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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讲和

何不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动静,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重新亮起,积攒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出。他一个向来要强的大男人,何曾在别人面前掉过泪?路明崇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何不周,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何不周连忙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温柔:“你刚醒来,少动,一切事情有我。”

“何不周,我们讲和吧。”路明崇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

何不周笑着流泪,重重地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不周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路明崇。他亲自给路明崇喂汤、喂饭,动作笨拙却细心,连护士小姐姐都忍不住打趣,说从没见过这么体贴的“家属”。路明崇稍有动静,他便立刻起身查看,什么都不让他自己做,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包揽下来。

为了方便照看,何不周还在病房里支了一张折叠床,日夜守在他身边。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路明崇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多久就能下床走路,胳膊也能自由活动了。

“路明崇,你住院的事,要不要我打电话告诉文昱词?”何不周一边给路明崇削苹果,一边问道。

路明崇摇摇头,语气平淡:“别麻烦他了,他在盘挥的事情已经够头疼的了。”他转头看向何不周,“对了,你怎么会在那条路上?”

何不周放下苹果,坐起身,眼神认真:“我想去盘挥找你,没想到在路上就看见你的车,还好我反应快,认出了车牌。”他轻轻气,想想真是后怕,“你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出车祸?”

“别提了。”路明崇苦笑一声,“当时开着开着,突然有辆车别我,现在想想,倒像是故意引导我去追它似的,我一时没看清,就撞上了。”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多危险!”何不周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急切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路明崇愣住了,看着何不周紧张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认真?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好得很,更何况,我家里除了文昱词和舅舅,也没什么亲人,这世上没多少人在乎我,死了也就死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何不周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在乎!我在乎你!你要是死了,我非杀了那个开车的孙子给你陪葬!”

路明崇的心猛地一暖,他从床上下来,走到何不周身边,轻轻抱住坐在床边的他。“何不周,谢谢你。”

何不周的身体一僵,随即心软下来,反手紧紧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所以,别轻易说死不死的话,我在意。”

“好。”路明崇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满是释然和温暖。

这一刻,所有的恩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最真挚的牵挂。

……

京市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吹进鸿家老宅的大门。一切如旧,院内小路被冲刷得发亮,庭院里的绿植枝繁叶茂,鸿丘正佝偻着身子在花园里浇花剪叶。

他的后背比鸿榷升记忆中更显苍老,佝偻着,像被岁月压弯脊梁,手上捏着园艺剪刀,精准地剪掉一片被虫蛀一半的叶子,动作缓慢却笃定。

“爷爷,我回来了。”鸿榷升站在花园门口,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

鸿丘没有回头,依旧忙活着手头的事,直到将那株月季的枯枝修剪干净,才放下剪刀,走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鸿榷升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出发去盘挥前,爷爷对那块地皮的资料急得不行,可如今他带着资料回来,爷爷脸上却不见半分急切,反倒异常淡定,仿佛那份他费尽心思拿到的资料,根本无关紧要。

他主动将文件袋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鸿丘面前:“这是你让我拿的盘挥地皮资料,我给你带回来了。”

“好。”鸿丘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两个茶杯斟满茶,热气升起,“坐下来喝杯茶吧。”

鸿榷升依言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接过茶杯,触到温热的瓷壁,低声说句“谢谢,爷爷”。茶汤入口醇厚,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疑惑。

“你还有别的事吧?”鸿丘啜口茶,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没有,没什么事。”鸿榷升避开他的视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鸿丘也不追问。自己养大的孙子,他太了解,这般沉默寡言刻意平静的模样,分明是心里藏着事,而且是不小的事。

他放下茶杯,起身道:“跟我来书房。”

鸿榷升扶着爷爷走进书房,刚一进门,目光就被墙上的照片吸引住了,那是一张四人合影,爷爷坐在中间,左右两边是苏深和苏清,而自己的身影被P在最右边,照片的光影处理得极好,乍一看竟像是真的四人同框。

他脸上掠过一丝震惊,嘴唇动动,最终却什么也没问。

或许在他不在京市的日子里,那对双胞胎兄弟早已频繁来老宅讨好爷爷,试图分走本属于他的东西。

“我已经让律师拟好遗嘱,把知鸿的财产分成了三份。”鸿丘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苏深、苏清,三人各得一份。”

“爷爷!”鸿榷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苏深和苏清,都是你父亲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子。”鸿丘的声音不容置疑,“没有人有资格质疑他们的存在,他们生来就该拥有这些,不管你同不同意,遗嘱已经生效,今天只是正式通知你。”

鸿榷升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失望:“爷爷早说就好了,知鸿的继承权,我本来也不是非争不可。您不如直接说,想让那对双胞胎继承知鸿,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把我踢出局来得更爽快。”他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现在搞得像我多在乎这个位置,非要和他们争个你死我活似的,既然决定权在您手里,您说了算便是,这个家早就支离破碎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您就和您亲爱的孙子们相亲相爱地过日子吧,我就不奉陪了。”

这番话让鸿丘的脸色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又无法反驳。

他太清楚鸿榷升的性子,若是逼急了,他真的会一走了之。而他最担心的,就是鸿榷升撒手不管,鸿沿留下的那些烂摊子,指望苏深和苏清那两个还没摸清门道的新兵蛋子,根本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鸿丘的脸色缓和些,话里带着深意:“你还是太心急了,年轻人,再等一等,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爷爷,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为参加父亲的葬礼。”鸿榷升的声音冷下来,“我爸已经埋在地下,知鸿由您说了算,至于那两个私生子,我虽然是名义上的继承人,却从来不在乎这些。让我继承也好,不让我继承也罢,我都无所谓。”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作为鸿榷升,已经活了太多年,活在鸿家的阴影下,整日不见阳光,爷爷,我活在黑暗里太久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鸿丘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鸿榷升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回荡,鸿榷升没有躲,硬生生受这一巴掌,脸颊瞬间泛起红肿。

“知鸿的继承权,你得凭自己的本事攥在手里!”鸿丘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恨铁不成钢。

“我不会去争,也不愿去争。”鸿榷升摸摸被打的脸颊,语气平静得可怕,“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屑去抢。”

“好!好!好!”鸿丘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手指着他,“你现在翅膀硬了,准备单干了是吗?不要鸿家了?不要爷爷,不要你爸,连你母亲也不要了吗?”

“母亲”两个字,狠狠刺中鸿榷升的软肋。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猩红,像是条件反射般嘶吼道:“我母亲的疗养院在哪?!”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和急切,仿佛声音越大,爷爷就会告诉他答案。

鸿丘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眼神暗下去,语气恢复平静:“拿到知鸿的控制权,我就带你去见她。”

鸿榷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坚定:“希望你说到做到。”

母亲谢锦的疗养院,他找了太久太久。这些年,他动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甚至让何不周帮忙追查,可母亲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他甚至怀疑,爷爷是不是私下建了一座疗养院,把母亲藏起来,隔绝所有外界的联系。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离开老宅,鸿榷升想找何不周喝酒,却发现他不在京市。

犹豫片刻,他还是去了景长济所在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