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程不算远。
两人坐在车后排，又恢复成最初的距离。顾则晔的手环似乎只罢工了刚刚那一小会儿，意外泄出了一丝味道。
那之后，明意全程都没再闻到过什么气味。
很快到家，下车前顾则晔看了眼手机，对他说：
“我爸妈已经回来了，正在你们家。我洗个澡也过来。”
顾则晔妈妈叫覃瑜，她和明意爸妈读的同一所大学。
后来覃阿姨又遇到了顾则晔他爸，四人从学生时代就是朋友，到现在认识已经接近三十年。
明意回到家，在客厅跟长辈打过招呼，少坐了会儿就也上楼洗澡了。
在医院洗澡还是不如家里自在，他洗得久了点，下去时发现顾则晔已经到了。
不知谁说了什么，两个妈妈都笑起来。覃阿姨看到明意下来，笑容更盛：“小意不介意的话，可以考虑我们则晔嘛，则晔他……”
“妈——”
顾则晔本来也在看明意，听到这话猛地看向她，出声打断。
“哎呀，随便说说嘛。小意都不生气，你急什么。”
明意还在状况外，考虑顾则晔……考虑他什么？
他疑惑地看向顾则晔，却发现他表情不太自然，耳后居然可疑地泛起点红。
“？”
他又一头雾水看向自己爸妈，明深还是平时沉稳的模样，孟展却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他和顾则晔之间来回停了两次。
明意更奇怪了，他很想问“是什么事要考虑顾则晔”，可他们俩在别人面前一向是统一战线的。
看顾则晔明显是不想提这茬，明意只好压下好奇。
顾则晔爸妈回来有带礼物，两家人在客厅拆掉，明意很喜欢其中一个蓝绿色的陶瓷杯。
之后又聊了聊旅途见闻，九点多，明意送他们出了家门。
住得近的好处这时就体现出来了，顾则晔因为跟明意爸妈讲话而落后两步，他刚走出门，他爸妈已经到家了。
门口只剩两个小的，明意看他一眼，要关门时顾则晔伸手挡了一下。
“怎么？”
“遛个狗吧。”
“现在？？”明意真要怀疑他喝醉了，梦到那句说哪句？
不过刚才在长辈面前，他表现得倒是一本正经。
爸妈关心他了几句，他都答得礼貌妥帖，偶尔还恰如其分地关心明意一句，完全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跟在自己面前时简直判若两人。
“顺便说说昨天遗留的问题。”顾则晔说。
原来“顺便”在这，明意想了想：“嘉宾都睡了吧，不要祸害小狗。”
顾则晔看了看他，头低下来一点：“那就遛我，我散散酒气。”
“没味道了。”他本来喝的就不算多，明意现在只能闻到沐浴露的气味。
顾则晔观察着他表情，有些无奈地问：“昨天不是说我瞒着你吗？你不想知道了吗。”
“不用了。”明意解释，“我还是直接问我爸爸吧。我也瞒了他们一些事，我觉得应该互相说开。”
“那我们之间呢？是不是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讲清楚。”
“没有吧。”明意淡定道。
昨天他朝顾则晔撒气，那些话说完他就有些后悔，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无人打扰时，他躺在床上细想，更觉得自己口不择言。
关于自己的家事，他可以直接去问爸爸，不应该也没必要把顾则晔扯进来。
至于当年他出国的事……
没有人规定顾则晔做什么都要带着他。
顾则晔明面上也从没说过要远离他。他刚离开那段时间两人经常通电话，他生日顾则晔也都会按时送礼物，两家人过年时也会一起聚餐，他们两个不像以前亲密，却也不是敌对的关系。
既然没有过所谓的“闹掰”，那自然也就不需要解开误会、冰释前嫌的环节了。
如果现在反复在他出国这件事上纠结，那只会显得自己特在意、特别离不开顾则晔一样。
“可你昨天——”
“昨天什么都没说。”明意语速飞快。
“……”他赖账也理直气壮，顾则晔一时无言，像是拿他没办法了。
门口有一个收发快递的柜子，明意避开他的目光，侧过身去玩柜门上的锁。他扭动钥匙上锁、再扭开，如此反复，空气中一时间只剩锁扣啪嗒啪嗒的响声。
这个角度顾则晔能看到他蓬松的发顶，挺直的后背，还有比以前舒展不少的肩膀。
他长高了很多，不是一哄就能吐出真心话的年纪了。
顾则晔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昨天那些话暴露了真心，太丢脸，所以不想再提。
但是顾则晔也实在拿不准他生气的点在哪里。他出国时明意还好好的，后来也一直有联系，仿佛是某一天开始，他们忽然就开始疏远了。
他一直想问明意是怎么了，可离得这么远，他根本没有质问的立场。
明意现在不想提，贸然开口反而像在逼问他，把人吓走就得不偿失了。
可要是任由他把这页揭过，那恐怕就再没机会了。
顾则晔沉吟片刻，丢出另一个钩子：“在车上有酒气，怕熏着你就没问。”
“你说目前为止见过的Alpha都很臭。”他走到明意面前，摘掉抑制手环，朝他放出一丝信息素。
“闻闻我的，喜不喜欢？”
大家可能发现了但我还是说一下，这本信息素设定是亲密程度不同，闻到的信息素也会随之有微妙的区别。（跟我上一本abo的设定一致）
比如明意的信息素，别人闻到的是冰冷感，桃子味聊胜于无。
但跟他亲近的人就会是清清爽爽很舒服的微凉，以及甜甜的桃子。（桃子非常好闻！之前公司发下午茶有桃子，我带回家忘记吃，那几天回家房间里都香香的，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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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