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没问题吧?”文昱词有些担心地问。
“哈哈,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宋乐庭拍拍方向盘,信心十足,“得,走吧!”
他把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的度数,车厢里渐渐凉快下来。
文昱词大概是早上起得早,又吃了饱饭,没多久就靠在椅背上打盹睡着了。
宋乐庭开车很稳,尽量避开颠簸的路段,他从后座拿了条薄毯子,轻轻盖在文昱词身上。
此时是早上七点四十,车载电台里缓缓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声音调得极低,怕惊扰沉睡的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窗外是绿油油的田野和错落的农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一切都宁静而美好。
车子行驶到一条少有人迹的乡间小路,宋乐庭缓缓靠边停下,不影响往来车辆通行。
推开车窗的瞬间,带着晨雾湿气的风扑面而来,远处的山林被一层薄纱似的云雾缠绕,天边的朝霞正慢慢晕开,从绯红到橘粉,层层叠叠,像被上帝打翻调色盘。
他忍不住轻叹:“好美的景!”
连忙拿出手机,摇下车窗,试图用镜头捕捉下这云雾缭绕霞光漫天的瞬间。拍着拍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副驾上熟睡的文昱词身上,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柔和他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像只安静的小猫。
宋乐庭忍不住捂嘴偷笑,悄悄举起手机,按下快门,定格下这宁静的画面。
刚拍完,文昱词就缓缓睁开眼睛,瞥见身上盖着的毯子,揉揉眼睛问道:“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文昱词快看!”宋乐庭连忙指着天边,语气带着雀跃。
文昱词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惊艳,云雾在山间流动,朝霞的光芒穿透云层,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而宋乐庭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美景上,而是落在文昱词的脸上,看着他眼中映着霞光,亮得惊人。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在朦胧的雾色中,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文昱词先移开目光,只觉得脸颊发烫,车里的空调似乎也失去作用。他索性再次摇下车窗,让微凉的风拂过脸颊,试图驱散这份不自在,可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反而让心跳更快些。他又匆匆摇上车窗,车厢里的氛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让夏天的风作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吧。
宋乐庭的白衬衫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净又清爽。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文昱词的手,将两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举起手机,拍下一张手指特写。文昱词的手指修长干净,宋乐庭的手指骨节分明,青筋微露,带着一种莫名的性张力,大手将小手轻轻包裹,画面格外温馨。
“这张发给我。”文昱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宋乐庭立刻答应,熟练地将照片发送过去。
叮咚一声,照片成功接收,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抬头望向窗外的美景,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微笑,嘴角扬得老高。
文昱词的心前所未有的安静,甚至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定。
他想,这五年来,他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作为一名漫画师,他需要时刻保持创作热情,坚持规律的作息,一点点积累,一步步打磨,才能完成一部作品,而这份安定,就像长期坚持后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觉得踏实又安心。
“宋乐庭!”文昱词突然开口。
“嗯?!”宋乐庭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
“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文昱词的语气真诚,没有丝毫犹豫。
宋乐庭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笑容更加灿烂:“我也很开心。”
另一边,盘挥小学里,陈佑一早接到消息,知道文老师和宋老师去镇上采买了,便带着同学们一起吃了面包和牛奶当早餐。
当宋乐庭开车回来时,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把车上的东西搬到食堂。
宋乐庭摸了摸陈佑的头,笑着说:“去和同学们玩会儿吧,剩下的交给我和文老师就行。咱们今天中午吃汉堡!”
“其实不用这么费事的,”陈佑低下头,小声说道,“吃什么都不重要,你们两个也别太累着了。景老师和鸿老师他们……”在孩子们眼里,鸿榷升和景长济的离开,总让他们觉得是自己成累赘,所以大人才不愿留下来,尽管文昱词已经解释过好几次,但这颗疑惑的种子,还是在孩子们心里扎根。
“陈佑,”宋乐庭蹲下身,平视着他,语气认真,“你去和同学们放心玩,我和文老师不会不管你们的,一定会陪着你们,直到你们的父母来接你们去上初中。”
陈佑的眼眸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也许我上不了初中,我父亲……他不愿让我继续读书。”
宋乐庭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没事的,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我可是宋乐庭,一定能帮你想到办法的。”
这时,文昱词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沾着肉馅,看到两人的样子,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了?”
“啊,没什么,”宋乐庭连忙起身,笑着打圆场,“陈佑想留下来帮我们干活,我让他去玩,他还不太乐意呢!”
文昱词俯身,温柔地对陈佑说:“没事,去玩吧,和同学们好好享受假期,玩得开心点!”
“嗯。”陈佑点点头,转身朝着同学们的方向跑去。
厨房里,宋乐庭正拿着刀剁洋葱,剁着剁着,突然笑出了声。
文昱词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我感觉我来盘挥小学,不是来当老师的,是来进修厨艺的,”宋乐庭一边剁洋葱,一边笑着抱怨,“做不完的饭,带不完的孩子,天哪……”
文昱词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呀,要是觉得累,就去歇着,我来做。”
“我不是觉得烦,就是觉得很搞笑,”宋乐庭连忙解释,“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要么点外卖,要么去餐厅吃,从来没自己动手做过饭,现在倒好,每一餐都要亲自动手,你说有意思不有意思?”
“这做饭的手艺学会了,以后可以做给你的女朋友吃,”文昱词一边调牛肉馅,一边随口说道,没注意到宋乐庭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明朗起来,“是哦,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吃我做的饭呢!”
汉堡的牛肉饼馅料调好后,文昱词把平底锅放在火上,开始煎肉饼,宋乐庭则在一旁切配菜,红彤彤的西红柿、煎得金黄的鸡蛋、翠绿的生菜,一一摆放整齐。
文昱词把煎好的肉饼铺上芝士片,宋乐庭就负责组装,两人默契地形成了一条流水线,很快就做了满满一大盘汉堡。
宋乐庭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成就感满满,忍不住感叹:“文昱词,我们两个也太能干了吧!简直可以去开一家汉堡店了!以后你要是不画漫画了,可得和我一起干哈!”
文昱词笑着点点头:“OK,没问题!”
……
风序从林信家中离开时,嘴角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浅笑。
昨夜与林信达成默契,此刻胸腔里翻涌着志在必得的兴奋,他径直驱车前往风念堂,这座与知鸿缠斗多年的商业劲敌,如今或许将成为撬动棋局的关键。
鸿榷升已在风念堂的大厅等候多时。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影,他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丝毫不见前日宿醉的狼狈,反倒透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利与沉稳。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前一晚烂醉如泥,今日便能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知鸿的老对手面前,这份隐忍与执行力,已然初具上位者的气场。
见到风序推门而入,鸿榷升主动起身,伸出手,语气礼貌却不卑不亢:“你好,知鸿集团,鸿榷升。未提前预约,贸然叨扰了。”
风序握住他的手,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年轻人,比传闻中更显锋芒,藏着深不可测,他转头对身旁的助理吩咐:“把鸿总带到我的办公室,上两杯雨前龙井。”
“是,风总。”助理应声引路,穿过静谧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装修简约大气,深色红木家具透着沉稳,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
夏天的室内空调温度调得适宜,助理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两人面前,便悄然退下。
风序端起茶杯,眼神落在袅袅升腾的水汽上,慢悠悠地开口:“不知鸿总大驾光临我这小地方,所为何事?”
鸿榷升没有端茶的意思,手指轻叩桌面,开门见山:“我想向风总提一个稳赚不赔的挣钱主意。”
“哦?”风序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小鸿总不妨直说。”
“知鸿旗下有块海岛地皮,”鸿榷升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那里风景秀丽,气候宜人,是开发高端度假酒店与文旅项目的绝佳选址,若是风念堂能与知鸿合作,整合双方资源,这块地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这买卖绝对稳赚不赔,不知风总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