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各类科技大佬云集，林格仅仅是介绍了下姜曳的身份和姓名，没有让她过多露面。
“真是年少有为啊。”
听着这些夸赞，姜曳低垂着眼。
满桌珍馐，虾蟹特别的新鲜，她却没有什么胃口。
扫过推杯换盏的众人，大家各自寒暄，诉说着曾经的历史和伟大的未来，而纷绕的话似风围着姜曳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的注意力却只能停在对面那人身上。
整桌的人都穿着日常的装扮，姜北辰一身黑色肃穆的军装特别扎眼。他坐在主位上，被众星捧月，左手边的副官埋头记录着什么，右手边的部长殷勤地问好。也才二十八岁的年纪，那双沉郁的眼就已经彻底染上了抹冷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他时不时颔首，另一只手压着酒杯，只在偶尔才拿起来饮下两口。脸上除了皱眉，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怎么样？是肚子不舒服吗？”林格凑过来问。
姜曳收回视线：“没事，小毛病。”
“那就别喝酒了，多吃点热的吧。”
“好，谢谢所长。”
姜曳对林格笑笑，轻轻地揉了揉肚子。大概是刚才那瓶营养液吃坏了？一直有点不舒服，涨涨的，是月经要来了？好像还没到日子。
突然，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去找。只见姜北辰的眼神浅浅地在众人面前掠过，他边上的副官倒是正对着自己。
姜曳立马丧起脸，当着所有人的面，瞪了他一眼。被部长看到，他不悦地皱着眉，食指在身侧一指，让她注意。
被部长用眼神训斥，姜曳倒是不怕。只是桌上说话的声音嘈杂，连部长都注意到了自己，对面那个人却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他还是那个姿势，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留给她的只有笔挺的背和一小截后颈。黑色军装上，肩章的星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亮得晃眼。
领口被严严实实地扣着，说话时喉结上下滑动，像是被绷紧了，让人很想帮他解开。
姜曳捏紧筷子。
刚才林格介绍自己时，说了一句：“这是我们项目组的组长，姜曳。”
姜北辰连头都没点，就直接移开了目光。
自从进门后发现是他，姜曳就一直憋着股气，倒是要比比看谁先开口！
不一会儿一盘剥得晶莹剔透的大虾，通过餐桌的出餐口送了上来。正好停在她面前。虾肉在白瓷盘里泛着淡粉色的光泽，旁边的蘸料碟里，姜醋汁微微晃动。
拿起筷子，伸手去夹。
桌子有点宽，她往前俯身，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只露出一点点胸口的皮肤，很白。餐厅的灯直直地照着，在那片白皙沟壑的最深处，形成一片阴影。
姜曳没察觉，把虾放回碗里，领口很快被遮住。
不用剥倒是省事了，虾很新鲜，还透着股鲜甜味。
突然有人问：“还要加菜吗？”
“不用。”
姜北辰立马回了句，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桌都安静了一瞬。其他人赶忙接话：“我们也不用，食物珍贵，我们不能浪费，好让前线的战士们能多吃到新鲜的。”
姜曳低着头嚼着虾，在心里冷嗤，说得那么好听，明明是姜北辰自己不爱吃。整个人冷得跟冰窖一样，一看就是没吃过几口热饭，干脆直接拿营养液输血算了。
“加。”姜曳抬头，就要对着干，“这边的点餐屏坏了，麻烦帮我下一单番茄鸡蛋面。”
最后的几个字她故意咬的特别重。
话音落下，副官放回点餐屏的手一顿。
然后她感觉到了更沉、更重的目光从对面压了过来。抬起头，正撞进那双沉郁的眼睛里。他面对着姜曳，没什么表情，好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姜曳咬咬牙，提高音量，让整桌人都能听见：“听说统帅以前很喜欢做，不知道现在还喜欢不喜欢，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桌上传来几道吸气声，各个方向的注意力扫过来，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部长很惊讶，他左看右看，俯身笑着说：“这是小姜吧…你怎么知道统帅喜欢吃？难道你和统帅认识？”
姜曳盯着姜北辰，没说话。
空气忽然静了下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夹菜喝酒的手都停下了。
这股安静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冷着那张脸，摩挲了下杯柄，说：“以前喜欢。”
“哦——”部长拖长尾音，末了瞥过姜曳，眯起眼，眉头皱了又紧没太想通。
姜弛是王的亲信，跟着王出生入死，新晋的军火商就是他名下的。部长此次来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意，一个女人而已，看样子两个人并不对付，听口气更像是前任关系。于是他转过身，无视了姜曳，提着酒说：“您辛苦了，听说最近王召您回主星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北辰打断。
他冷着脸说：“记得加菜。”
刚才问话的是姜北辰带来的随从，听了他的命令马上低头操作起来。
部长一愣，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姜曳表情舒展了些，冷哼一声，扬起下巴：“那就每人一小份吧，大家喝多了酒，也能顺便暖暖胃。”
部长眼力见是有的，不然怎么会做到这个位置，看来两个人还是有余情未了。他连忙笑着搭话：“哎呀还是你们女孩子细心点啊。你看看，我们这群大老粗糙惯了，哪里记得喝酒还得注意身体，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听了都很配合的附和着。桌上的气氛又活跃起来，酒杯碰撞的声音重新响起。
姜曳随意地点了点头，并不在意部长的吹捧。她靠回椅背，扭着手，余光里姜北辰偏过脸和部长碰了个杯，两只玻璃轻轻一触，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两个人又聊起些生意的琐事来。
她垂眸，用筷子用力地戳了下碗里的虾，虾肉被戳出了一个洞，彻底泡在了蘸料里。
席间只是偶尔提起项目，很显然具体的合作不是在饭桌上就能谈下来的。这餐饭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进行着，直到姜北辰突然起身，其他人皆是一愣。
“我先回去休息了，各位慢用。”
“诶好，统帅慢走。”
他绕过圆桌，经过姜曳的椅背。
空间逼仄，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面料，触感很凉。姜曳僵住了，脊背绷紧，正要回头，身后的触感就已经消失，只留下一点凉意。
门在身后合上。
姜北辰的身份本来就不需要作陪。虽然喝了些酒，但现在服务员大多是机器人，反倒可以省去许多麻烦。盯着对面空座位上那只已经被吃的干净的碗，姜曳收回视线，低声跟林格交代要先回家。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点头同意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场饭局看来有没有她都不重要。正餐看样子是姜北辰，其余人都是来蹭个露面的。
推开门，走廊拐角处黑色的军装一闪而过。还好，姜北辰喝多了酒，走得并不快。
来到大厅，已经是深夜几乎没有什么人。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照的大厅很亮。大理石的地面反射出天花板的影子，各种机器人沉默地挂在四周。
她一出现，就都同时转了过来。
姜北辰已经上楼了，一时间，整个大厅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下意思地后退半步，接着一顿，小跑来到大屏幕前，盯着屏幕上移动的光点，最终，它停在了2310的门口。
2310…
盯着那几个数字，屏幕的光映射在姜曳的脸上，一明一暗。
肚子越来越热，还有种被搅动的感觉。她揉了揉没有多想。估计是吃坏了，也可能是月经快要来了。这里离家有点远，不如…就休息一下吧。
机器人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开房，姜曳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姜曳觉得有些闷，她深吸一口气，盯着跳动的数字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很快，电梯打开，那个机器人正巧从里面出来。
来到房门口，她捏着房卡芯片，迈不开步。
2310就在她的隔壁。
爸妈一直念叨想让姜北辰回家吃饭。这次提前见到，也只是为了通知他一声，没有别的意思。
她站在走廊里，猛地转过身，捏紧了终端来到门口。
“叩、叩。”
门开得很快。
“这么快？”
话音未落，他怔住。
门里门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十年的改变在他们身上大刀阔斧的刻下痕迹，二人之间除了曾经亲昵的兄妹感情，穿过了时间，身上却只留下了“生疏”两个字。
半晌，他盯着姜曳，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怎么是你？”
好的，下一章我要大改！！势必写出流鼻血的感觉！
（才发现原来我之前写的10W字是个精纲，现在在做细化，真是离谱ε=(??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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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以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