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吃了家法国菜。
这是家新晋网红店，明意昨晚临时约了顾则晔后，托人拿了周末的预约位置。
餐厅单层面积不大，整栋三层做了打通，房顶向中央拱起，镜面吊顶和玻璃挂灯流光溢彩，一层中央摆着水晶钢琴，像一座银光闪闪的宫殿。
明意报了预约信息，侍应生带着他们往旋转楼梯走去。
楼梯为了美观牺牲了一些实用性，做成了前两年很流行的悬空楼梯。正常走不会摔倒，但对恐高的人来说还是有一点挑战。
隔着几米的距离，顾则晔看了眼楼梯，问：“有一楼的位置吗？”
侍应生说没有，已经坐满了，又解释：“三楼座位少，私密性更好，是特意留出来的。”
“二楼呢？”
“稍等。”几分钟后，他沟通好，过来带他们去了二楼。
旋转楼梯中间窄外缘宽，上楼时明意全程低头看台阶，顾则晔跟在后面，清楚看到他踏上二楼平地时踢了一脚地板。
他想笑，抬头看到明意面无表情的脸又忍住了。
点菜环节依旧是明意先挑想尝试的有翻车风险的菜，顾则晔再补几个保底性质的常规菜。
在味道上，顾则晔不爱吃黏糊的酸甜口，姜蒜类调料也不喜欢。
而明意，他什么口味都能吃，却对食材又很挑剔。不吃形状丑的肉，不吃草莓屁股，不吃蔬菜的梗部。
明明都挺挑食，但是合在一起好像又能恰好互补。
“昨晚我跟他们谈过了。”明意很直接，开门见山道，“公司的事，顾叔叔帮忙的事，还有我的事。”
“嗯。”
明深说本来事情不算严重，但恰好撞上明意分化，不少人想借机联姻，再趁火打劫。
毕竟明意现在是个还没毕业的小朋友，联姻之后实在很好操控。他还是独生子，等明深老了家业自然都是他的，到那时，明家可能就不会再姓明了。
明深当然不愿意，于是就有人落井下石，做各种手脚给他们家添麻烦。
拿房产和私人家底救急是最后的办法，明深还没做到这一步，顾则晔爸爸就回来了。
顾家家大业大，昨晚两人就谈好了解决路径。
“我爸还说你也找过他。”明意本来侧头看着水杯，说到这里眼珠一转，看向他，试探道，“是你在国外自己投的公司吗？”
“嗯。认识了几个新朋友，他们想做游戏，我出了点钱。”顾则晔解释，“友情出资，没想着回本，结果赚得还不少。”
“那你这几年都在忙这个？”
“没，前两年主要还是在上学。”
明意点头：“嗯，两年学完四年课程嘛，知道。”
他语气既像嘲讽又像真心夸奖，顾则晔低头笑了下，无奈道：“要不给个明示吧老板。”
“我今天的答辩主题是什么？”
他不介意被反复提问，但是明意一点点试探的样子太不洒脱了，顾则晔不想他这么拘束。
“前两年主要在读书，有人带着我经手了一部分顾家的海外业务。毕业之后主要精力也在家里公司，游戏、还有一些其他的算是投资。”
“现在海外的核心业务在我手上，我大哥没有安全感，所以想把我弄回来。”
“刚好你分化了，他把你家公司还有你的情况整理了递给我，我知道他在激我，但是确实担心，所以就回来了。”
“以上……是你想知道的吗？”
并不是。
明意看着顾则晔，欲言又止，沉默了很长时间。
中途一楼的钢琴演奏开始了，琴声流淌，明意也开口，问：“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出国？”
“嗯？”顾则晔不太明白。
“就只是家里的原因吗？出去发展更好，所以就走了？”
顾则晔有些不解，他迟疑着说：“嗯，当时我成年了，他们不想让我在我爷爷面前刷好感，所以做了一些恶心的事，想把我赶出去。”
“只是这样？”明意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很慢地抬起头，看向顾则晔的眼睛。
他眼眸睁得很大。并没在哭，眼里却像蒙了一层水汽，很不开心，也不太甘心：“你是不是有更重要的原因没有说？”
楼下的演奏行至**，琴声节奏变快，音符像一只只鸟倾巢飞出，明意深吸了口气，像终于做了什么决定。
他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带着千斤的力道砸进顾则晔耳朵里。
“你真的只是因为这点烂事，就一个人出国，然后……不跟我玩了？”
顾则晔几乎立刻听出明意真正想问的，一瞬间他喉咙涩得生疼。
“不是。”顾则晔猛地站起身，周围客人看过来，他浑然不觉，竭力稳着声音，轻声说，“没有不跟你玩。”
看到明意眼尾泛起红，顾则晔心都要碎了。听得出来，明意真正想说的是“你怎么把我一个人留下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留下。”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顾则晔看着明意，他一直在意的原来是这个。
居然是这个。他最想拿给他，又最想要隐藏好的东西。
“我出国确实有很重要的原因，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是我向你保证——
“我一直把你看得很重要，和我爸妈一样重要。”
有点难断章，先断在这里吧
本文最虐章到此结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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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