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拿手抹了下眼睛，半真半假说：“我以为你嫌我青春期烦人呢。”
“不烦。”顾则晔重新坐下，“没有觉得你烦。”
情绪平复得不会那么快，明意嘴巴还忧郁地撇着。
他喝了口水，看顾则晔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说的话，想翻篇，又觉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这么结束又太过随便。
顾则晔看出来了，他指指自己的衣服，刚才站起来时没注意，蹭到了一点脏东西。
“我去洗一下，你饿了先吃。”
“嗯。”
明意嘴上应着，手却没动，很讲礼貌地等他回来。
结果顾则晔没等来，等来另一个姓顾的。
“明意，是吗？”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在明意对面坐下：“我是则晔的堂哥。”
明意没说话，他对这个人有印象，以前见过。
“刚才我看他还挺激动的，是表白被拒绝了？”
明意不清楚他的目的，多说多错，所以直接无视他，低头玩手机。
但这人脸皮厚的惊人，自顾自继续说：“可怜则晔一片真心。他为你拒绝了不少世家联姻。”
明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听明白了，这大哥误会了他跟顾则晔的关系，来看顾则晔笑话的。
他淡淡开口：“什么意思。没人找你联姻？”
“……”
“能理解。你跟他，有眼睛的都会选他。”
堂哥气急，笑了一声：“诶，你这小朋友嘴挺毒啊，当年被——”
“大哥。”说话间顾则晔回来了，他站在桌边，“你怎么在这？想蹭饭？”
“没。”堂哥坐着没动，“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想来恭喜的。没想到是我误会了，好像还……没有成功？”
顾则晔沉默片刻，淡定道：“还不是你一直拖着没成？我怎么敢抢在你前面，到时候别人要说你没人要了。”
“这有什么，业务你说抢就抢，这种虚名反而谦让了？”
“真的？”明意忽然开口，抬手抓了下顾则晔的手，把人拽下来坐到自己旁边。在兄弟两个的眼神中，他冲顾则晔眨了下眼：“那就不装了吧？”
“恭喜我们收下了。”他又看向堂哥，演得一本正经，“以后请柬不会忘了你。”
他表现得太自然，堂哥看着对面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一时分辨不出真假，笑了笑，走了。
他一走，明意就把手抽了回来。
顾则晔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放在桌上，明意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这人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没反应过来，明意踢他一脚：“醒醒。”
顾则晔视线从明意手上移开，缓缓看向他的脸，迟疑道：“你……”
“演戏啊。”明意本来没觉得怎么样，被他这么严肃的反应弄得不太舒服，他战术性喝了口水，故作自然道，“给你撑撑场面。”
“不过，他说的什么意思？他好像觉得你喜欢我？”
“联姻你应该能想象到。”顾则晔从看见他堂哥起就在想说辞，他轻咳一声，“我不想联，就……拿你当借口来着。”
“哦。”明意反应很快，“那你昨晚让我考虑你，也是因为这个？”
“呃……”
“确实值得考虑。”明意根本没管顾则晔想说什么，自顾自说，“咱俩假装联姻，就可以互相挡桃花了。”
“假装是指？”
“可以先订婚嘛，又不用真的结。”明意答得很顺畅，“时机合适了，再取消婚约就行了。”
“你觉得呢？”
顾则晔思考片刻：“所以你都决定好了？”
“对啊。”明意点头，“你都让我考虑了，那我肯定是想清楚了才找你咯。”
昨晚顾则晔说完那番话后，明意第一反应是意外，毕竟他从没想过跟顾则晔发展这种超出亲情和友谊的关系。
惊讶过后，理智回笼，他发现这个提议的确不错，几乎有利无弊。各家之间的联姻屡见不鲜，就足以证明这是很划算的买卖。
唯一的问题是牺牲了双方当事人的感受。
然而不知为何，明意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排斥顾则晔。
前段时间，光是从那个红毛嘴里听到“联姻”两个字明意就难受得不行，当时他以为自己是排斥联姻这个事情本身。
可是现在对象换成顾则晔，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却并没出现，甚至明意还能顺着去分析一下利弊和具体的安排。
“我没意见。”顾则晔已经坐回明意对面，示意侍应生可以继续上菜，“你想怎么样都行。”
“唔，那你先对着这桌子来点信息素。”明意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气。
他堂哥像个张扬的花孔雀，坐了没几分钟，把这片区域染的全是气味。顾则晔坐在旁边倒还好，一旦离远，他堂哥的味儿就变明显了。
顾则晔挑眉：“意思是我比他好闻？”
“就那样吧。”明意终于拿起了刀叉，吃上今天的第一口，“是他太臭了。”
清冽的气泡慢慢飘散过来，混着明意轻盈的果香味在两人之间散开。顾则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松弛下来，有了精力去思考点别的。
明意从小主意就大，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一旦想好就会去做。
他明明昨晚就做好了决定，今天见面却没谈联姻，反而先问起当年的事。
顾则晔看他一眼，后知后觉感到难过。
出国的事对明意的伤害还是太大了。
他觉得自己被顾则晔抛下，并且因此对两个人十几年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所以初见时他一直在问顾则晔为什么回来。
他想要确切的答案，他要确定不是自己一厢情愿，才愿意主动开口，去跟另一个个体做出婚姻这样重要的约定。
“你还好吧？”明意又踢了他一脚。
“嗯？没事。”顾则晔笑笑。
明意不太相信：“但是你的信息素在扎我。”
“是吗，那我太讨厌了。”顾则晔放出更轻柔的信息素，“不好意思。”
“没关系。”明意按了按后颈的轻型抑制贴，加固好。他对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力还不够好，抑制贴能吸收一些他自己的味道。
“对了，还有个问题。”吃饱喝足，明意抛出提前想好的第三个议题，“爸妈肯定不同意我们这么草率就订婚，要想个分量够重的理由。”
“我来解决。”顾则晔毫不犹豫。
“怎么解决？”明意追问，“你打算怎么说？”
顾则晔在输密码付钱，头都没抬：“说我暗恋你。”
是借口还是真话我自有判断
在思考是九点还是十二点更新，因为凌晨的流量好像稍微好一丢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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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