明正大宠妾灭妻,把情人捧在心间,把太太当成摆设,在外人眼里,裴太太的日子是水深火热的,一个到处拈花惹草的先生,一个如慈禧老佛爷般的婆婆,外加三个厉害的大姑姐,两个前妻,四个继女……哪一个单拎出来都不是善茬,裴裳所处的环境被描绘的极其不易,又没有坚强的娘家后盾来支撑,日子过的卑微如保姆,今日见她和元祖峰说话的口气,倒不像个讨好卑微之态,反而像个撒娇撒痴的小女人。
“你和他?”
“我和他跟你没关系,知晏,记住我曾和你说的话,你只是你,别越界。”
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但羸知晏知晓,笑嘻嘻的背后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找你,是想谈甜甜的恋爱,是贪图你年轻的味道,是纯爱纯玩的纯甜,若是你不知趣,我随时都可以换人。”她又换了副面孔,从笑嘻嘻到冷酷无情。
见她冷脸,他原本冷峻的脸松弛了些,“只要能见到你,我都听你的。”卑微如他,从开始到现在。
“乖啦!”又是那句哄小孩的话,但她说出来格外的甜腻。
而羸知晏,偏吃她这一套。打个巴掌给个枣,他吃的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