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林妍衿恢复的差不多了,她执意要回去上班,彧疆知道自家老婆的性子,拗不过她,不过,彧疆在心底暗暗发誓,这次绝对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了。
市局重案组的办公区依旧是熟悉的忙碌模样,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组员讨论案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常年不散的紧绷感。林妍衿换下了居家的宽松衣物,重新穿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法医制服,长发简单束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只是脸色比起以往还是微微泛白,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刚走进法医科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整理桌上堆积的文件,身后就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彧疆快步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没有不适后,眉头依旧紧锁着:“办公室的椅子我让陈可凡调过了,靠背更软,坐久了不会累,要是觉得头晕或者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硬撑。”
林妍衿看着丈夫满眼的担忧,心头一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我没事,医生都说了只是轻微脑震荡,休养这几天已经好透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重案组离不开人,法医科这边也有很多工作等着我。”
话虽如此,彧疆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上一起案件中,林妍衿因凶手设的螺旋机关,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楼梯下方径直摔了下去的画面,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作为重案组组长,他能直面最凶残的歹徒,能在枪林弹雨中毫不退缩,可一想到自己的妻子身处危险,他就控制不住地心慌。从那以后,他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把林妍衿护在身后,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我知道你敬业,但身体是第一位的。”彧疆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现场勘查如果太过血腥、环境太过复杂,你不用亲自去,我带其他人去,你在局里做后续的尸检分析就好。”
林妍衿还想反驳,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彧疆率先伸手接起电话,脸色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内容后,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案组组长独有的锐利与冷峻。
“好,我知道了,立刻带人赶到,保护好现场,不许任何人破坏。”彧疆简短地说完,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林妍衿时,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城西高端写字楼,发生命案,死状惨烈,辖区派出所已经封锁现场。”
林妍衿闻言,立刻拿起一旁的法医工具箱,动作干脆利落,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在被丈夫叮嘱休养:“命案现场我必须去,尸检的第一手信息,只有在现场才能最准确地提取,我没事,不用担心。”
“不行!”彧疆当即拒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她挣脱,又不会弄疼她,“你这小脑袋瓜才刚好,现场环境未知,万一再有危险怎么办?我让法医科的同事先去初步勘查,你留在局里等消息。”
“彧疆,你是重案组组长,我是首席法医,这是我们的职责。”林妍衿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我能保护好自己,而且有你在,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有事。”
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彧疆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心底的担忧翻涌,却只能妥协。他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沉声道:“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不管发生什么,都在我身后。”
林妍衿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彧疆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重案组剩下人的电话:“叶队、陈可凡、汵涵,立刻集合,带好装备,赶往城西丽晶写字楼,发生恶性命案,火速出发!”
下达完命令,彧疆小心翼翼地护着林妍衿,两人一同快步走出市局,驱车赶往案发现场。
而此时,新城一中的校园里,正是周末前的最后一节课下课,校园里一片喧闹。
林熠抱着复习资料,刚走出教室,就看到吴白澍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正等着她。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少年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他看到林熠,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
“等久了吧?”林熠快步走到他身边,语气轻柔。
“没有,刚到。”吴白澍把牛奶递给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资料,“周末不用一直闷在家里学习,好不容易休息,咱们去市中心的文创街逛逛,放松一下。”
林熠眼睛一亮,她平日里一心扑在学习上,很少有机会出门放松,闻言立刻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校门口走去,少年少女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般配,满是青春的甜蜜气息。
与此同时,陈珩青正背着书包,一脸不耐烦,周围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讨论着周末的安排,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甚。他是陈可凡的亲弟弟,常年稳居年级第三,实力不容小觑,可性格却和稳重靠谱的哥哥截然相反,虽说,兄弟二人都阳光开朗,但他毒舌傲娇,吐槽技能点拉满,尤其见不得身边的人秀恩爱。
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不远处林熠和吴白澍并肩而行的画面,男生细心地帮女生拂去肩上的落叶,女生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画面甜得刺眼。陈珩青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够了,走到哪都能吃到狗粮,要不要这么黏糊,学习都堵不住你们秀恩爱的嘴。”
嘴上吐槽不停,脚步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裴清妤。
少女穿着二中的校服,长发披肩,眉眼精致,手里拿着一个画板,身上带着美术生独有的温柔气质。看到陈珩青,裴清妤眼底闪过笑意,快步走到他身边:“珩青,我刚画完速写,正好来找你,周末一起去文创街吗?我想去那边看看画展,顺便找些绘画灵感。”
裴清妤是二中的美术天才,文化课成绩也名列前茅,心思细腻,最擅长观察细节,平日里,也就只有在裴清妤面前,陈珩青才会收敛几分毒舌,露出难得的温顺。
一听到要去文创街,再想到林熠和吴白澍肯定也去,陈珩青嘴角抽了抽,心里的吐槽欲再次爆发:“不是吧,有病吗?要不要去医院治治?又要去看他们俩撒糖?我这周末是注定逃不开被狗粮喂饱的命运了?我明明只想安安静静在家刷两套理综卷,怎么就这么难。”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拒绝,只是别扭地别过脸:“行吧,反正在家也没事,陪你去逛逛,提前说好,要是他们俩再当众秀恩爱,我可直接开怼,别怪我不给面子。”
裴清妤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无奈又宠溺:“好,都听你的,咱们快走吧,到时候,别让林熠他们等急了。”
第二天。
林熠和吴白澍看着并肩走来的陈珩青和裴清妤,笑着打招呼。陈珩青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再次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高中生就知道谈恋爱,不务正业呢。”
林熠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笑着打趣:“某人这是羡慕了?有清妤陪着你,还吐槽我们,也不看看自己。”
“我羡慕?”陈珩青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反驳,“我才懒得羡慕你们这种幼稚的甜蜜,要不是为了陪清妤,我才不跟你们一起,省得辣眼睛。”
裴清妤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了,陈珩青这才悻悻地闭上嘴,只是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情愿”。
四人一同打车前往市中心文创街,一路上,林熠和吴白澍轻声聊着天,分享着学习中的趣事,裴清妤拿着画板,偶尔勾勒几笔路边的风景,陈珩青则靠在车窗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时不时吐槽两句两人的甜蜜对话,车内的气氛轻松又热闹。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原本期待已久的轻松约会,会被突如其来的命案彻底打破,而这场命案,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诡异、更加惨烈。
此时的城西丽晶写字楼,早已被警方严密封锁,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围观群众被远远拦在外面,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写字楼内的工作人员全都被疏散到楼下,每个人的脸色都惨白无比,显然是被现场的惨状吓得不轻。
彧疆带着林妍衿、叶诗菡、陈可凡、汵涵赶到现场,刚走进写字楼大厅,就能感受到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快步迎上来,脸色难看地汇报情况:“彧队,您可来了,现场在18楼的一间闲置办公室,是保洁阿姨早上打扫的时候发现的,场面太吓人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没有让任何人进去。”
彧疆点点头,神色冷峻:“现场除了保洁阿姨,还有没有其他人进入过?”
“没有,发现之后就立刻封锁了,所有证物和痕迹都保持原样。”
“很好。”彧疆转头看向众人,“做好防护,准备进现场,陈可凡,立刻排查这间办公室的所有信息,包括产权、近期进出人员、监控录像;汵涵,先初步观察现场环境,做基础的心理侧写;叶队,组织警力排查周边人员,寻找目击者;妍衿,你跟在我身边,注意安全。”
众人齐声应下,纷纷穿上一次性防护服、鞋套、手套,做好全面防护。彧疆走在最前面,伸手紧紧牵着林妍衿,将她护在身侧,一步步朝着18楼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空气越来越安静,所有人的神情都无比凝重。随着电梯门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即便是见惯了命案现场的重案组组员,在走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办公室的空间不算小,却被一股死寂的恐怖笼罩着。正中央的天花板上,一根粗实的绳索垂直落下,另一端紧紧绑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被倒吊着,四肢无力地垂落,头发散乱,场面触目惊心。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的头颅被残忍地破开,整个大脑被生生挖空,乳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溅得满地都是,粘稠的液体在地板上形成大片刺眼的猩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那颗被挖出来的大脑,就随意地丢在尸体正下方的地板上,血肉模糊,与脑浆、鲜血混在一起,视觉冲击力极强,饶是经验丰富的林妍衿,也不由得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攥紧了彧疆的手。
彧疆感受到她的紧绷,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怕,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眼神锐利地扫过整个现场。
除了惨不忍睹的尸体,现场最引人注目的,是尸体左右两侧地板上,整齐摆放的卡牌。
左侧,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张扑克牌,每张扑克牌都被仔细铺平,没有丝毫重叠。彧疆走近几步,仔细辨认,上面赫然是大王、小王、黑桃Q、红桃J、黑桃A、红桃10、梅花K、方块9、黑桃7、红桃6,每张牌面都清晰可见,摆放得极为规整,显然是凶手精心布置的。
右侧,则摆放着一组塔罗牌,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塔罗牌阵。汵涵作为心理侧写师,对塔罗牌有一定的研究,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轻声念出牌面:“恋人、骑士、死神、祭司、恶魔、星辰……正好组成了一个十二牌的命运牌阵。”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地面除了血迹和卡牌,没有其他多余的杂物,尸体被精心倒吊,卡牌被仔细摆放,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足以说明,凶手作案后从容地布置了这一切,心理素质极强,而且行事缜密,性格偏执。
林妍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慢慢蹲下身,准备对尸体进行初步勘查。彧疆立刻蹲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生怕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死者为男性,年龄初步判断在35到40岁之间,尸体刚被发现,死亡时间不超过6小时,具体时间需要回法医科做详细尸检才能确定。”林妍衿戴着医用手套,轻轻检查着死者的体表,声音平稳专业,“致死原因暂时不明,头颅被刻意挖空,手段极其残忍,属于死后分尸,凶手的暴力倾向和反社会人格非常明显。”
她仔细检查着死者的颈部、手腕等位置,继续说道:“死者手腕和颈部有明显勒痕,应该是生前被控制住,没有激烈反抗的痕迹,现场没有挣扎痕迹,要么是熟人作案,死者毫无防备,要么是凶手力量远超死者,快速控制住被害人。”
彧疆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扑克牌和塔罗牌上,眉头紧锁:“凶手刻意在现场留下两种卡牌,还摆成特定的牌阵,显然不是随机行为,结合卡牌和作案手法,汵涵,你的侧写结果是什么?”
汵涵站起身,目光凝重地看着现场的卡牌和尸体,缓缓开口:“从现场布置来看,凶手极度偏执,有强烈的仪式感,信奉占卜相关的内容,心理扭曲,做事冷静且有条理,应该是对塔罗牌、扑克牌占卜有深入研究,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现场的牌阵充满了宿命、审判、死亡的意味,结合死者被挖空大脑的惨状,凶手很有可能是认为死者‘罪有应得’,用这种方式进行所谓的‘审判’。”
“而且,凶手能在闲置的办公室作案,还能从容布置现场,说明他对写字楼的环境非常熟悉,提前踩过点,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大概率是预谋已久,并非激情杀人。”
陈可凡坐在一旁,快速操作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着写字楼的监控和办公室的相关信息,时不时皱起眉头:“彧队,这间办公室已经闲置半年了,产权属于一家倒闭的科技公司,近期没有任何租赁、进出记录,写字楼的监控有几处死角,18楼楼梯间和这间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在案发时间段被人为屏蔽了,手法很专业。”
案件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诡异的现场、残忍的手法、精心布置的卡牌,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心理扭曲、信奉占卜、行事缜密的凶手,却没有任何直接指向嫌疑人的线索。
而此时,市中心文创街,热闹非凡,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创小店、画展、手作摊位,人流攒动,欢声笑语不断。
林熠和吴白澍并肩走在街头,时不时驻足看看街边的小玩意,吴白澍细心地帮林熠拨开拥挤的人群,护着她往前走,眼神里满是宠溺。裴清妤拉着陈珩青,走进一家美术画展,看着墙上的画作,时不时和陈珩青分享自己的看法,眼里闪着热爱的光芒。
陈珩青虽然嘴上依旧时不时吐槽两句,但还是耐心地陪着裴清妤,偶尔还会给出几句中肯的评价。看着不远处林熠和吴白澍甜蜜互动的样子,他再次小声嘀咕:“真是没眼看,逛个街都要黏在一起,学霸的恋爱都是这样吗?能不能有点私人空间,我和清妤就从来不会这样。”
裴清妤忍不住轻笑:“你呀,就是嘴硬,明明心里很羡慕,还非要口是心非。”
“我才没有!”陈珩青立刻反驳,脸颊微微泛红,刚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哥哥陈可凡打来的电话。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敷衍:“干嘛啊陈可凡,我周末出来约会呢,没事别打扰我。”
电话那头的陈可凡,语气却无比凝重,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暖靠谱:“珩青,立刻放下所有事,带着林熠、吴白澍、裴清妤,马上赶到城西丽晶写字楼,这里发生恶性命案,现场有诡异的扑克牌和塔罗牌阵,你们几个擅长逻辑推理和细节观察,立刻过来协助我们查案!”
陈珩青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原本吊儿郎当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毒舌的模样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进入了认真的状态。他知道,哥哥从来不会开玩笑,能让他如此紧急地打电话,说明案件极其棘手。
“知道了,我们马上到。”陈珩青收起手机,脸色严肃地看向裴清妤,还有不远处的林熠和吴白澍,语气凝重,“别逛了,出大事了,城西丽晶写字楼发生命案,我哥让我们立刻过去协助查案。”
林熠和吴白澍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原本轻松的神情变得无比认真。他们虽然是高中生,但都有着远超常人的智商和逻辑思维能力,之前也多次协助重案组破获案件,深知命案的严重性。
裴清妤也收起了画板,眼神变得专注:“立刻出发,现场的细节很重要,不能耽误时间。”
刚刚还充满甜蜜氛围的约会,瞬间被按下暂停键,四个青春洋溢的学霸,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轻松惬意,转身快步朝着街边跑去,打车赶往城西丽晶写字楼。
陈珩青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只不过这次吐槽的对象变成了凶手:“这该死的凶手,能不能挑个时间作案?偏偏选在周末,连个安稳的约会都不让人好好过,作案手法还这么变态,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把你老底都掀了!”
嘴上吐槽不停,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梳理着可能的线索,眼神里满是坚定。原本的甜蜜约会,彻底变成了凶险万分的查案之旅,而这场充满占卜仪式感的双牌谜案,才刚刚拉开序幕,隐藏在背后的真相,远比现场更加诡异和黑暗。
彧疆站在命案现场,紧紧护着身边的林妍衿,眼神锐利地盯着地上的卡牌和惨烈的尸体,心底的担忧和破案的决心交织在一起。他必须尽快破案,抓住这个凶残的凶手,不仅是为了告慰死者,更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绝不让上一次的危险再次发生。
很快,四个身影匆匆赶到写字楼楼下,快速做好防护后,直奔18楼命案现场。当陈珩青、林熠、吴白澍、裴清妤走进办公室,看到眼前惨状的那一刻,饶是见多识广的四个学霸,也不由得脸色一变,现场的惨烈和诡异,远超他们的想象。
陈珩青皱紧眉头,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扫过地上的扑克牌和塔罗牌,毒舌属性再次上线,只不过语气里满是冰冷:“这凶手怕不是个神经病吧?杀人就杀人,还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仪式感,又是扑克牌又是塔罗牌,真把自己当占卜师了?手段这么残忍,心理绝对扭曲到极致了。”
林熠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现场的细节上,冷静地分析:“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尸体被精心倒吊,卡牌摆放整齐,凶手作案后非常从容,而且对占卜有很深的执念,应该是把这场杀人当成了某种仪式,死者大概率和凶手之间,有和占卜相关的恩怨。”
吴白澍盯着卡牌的排列顺序,指尖轻轻摩挲,逻辑思维快速运转:“十张扑克牌,十二张塔罗牌组成的牌阵,数字和牌面都有特定的含义,凶手应该是按照自己的信仰,在执行所谓的‘审判’,可以从近期接触过占卜、塔罗牌算命的人群入手排查,还有这间闲置办公室的关联人员,都不能放过。”
裴清妤则发挥着美术生的优势,眼神细腻地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地面的血迹痕迹、卡牌的摆放角度、尸体的姿态,轻声说道:“凶手的摆放手法很精细,每张卡牌的间距几乎一致,倒吊尸体的绳索打结方式也很规整,说明凶手性格极度严谨,有强迫症,而且力气不小,能将成年男性倒吊起来,应该是成年男性,身体素质较好。”
听着四人条理清晰的分析,彧疆、叶诗菡等人微微点头,这群年轻的高中生学霸总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关键细节。陈可凡看着自家弟弟瞬间从傲娇毒舌变成靠谱战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兄弟俩,虽然平时互怼,可在案件面前,永远都是最默契的搭档。
林妍衿依旧在仔细地做着现场尸检,彧疆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时不时轻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确认她没有不适后,才把注意力放回案件上。
整个现场,一边是重案组专业的勘查取证,一边是高中学霸组精准的细节分析,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到案件中,压抑的空气中,只有紧张的讨论声和勘查声。
谁也没有想到,这起诡异的双牌命案,仅仅是一个开始,凶手信奉的占卜审判,还在继续,而所有和占卜相关的人,都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凶险的谜案之中。
陈珩青蹲在塔罗牌阵旁,仔细观察着每一张牌面,嘴角依旧撇着,语气却无比认真:“不管你搞什么占卜绝杀,不管你藏得多深,我们一定会把你揪出来,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窗户,照进满是血迹的办公室,却驱不散这里的阴冷与恐怖。一场围绕着扑克牌与塔罗牌的悬疑较量,正式拉开帷幕,而这场打断了甜蜜约会的命案,背后隐藏的真相,正等待着他们一步步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