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轻飏本来是等下课铃打完才下的楼,谁料鹦鹉拖堂了,原轻飏正好和下课鹦鹉打了个照面。
这一瞬间,原轻飏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该以怎样的理由才能让鹦鹉信服。
"你干嘛去了,我不管你不是体育生,只要你在班里,就老老实实给我去上课,听见没有!"
何老师着实是生气了,先是殷竹彧逃操,后有班里吵吵闹闹,这又来个逃课的,任谁看了不生气?
“老师刚才有体育生来叫我去体育馆搬东西了,下次我会让同学跟您说一声的。"
完美,具有信服力,还为下次逃课做铺垫
原轻飏都这么说了,鹦鹉也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他身上,只能强忍住,警告了他一番后径直往楼下办公室走。
殷竹彧就一直站在门口他俩说话,等到鹦鹉走了他才出来 。
不待殷竹彧开口询问,原轻飏就直接告诉了他。
"解决了,他们不会来你事儿了。怎么样,哥帅吧?还不好的感谢感谢我?"
原轻飏臭屁地在下巴比了个八,殷竹彧觉的,果是原轻飏是一条狗那他的尾巴应该可以转成螺旋桨带他原地起飞了。
“行,中午请你吃饭。"
殷竹彧比了一个ok的手势,再怎么说原轻飏也是为了自己,这顿饭该请。
“oK啊,中午放学在厕所门口等你。”
“不行,今天是鹦鹉值班,你还是老实呆班里吧。"
殷竹彧立马想起今天是周二,该是鹦鹉值班了,晚自习的也是他的。
最讨厌数学自习了,只有数学讲课。
"我去,真够了。行啊,我在班里折纸玩。"
“殷砸!殷砸!快接住尿尿的笔袋!"
茹令言从教室里冲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绿色笔袋,身后是追着他跑的方袅袅。
殷竹彧一把接住朝他飞过来的笔袋,掉头就跑。
"她又干啥了你抢她笔袋?"
茹令言停下来,侧身让开路放置方袅袅撞他身上。
而方袅袅见笔袋到了殷竹彧的手里也不急了,狠狠捶了一下茹令言一拳就回了教室。
“我去,死丫头劲儿还不小,今天中午她奶奶给他送饭,我说我也想吃,她不分我。"
殷竹彧上下抛着笔袋,对他有些无语。
“不是,男女分开吃上哪吃她饭去?我去原轻飏你看他是不是傻?”
原轻飏没说话。他和茹令言不熟,这话不好接。
好在殷竹彧也没真想让他评价。
"人家原轻飏才不和你同流合污嘞。我让她给我分出来一点!她说下次,这次她只让奶奶做了她和师余音的。"
"那人家不都说下次你了,你还抢她笔袋干嘛?"
这是预备铃响了,原轻飏一直在殷竹彧身边看热闹,听见打了铃三个人边往教室走边说。
"啊这,我就是犯个贱!”
殷竹彧一笔袋呼他脑袋上,冲方袅袅喊道
"尿尿!下次也别给他,给我带,我的他没他贱!"
方袅袅微笑着举起中指,没说话。
"哎呀,怎么有人还得自己要啊?哎?怎么我不用说她就会给我带啊,嘻嘻。"
师余音在一旁做出很不理解的表情,好像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不到方奶奶的饭吃一样。
"切,小样,中午吃不到又怎样,我晚上照样可以回家吃啊,还可以点外卖,啧啧,真不懂某些人在得意什么。"
"你妈。"
方袅袅和师余音败下阵来,不料对方还有一手。
“没事,我以后中许可以来给你送饭,我就是你么外卖小哥。”
原轻飏冲对方扬了扬头,殷竹彧立马秒懂,挑衅地看了师余音一眼。
"谢谢榜一大哥的外卖一份。”
师余音扭过头去装作看不见,殷竹彧也老实下来,回到位置上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来,今天我们学雷雨。你们应该都读了是吧?你们不是新课本一发下来就去找语文课本上的课文吗?"
张老师站在讲台上,把U盘插进电脑里。
她今天穿了一套新中式黑白撞色连衣裙,三月末的天气还是挺冷的,她在下面穿了一条光腿神器。
这一身新中式倒与语文老师的身份相配。
"看了!这雷雨好炸裂!""我去还搞骨科!"
"啥!我还没看,我赶紧瞅瞅""老师!看个视频了解一下!”"就是!有视频吗!”
语文课是九班最喜欢的一门课,因为语文老师的脾气都发在她自己班里了,对九班倒是格外宽松,抑或是说无论九班成绩如何,她都压根不关心,只是摆烂上班而已,这也导致九班的语文课看的视频比六班多,背的古诗文比六班少,但成绩倒相差不大。
"天天就知道看视频,你们是不是全指望在语文课上看了?”
"对啊!就你最好了,但政治也会看一点。"
于诗瑶的性子大大咧咧的,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严不严的老师她都能聊上两句,还时不时去办公完蹭个吃的什么的。
"行,肯定有视频啊。那我先找个人来说说雷雨讲了什么。"
张老师站在电脑旁翻着课本,那课本的封面已经快烂没了,一看就没少翻过。
殷竹彧几人在语文课上也算活跃的,这节课自然也不例外。
"老师!让茹令言来!他已经反复研读好几遍了,都快能背下来了!"
"老师!殷竹彧说让他来!"
“老师!就叫茹令言!”
"对!叫殷竹彧!"
"我靠你们仨孤立我!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茹令言捂着心口,一脸痛心地来自回看三人,那眼神中包含着五分痛心,三分不敢相信和两分的后悔与仇恨。
"行,那就茹令言来吧,大家都这么极力推荐你是吧?"
茹令言认命的站起来,心说你们给我等着,然后概括了一遍课文内容,末了,还来一句
"老师,方袅袅,师余音和殷竹彧他们想演一遍。"
茹令言得意地坐下,瞥了三人一眼,深藏功与名。
“啊,行,正好年级组织要每个班都演一遍雷雨,已经有三位同学勇跃报了名,其他人想演的下课找师余音报名,备注好角色,明晚有我的晚自习,你们去面试一下,演完加分啊。"
张丽怎么看不出来是茹令言在报复殷竹彧他们,但她也看得开心,权当做个傻得什么都没看出来,就那么顺着茹令言的话把消息告诉了班里。
这下的茹令言又傻眼了,方袅袅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哈哈哈哈,捉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哈哈哈哈……”
茹令言不甘示弱,表示自己也要报名。可他忘了方袅袅也是语文课代表。
"NONO,除非……你求我啊~"
"切,不让就不让,反正我也不稀罕那几分。”
茹令言把头一扭,再次“研读”雷雨。
方袅袅也只是逗逗他,即使他不求自己自己也会给他记上,怎么着也不能私公报私仇。
"他破防了又。"
"行了你,别笑他了,再笑他更破防了。"
"嘿嘿,我给写个纸条。"
另一边,殷竹彧也在写纸条。
「你演吗?」
殷竹彧其实是希望原轻飏也参演的,这样他为了排练也会多来几天学校。
他把纸条扔到原轻飏桌面上,把正在玩手机的原轻飏下了一跳。
原轻飏转头疑惑地看了殷竹彧一眼,挂了机把手机收起来看他的纸条。
原轻飏又看了殷竹彧一眼,冲他笑了笑,手腕微微用力把纸条扔了回去。
殷竹彧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你演我演」
已知刚刚殷竹彧已经被迫报名,所以原轻飏的意思是……
他会演!这就意味着又能够见他几天了!
殷竹彧把纸条扔进垃圾袋里。
班里刚换了位,茹令言被调他前面去了殷竹彧的新同桌是个大学霸,叫章哲树。
章哲树见他那么开心,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啥事这么开心?你很想演雷雨?"
殷竹彧没告诉他真相,只是顺着他的话应了。
“你想演啥?其实我也想报,但我怯场。"
"害,怕啥,都是自己班里的人。"
“Pus,Pus”
殷竹彧听见暗号扭头往旁边看,原轻飏又扔了个纸条。
“那也怕。所以你演啥?”
殷竹彧手上给原轻飏写着纸条,嘴上还能回章树哲的话。
"不知道啊,我和原轻飏商量商量。"
他把纸条扔了过去。
"他不是不经常来吗?"
章树哲不明白,一个不经常来上学的体育生怎么就突然要来掺和一脚班里的活动。
"所以后面几天他要经常来喽!”
又可以见到他了。
语文课下课,殷竹彧拉着原轻飏去找了方袅袅和师余音,同时还有去报名的同学围在二人周围。
“师余音我要报导演!"
李子涵也走过来报名。
"行,我给你记下了,你就不用面试了,就你一个人。"
“Ok,谢谢宝宝。"
"嗯。"
面对李子涵的热情,师余音只是淡淡的回了个“嗯”。
殷竹彧和她不熟,但记得方袅袅说过,这个女生的心眼很多,和别人想的时候很假,班里没几个女生喜欢她,都是假玩。
方袅袅的评价一向很客观,不夹带私人感情,就是就事论事,所以她的话殷竹彧还是无脑信的。
不过李子涵怎样都与他无关,只要不惹到他头上来就行。
原轻飏用胳膊肘怼了怼殷竹彧的大臂。
"演什么?"
“演个台词少的吧,首先排除周朴园和鲁侍萍。"
一旁的方袅袅插个嘴
“我演周朴园。”
另一个要演周朴园的同学见她这么肯定,回了一句
“那你也得过了面试才行。"
方袅袅想了想,觉的面试两个角色比较保险,又在自己的名字后加了个“仆人"。
"那演仆人?"
"太没参与感。"
“你演□□我演鲁大海。"
“不行,我演鲁大海,你看你弱鸡的样你演鲁大海我演四凤那得多处戏。”
“怎么了怎么了!那剪子包袱锤决定。”
殷竹彧不服气,决定通过上天的旨意来名正言顺的演鲁大海。
最后三局两胜,原轻飏演鲁大海。
这下殷竹彧没话说了,上天都不帮着他,他怎么可以违背天意。
"行,吧行吧,四凤就四凤。方袅袅,写上吧。"
"得嘞!"
师余音想起茹令言还没报角色,又从包围圈探出个头。
"茹令言!你演啥!"
“那个有台词的仆人!"
茹令言正在偷殷竹彧的卫生纸准备去拉屎。
"行记上了!"
"栓Q,殷砸!"
茹令言朝殷竹彧挥了挥手中的纸。
"你妈,快滚去拉吧你,小心晚点拉裤里了。"
“嘿嘿。”
见茹令言拿着纸窜出教室,殷竹彧又转过头继续和他们讨论。
“你身边的朋友怎么都这么好玩?"
原轻飏自身也是一个外向的大男孩,所以他挺想加入殷竹彧他们的队伍中。
“不癫我们也玩不到一起去啊!"
"我不癫不也和你玩吗?”
原轻飏才不会承认他自己也是个癫子。
殷竹彧狐疑的睨了他一眼,光看他那微信名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正常人了好吗?
"我信了。"
“等下,你晚上是不是要训练?"
殷竹彧突然想到,如果原轻飏晚上训练的话那明晚的面试他就不能参加了。
"对啊,怎么了?"
原轻飏这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毕竟人家在语文课上可是认认真真的在打游戏,能听见演雷雨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稍等会儿。师余音,明晚原轻飏训练面试不了,你看什么时候他找你面试一下?"
原轻飏这时候才想起来,他隐隐约约好像是听见说晚自习面试来着,那这样的话两个时间就冲突了。
训练是不可能请假的。
不待师余音拒绝,原轻飏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殷竹彧。
殷竹彧顿时感到有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那你不参加了?"
殷竹彧不死心地问原轻飏,他不想白高兴一场。
"不了吧,不过你放心,你们演出我一定来。"
“好吧……”
得到了原轻飏肯定的答案,殷竹彧悬着的心终死了。
他装作没事人一样,让师余音把原轻飏的名子划掉。
呵呵,老天爷你特么又玩我,你就可着我一个人使劲玩吧,把我玩死了才好。
师余音悄悄看了一眼殷竹彧,她们几个是知道殷竹彧的心思的。
见他神色如常,师余音心里也替他难受,拿笔把原轻飏的名字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