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扶摇给她找了位马术师就自行骑马去了,“等会儿学完了来找我。”
乔笙在马术师的推荐下选了一匹小白马。说小其实也不小,都快和乔笙的肩一样高,一身白毛看起来就很舒服。
马术师瞧出她的想法,鼓励她:“它快五岁了,是很温顺的品种,您可以试着大胆地轻轻抚摸它。”
乔笙手贴上去,马毛摸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柔顺,但也挺舒服,皮毛起伏间还能感受到它的呼吸运动。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马,好奇问道:“它有名字吗?”
“有,但马场的马一般是按编号起名,它叫马小六。”
“马小六?”这名字真是简单随意,乔笙拿了一根胡萝卜逗弄它,“马小六,你要吃胡萝卜吗?”
果然温顺,马小六不怕生地几口嚼完,然后十分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乔笙,乔笙被马毛刺挠地哈哈大笑,真是太痒了。
和马小六建立了一点亲近后,马术师便开始教给她一些基础的骑马知识。
马场很大,一望无际,乔笙却只能待在新手区,又紧张又兴奋地在马背上学习新鲜的技能,马术师始终跟在一旁牵着缰绳保障安全。
等溜达了好几圈把基础学会了,马术师才敢放手让她在小范围内跑一会儿。
等到跑得有些累了,她就下马想休息一下,正好大腿那里磨的有点生疼。
岂料刚下来,远处就奔驰过来一人一马。
那人穿着贴身的暗色骑马装,倒是把他手长腿长的优点显示出来,英俊高贵的骑马身姿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
他却毫不在意,只沉浸在驰骋的风中,快到乔笙面前了才放慢马步。
对比马小六,封司行的马身形高大很多,黑黝油亮的马毛在阳光下细腻柔顺,伸长了脖颈像骑士般英勇神武。
一人一马慢慢踱过来,直到乔笙感觉一大片阴影笼罩住她头顶。
刚奔跑完的马还有些兴奋,马脑袋一直打旋,鼻孔还冲她喷气,她忍不住后退两步。
这马一看脾气就很暴躁,旁边的马小六似乎有点怕它,原地踏步显得躁动不安,马术师便拉着它回马厩了。
“试试?”
头顶上的人发出声音,同时还俯身伸出一只手以作邀请,像极了海上诱惑水手的塞壬。
乔笙对上他那双含情的眼,主动将手放到他手里,她想,或许就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结婚后不说相敬如宾,但也能相安无事。
封司行一把将她拉上来,两人共骑一马。
马儿却因为陌生人的靠近有些躁动,踢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前蹄离地,半个身子腾空而起。
乔笙身体不受控后仰,落入身后男人的怀抱,男人却身体前倾,稳如磐石,一前一后两人身体密不可分。
她感觉到腰间一紧,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
他轻拍马儿的脖子:
“阿瑞斯。”
他声音低沉,没有丝毫慌乱,同时双腿夹紧马腹轻扣,几下操作便驱使着马儿放下前蹄,终于回归地面。
等马儿终于平静下来,他看向怀里始终未出声女人,只有稍显急促的呼吸声能证明她刚才并非如表面平淡,“怕吗?”
乔笙侧头望了他一眼,有点不耐烦:“怕,怕死,怕死了。”
封司行忍不住眉尾上挑,语气轻佻道:“这么怕还敢上我的马?”
乔笙正过头来看着马脑袋,直白说:“我相信你。”
她其实并没有任何言外之意,只是相处这么久,她打心底里觉得封司行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因此她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封司行有三秒的愣神。
他手臂上的青筋突出,面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眉眼低垂下来,眼里晦涩难明。
“它叫阿瑞斯?”
她知道“阿瑞斯”是希腊神话里的战神,骁勇善战,却也冲动残暴,还挺符合这马性格的。
封司行自然将头靠上去,鼻尖几乎要贴近她耳后肌肤,“对,阿瑞斯。”
他扣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抚摸阿瑞斯的马鬃,一下,两下,三下……
“阿瑞斯就这样,一身的臭脾气,还倔得要死,它当初刚来马场的时候连着三天都不肯吃饭,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它,我驯服了它整整一个月,它才听话。”
晴朗的天,不知为何,这话总让人感觉一阵阴冷。
“……那你很棒了。”
任谁听见这话都能听出乔笙话里的不真诚,毕竟性子这么烈的一匹马,也只有封司行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去驯服它,是该说他坚持呢,还是该说他偏执。
“我还能让你感觉更棒。”
话音还未落,阿瑞斯便如离弦之箭直冲出去,将周围的一切远远甩在身后,两侧的风景在疾速中变得模糊。
突如其来的颠簸并未让乔笙感到惊吓或者害怕,此刻在马背上的她,眼里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那些攀附在心墙上的藤蔓似乎在这一瞬间都暂时隐藏起来。
封司行贴在她耳边说话,风声并未减弱声音:“怎么样?马场里没有一匹马能跑得过它。”
“我喜欢。”她大声地回应,回望他的眼神热烈而明媚,像是盛满了浩瀚星河,可望而不可及,这是他以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不,或许是见过,在记忆很深远很深远的地方,在她和他都幸福美满的时候。
多么令人羡慕啊,乔笙的心剧烈跳动,紧靠在身后之人的胸膛时,竟跟他的心跳同频共振,兴奋的情绪占领大脑的时候,也忘记了两颗心还隔着两层皮。
当他们在无人的尽头停下时,封司行猛然将她转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乔笙仰起细长的脖颈,沉浸在和他的唇齿交汇中。
两人难分难舍之际,身下的马儿仿佛不耐烦一样,躁动起来。
乔笙推搡封司行的肩膀,“……封司行!”
封司行停下,鼻尖对鼻尖,缱绻不舍,他右手揉搓着姜青殊的耳垂,声音沙哑道:“叫我小哥哥。”
“……你有病是不是?”
封司行轻笑,扣住她的后脑勺,又低头深吻,直到她快缺氧,又循循善诱,“嗯?”
“……”
反复几次乔笙实在忍不住了,嘴巴都要肿了,忍着奇怪的羞耻屈服:“……小……哥哥。”
封司行又笑,最后一吻印在她嘴角,“乖,笙笙妹妹,周一我们就去把证领了。”
“嗯。”前摇太长,所以乔笙答应得很快。
反正迟早有这一天,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她得在乔氏下一次董事大会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