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学校来了个新教官,姓周,三十多岁,脸上有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
“从今天起,你们这帮小崽子归我管。”周教官站在操场上声音跟打雷一样,“灵能测试过了,A级的出来,我亲自教,B级的在中间练基础,C级和以下的站最后一排去别耽误时间。”
沈默自然是最末排的,他前面站了二百多号人挡得严严实实。
“灵力走任脉,上行至膻中,分两路走手三阴经。来做一遍给我看!”
A级的那几个人做得像模像样,温以宁周身浮起一层干净的白光像是清晨的雾气,周教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说什么。
“后面的,照猫画虎总会吧?”
沈默闭着眼,按周教官说的走,他经脉里的灵气太足了根本不听话,走到膻中穴的时候,灵气忽然拐了个弯,直接往一条谁也不认识的岔道里钻像是一道暗河。
“嘶——”沈默疼得咬了一下牙。
“那小子,你干嘛呢?”周教官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掌拍在沈默胸口,灵力探进去周教官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你的经脉怎么回事?暗脉?还有一条隐藏的经脉?”
全场都安静了,周教官往后退了一步,拿出一个便携式检测仪贴在沈默手腕上。
“凝气……二阶?”
“什么玩意儿?”底下有人嘀咕,“他昨天不是测的无灵根吗?”
周教官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字,又看了一眼沈默忽然咧嘴笑了。
“你,出列,站到A组去。”周教官指着最前排,“以后跟着我练。”
“教官,他是无灵根!”排在第一个的那个A级男生忍不住开口。
“你懂个屁。”周教官瞪了他一眼,“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灵力波动比你都大,你真以为仪器是万能的?”他拍了拍沈默的肩膀,“小子,刚才灵气往暗脉里钻疼不疼?”
“还行。”沈默面不改色。
“装什么装,我都听见你咬牙了,下次别硬扛吐出来。”周教官转身往队伍前面走,走了两步又回来,压低声音说,“你小子身上有秘密,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既然测出来了以后有好果子吃,去,站温以宁旁边。”
沈默走过去在温以宁旁边站定,两人隔了半步远。
“疼吗?”温以宁小声问了一句。
“不疼。”
“你刚才脸都白了。”
“那是晒的。”
温以宁没理他这句废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擦擦汗。”
中午训练结束,陈野顶着个铁臂跑过来,脸都要笑烂了:“老沈,你刚才把周教官都给唬住了?凝气二阶?”
“嗯。”
“我靠,那你是不是能去城里那些据点收保护费了?我听说现在外面都乱了,好多人觉醒了就占地盘。”
“我没兴趣。”
“那你想干嘛?”
沈默的目光掠过操场边上的温以宁,又收回来:“不知道,反正没人惹我,我就不动,惹了我就废了。”
陈野缩了缩脖子:“行吧,你这杀气有点重。”
下午是自由训练沈默没去,一个人走到操场角落那棵变异梧桐树下面,右手贴着粗糙的树皮催动识海里的断剑,断剑震颤了一下,树里的灵气就像开闸的水库一样被他吸进体内,树叶子一阵发黄枯萎了几片。
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沈默猛地回头发现是周教官。
“你跟我来一趟。”周教官的表情很严肃。
沈默跟着他走到一间空办公室里,周教官关上门转过身来扔给他一张红色的卡片。
“大夏修士预备营特编,以后你不用跟着大部队练了直接跟着我。”周教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盯着他,“你知不知道,昨晚军方截获了一条无线电波?有人在找温以宁,说她是‘净灵体容器’,三天之内太虚宫的人就会到。”
“太虚宫?”沈默皱了皱眉,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组织。
“一群自以为是的疯狗。”周教官骂了一句,脸色沉下来,“不过更麻烦的是,天外的卫星监测到蓝星外层的‘界壁’出现了裂痕,有些不属于咱们这儿的灵气正在渗进来,上面怀疑太虚宫只是马前卒,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沈默捏着那张卡片手指骤然收紧,卡片的边缘勒进肉里。
“他们来多少人?”
“不知道,但来的至少是凝气九阶可能更高。”周教官看着他,“小子,你护得住她吗?”
沈默沉默了几秒站了起来。
“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周教官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