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曳没想到,只是出门一趟,回来后她居然病倒了。
连着几天高烧不退,姜烬川甚至怀疑是她的腺体要长出来了,请了一波又一波的医生上门检查。
姜曳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最后还是姜北辰把人轰了出去,房间才终于清静下来。
可是很奇怪,姜曳吃完常规的药没有效果。检测结果出来后才知道她染上了一种新型的流感。
大概是她的身体一直很好,这次生病倒是比其他人要凶猛许多。
姜北辰用被子连同姜曳一起裹紧,像只茧。还用了古老的降温方式,拿着毛巾守在床边,时不时给她擦汗,喂营养液。
她烧得昏沉,没有意识,连上厕所都是姜北辰抱着去的。
今天姜曳的体温终于稳定了下来。
“阿曳…”姜北辰抚过她干燥的唇,蹙着眉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曳睁开眼,还有些迷蒙。她动了动喉咙,还没开口吸管就已经递到了她的唇边。
“张嘴。”
清水入喉,终于舒服多了。只是身上全是汗太黏腻了,让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摆脱被束缚的感觉。
“别动。”
姜北辰在床边坐下:“刚退烧,现在不能着凉。你之前喊热,我就把恒温模式关了,才重新打开,还没到时间。”
姜曳努嘴:“还要多久?”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好长啊。”
她的语气软塌塌的,姜北辰点点她的脸颊。
“嗯,是挺长的,但很快就好了。”
姜曳声音嘶哑,几捋金发湿哒哒得贴在额角,她委屈道:“可是好黏啊…好不舒服。”
这几天脑子昏昏沉沉的,除了听见姜烬川聒噪的声音外,也知道是姜北辰一直在细心照顾自己。
他待在床边没有离开过,现在刚醒就有些黏他。
忍不住地想撒娇。
姜北辰弯了弯嘴角,声音很温柔。
“我拿毛巾帮你把身上擦一下,等温度上来了再去洗澡,好不好?”
“嗯。”
听她答应,姜北辰俯身将姜曳揽进怀里。
像是之前做过无数遍那样自然——毛巾从后颈拭过,顺着脊沟往下,接着来到膝窝、腿侧。
她靠着姜北辰结实的胸膛,半阖着眼,在他手臂探过来时顺从地□□。
低头去看,毛巾带走了大腿内侧的汗。
耳畔忽然落下一道呼吸,震得她心口发痒。
“哥哥对你这么好…阿曳不会觉得奇怪吧?”
姜曳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倚着他。听到这话,她仰起脸,正撞见姜北辰泛红的耳垂,忍不住伸手一弹。
“哪里奇怪了?”
他低声说:“…太亲密了。”
“那你让我去洗澡。”
“不行。”
他的语气又骤然变得强硬起来。
前后的反差让姜曳不禁笑了起来,太用力了扯得嗓子有点疼,于是轻咳了两声。
姜北辰皱眉,把水递给她:“别笑了。”
“那你别逗我笑嘛。”
除了和靳弛有过亲密接触外,她从小到大都是和姜北辰这样相处的。而且,生病的时候都做过无数遍了,有什么不对。
姜北辰喉咙滚动两下,他没解释。
“没什么。”他垂下眼,声线平淡,“上次萧弛说我太照顾你了,这样不好。”
“啊?”姜曳马上反应过来,“他喜欢的是自己的姐姐,对正常兄妹的相处不太了解吧。”
姜北辰沉默了。他没再接话,而是起身将她抱进浴室。
“诶——我还没脱衣服呢!”
话音刚落,姜曳就被托着臀从水面抬起,两条胳膊慌张间攀上姜北辰的肩,变成面对面跨坐在他怀里。
“姜北辰!”
她瞪大眼睛,水光里全是被戏耍的愤怒。
有了骂人的力气,应该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姜北辰挑眉,抬眼看她,眸色幽深:“是哥哥的错。”他顿了一瞬,声音压低,“你现在,闭眼。”
姜曳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你还给我准备了惊喜?可也不能在浴室送啊。”
她的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期待,让姜北辰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很快,笑意就敛住了。
目光落在姜曳乖顺的脸上。
阳光漫过浴室玻璃透进来,几日高烧让她有些狼狈。金发潮湿地贴着鬓角,姜曳的唇色也淡,却还是很好看。
他缓缓靠近。
鼻尖抵住鼻尖。
“能睁眼了吗?你到底在干嘛啊…”
姜北辰有些紧张。
她的话更像是恶魔在催促着。
催他尝一尝悬在眼前的这颗红苹果。
托着姜曳大腿的手无声地收紧,捏了满手的滑腻。
“喂,姜北辰你再不说话,我就生气了!”
说是这么说,眼睛却始终都没有睁开过。
等了有一会儿,姜曳开始不耐烦。
刚要睁眼的刹那,整个人就被忽然托高,吓得她一把搂住姜北辰的脖子。
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镜子里是他宽阔的后背,气得她用力地锤他。
“姜北辰!你有病是不是?看我醒了就开始耍我!”
“是…我大概有病。”
他低声念着,长睫垂下掩住他的眸子,紧跟着一言不发将姜曳浸入浴缸。姜曳正要回头理论,问他是不是故意的,浴室的门就已经被重重地关上了。
“这人…”姜曳嘟囔着解开身上的扣子,“我衣服还没脱呢。”
自从这天开始,姜北辰变得特别奇怪,总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一开始姜曳还会认真回答。后来受不了,直接将他赶出了实验室,并命令他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许进来。
这天夜里,姜曳躺在床上,枕着姜北辰的胳膊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姜北辰语气缓缓地开口:“阿曳,你闭眼——”
又来了。
姜曳觉得他有病。
“不要。”
她拒绝得很干脆,姜北辰居然还在笑。她转过头,烦躁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总叫我闭眼——”
话还未说完,他就用额头顶着姜曳的侧脸,来回摩挲。像是在圈里的小牛犊拱着另一只牛犊,在拱着玩。
“求你了…阿曳,就听哥哥的,哥哥求你…”
“你就这样求人么?”姜曳嘟囔着,“上次你在浴室里骗我的礼物还没送呢。”
姜北辰听了马上就要起身,姜曳微微抬手,他就停下了。
“干嘛去?”
“去给你拿礼物。”
“你真准备了?”姜曳有些惊讶。“算了算了,我不想折腾了,你就说几句好听的吧。”
姜北辰这才躺了回去,他沉默了几秒:“我永远都会喜欢你…这个妹妹的。”
她今天打算早点睡,想着明天去图书馆申请些高级的实验图书。结果他一进屋就躺在自己边上,说得还是之前听腻的话。
在昏暗房间里,姜北辰的怀里好暖,她忍不住让了一步。
“行吧行吧…”她依言合上了眼睛。
没想到又能得逞,姜北辰惊讶得抬头,楞在了原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垂搭在脸颊上,看着乖得不得了。
可很快,他脸上的光线变得幽暗。
仍旧是不停地贴近,直到两个人的身躯紧密无间,好似榫卯结构似的嵌合。
两条有力的胳膊从背后环抱在自己身前,觉得有些膈,她挪动了两下位置,身后的胸膛很暖,很像靳弛的怀抱。
他问:“是不是抱得太紧了?”
“…没有。”
睡意渐渐袭来。
姜曳有些困了。
“阿曳?”
“…嗯?”
她含糊得应了一声,这人又久久没有答复。
最后姜曳放弃了,不再管姜北辰到底想干什么,而是放任自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里。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那双如猎豹般的眼睛,正盯着她,眼神晦暗。
现在是初秋,天气有点凉。房间内的恒温设备在悄然运作,它的声响很规律,很细微,在姜北辰耳边却像是放大般的心跳。
一寸一寸地收紧力气,搂着她的腰压向自己。
在姜北辰近在咫尺的唇边,是她裸露着的脖颈,白而透亮,任人宰割。
好渴啊。
“阿曳?”
“阿曳……?”
姜曳没有回答,只有均匀的呼吸证明她在放心地沉睡着。
姜北辰慌张地眨了眨眼,他顺着本能,缓缓低头,直到触碰到那片禁地后,他的瞳孔微缩——在下一秒,整个人几乎从床上弹起来。
门被迅速的关上,床上的姜曳翻了个身,呼吸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