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站着没动，顾则晔想了想，直接在他面前低下了头，露出Alpha干净的腺体。
那里在克制地释放着信息素，从浅淡到浓烈，逐渐充斥满溢在明意周身的空气中。
明意先矜持地呼吸一口。
金属？
他眨了眨眼，见顾则晔还是低着头，不会看到自己，于是不动声色又吸了一口。
不对，更像是气泡水的味道。
噼里啪啦的，有一点冲，但不算太过分。
呼吸间，明意想到金属那种冰凉凌厉的质感，还有秋季带了寒意的风。
顾则晔的味道和他曾经设想过的所有可能都不同，但是明意并不讨厌，甚至像喝汽水一样有点上头，闻到一次后想再闻一下。
不过……怎么还隐隐约约有一丝甜味？
这是Alpha该有的？
明意一边闻一边疑惑地看着他。
察觉到他的安静，顾则晔抬起头，问他：“怎么样？”
“差强人意吧。”明意说。
然后那点甜味就更明显了，混合着他信息素扎人的感觉，又有点像小时候吃过的跳跳糖。
顾则晔笑一下：“那就是满意。”
“我没说。”
顾则晔配合地点头，只是脸上表情明晃晃是不相信。
明意想了想：“有人晚上刚说完AO有别，现在就朝我放信息素，什么意思？”
“……”
明意上过生理课，他知道这点浓度算不上性|骚扰，而且刚才自己也没拒绝他的邀请。
只是顾则晔一脸吃瘪的样子他很喜欢，所以他又凑近了点：“什么意思？是不是骚扰我呢，说话。”
顾则晔看穿他的坏水，却依旧没有狡辩，低眉顺眼地说：“讨好你呢。”
“……”这下换明意沉默了。
“之前瞒着你，不考虑你的心情是我不对，我道歉。”顾则晔说。
明意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有些惊讶。顾则晔看着他，眼神不躲不避，很认真：“但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
“昨天你是想知道当年——”
“刚才阿姨说我不介意的话可以考虑你。”明意不想聊当年，转移话题道，“她们是在说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
“？”
明意不懂怎么有人刚道完歉就再犯。
他学舌道：“‘瞒着你，不考虑你的心情是~我~不~对~’”
“行。”顾则晔默然片刻，“是你自己要问的啊。”
“快说。”明意不信还能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在聊我们联姻。”
啪嗒、啪——
明意玩锁的动静停了，整个人像掉了帧，一动不动。
“是我听错了吗？你是在说，我们？”半晌，他不可置信地确认道，手指在两人之间指了指，“我，和你？”
顾则晔笑着看他，脸上有得逞的愉悦：“我说了你不想知道。”
明意皱眉：“为什么会提到这个？
“不对，你怎么不拒绝！”
“……”顾则晔被噎了一下，停顿半秒后他说：“哪没拒绝，我不是让我妈别说了吗。”
“你一点都不坚定。”明意嫌弃道，“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欲迎还拒呢。”
“当着你爸妈我爸妈，还有当事人你，如果我直接说‘不行我不愿意’，你觉得礼貌吗，是你你会这样说吗？”
“……”
明意并不接茬。
“？”
顾则晔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在心虚。他气急笑了声，低头凑到明意眼前，不让他躲：“你会说是不是？我的脸面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总之你就是要拒绝。”
“我没这么说。”他靠得有点近，信息素不可避免溢出些许，轻轻扎着明意。
明意本能想远离，却忽然想到什么，挺直了背瞪回去：
“不对。”
“我拒绝联姻怎么就是把你面子甩地上了？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这不是很公平吗。除非是你想联我不想，我拒绝才算是不给你面子……”
不对，怎么更怪了。
明意本以为找到了道德高地，没想到说着说着又怪异起来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借口，这会儿却又凌乱了。
“……”
顾则晔清晰目睹了明意眼神从理直气壮到慢慢迷茫的全过程。
有点傻，但是非常可爱，跟他朋友家的宠物鼠张大嘴巴呆滞的样子一模一样。
放在平时他一定会伸手揉他脑袋，但现在不行，这波就是冲他来的。
再不说话他真怕明意回过味发现什么，所以尽管还没想好托词，他还是赶紧开口了：“不管我喜不喜欢你，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都会让人没面子啊。”
他气势装得很足，明意被唬住了，不过很快又动了动唇想反驳什么。
最后他冲顾则晔抬了下手示意安静，他要自己思考一下。
顾则晔没有出声打扰，在旁边等着。
总说在抛起硬币那瞬间心中就能有答案。可真到了这一刻，顾则晔却发现他还是没能分清，他是更希望明意相信这个借口，还是继续怀疑，甚至直接看穿他。
“说的也是。”硬币落下，明意宣告结果，“不过下次直接拒绝就行，我不介意。”
“晚安。”
明意显然没把这放在心上，拉开门要回去了。
“等下。”
顾则晔叫住他，等明意回过身他却又不说话了。
墙上的小壁灯静静散发着光，顾则晔看着一米之外，他可爱漂亮的脸，心绪翻涌。
他不能确定硬币的另一面是好是坏，他只知道此时此刻这个结果不是他喜欢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你说得对，我本来也没有多想拒绝。”
“联姻有很多不自在，但也有便利。”
“你愿意考虑的话，可以选我。”
选选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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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