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房间。
她是被他密集的吻给叫醒的,一睁眼,看到这个陌生的环境,许昭然还有一点懵,她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身体的酸痛感让她又记起了昨夜之事。
“早啊。”看怀里的人有了意识,项泽峋轻声说道。
“项泽峋。”许昭然闭着眼似是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
“我在呢。”
“我们现在……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点点撒娇般的鼻音。
项泽峋笑了,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近,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你说呢?”他反问,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盖了这么多章,还想赖账?”
许昭然也笑了,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不赖账,”她小声说。
“起来吧,不然你可能要迟到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许昭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将自己埋入被窝。
“好,那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小懒虫。”他搁着被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项泽峋在厨房煎蛋时,许昭然才磨磨蹭蹭地从卧室出来。
她换上了他昨晚找给她的那件略大的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松散的低马尾,素净的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熟练地翻动锅里的太阳蛋,晨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线条。
“好香。”她轻声说。
项泽峋回头,眼里瞬间漾开笑意:“醒了?正好,马上可以吃。”
很普通的一个早晨,却因为昨晚更进一步的接触后而显得格外不同。他们并肩坐在餐桌边,吃简单的早餐,聊着今天各自的安排。一切都很自然,仿佛这样的清晨已经发生过许多次。
只是当项泽峋送她到楼下,俯身轻吻她额头时,许昭然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微甜的悸动。
“晚上我去接你下班?”他问。
“好。”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如果拍摄结束得晚,我告诉你。”
“多晚都等。”
正式在一起的日子,他们像大多数情侣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偶尔周末自驾去近郊短途旅游。项泽峋确实做到了他承诺的——更认真地分享他的世界。他会耐心地给她讲解正在研究的翻译理论,尽管那些术语对许昭然而言依然陌生,他也开始更主动地了解她的工作,甚至主动请缨陪她去过两次外拍现场。
周五晚上,许昭然刚结束了一个重要的策划提案会,杂志社在2026年准备做一个关于“京临城市变迁”的大型专题,她作为图片总监,需要负责整个专题的视觉策划。
提案会上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关于视觉方面的策划也得到了主编的肯定,许昭然很高兴,约了一帮要好的同事在一家Bistro庆祝,下班后的小酒馆里坐满了人,暖黄的灯光投射在餐桌上,照亮了精致的食物,伴随着爵士乐的背景音,每一桌都在热烈地交谈着。同事们围着长桌,庆祝着提案的顺利通过。
几轮酒下来,话题从工作渐渐转向了生活。
许昭然原本只打算小酌几杯,却在同事的热情举杯中不知不觉喝多了。香槟和红酒混在一起,让她眼神有些迷离,笑声也软绵绵的。她托着腮,听晓琳讲笑话,一边笑一边无意识地把玩着酒杯细长的杯脚。
“Rosie,老实交代,”坐在对面的美术编辑晓琳晃着酒杯,带着促狭的笑,“最近下班走得特别准时,有情况哦?”
旁边的几个年轻编辑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上次还看到有个帅哥在楼下等你!”
许昭然笑着抿了一口酒,没否认也没细说:“朋友而已。”关系再好,许昭然也并不打算在同事面前透露太多关于私人感情的事情。
“朋友?”晓琳挑眉,“什么朋友需要天天来接?我看是男朋友吧!”
正说笑着,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项泽峋发来的消息。
【X.:聚会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她低头打字,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屏幕上的键盘都变得有些叠影了,她认真敲了好几遍才发出去:
【RosieXu:我好像喝多了……你在哪儿呀?】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
【X.:我就在附近,马上来,十分钟到】
十分钟后,当项泽峋推开Bistro的玻璃门时,许昭然快要被同桌的一群人追问得招架不住了。
“所以说啊,到底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晓琳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门口那个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的男人身上。
项泽峋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衬衫,身形挺拔,在略显嘈杂的小酒馆里显得格外清隽。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许昭然,看到她通红的脸颊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抱歉,打扰了。”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肩膀,声音温和,“我来接昭然。”
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又齐刷刷地转向许昭然,眼神里写满了“原来如此”和“还不快介绍”。
许昭然靠在他身上,声音黏糊糊的:“大家,这是我、我男朋友,项泽峋。你怎么才来呀~”最后一句话她放低了音量凑到了他的耳边娇娇地说。
项泽峋简单地与她的同事寒暄了几句,看出她已经醉得不轻,便轻轻揽住她的腰,“我们先告辞了,下次再聚。”
走出Bistro,夜风一吹,许昭然打了个颤,往他怀里缩了缩。项泽峋将她裹进大衣里,低声问:“送你回家?”
许昭然摇摇头,头发蹭着他下巴,“室友今天约了人……可能还没睡,我这样回去……不太好。”
她抬起头,眼里泛着水光,路灯映进去,亮晶晶的。
“能不能……去你那里?”
项泽峋注视她几秒,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好。”
车上,许昭然格外安静,只是侧着头一直看他。
等红灯时,项泽峋转过头,就撞上她直勾勾的视线。
“看什么?”
“看我喜欢的人呀。”她轻轻说,说完自己又笑起来,像是说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项泽峋唇角扬起,没接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到了他家,许昭然靠在他身边走进电梯,又跟着他进门。她站在玄关,看着他弯腰拿拖鞋,忽然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
“项泽峋。”
“嗯?”
“我今天好开心,”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提案过了。”
他转过身来,将她搂进怀里,“我也替你开心。”
许昭然仰起脸,眼神朦胧,带着酒意,抬手戳了戳他的喉结,指尖温热,“你这里……会动耶。”
项泽峋捉住她的手,声音低了些:“别乱动。”
“为什么?”她反而更靠近,气息落在他下颌,“你明明喜欢。”
他被她撩得心头一动,低头去找她的唇。这个吻比平时更深,带着些许掌控的意味,许昭然轻哼一声,软软地勾住他的脖子。
良久,他才松开,抵着她额头呼吸微重。
“去洗澡,我给你找能换的衣服。”
许昭然却摇摇头,借着酒意蹭他颈窝,“你陪我……”
项泽峋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弯下腰,将她轻轻抱了起来。“你喝多了。”
“没多……”她窝在他怀里,小声反驳,“就是好喜欢你。”
他把她抱进浴室,调好水温,转身要出去,却被她拉住衣角。
“项泽峋。”
“怎么了?”
她站在氤氲的水汽里,脸颊泛红,眼神湿漉漉的,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我好像……真的有点晕。”
“那我在门口陪你,慢慢洗,别摔着。”
水声淅沥,玻璃门上蒙着薄薄的水雾,隐约透出她纤细的身影。
“项泽峋……”她在里面软软地叫他。
“怎么了?”
“我洗好了,可是没力气擦头发。”
他推门进去,见她裹着浴袍坐在椅子上,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脸被热气蒸得绯红,眼神软得像融化了的糖。
项泽峋拿起毛巾,轻轻为她擦拭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宝。
许昭然仰头看他,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嗯?”
“你低下来一点。”
他顺从地弯腰,下一秒,她就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眼眸还带着未散去的酒意。
项泽峋眼神深了深,扣住她的后脑,回了一个更深更温柔的吻。
“这才叫奖励。”
那一夜,她睡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手臂。
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他在看她,可睁开眼时,他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睡吧”。
项泽峋静静看着,想着此刻她毫无防备睡在自己怀里的模样是如此的可爱动人,于是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
“晚安,我也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