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乔笙就穿着围裙在厨房做早点。
昨天虽然喝了药,但今早起来头还是有点晕,想来感冒还没彻底好。
厨房里柔和的暖光打在她白皙的小脸上,乔笙并不是那种一眼便让人惊艳的女人,她的美是被刻到了她的骨子里,越了解她的人越会被吸引,进而越发觉得她好看。
刘妈见她右脸伤口虽然浅了,但还有些浮肿,忍不住暗骂那杀千刀的,“笙笙小姐,你的脸上药了吗?”
“刘妈,你不用担心,我今天起床就上药了。”
“那就好……”刘妈是乔家老人了,看着乔笙长大的,难免会心疼,“下次端汤什么的,你就交给我,别让乔太太再抓住欺负你的机会。”
可刘妈说错了,简情欢欺负她从来不需要理由。
小的时候便喜欢让她在冬天用冷水洗衣服,大雨天或者大晴天让她在院子罚跪,甚至动不动就不让她吃饭,关她禁闭。
直到乔景舟从国外留学回来,她才不敢这么放肆,但暗地里使的绊子也不少。
乔笙不愿刘妈担心,“放心吧,刘妈,有景舟哥在,没人敢欺负我。”
等她将早点端上餐桌,乔荣昌一家也洗漱好下来吃早饭了。
乔珊珊穿了一身蜜瓜色的小香风套裙,收拾得精致,看来今天是有约在身。
乔珊珊喝了一口粥,说:“果然还是笙笙姐煮的粥我爱喝,别人煮的都差点味道。”
如果忽略掉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倒不失为一句夸奖人的话。
乔笙将最后一碟蒸饺端上桌,闻言只是淡淡道:“珊珊喜欢就好。”
乔景舟拉住她手腕,“坐下来一起吃。”
或是因为昨天的事,餐桌上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乔笙摇头拒绝了他,“景舟哥,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简情欢在一旁莫不作声,完全不似昨晚盛气凌人的样子。
乔笙看了眼简情欢脸上鲜明的巴掌印,还有心情去想乔荣昌的巴掌应该比简情欢的巴掌更重吧,她内心对于自己的这种阿Q精神竟有些小畅快。
没想到昨天回家的除了乔景舟,还有封司行。乔氏最近可一直在接触封创集团,希望能拉到封创的资金投入。
封司行说不在意这一会儿半会儿,但乔家在意啊。
乔氏早年靠房地产起家,如今市场饱和,乔氏却未能及时转向,接连几个项目受挫,导致账面亏空,现金流出现问题。
特别是乔氏的最看重的金博湾项目,前期已经投入了乔氏所有的心血,现在乔氏却无力支付后期还需要的大量资金。
可是资金链一旦断裂,项目失败,带来的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封司行作为商业新贵,自然也是他们拉拢的对象,没想到让封司行看见乔家这么不好的一面。
乔荣昌一怒之下,自是给了罪魁祸首简情欢一巴掌。
乔氏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再没有新的资金来源,一切都将成为泡沫。
简情欢知道自己闯了祸,心里不安,也不敢再对乔笙发脾气。但她心里安慰自己这都只是暂时的,等乔氏和封氏合作,这小蹄子还是得被她收拾。
乔景舟看着乔笙走进厨房的背影,“乔笙也是我们乔家人,以后别让她再做佣人的活了。”
乔珊珊最先应激:“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佣人的活!要不是爸妈好心收留她,她现在还能继续读书吗?是她自己说的要做点事报答乔家养育之恩,怎么在你嘴里成我们的错了,”
乔景舟听着乔珊珊咄咄逼人的话,眉头轻拧,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是我妹妹。”
“她算我哪门子姐,他爸就是个杀人犯!她呢,整天只知道假清高,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你们究竟喜欢她什么。”
乔珊珊早就对乔笙积怨已久,见乔景舟如此维护她,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乔景舟眉间浮现冷意,简情欢见此情形忙打圆场:“够了,珊珊,少说你哥两句,你哥最近外面忙生意呢,你乖点,给你哥省点心。”
简情欢并非乔景舟生母,乔景舟是乔荣昌原配所生。乔景舟母亲生产后一直身体不好,硬撑着一口气拖了好几年,最后还是走了。
去世不到一年,乔荣昌就娶了简情欢,生了乔珊珊。
简情欢和乔景舟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好坏,因着乔荣昌在,两人维持基本的礼节罢了。
也是昨晚简情欢做得太过火,他看见乔笙晕倒,又见她脸上伤痕,才对她发了火。
简情欢一想到此,捏紧双拳,乔景舟对乔笙如此上心,对她而言不是件好事。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乔荣昌终于说话了,“行了,一回来就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众人噤声,只有乔珊珊冷哼一声,“我拿他当哥哥,他拿我当妹妹吗,我看他心里才没有我这个妹妹,只有乔笙这个狐狸精,我今天约了人,先走了。”
说完气冲冲提着昨天刚买的包就出门了。
乔珊珊说话毫无遮拦,从厨房出来的乔笙听得一清二楚,但她不在意,因为这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相反,她的心底里滋生出一股情绪,叫做羡慕。
因为她知道,乔珊珊是被乔荣昌宠着长大的,天塌了还有人帮她顶,所以一身公主脾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果然下一刻乔荣昌就让简情欢给乔珊珊转点钱,说是怕她出门钱不够。
“年龄也不小了,气性还这么大。”
看来他还是站在乔珊珊母女一边。
简情欢自小就宠爱乔姗姗,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只是人前还得装装样,“怪我太惯着她了,才把她气性养这么大,景舟,乔笙,你们可千万别放在心上,等她回来我肯定好好教育她。”
乔景舟只能沉默地接过乔笙端来的粥。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乔笙,肤白发黑,明眸皓齿,还有……惹眼的伤痕,即使现在是没有任何脂粉的素颜,却足以勾起男人的怜爱之心。
乔荣昌还在一旁坐着,于是他默默收敛了眼神里不应该有的情绪。
乔笙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努力勾起一抹笑,转身进了厨房,这样的处理方式对大家都好。
况且,乔珊珊说的没错,乔家养育她多年,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不能忘恩负义,再多的情绪还得自己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