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白皮体育生:到哪了?]
[巨鸡小子:不造啊]
[巨鸡小子:我们打车去的]
[巨鸡小子:共享位置]
出租车上,殷竹彧单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着,只能看见一道红白残影移动在屏幕上。
依旧是殷竹彧坐在前座,因此后座的人都没有发现,此刻殷竹彧的脸上带着一个迷之微笑。这是每次和原轻飏发信息都会出现的笑容,只是殷竹彧自己都没有发觉过。
[185白皮体育生:我想拉屎。]
[185白皮体育生:对手指[jpg]
拉屎?
殷竹彧的脑子里出现了原轻飏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当时第一眼见到那双手殷竹彧觉得,被这双手掐着一定很爽。
那样手也要擦屁股啊。
突然就祛魅了。
[巨鸡小子:不是。。]
[巨鸡小子:你拉多久啊]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最后,殷竹彧停在了一张最有味道的表情包上,点击发送。
那是一只羊,撅着腚对着一杯珍珠奶茶,笑的一脸奸诈,下面配文:呐,请你喝珍珠奶茶。
羊笑的奸诈,殷竹彧比它还奸诈,笑的只见牙不见眼。
[185白皮体育生:等个二十分钟?]
[185白皮体育生:我很快就拉完了]
后感觉没有说服力,又发了一条。
[185白皮体育生:二十分钟包到的]
“原轻飏说他要上大号,咱们得等他二十来分钟。”
殷竹彧把这个消息告诉后面的三个人,同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巨鸡小子:那二十分钟还不到呢]
“哦,没事,那他另一个朋友呢?他俩一起吗?”
方袅袅正在溜鬼,没空分神去听殷竹彧讲话,茹令言在和他妈报备行程,所以这话是师余音问的。
大概也只有她能问的这么正常了吧。
[185白皮体育生:凉拌炒鸡蛋[呲牙][呲牙]]
殷竹彧看他这两个呲牙都给干笑了,对师余音道,
“我问问。”
手指又是一阵快速运动。
[巨鸡小子:那你朋友到了吗?]
[巨鸡小子:还是你俩一起]
这次原轻飏发了条语音过来。
殷竹彧没有点开,而是习惯性的转文字
[l85白皮体育生:等会我在擦腚]
殷竹彧:。。。幸好自己转文字了,这条语音可不兴在出租车里放。
又是两条语音。
大概说的是周鸿测已经到了,并且把他的名片发给了殷竹彧。
殷竹彧回了一个惯用的OK表情,给那个名叫“玉米排骨”的账号发送了好友申请。对方很快就通过了,并发了一个龙图过来。
殷竹彧礼貌的回了一个龙图,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巨鸡小子:我是原轻飏的朋友]
[玉米排骨:了解,原轻飏和我说过]
[玉米排骨:我叫周鸿测]
殷竹彧觉得他和自己像两个人机。
[巨鸡小子:OK]
[巨鸡小子:我们马上到了,你说一下大体位置吧]
[玉米排骨:直接上四楼就行,我在这坐了一个小时了]
[玉米排骨:F4是吧?我应该能认出来]
[巨鸡小子:[捂脸哭][OK]]
F4?殷竹彧仔细一想,他们四个人几乎形影不离,确实担得起这个称呼。
“弟兄们!是时候给咱们的群聊换个名字了!”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方袅袅吓的一个激灵,手滑切了静步吃了一刀,倒地水灵灵的上了椅。
“哎呀我□□□□操,殷竹彧你吓我一跳!我开门战监管给我挂门口的椅子上了!”
好一个虾仁猪心。殷竹彧不好说出来,一个劲儿的道歉。
“斯密马赛斯密马赛,今天实在是有些兴奋过头。”
赔着笑转身把手机上的聊天界面展示给方袅袅和师余音看。
“喏,他说咱们是F4。”
茹令言坐在司机后面,又不好挤到师余音的身边,只能伸手去扒拉殷竹彧的手强行把手机转向自己。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被他掰的手腕疼,估计袖子下面已经红了。殷竹彧把手机递给师余音,三颗脑袋跟装了磁铁似的立刻凑在了一起。
“呦,就给他备注大名啊。”
正巧原轻飏的的消息弹出来,看到殷竹彧给他的备注,茹令言毫不留情地就是一句调侃,奸笑着把手机还给殷竹彧。
“嗯?不然呢?”
一头雾水过手机,使这才知茹令言说的是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茹令言。
“切,早晚会变的。快点的,这个群名怎么样?”
“没问题,我改了。”
群主师余音麻利地换上了新群名 ——志衡F(4)。
名字改完,车上又陷入了短时间的安静之中,直到他们下车。
刚下车茹令言就用他的胳膊肘捣了捣殷竹彧,对他挤眉弄眼小声逼逼,
“哎,马上就见到人了,激不激动?”
后面的名字他没说出来,但指谁已经很明显了。
“嗯?谁啊?密室逃脱的老板?还是里面的NPC”
殷竹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脸上写满了迷惑。
茹令言不屑,“切,装,继续装,啧啧啧,某些人啊……胆小鬼呦~”说着还摇摇头,伤佛在为他的不争气而恨铁不成钢。
“那咋了。”
师余音和方袅袅听的一愣一愣,但慢慢的也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小竹子!竹子!殷竹彧!”
一道声音穿越一切嘈杂挤进几人的耳朵。商场中人来人往,他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他。
听见有人在叫殷竹彧,茹令言下意识的回头,正好看见往他们这跑来的原轻飏,再扭头一看,殷竹彧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在低头看手机。
茹令言朝原轻飏挥挥手,拽着殷竹彧停下脚步等他,殷竹彧顺从的停下,但直到原轻飏跑到他面前才注意到他。
“刚才叫你怎么都不理我,我叫了你三遍!”
出现幻觉一样的,殷竹彧竟从这一句话中听出来了一丝委屈。
殷竹彧不免尴尬和内疚,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鼻尖。
“啊?你刚才叫我了吗?可能是我没带眼镜没听到。哈哈,哈哈。”
看着脸上带着清澈的愚蠢的殷竹彧,原轻飏有气也感到无处撒。
说真的,这是他第一次切实体验到了不带眼镜等于不带耳朵这句话,也是完成从理论到实践的飞跃了。
心理想着,嘴也说出来了。
“好好好,戴上眼镜你是苦逼学生,摘下眼镜你是真聋天子是吧。”
这么说的话殷竹彧就来劲了,只见他一手挽过原原轻飏,一手揽过茹令言,大声道,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在中间我是天子!尔等平民,见朕为何不跪!”
声音震的两人脑袋直嗡嗡。
方袅袅和师余音正走在前面蛐蛐刚才茹令言和殷竹彧说的话,听见他的大胆发言,扭头就骂道,
“Big胆!朕才是皇!你只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没有胖娃娃的大傻叉!”
茹令言暗自诽腹,估计他一辈子背上都背不上个胖娃娃了。
师余音弱弱道,“明明是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个二百五。”
殷竹彧极快的回嘴,和条件反射似的。
“你俩这么会押,建议吃点降压药调理调理。”
原轻飏默默地看着他,他闹,他笑,末了还夸赞一句,“竹子你嘴皮子好溜啊。”
哪知殷竹彧说嗨了嘴甩了脑子八百里。
“怎么!你想亲吗?”
说完,他整个人都后懵逼了,大脑还处于抽风中,听见就话就下意识的怼这下好了,怼到夸屎脸上了。
殷竹彧心里一阵发毛,冷汗直冒。
完蛋噜,把心里话说出来噜。
“嘿嘿嘿”“咦咦咦”“呦呦哟”
原轻飏没说话。
殷竹彧的脸迅速爆红,血色弥漫到了脖子上,延伸进衣口。他甚至不敢去直视原轻飏,心虚到有些结巴。
“不是,我我我……,你别多想,我脑子刚才还在抽风。对!我就是光抽风,你别多想啊!千万别多想啊!”
心中默默流泪,好苍白无力的话语,连解释都算不上。
旁边吃瓜的三人怪叫声不停,眼睛瞪得堪比铜铃,直勾勾的看着红虾限定版的殷竹彧。
殷竹彧说完不再吭声,手心下意识的攥紧,等待原轻飏最后的审判。
度日如年。
“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你对我真有什么想法?”
“喔喔喔!”
忽视茹令言的怪叫,殷竹彧连忙向原轻飏证明自己不存在的清白。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
说着便举起手来,竖起三个指头就要发誓。
此时此刻只能庆幸发誓屁用没有。
但同时,好像把自己的后路也给堵死了。
殷竹彧心中的小人早已泪流满面的在地上画了无数个圆圈,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发誓。
好有原轻飏阻止了他。
原轻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种誓言并没有什么用,但他就是不想听到殷竹彧发这个誓。
就像刚才听着殷竹彧慌忙而仓促的解释一样,尽管脸上笑容依旧,可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好了好了,快走吧,周鸿测等的花儿都要谢了吧。”
殷竹彧收回发誓的手,又看了一眼原轻飏,确认他没什么在意的样子才放了心,又恢复了以往没心没肺样子。
“麻溜的,我都等不及了。”
方袅袅也附和着师余音,推搡着茹令言往前走。
五个少年说笑着走在商场里,与周围人擦肩而过。他们在人群中是那样的不起眼,却又是那样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