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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祸不单行

文昱词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淡漠和自嘲。

景长济见状,笑得更欢了,走上前,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文老师,听说你们分手了?”

文昱词也不恼,缓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祝你们好。”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不过,也许你和我一样的下场,也说不定。”

“你!”景长济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文昱词懒得再理会他,转身便朝着宿舍走去,他还要叫孩子们起来晨练,生活总要继续,不能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耽误该做的事。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到拖行李的滚轮声。文昱词抬头,看见鸿榷升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身干净的衣服,背着背包,手里拖着行李箱,显然是要走了。

鸿榷升也看到了他,目光落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化为一句简单的叮嘱:“好好休息,别再伤心了。”

文昱词的目光瞥向别处,落在路边的野草上,声音平淡无波:“一路顺风。”

他再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哪怕一眼。一阵风突然吹过,带着清晨的寒意,穿透单薄的衣服,冷得他打了个寒颤。可这份冷,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已经冷到麻木,冷到连身边人的离开,都无法再掀起一丝波澜。

这是一个注定分别的节点。

鸿榷升拖着行李,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景长济紧随其后,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自己赢得了全世界。

他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完全没注意到鸿榷升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引擎发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打破清晨的宁静,车子缓缓驶离,沿着盘挥镇的道路一路向前,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了。

鸿榷升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盘挥小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彻底失去文昱词了。可他终究还是走了,带着景长济,也带着满心的悔恨和不甘,驶向那个没有文昱词的未来。

文昱词沿着走廊一间间敲门,声音温和却有穿透力:“孩子们,该起床洗漱吃早餐啦。”有的孩子早已醒透,揉着眼睛跑到操场跑步锻炼,晨光里晃动着他们轻快的身影,还有些贪睡的小家伙,裹着被子翻个身,依旧沉浸在梦乡。

“哐当”一声,宋乐庭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他一边单脚跳着穿鞋子,一边胡乱整理着皱巴巴的衣服,头发还有些凌乱,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睡过头了。

陈佑向来贴心,知道他前几日被鸿榷升折腾得够呛,便没叫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文昱词刚走到他门口,就见宋乐庭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嘴里发出一连串“啊啊啊啊”的惊呼。

文昱词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他,宋乐庭顺势搂住他的腰,两人撞了个满怀。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洗漱用品清香,有点微痒。

文昱词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等他稳住身形,才在他耳边轻声问:“你怎么没走?”

宋乐庭调整姿势站稳,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疲惫,有调侃,更多的却是真诚:“我走了,你怎么办?”

“他没带你吗?”文昱词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那破车就两个座位,景长济占了一个,我坐哪儿?”宋乐庭耸耸肩,话锋一转,带着期待,“我能蹭你的车回京市吗?”

文昱词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这是分手后的第一个笑。他再次伸手抱住宋乐庭,声音柔和下来:“谢谢,以后要是知鸿把你开了,就来我们公司,路明崇是个不错的老板,他人很好。”

宋乐庭拍拍他的背,笑着答应:“好啊,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他转念一想,突然问道:“小崽子们都起来了吗?”

文昱词挑眉一笑,眼底终于有几分神采:“早起来了,在食堂吃的正香呢。”

没人知道,宋乐庭之所以没跟鸿榷升一起离开,是因为几日前的一个深夜,他给鸿丘打了一通电话。

“鸿老爷子,小鸿总近日便会回京,我就留在盘挥了。”他的语气沉稳,“也当是为了成全您与周校长的承诺。”

电话那头,鸿丘放下手中的茶杯,深邃的眼睛没有丝毫光泽,像无底的深渊,又像缠人的沼泽,更像一把没有回头路的箭,早已蓄势待发。“辛苦宋特助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挂了宋乐庭的电话,鸿丘立刻拨通律师的号码,沉声确认着某些事宜。律师早已准备妥当,直到听到他一声“可以了”,才挂断电话。

鸿丘起身,走到书房对面的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图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他的商业版图,其中盘挥镇被醒目地划上红圈。

他静静地望片刻,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走到图册前,拿起一支红色的笔,正定自若地在盘挥镇的红圈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子,红色的墨迹格外刺眼。

图册的对面,挂着一张合影。

那是前几日鸿丘与苏深、苏清在自家花园里拍的,照片上还P上了鸿榷升,那是从某篇报道上截取的人物图片,摄影师技术精湛,拼接得天衣无缝,乍一看,竟真像祖孙四人的合照。

鸿丘向来把孙子们看得很重。

鸿榷升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而苏深与苏清,他却错过了他们的成长,心里难免有愧。所以在鸿榷升不在京市的日子里,鸿丘时常把苏深和苏清叫到老宅一起吃早餐,想在这一刻弥补些什么。

苏清每次来都显得格外拘谨,面对长辈,他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哥哥苏深与爷爷交谈,很少主动搭话,像个无声的陪衬。鸿丘问什么,他便答什么,语气恭敬,从不多言。他能感觉到爷爷似乎对哥哥苏深格外满意,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他不想让哥哥陷入家族的权力争执中,只想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

刺耳的撞击声划破公路的宁静,“砰”的一声巨响,路明崇的车狠狠撞上路边的水泥柱。车头瞬间凹陷变形,引擎冒出滚滚黑烟,玻璃碎片飞溅,车身还在微微漏油,顺着地面蔓延开深色的痕迹。

路明崇的额头被破碎的挡风玻璃划伤,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剧烈的撞击让他瞬间失去意识,脑袋歪向一边,晕了过去,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何不周驾驶的车恰好路过,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这辆车的车牌,觉得有些眼熟,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路明崇的车吗?他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打方向盘折返,将车停在安全距离外,快步冲了过去。

果然是路明崇!何不周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试图打开车门,可变形的车身让车门死死卡住,怎么也拉不开。他用力敲击车窗,里面的人毫无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证明还活着。

情急之下,何不周想起自己车上的灭火器。

他飞速跑回车里取出灭火器,毫不犹豫地朝着车窗砸去“,玻璃应声碎裂。他顾不得手上被玻璃划伤的刺痛,伸手钻进车内,摸索着打开车门锁。

“路明崇!醒醒!”何不周一把将车门拉开,跪在座椅旁,用力拍打着路明崇的脸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路明崇,你怎么样?别睡!”

他迅速解开路明崇的安全带,将手探到他的脖颈处,感受到微弱却稳定的脉搏,稍稍松口气。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路明崇从车内抱出来,动作轻柔却有力,怕二次伤害。

没过多久,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原来路过的司机见此情景,已经帮忙报了警。路明崇被迅速抬上救护车,何不周紧随其后,上车后便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祈祷,心里反复默念,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要。

救护车一路疾驰,将路明崇送往当地医院。他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红色的灯亮起,映得何不周的脸色愈发苍白。

医生初步检查后发现,路明崇不仅额头有外伤,头部受到剧烈撞击,CT显示颅内有血肿,必须立刻手术取出。

何不周在抢救室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双手紧握,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一遍遍看着抢救室的门,心里的焦虑像野草般疯长。

中途,医生匆匆走出来拿器械,被他一把拦住:“医生,病人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病人家属,我们正在全力抢救,请你不要耽误时间。”医生语速飞快,说完便匆匆返回。

何不周颓然地松开手,靠在墙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红色的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时,何不周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医生告诉他手术很成功,但路明崇还需要在ICU观察三天。这三天里,何不周寸步不离地守在ICU门外,饿了就啃几口面包,渴了就喝几口矿泉水,眼睛从未离开过ICU的入口,生怕错过路明崇醒来。

三天后,路明崇被转入普通病房。

又过几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