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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不知道你和姜北辰关系这么好。好到现在为了哥哥,都学会向

姜曳蹲下,把散乱一地的器械丢进回收箱。用毛巾擦了下姜北辰的脸和脖子,接着让机器人取来药剂,仔细涂抹伤口后,才把安柏找来。

“你快来,我抬不动他……”安柏站在原地,眼睛里冒出两个大大的问号。姜曳低头,忍着发烫的耳朵,赶紧拿着采集盒摆弄起来,“我做实验他不小心昏过去了,你别让爸爸知道。到时候,爸爸会骂我的。”

安柏弯腰,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整个机器人一沉。刚走出门,它回头说了句:“小主人,主人不会训斥你的,你不用担心。”

姜曳随意地点了点头。

等安柏走远了,她才松了口气。花了五分钟,拿着采集盒放进实验室,用移动舱紧急回到房间,迅速冲了个热水澡。

热水氤氲间,她反复搓洗着指尖。那股黏腻的质感好像还留在这里,滑滑的、带着点淡淡的腥味……

这次,姜曳是彻底感受到了信息素的可怕,居然能让姜北辰突破了伦理的界限。毕竟在姜北辰的心里,自己始终是他的亲妹妹。

他居然会亲她,甚至……。

姜曳被热气将肺部挤压,她用力地深呼吸。过了会儿,皱着眉,还是伸手按下按钮,热水在瞬间消失了。

水汽被净化器迅速抽离,方才的闷热一扫而空。

湿气带走了体温,凉意黏在皮肤上,鸡皮疙瘩马上冒了出来,姜曳搓了下胳膊。

她接过机械臂递来的毛巾,裹着往外走。柔软的纤维掠过后颈,刺痛袭来,针扎一样,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嘶…”

姜曳背过身,她的手指僵在耳边。整个人顿在原地,透过镜子,雪白的后颈上有一块突兀的齿痕,上面紫色的瘀斑像是被烙印的吻。

她盯着齿痕看了会儿,才转头去房间,刚坐下就听见了敲门声。

“叩、叩。”

“怎么了?”

从终端里传来安柏的声音:“刚刚扫描到您受伤了,我来给您包扎。”

擦拭毛巾的动作一顿,姜曳犹豫地按着后颈,过了会儿她说:“不用了,你放在门口,我等下自己会处理的。”

“好的,小主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北辰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她没空在意姜北辰的行踪,拿到样本后就一门心思扑进实验室,连饭都不吃。

又是一个晚上,姜曳打着哈欠下来。楼里的灯一直是亮着的,厨房里站着一个黑色背影,肩膀微微起伏,后颈的碎发被汗打湿。

姜曳挑眉,靠在门边:“怎么你也不睡?”

那背影僵了一下。

姜北辰转过身,把杯子放下,他的额头还冒着粗汗。因为刚运动完,胳膊充血得厉害。

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我…睡不着。”

睡不着?

姜曳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点东西出来,准备热一下。她凑近,随口问:“要不要一起吃?”

姜北辰却猛地退后了一步。

这本来并不奇怪,只是他表情很惊悚,退后的步子很大,好像碰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后背还差点碰倒厨房的机器人。

站稳后,他自己也呆住了,主动开口解释:“我…我担心汗味太重了,臭到你。”

姜曳看着他。

…奇奇怪怪的。

她抿了抿唇,拿着吃的去加热,嘟囔着:“你不吃就算了,去睡吧。”

姜曳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揉了揉眼睛,吃完了估计她倒头就能睡。身后没有动静,姜曳转身想找个台沿靠一下,却看见姜北辰就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干嘛?你也要吃么?”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直到东西加热好了,姜曳拿出来:“运动完了就得补充点营养,你——”她回头,姜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姜曳困得不行,没有脑子去深究他今天晚上的行为。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礼拜,姜烬川也终于忙完了,有空来管管姜曳肆意妄为的作息。他通过终端:“快下来,星际的粮食珍贵。我们有条件就不要浪费,光喝营养液对身体不好。”

姜曳无奈:“营养液没有营养,怎么会叫营养液?”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下了楼。

姜烬川罕见得穿了套运动装,他皱眉,上下扫视着姜曳:“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

姜曳拉开椅子,眼神都没给过姜烬川,拿着碗筷就开动起来。一手盛汤一手夹菜,直到堆了满满一座小山后才慢慢往嘴里送。

这段时间喝营养液,喝得舌头都快麻了。闻到菜香,夹菜的筷子根本就停不下来。也顾不上思考姜烬川说的话。

姜烬川起身,椅子被带出一阵摩擦声。刺耳的声音刚落下,姜曳疑惑地抬头,他就已经来到姜曳身后。

刚张嘴想问怎么了,后颈突然一凉,创口贴被猛然揭开。姜曳下意识地捂住伤口,她用力压住睁大的眼睛:“爸爸?你干什么呢!”

姜烬川拧着眉,一身黑色运动装居然让他穿出了军装肃穆的质感。

他愤然地晃了下创可贴,问:“这是谁咬的?那个萧弛?!”

姜曳一愣,她几乎没有思考:“对。”

创口贴被甩在地上,姜烬川扯了下嘴角,冷哼地说:“很好。”

姜曳眨眨眼,盯着姜烬川,他一脸平静,只是鼻孔微微翕张,显出一些愤怒。于是,姜曳放缓呼吸,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萧弛对不起,转身低头继续吃饭。

可是,姜烬川的话却突然炸在她耳边。

“我不知道你和姜北辰关系这么好。好到现在为了哥哥,都学会向我撒谎了。”

筷子停在半空。

姜曳的手指僵住,她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扒菜。一股莫名的恐惧从胃里升起来,让她有些发憷。她抬起头,提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拉着姜北辰袖子的一角。

“我没有撒谎啊。爸爸怎么突然这么说?”

站在桌边的安柏,忽然开口:“主人,你的信息素浓度已超标,需及时回房间进行处理。主人,你的信息素浓度……”

姜曳回头看了它一眼,又转回来,她舔了舔发干的唇:“是我最近想采集易感期的腺□□,所以……”

“不用再说了。”

话被打断,姜烬川扯回袖子,动作很轻,衣料擦过她的指腹,带着些微的摩擦。

他又坐了对面:“吃饭吧。”

姜曳不由地捏紧指尖,她的视线黏在姜烬川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坐下,温柔的灯光洒在脸上,让眉眼显得很柔和。姜烬川低头拿起筷子夹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姜曳张了张嘴,把碗放下后,主动夹了块肉放进他的碗里。

肉被欣然接受,只是在咽下后,他就将筷子放在碗边,放出一声轻响。

姜烬川抬头直视着姜曳。

被他看得又是一愣,姜曳的手搭在碗边蜷起,感受到热意透过陶瓷传到掌心。

姜曳想了想,才说:“我没想到易感期的Alpha会失控咬人,哥哥不小心咬了我一口,后来我马上就离开了。不信得话,你可以问安柏。”

“不小心?”姜烬川冷嗤。

姜曳犹疑:“真的是不小心。”

懒得跟姜曳这个beta科普这些。

“嗯。”

姜烬川只在一瞬间拧了下眉,很快松开,颔首。

“行。”

“……”姜曳一顿,还是不放心,她挺直身子,“你别怪哥哥,是我要求他帮忙的,他没办法拒绝。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让着我。”

“嗯。”

“……”

姜曳抿着唇。

她这是被冷暴力了吗?

姜烬川再次低头吃饭,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的状态太平静了让姜曳蓦然有些心慌,她摩挲着碗壁。

但话已经都说完了,她也不能追着硬要问个答案,不然会显得很刻意。

半晌,姜烬川吐出一口气,主动开口缓和气氛:“先吃饭吧,这些天你饿坏了。”

姜曳放心了些:“好,那爸爸你多吃点。”

吃完饭后,姜曳站在实验室门口给姜北辰发了消息。

很快就收到回复,姜北辰说:知道了。

她盯着看了两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姜烬川如果真的生气早就当场发作了,这次这么平静,大概就是随口一问。

姜曳把终端放回口袋,推门进了实验室。

姜北辰易感期的症状与文献上所写的有些不同,而腺□□的分析也同样印证了这点。只是具体的原因,以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得出结果。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巨大的发现,装不下其他。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扣响,门内沉默了一瞬,传来一声:“进来吧。”

推开门,屋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夜色,把整个房间浸在了幽蓝的暗调里。姜烬川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高大,影子被月光长长地拉着,搭在门边。

像是一道黑白分明的界限。

姜北辰停住,避开影子的轮廓,轻轻关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很小,却在寂静里放大了数倍。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姜烬川久久地站着,一动不动,姜北辰自然也没动,垂手立在门边。目光落在脚边的那块被划分的地板上。

过了很久,直到云层移开,完全露出了天上的月亮,姜烬川才说:“跪下。”

姜北辰身体一僵。

收到姜曳的信息后,他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真正从父亲口中听到,他的后背还是泛起一股寒意。

来不及思考,很快,信息素就来了。

浓烈的、带着腥甜味的信息素直接碾了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姜北辰还来不及反应,膝盖一软,整个人被迫紧贴着地面,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压。

像是一张大手压在蚂蚁上,要把他活生生地按碎。

“父亲…”他用力地撑在地上,青筋沿着手背来到手臂,一路暴起。

“别叫我父亲!”

姜烬川缓缓转身,月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将他的面容隐藏在夜色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利刃,狠狠地滑向姜北辰的后颈。

他感受到,只一瞬,那股压迫感突然松动了。

姜烬川脚尖一拐,心里庆幸着,还好,后颈上面很光滑,没有任何被标记的痕迹。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养了你十几年,悉心栽培你,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对你的亲妹妹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他说得冷静,却字字带着冰渣,砸向姜北辰,“给我站起来!”

姜北辰咬紧牙关,他撑着地面,那股信息素还压着他,好似背了座山。他的膝盖在不停地打颤,努力绷紧肌肉,才能勉强起身。

抬起头,他迎上了姜烬川的眼神。

**裸的,毫不避讳的厌恶。

“阿曳脖子上是咬痕是你的吧?一个alpha在易感期,居然企图让妹妹安抚自己,你是不是疯了。”姜烬川眯着眼,轻嗤道。“不要告诉我,你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一时分不清谁是谁。早在两年前,你就已经能够彻底摆脱信息素对**的控制!”

姜北辰垂下眼。

姜烬川冷笑:“看来阿曳不知道你的具体训练内容,是么?”

“……”

姜北辰无话可说。

他能怎么解释?

同为alpha,大家都心知肚明,咬后颈这个行为对于alpha就意味着来自本能的占有欲。就是在宣誓主权。

更何况周瑾也是beta,姜烬川比任何人都清楚,alpha在对beta动情时的标志。

姜北辰的下颌绷得很紧,他错开眼,低声说:“我错了…父亲。”

话音刚落,更加凶猛的信息素朝他席卷而来,姜北辰抵挡不在再次跪倒在地,耳鸣声响起,宛如千百鸟朝着一个地方攻击,即将要刺穿耳膜。

他强忍着。

指尖掐住掌心。

一双皮鞋踏在了姜北辰的手边,姜烬川垂眼看他:“不说话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对不起,父亲…”

“唉——”

姜烬川失望极了,他长叹了口气,却不是在发愁感叹,而是遗憾。

然后,房间内无数的精密设备同时发出震撼的嗡鸣,屏幕闪烁,线路冒烟。就在下一秒,在同一时间接连爆破,火花四溅、迸发。

姜北辰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碎片擦过他的脸颊和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血珠透过伤口冒了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流。

父亲的信息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四溅的余震掀翻了书架、桌椅,姜北辰只得俯身用力抓住地面,才能勉强稳住身体。而姜烬川站在原地,风卷着尘土,掠过他干净的鞋面。

他宛如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就在顷刻之间,这个房间就变成了废墟。

“阿曳知道么?”

姜北辰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缓了缓,才发出声音:“她不知道…”

姜烬川背在身后的手松开了。

“那就好。”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微微偏头,“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如果被人发现,就会成为你和她一生的污点。”

“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是在□□,她是你的亲妹妹。”

是啊,亲妹妹。

“妹妹”这两个字砸得他舌根发苦。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躲着姜曳,不敢和她再待在一个房间。上学他说有事故意避开她。吃饭错开时间,连在走廊里遇到,他连点个头都不敢。

不敢看她,不敢见她,不敢跟她说话,生怕自己会露馅。

他给自己洗脑,这是他的妹妹,他的亲妹妹。

可没有用。

他没办法控制脑子里肮脏的想法。之前他以为自己的易感期会一如既往的平淡下去,同龄的alpha们也都早早有了肖想的对象。

曾经在他耳边说过,那些沉溺在标记,美好的日夜,不受脑子控制,只有本能趋势的快感。

他没有。

可就在最近,他经常半夜醒来,梦里都是姜曳的脸和裸露的身体,他不敢睡。他会盯着姜曳的唇发呆,想象贴上去的触感。想在夜晚抱着她入睡,想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处。

就连衣服被她天天贴身穿着,他都会嫉妒。

她从小就漂亮,脾气并不算好。可姜曳对他不一样。

她不喜欢直话直说。

所有人都在意他取得的名次,只有姜曳会担心他的身体,会软下声音硬邦邦地让他涂药、多休息。

生气的时候努着嘴,自己一哄她就能高兴,别人靠近她理都不带理的。偶尔提出一些看似磨人的条件,其实都是想要粘着他。

让姜北辰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不能没有姜曳。

如果没有她,姜北辰没办法在痛苦的童年里坚持到现在,他怕是之前早就疯了!

他没有话说。

这些,也都没办法跟姜烬川说。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见面了。”

姜北辰猛地抬头,他盯着姜烬川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父亲,我那天…”姜北辰哽咽一瞬,眼尾发红。“我控制不住自己,求您不要让我离开阿曳,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的膝盖向前挪动两步,几乎是匍匐着来到姜烬川脚边,抓住他的鞋尖,双手颤抖着。

“之前您说要我提前入校,目标已经完成了,我下个学期就会同意大学邀请。”姜北辰捏紧他的裤腿,“您不是一直说想让我保护她,我会、我会努力成为她的靠山!”

“即便你们将来不在了,我也不会让阿曳知道我爱她,我只要一直能陪在她身边就好!”

“不可能!”

姜烬川打断他的话,将他狠狠踹远。

地面上各种机械的碎屑刮花了姜北辰的肌肤,留下无数道细密的血痕,沁出红色的血迹。

即便是当初被重力训练折磨得差点瘫痪,姜北辰都没露出过祈求的姿态。这反而让姜烬川觉得事情很严重。

“爱?”

“你对她那是‘爱’?你那是什么爱?她连信息素都没有,你都没办法控制自己!那将来上了战场,你该怎么办?”姜烬川走近,用力地指着他,“看看你,一个连易感期都控制不住的Alpha,还想做她的靠山?”

姜烬川气到发抖,他摊开手掌用力地挥舞着:“阿曳是Beta,她能拥有一个正常、安稳的人生,而不是被你这种……卷入这种令人不齿的关系里!”

清楚了他的筹码根本没有分量,姜北辰的泪滑下来,他再次往前爬了两步,抱着姜烬川的大腿。

“父亲,我会控制住的!上次只是一个失误,我可以……”

“控制?那个咬痕就是你控制的结果么?!”姜烬川捂着额头,愤怒让他的头痛发作,很快,他冷静下来。

什么时候见过姜北辰满脸泪痕?姜烬川盯着他软到发亮的眼睛,心里一抖,他下定决心。

“这个寒假你不用留在家里,我会给你安排住所。下周一就动身,从今以后,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就别再回这个家。”

“不!您不能这样!阿曳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会努力藏好的!”

姜北辰没办法接受,可在姜烬川恐怖的信息素压制下,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地板上拖着一抹刺目的红,却能没引起姜烬川的心疼。

腿被紧紧搂住,像是溺水的人要抓住救命的浮木。

姜烬川抬起小腿,想要踢走姜北辰,动作很轻,仿佛在踢开一只无关紧要的猫。

“我这么多年悉心栽培你,怎么会把你教导成这个样子?无能、懦弱、废物!”原本的生气化作了不可思议,姜烬川退后一步,“想要留在姜家,你还没有资格。”

裤子上印着几道抓痕,他没去看。目光落在姜北辰低垂的后颈上,那里埋着一个腺体,珍贵的高级Alpha腺体。

“真是太可惜了…”姜烬川轻声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么宝贵的腺体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

话音落下。

姜北辰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像是有人从姜北辰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他的脸变得惨白、透明。他楞在原地,仰着脖子,像是在祈求。

可救世主没有降临,反而更像是被命运遏住了咽喉。

痛苦与绝望在眼神中慢慢暗淡,变为一种疯狂的平静。

他忽然笑了。

松开抱紧姜烬川大腿的手,跌落在地。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

小时候,他没办法适应重力舱。那些年里他吐得很严重,没有人关心过他。那时姜烬川说得话只会比现在更难听。但那时的他坚信,姜烬川只是对自己寄予厚望,所以要求严格。

可现在呢?

即便他做错了事情,相比姜曳的幸福,姜烬川最在意的居然还是他后颈上的腺体?

太可笑了。

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捏紧指节,捏到泛白。任凭身上的伤口流出血液,一道一道的,变成无数条蜿蜒的河,顺着皮肤往下淌。

一切都是腺体的错。

如果没有它,父亲不会知道,姜曳不会知道,连他自己也不会知道。

姜北辰忽然开口。

“是啊,这就是个错误。”他轻声地,近乎是平静地说着,皱着眉却又很快松开,“我本来就不想成为alpha。”

“既然alpha的本能是错的……”

他的脚边有一块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随手拿起,捏在掌心。玻璃的边缘陷进了肉里,有血冒了出来,他好像没感觉到疼。

另一只手触碰着自己颈后的腺体——那里隆起、搏动着的,是所有“错误”的源头。

姜北辰的眼神空洞,语气却异常决绝。

锋利的坚硬透着寒光,抵在柔软的腺体上。

“我把这个脏东西剥掉…就能留下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