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舟,景舟!”
眼前女人的呼唤拉回了乔景舟的思绪,他下意识冲她微笑,“怎么了?”
丁雪怡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我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是最近太累吗?对不起,我不应该今天还拉你出来试婚纱的。”
他歉意地摇摇头,“抱歉,最近应酬太多了,忽略了你。”
“没事的,就是昨晚你那么急着走,我爸妈还怕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昨晚,他脑海里划过昨晚的场景。
丁雪怡见他脸色不好,忙宽慰他,“我知道你最近忙着公司,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会理解的。只是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别一直这么紧绷。”
乔景舟重新挂上笑,“我知道,让你担心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好。”丁雪怡被他三言两语就安慰了,起身问他,“那你快看我身上这身婚纱怎么样?我感觉腰这里好像有点紧。”
这已经是换的第七件婚纱了,但每件婚纱丁雪怡都觉得有不完美的地方。
乔景舟没有丝毫不耐烦,给出建议:“我觉得这一款最适合你,要不我们就订这一款?腰这里到时候让设计师再给你改改?”
“好,都听你的。”既然他说好看了,她就觉得好看,她幸福地抱住乔景舟,“对了,我朋友的温泉酒店下个月开业,到时候你陪我去好不好?”
乔景舟揽过她,说:“好。”
放完假回公司那天正巧是周一,乔笙正式地参加了第一次组会。
坐在最上面自然是元组长,然后左右依次是盛副组长、员工小陈,员工小谭……乔笙。
盛黎今天外搭一件驼色披风,身姿飒爽地站在最前面对上月工作进行一一总结,投影上的图片一张张滑过。
乔笙看到了一个成熟自信的女人对自己实力的张扬,“上个月举办的智能产业博览会,我们B组的活动策划反响不错,特别是智能家居方面,收获了会上最多的好评,大家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听到B组,一些人昂头挺胸,与有荣焉。
盛黎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的金博湾项目,我们策划部也要好好利用起来,把封创的居家属性宣传出去,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等她坐回位置后,元仲华安排新工作。
“第一件事,今年为了能更好地打入下沉市场,市场部将会配合我们策划部进行线下推广营销,具体的工作安排后续会发至工作群,请大家查收。”
“第二件事,下个月的重点,鸢尾画廊!目前它作为我们封创的文化宣传出口,我们势必要利用新年画展的机会彰显封创集团的文化内涵,具体资料之前已经给过大家了,所以请大家在下周一早会时提交一份满意的策划方案,包括实习员工。”
大家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乔笙,乔笙局促地点点头。
两件事说完,他就宣布会议结束,乔笙合上笔记本起身,瞥见盛黎朝元仲华走过去,就多瞥了两眼。
旁边的小陈拉住她,低声说:“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小心等会儿殃及池鱼。”
乔笙:……
乔笙被她一路拉到茶水间,小陈贴心地给她也来了杯咖啡,“你好,我叫陈思佳。”
“谢谢,我叫乔笙。”
生活好起来了,也是和同事们说上了话。
“来公司好几天了,感觉怎么样?”
乔笙斟酌了一下,说:“很充实。”
陈思佳苦笑,“我们部门就是这样,策划部看似各有分工,但人手不够的时候,大家都是全能型人才,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人用。”
远处办公室又隐约传来争执声,乔笙还是忍不住问:“盛组长和元组长,关系一直是这么……恶劣吗?”
陈思佳语重心长道:“毕竟是竞争关系,时间长了你就懂了,他们都是事业心很重的人。”
“这样啊。”
乔笙端着咖啡坐回自己的工位,新展策划她有了一点想法。
只是想法还没来得及转化成PPT,她就收到李助理的消息:
“乔小姐,封总今晚七点的飞机,辛苦你来接机了。”
对此,乔笙第一反应是:还没转正就过上牛马的加班生活了?
封司行本来是去D国出差,出完差正赶上跨年,于是又改了行程,回了M国,和华维生父女一起吃了晚饭。
没想到当晚就发起烧,回程又耽搁了一天。
李助理拿出备好的药递给他,被他拒绝了。
李助理只好放回原位,然后向他汇报工作,“苏老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治疗方案,只是大少爷那边不是很配合。”
封司行冷声道:“我会解决的,你让苏老那边做好准备就是了。”
“是。另外乔小姐已经入职公司了,您需要做些什么吗?”
欧式水晶吊灯下,封司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闻言,他直起身,在烟灰缸里按熄手中的烟头,“让她今晚来机场接我。”
李助理:“是。”
申城作为经济重点发展城市,整个机场修得又远又大。
乔笙跟着封司行的御用司机坐了一个半小时才到机场。
司机在机场停车场等着,乔笙则去接机口接人。
乔笙从来没坐过飞机,更别说来机场。
所以即使她拿着航班信息和机场地图,也是在机场好一通找,才找到接机口,幸好来得早。
接机口的人不多,她随便找了个边上地方等着。
旁边有两个滚动广告屏,乔笙无聊地看了一会儿,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上次在商场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原来她是一个模特,乔笙看着她穿着各式各色的衣服摆着各种pose,每一张照片都极具特色,吸引人的视线。
但乔笙一眼看出她吸引人的是她展现出来的一种生命力向上的美丽。
右下角有她的名字———“程娇”,还是华裔,真是厉害。
封司行出现的时候,乔笙一眼便看到了他。
没办法,他长得实在太突出了,穿着kiton定制的灰色大衣,里面配了同色衬衫和黑色高领毛衣打底,整个人如雪松一样挺拔沉稳。
李助理拉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她上前迎接他们,“封总,李助理。”
封司行面色淡淡地点了头,扫过她头发时微不可见地多停了两秒。
李助理笑着跟她打招呼,“乔小姐,新发型很好看。”
乔笙不好意思笑了笑,“你叫我小乔就行,我先带你们上车。”
她赶紧带着他们去停车场,她记性挺好的,走过一遍的路基本都有印象。
放好行李后,李助理先她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微笑道:“乔秘书,你坐后面吧。”
乔笙只好忐忑地坐到后面,偷眼觑看封司行,见他乏累地按了按太阳穴,阖眼休息,手心有些痒。
李助理:“封总,是回……?”
“澜江公寓。”
“是。”司机闻言向澜江公寓驶去,一路无话。
澜江公寓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视野开阔,往外就能看见流经申城的澜江,开盘房价就高到离谱,如今到处的房价都在降,这里却是不降反升。
车子停到地下车库时,乔笙原本以为李助理会陪同封司行回家,谁料封司行突然问她,“会做饭吗?”
车里光线昏昏沉沉,乔笙的心却忽明忽暗,最后还是老实告诉他,“会。”
封司行打开车门,“上来给我做个饭。”
乔笙很想告诉他,她是员工,不是保姆,谁家员工会给总裁做饭,但她还是跟着他乖乖上了楼。
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封司行把厨房交给她,就回卧室洗漱了。
乔笙去翻他的双开门冰箱,发现他冰箱里满是新鲜的肉类、蔬菜、水果,应当是有人定期处理冰箱。
“叮”,李助理又给她发来消息,“乔小姐,封总今天刚退烧,饮食需要清淡一些。”
怪不得看他一脸疲惫,原来是生病的缘故。
厨房不像经常使用的样子,她翻出砂锅,清洗了一番。
然后烧水下米,趁煮米时处理好肉丝和青菜。
封司行洗漱完,穿着深蓝色睡袍就出来了。
他的头发只吹了半干,半塌下来,眼下有浅薄的一层阴影。
“做的什么?”他问。
乔笙只感觉到一团热气靠近,悄悄往另一边移了一步,用勺搅动着锅中,“李助理说你才退烧,我想着你胃口可能不是很好,就熬了点青菜瘦肉粥。”
封司行看她准备得井井有条,好奇问道:“你在家经常做饭?”
她含糊道:“回家会做。”
他转身倚靠在厨台上,“你给你哥也是这么做的?”
她拿勺的手停住,抬起头看他,但他淡漠的双眸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封司行突然头一偏,将手盖在她的手上,带动着勺子转动,“专心点,粥要糊了。”
转了几圈,乔笙觉得别扭,“封总,粥煮得差不多了,您先去饭桌上坐着吧,我马上给您端过去。”
“嗯。”他放开她,走时又吩咐她,“端两碗,你跟我一起吃。”
乔笙秉承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优良传统,没拒绝,和封司行面对面坐着,默默喝掉了两碗粥。
封司行不吝评价:“看来你是真饿了。”
她当然饿了,下午接了消息就往机场赶,接完他回来,还要照顾他,她自然连晚饭都没顾上。
她无情微笑,剥削的资本家。
“收拾好厨房你就走吧,我安排了司机送你。”
还好资本家没有彻底黑透,她的笑多了一分真心。
见他要上楼休息了,她忍不住提醒他:“你的头发还是彻底吹干了再睡比较好。”
他闷声应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