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钥大马金刀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大口喝着。
因为刚刚被樊朗星气得火气大,喝得有点急,嘴角沾了几滴水珠,余钥用手背擦了把嘴角,看了看射箭区域的四人。
洛司京和佟卓之间的氛围很融洽,在射箭的间隙时,时不时聊聊天,聊他和余钥赵择扬的黑历史。
陆孑认真教着樊朗星射箭,樊朗星耐着性子在学,神情异常专注,应该是想证明不是自己笨,而是余钥误人子弟。
当初在美国,余钥去找陆孑教自己时,对于赵择扬,也是这个想法。
余钥笑了一声,他可不信樊朗星能赢过自己,毕竟樊朗星比赵择扬洛司京还要傻逼。
想到赵择扬,余钥皱了下眉,这傻逼为什么放他鸽子?真的只是因为要陪书凝?
余钥不信,因为赵择扬一向很信守承诺,就算是书凝,只要他答应下来的事就会去做,就算做不了也会提前沟通告知。
明明前几天赵择扬还信誓旦旦地说有空,还说一定要让余钥输得心服口服。
余钥怀疑赵择扬是在报复他,可能是在以前某个时间里,他不小心得罪了赵择扬。
他非要问个清楚。
余钥掏出兜里的手机,开机时他看见锁屏上的壁纸时,微微一愣。
这部手机锁屏壁纸是一个黑白配色的熊猫人,中间几个大字是“看你爹手机干嘛”。
余钥下意识翻转手机,看见了那个十分熟悉又骚包的紫色手机壳。
余钥无语地笑了,这他妈是洛司京的手机,他拿错了。
余钥立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拿自己的手机。
从兜里掏出手机,余钥打开手机输入密码,进入微信,给赵择扬发了个消息。
【yy:解释解释。】
【赵择扬:嗯?解释什么?】
赵择扬秒回,说明他闲得慌。
【yy:放我鸽子的事。】
【yy:快点,不然我去抓你。】
【赵择扬:报复。】
【yy:我哪里得罪你了?】
那头的赵择扬笑了。
哪里得罪?呵,就凭余钥重色轻友,对待朋友就命令这命令那的,对待稍微帅一点的陆孑就百依百顺。
要不是他知道余钥是个顶级颜控,和裴欲这种级别的帅哥待过几年,他都要以为余钥对陆孑有意思了。
没错,赵择扬就是在友谊里吃醋了,吃好朋友的醋。
赵择扬是这么想的,也就把这个发了出来。
【赵择扬:你重色轻友。】
余钥努力想了想,想不出赵择扬指的是谁。
【yy:我重谁的色了?】
【赵择扬:陆孑。】
余钥看笑了。
【yy:靠,你他妈没事吧,吃个屁的醋啊,我和陆孑只是普通朋友,他不过就是比你帅一点,比你高一点吗?至于有这么大的危机感吗?】
【赵择扬:……】
他居然无言以对,因为余钥说的都是实话。
【yy:再说我对你不好吗?】
【赵择扬:你对我哪里好了?】
【yy:我送你礼物啦。】
【赵择扬:我怎么不知道你送礼物了?】
【yy:洗衣液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赵择扬就无语至极。
哪有人先损对方臭再送洗衣液的?送个香水不好吗?香水当做礼物不好吗?洗衣液算个屁的礼物,他送给他奶都不要。
赵择扬不想再和余钥聊天了,这就一神经病,聊得都是些废话,还不如看书凝拍戏。
见赵择扬不回消息了,余钥连发了几个问号,都得不到回应,他知道,赵择扬又玩消失,就是故意不回他消息。
余钥也退出了微信,无意间看了眼射箭区域,一眼就被身姿挺拔的陆孑吸引了。
挺帅啊。
余钥没忍住拿起手机拍陆孑,先随便抓拍了下陆孑的全身,然后两指放大再放大,想对准陆孑的脸拍几张。
找到了一个格外帅气的角度,余钥正要按下拍摄键,陆孑的脸就被移动的樊朗星挡住了。
余钥啧了声,站起身往旁边站了站,换了个角度继续拍,又被樊朗星挡住了。
余钥不死心,又往旁边走了走,再次举起手机,樊朗星又出现了镜头里,这次还挑衅地冲他笑了笑。
这小屁孩故意的。
意识到这一点,余钥立马收回手机,去找樊朗星算账。
樊朗星觉得余钥是要来和他吵架,把弓往陆孑怀里一塞,在脑子里想了会骂人的词,叉着腰准备和余钥大战一场。
见樊朗星这副模样,余钥轻笑一声,这小屁孩,就这么想吵架?
那他偏不如樊朗星的愿。
于是,余钥转移了目标,拿过陆孑怀里的弓,直接略过准备好的樊朗星,径直走向和佟卓说笑着的洛司京。
“余老板!”洛司京冲余钥呲个大牙挥了挥手。
“我们再比一次。”余钥拾起地上的一支箭,又用余光瞟了眼身后被怒气包裹着的樊朗星,又笑了声,“这回保证你心服口服。”
洛司京一口答应下来,“好啊,看看余老板你的真实实力。”
两人约定好后,做了个五分钟的准备工作,余钥还特意把陆孑叫了过来,让他指导了下待会比赛时自己的优劣。
洛司京没找外援,和佟卓一边聊天一边眯眼瞄准靶子。
樊朗星被所有人忽略了。
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把所有罪责都归功于余钥。
他认为,余钥就是故意的。
故意当他是透明人,故意孤立他,故意和他对着干,故意招惹他,故意……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余钥的错,上次在射箭馆是余钥的错,这回也是。
他就没见过有谁这么能气人,果然,那些关于余钥的传言都是真的。
樊朗星不由地联想到了关于余钥传言中的一个人,裴欲。
他没见过裴欲,只是通过那些旁人的只言片语里了解到,裴欲是个手段高明的狐狸精,竟然能治得了余钥,让余钥心甘情愿地做了八年的备胎。
他忽然很想认识一下裴欲,和他拜师学习,学学怎么拿捏余钥。
“樊朗星!”余钥喊了他一声,把他喊得回了神。
樊朗星反应过来,立即摆出一张臭脸,没好气道:“干嘛?”
余钥摆弄着弓箭,淡淡道:“过来,一起玩。”
什么?余钥竟然喊他了?余钥不是故意排挤他的吗?居然叫他一起玩?良心发现了吗?
见樊朗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余钥不耐烦道:“快点,不然滚蛋。”
要不是樊晏舟让他管管樊朗星,他才懒得搭理这烂脾气的小屁孩。
樊朗星有些惊喜,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余钥一眼就看出了樊朗星的小心思,在心里笑了声,心想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装都装不好。
“过来,一起比。”余钥又看了樊朗星一眼。
他才没那么善良,他只是发现自己应该比不过洛司京,才想拉个垫背的,让自己输得没那么难看。
樊朗星可一点也不知道余钥在想什么,单纯地以为余钥是良心发现了。
三人站好,三支箭齐刷刷地飞了出去。
一看结果,果然,和余钥预想得一样,洛司京第一10环,他第二7环,樊朗星垫底4环。
余钥目的达到了,他有点小开心,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哼了会歌。
身旁的樊朗星看着自己的环数,又听见了余钥哼着的歌,冷不丁问道:“嘲笑我?”
余钥抬着下巴,挑了挑眉道:“哼个歌就嘲笑你了?别自作多情了,有这会质问的时间还不如多练练,你这技术烂得要死。”
樊朗星要骂回去,余钥又及时地离开这里来到了休息区,不给他骂人的机会。
余钥不再看樊朗星,看了眼手机,快要十一点了,该吃午饭了,他打开手机寻找合适的餐厅,打算预约待会吃饭。
陆孑慢他一步过来拿了瓶矿泉水喝。
余钥盯了他一会,觉得陆孑刚刚射箭帅,现在也帅,干什么都帅。
在陆孑低头看余钥的前一秒,他迅速地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问:“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定。”陆孑道。
“嗯,好。”余钥点点头,站起身走向洛司京佟卓樊朗星,准备挨个询问,“我问问他们想吃什么。”
余钥越走近越发现樊朗星还在瞪他,他觉得好笑,这小屁孩傻逼吧?这个节骨眼和他生气,待会午饭还吃不吃了?
要是三秒过后樊朗星还瞪他,他就让他滚回家去吃,别碍他的眼。
余钥在心里倒数三秒,再次看向樊朗星时,他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了。
余钥有些意外,樊朗星这是经过了什么思想斗争了?竟然妥协了?到底是想了什么才妥协了?
他严重怀疑樊朗星有读心术。
余钥摇了摇脑袋,清除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他和看过来的洛司京对视一眼,洛司京立马会意,带着佟卓过来了。
余钥扫视一圈面前的三人,又看了看身旁的陆孑,他先问樊朗星,“想吃什么?”
樊朗星不知道想了什么,不像刚刚的妥协了,开始故意刁难余钥,“我要吃鱼子酱,白松露……”
又是上次一样的傻逼回答。
“滚蛋,”余钥嗤笑,挥了挥手,“你滚回家让你哥带你去吃去。”
“我就要吃!”樊朗星提高音量。
余钥道:“屁你吃不吃?再说一句屁也别想吃了,饿死算,让你哥给你拖回去就地埋了。”
樊朗星不说话了。
虽然他还在瞪余钥,但余钥自动无视他,接着问佟卓,“佟老板,想吃什么?尽管说。”
佟卓微微一笑,礼貌道:“都可以,我不挑食。”
话音刚落,洛司京没等余钥问就迫不及待道:“我要吃火锅!鸳鸯锅!”
余钥滑着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他原以为洛司京会说些烤肉寿司之类的最近没吃过的。
他抬眼看洛司京,“上次不是吃过了吗?”
洛司京有理有据,“樊朗星没吃过!”
余钥又看了樊朗星一眼,问洛司京,“行吧,想去哪家?”
洛司京刚要掏手机就掏了个空,“诶,我手机呢?”
“茶几上呢,先用我的。”余钥把手机递给洛司京。
洛司京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和余钥头挨在一起看屏幕,他道:“陈赋他最近开了一家火锅店,生意挺好的,是在新年那天开的,超级大,里面酒吧KTV泳池棋牌室剧本杀什么的都有。”
“他早就邀请我去玩了,我想着一个人去没意思,就想找个机会和你们一起去。”
洛司京翻开余钥的通讯录,找到了陈赋的名字,拨通电话,冲余钥眨眨眼,“今天是个好机会,宰他一顿。”
余钥笑出了声,静静看着洛司京接电话。
“喂?陈老板,我是洛司京……余老板啊,他在旁边,要跟他打个招呼吗?”
洛司京把手机递了过来。
余钥把手机放在耳边接电话,“喂,陈赋。”
陈赋激动道:“余钥,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余钥笑了笑,“就那样,先不叙旧了,饿得慌,洛司京说要来你店吃火锅。”
“好啊,你们赶紧来,我在店里呢,待会喝几杯。”
余钥嗯了声,没说自己不喝酒,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洛司京。
洛司京又和陈赋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余钥收回手机,和众人来到储物柜前,洛司京火急火燎地穿上外套,手机一拿就开始催,“余老板,樊朗星,你俩快点,陆孑和佟卓都好了。”
见洛司京这么急,余钥加快了动作,有些疑惑,“这么着急干什么?”
洛司京哎呀了声,兴冲冲道:“余老板,你不知道陈赋那店有多好玩,这几天我朋友圈里都是打卡照片。”
“我怎么不知道?”余钥问。
“哎呀,别问了,”洛司京直接勾住余钥的脖子,带着他往楼梯口走,“车上说,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