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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裴三少下的命令,我怎么敢不听呢?

新加坡的夜像一幅被点亮的画卷,摩天轮缓缓转动,海面上有船的灯光在移动,窗外透进来的光,把一切染成深蓝色。

沈咎**着上身趴在床上,后背从左肩胛到腰际横亘着一道青紫色的淤伤,当时没觉得疼,肾上腺素把他变成了一个感觉不到疼痛的机器。

裴聿手里拿着冰袋坐在他身边,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冰袋上收紧了一些“你能不能别动?”声音有些不耐烦,手下的动作依旧轻柔。

“疼。”沈咎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刻意放大的委屈。

冰袋被按上去,沈咎的身体猝然绷紧,后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手指猛地攥住枕头,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慢慢放松下来,发出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冰袋在皮肤上融化的水珠顺着沈咎的后脊往下流,裴聿用毛巾轻轻擦拭,指尖无意碰到沈咎的皮肤时,呼吸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两下,裴聿的指尖微微发凉,沈咎的皮肤滚烫,温差在接触点炸开,像一颗细小的火星。

裴聿略有尴尬,目光从沈咎的后背上移开,扫视一圈房间,床头柜上有一杯水,杯壁上印着一个浅淡的唇印,衣柜门半开,里面挂着一件小一号的白色浴袍。

目光移开后直直的盯着地面,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冰袋良久也没有移动,沈咎察觉奇怪,侧过脸,透过额前凌乱的头发缝隙观察着裴聿,喃喃道“怎么不动?我都冻麻了,裴三少。”

裴聿缓过神,移动了冰袋,敷在另一个位置上“嗯”

沈咎从枕头里抬起脸,翻了个身,抓住裴聿的手腕,力气很大,裴聿挣了一下没挣开。

“裴三少”沈咎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委屈的音调,“你怎么了?”

裴聿眸色微沉,垂下眼睑,别过头不去看他。

沈咎将裴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裴聿的感受到沈咎脸颊的温度微微发热,还有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有些扎人。

“别不开心好吗?”沈咎声音闷闷的,像嘴里含着东西“我跟他没什么,他只是在这里照顾我,我碰都没碰过他的。”

裴聿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嘴角抽动,手指在沈咎的脸颊上微微蜷了蜷,内心既挣扎又有些犹豫。

沈咎有些得寸进尺,把他的手从脸颊上拉到嘴唇边,亲吻在他的指尖,裴聿猛地蜷了一下。用力想将手抽出来,沈咎又用些力气将他的手紧紧的在自己的唇边握住。

“我发誓,裴三少,”沈咎的声音更低更软了,带着不讲道理的撒娇,“我立刻让李恒把他的东西全收走,以后都一个人睡,行不行?”

“你一个人睡?”裴聿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那你自己能换药?”

沈咎说,“没事,只要裴三少高兴,我疼死也没事。”

裴聿目光柔和下来,把手抽出来,拿起冰袋重新晃了晃“趴好,冰还没敷完。”

沈咎乖乖趴回去,抱着枕头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

裴聿手指微顿,沉吟道:“盛锦礼说的,一个月前沃拉功往新加坡运了两百多个人,还和本地帮派频繁接触,你也在新加坡,时间点太巧了。本来我不太相信,但秦皓语也给我打了电话,证实消息是对的。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今天早上你语气很怪,所以……我猜是今天。”

沈咎闻言嘴角下撇,双眉跟着紧蹙,立刻翻过身,一把将裴聿拉倒。裴聿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沈咎怀里,一只手被沈咎紧紧扣在床上,手里的冰袋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咎!你后背——”

“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他还说了什么?”沈咎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冷意。

“谁?盛锦礼吗?”

“不然呢?还有谁跟裴三少说了什么?”沈咎的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扣着裴聿的手又收紧了些。

“我觉得是卖个人情吧。”裴聿眼神有些飘忽,他不可能告诉沈咎,盛锦礼是为了试探他、博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才透露消息的,所以只说了其中一个原因。

“真的?”沈咎把脸埋进裴聿的颈窝里,将裴聿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打在裴聿的脖子上,有些酥痒。

裴聿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没料到沈咎会扑进他怀里撒娇。片刻适应后,他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避开沈咎受伤的部位,轻轻环抱住了对方。

“裴三少。”沈咎从裴聿的颈窝抬起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看到裴聿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嗯?是后背又疼了吗?”

“以后有什么事你都直接问我,我不喜欢你从别人那里听关于我的消息。”

裴聿嘴角不自觉的抿紧,眼尾轻轻垂落:“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是猜亚蓬坤家的六少爷。”

沈咎肩膀微微一沉,垂下眼,手指在裴聿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想让你跟那个家扯上任何关系。”嘴角抿了抿,一声叹息“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他们有关系。”说完将脸重新埋进裴聿的颈窝里,双手环的更紧了些。

"你……不会连名字也是骗我的吧?"

沈咎眉梢微挑,眼底那点脆弱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这一句话惊得散了,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在想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会有一个华国名字?”

沈咎他垂下眼,手移到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像在找一个合适的开头,“我母亲是华国人,她叫沈月棠,月亮的月,海棠的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母亲给我取了随她姓的名字,可能...也在想家吧。”他抬眼看向裴聿,“至于泰国名字……卡西迪·猜亚蓬坤。”

裴聿回握住他的手,“你从来没提过你母亲。”

“嗯,”沈咎重新靠回裴聿肩上,“我已经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

裴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会和你三哥关系那么差?都是亲兄弟......”

沈咎嗤笑一声,“亲兄弟...”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我父亲有四个妻子,我母亲是第三个。"他停了停,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所有人都说我母亲是父亲最宠爱的一个。父亲也说母亲漂亮、温和,像一株白海棠。"他轻笑了一声,"正妻恨她恨得要死,觉得母亲抢了父亲的爱,觉得母亲年轻貌美衬得自己老了,我三哥从小耳濡目染,对我和母亲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裴聿的手指轻轻收拢,攥住了沈咎的手背。

“母亲后来生病了。”沈咎的声音低下去,“他们把她隔在偏院,父亲那段时间有事,几个月没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吞没。

裴聿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你父亲就没做什么?”

“知道,但那能怎样呢?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和原配翻脸?父亲是个生意人,他爱我母亲,但他的爱没有大到愿意毁掉一个家族。但他很愧疚,对我就加倍的好,他把我带在身边,手把手地让我看他是怎么处理生意的。”他轻笑了一声,“家里的人都说,我是父亲钦点的继承人。我那几个哥哥恨我入骨,觉得我妈活着的时候抢他们的父亲,死了她儿子之后还抢他们的家业。”他低下头,指尖在裴聿的掌心里轻轻画着圈。

裴聿低声问:“那你父亲到底是愧疚想让你继承家业,还是......做样子给旁人看?”

沈咎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欠我母亲的,用我来还。把最好的都给我,让我踩在所有人的头上,好像这样就能抵消一点他当初的亏欠。”

被偏爱的人未必幸福,尤其是当这份偏爱带着沉重的代价。

“那你怎么想的?”

月光里,沈咎的眼睛像深夜的河面映着零星的光,“我没想过,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够强大,我那几个哥哥,随便哪一个继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短促而锋利。

谁也没有再说话,裴聿轻轻拍了拍沈咎的后背,窗外的灯光又暗了几盏,只剩下远处滨海湾的几束光柱还在夜空中缓慢地旋转。

清晨,天还没亮,莱布就匆匆回到酒店,腹部绑着厚厚的绷带,他提前出院了,酒店电梯门关上,看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倒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青黑,狼狈不堪,但眼睛里充满着执念。

得到允许进屋后,他煮了杯咖啡,然后坐在餐厅里,等着沈咎起床。

咖啡从热变温,从温变凉,他换了一杯,又换了一杯,第四杯的时候,卧室门终于打开。

他立刻站起来,望向卧室门口,动作牵扯了腹部的伤口,手下意识的捂住了伤口的位置,沈咎穿着一件黑色丝绸的睡衣出来,头发凌乱,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莱布刚想打招呼,就看到,随后而出的裴聿,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左臂上缠着绷带,头发也有些乱。

莱布瞬间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随即垂下眼睑,小声问好:“沈先生、裴先生早安。”

二人并肩走进餐厅,沈咎路过他身边时,只轻轻扫了一眼,那一眼短到莱布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了自己一眼。

莱布身形有些许踉跄,慢慢走向厨房的洗碗池前,低着头双手撑在台面上,用大口的呼吸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水龙头还在滴水,滴在水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伤口似乎和水滴对应着一抽一抽的疼着,手在台面上慢慢收紧,指甲掐进大理石边缘,指节泛白。

他用力的呼吸,一点一点将情绪压回心底,将水龙头拧紧,他告诉自己,没关系,沈咎身边有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他腹部的血洞也是能留下的筹码,只要他在沈咎身边,就有机会。

餐厅里,沈咎和裴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恒敲了敲餐厅的门,然后走到沈咎身边附身低语:“老板,疯狗来了,跪在大楼门口。”

沈咎的眼睛眯了一下,将手中杯子放下,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头歪靠在裴聿的肩膀上,嗫嚅道:“我去处理点事,你慢慢吃。”

裴聿的视线向下移,落在沈咎脸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沈咎的表情轻松,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别闹太大。”

疯狗被带到小客厅,一进门就猛地跪了下来,身前的银色箱子和刀向前一推。李恒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沈咎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嘴里吐出一团白雾,烟雾缓缓散开。

疯狗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沈总,”疯狗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板,“一箱金条是赔给您的,一箱是赎我老婆孩子的,您要是觉得不解气,您砍我两刀,只要您消气,求求您,把我老婆孩子放了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沈咎无言,一步步走到疯狗面前,弯腰拿起用布裹着的长刀,将把布扯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刀刃上还有细细的磨痕。

沈咎缓缓将刀举起,对准疯狗的肩膀,疯狗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来又陷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起。

沈咎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手腕微微转动,刀尖在疯狗的肩膀上方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像在测量下刀的角度和深度。

疯狗紧紧的闭上双眼,未知的疼痛使他呼吸快速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扣在地上的双手蜷起握成拳头。

沈咎看着疯狗的模样似乎很是满意,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双眼因兴奋染上了些许猩红。他将刀举起,手臂的肌肉骤然绷紧,刀锋在空中稍作停顿,便猛地向下砍去,裴聿的低吼陡然传来:“沈咎!”

沈咎整个人顿在原地,缓缓偏过头,望向门口的裴聿。裴聿眉头紧蹙,目光直勾勾地锁在沈咎身上。

沈咎的瞳孔微微一缩,手臂缓缓放松下来,刀尖点在疯狗的肩膀上,刺破了他的皮肤,洇出一小圈血渍。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与刚刚满脸阴鸷的模样截然相反,笑容像阳光般明媚,此刻活脱脱是个笑起来会露出酒窝的温柔哥哥。

随后,他用刀背抵住疯狗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疯狗被迫仰起头,对上沈咎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还带着几分友善的光芒。

“疯狗,”沈咎的声音带着笑意,轻快又散漫,周身却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你跪了一早上,腿疼不疼?”说着,他用刀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疯狗的脸。

疯狗错愕地看着沈咎,不敢说一个字。

沈咎撇了撇嘴,随手将刀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徐徐转过身,弯腰打开那只银色的箱子,一整箱金条正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沈咎从箱中取出一根金条扔出去,金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落在莱布脚边。莱布抬眸望向沈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

沈咎又拿出一根,朝李恒掷去,李恒抬手稳稳接住,将金条塞进西服外套的口袋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刚要合上箱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根扔给李恒:“这个给秦皓语那个小床伴。”说完,他扣上箱盖,一脚将箱子踢到旁边,“剩下的,分给裴三少带来的那帮人。”

李恒拿起两个箱子放到一旁,应道:“是。”

疯狗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你的老婆孩子,”沈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带一丝感情,他走到裴聿身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李恒带你去接,以后我在新加坡的船,从你的码头走,费用减半。”

疯狗木讷地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随后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多谢沈总高抬贵手。”他踉跄着起身离开。

沈咎又在裴聿身上重重地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裴三少,还满意吗?”

裴聿扯了扯嘴角:“沈老板还真是我行我素,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

“他那么欺负我,”沈咎双手环上裴聿的腰,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得像粘了糖:“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裴三少下的命令,我怎么敢不听呢?”

裴聿面颊瞬间泛起红晕,耳根微微发烫,后退小半步拉开距离,扯开沈咎的手臂,轻咳两声:“回去吧,饿了。”沈咎被扯开手也不恼,眉毛微微上挑,眼睛笑眯成一条缝隙,哼着不知名的旋律,快步跟上裴聿的步伐。

莱布站在原地,盯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的门口,缓缓蹲下,捡起金条,慢慢攥紧。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因为沈咎心情好,随手扔给他一根,就连其他人的床伴都有。

回卡曼的飞机上,莱布坐在沈咎和裴聿身后两排。沈咎一上飞机就靠在裴聿肩膀上,后背还疼,坐久了不舒服,索性歪着身子倚在裴聿身上,“你的肩膀好硬啊。”沈咎闭着眼睛嘟囔。

“沈老板,我也受伤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靠后面躺着。”裴聿盯着杂志,不耐烦地回道。

沈咎撇了撇嘴角,将脸埋进裴聿的颈窝,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裴聿的脖子上。裴聿耳尖渐渐爬上红晕,合上杂志,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莱布坐在后排,听着他们的对话,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裤腿,随后也闭上眼睛,腹部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头等舱的座位很舒服,比经济舱宽敞多了,但再宽敞,他也只能坐在后排,看着沈咎靠在别人肩膀上。

下了飞机,沈咎直接拉着他的手腕走向停车场,一辆黑色迈巴赫横停在出口,李恒打开车门后,沈咎不由分说地将裴聿塞进后座,关上车门,自己从另一边上车。独留童明素站在敞开的车门旁,看着自己的老板被塞进别人车里,连句话都来不及说,无奈地叹口气。

莱布坐在另一辆车,透过车窗看着前面那辆迈巴赫的尾灯,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车库拐角。

当晚,沈咎身着褐色睡袍,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枕头,匆匆走向裴聿的房间,径直推开了房门,裴聿正靠在床头翻书,听到动静抬头望去,便见沈咎抱着枕头,一脸委屈巴巴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裴聿合上书,放在一旁,略微起身。

“裴三少”沈咎紧了紧怀中的枕头“我好疼呀。”

“今天医生不是看过,说恢复得还不错吗?”

“他说恢复不错,又不是说痊愈,而且看的是我的伤,又不是我的心情。”沈咎说着迅速走进来,把枕头放在裴聿枕头旁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声音带着无赖的欢快:“多谢裴三少收留。”

裴聿无奈又宠溺的叹口气,侧身将灯关上,刚刚躺好,沈咎就将手探过来,手指插进裴聿的指缝里温柔地分开,十指交握,温差在掌心之间慢慢消散,变成同一种温度。

“裴聿。”沈咎略带疲倦沙哑的声音嘟囔

“嗯。”

“你手臂还疼吗?”

“不疼了。”

“我的后背好疼。”

“活该。”

沈咎轻笑一声,手指在裴聿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指腹的纹路在裴聿的皮肤上划过,

裴聿感受着沈咎无意识的安抚,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