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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埃戴

埃里回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只幼狮,这头小狮仔是在“禁忌之地”附近发现的,幼狮的父母可能是被曼达杀害了。

幼狮才刚长出乳牙,还吃不了大鱼大肉,埃里让人泡好奶粉给这饿的嗷嗷叫小家伙填饱肚子,从此养在身边,给它取名“灼日”。

临近太阳落山,埃里与戴拉一起来到“禁忌之地”。

戴拉看着天空中的火烧云,忐忑不安道:“这样做行吗?”

“这是梅,曼达死前告诉我的办法。”埃里紧紧握住一束曼陀罗,看向戴拉:“我认为,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戴拉欲言又止,焦虑地咬唇。

埃里走上前,伸手抚摸着戴拉的脸,指尖抹过她的下唇,细声询问道:“你很害怕吗?”

戴拉讲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害怕,害怕再次见到的人不是你。”

埃里噗笑,安抚道:“不会的,我们永远都是我们,不会是别人,不会是任何人。”

戴拉点了点头。

埃里启动了时间魔法,将他们的时间倒退回500年前。

戴拉紧紧抱住埃里不撒手,情不自禁流出眼泪。

埃里知道他们要短暂消失了,消失前他亲吻了戴拉的额头,擦拭着她的眼泪,告诉她:“别怕。”

话音刚落,当他们再次睁开双眼,几乎未曾改变的容貌之下,却是另一个灵魂。

克莱特与爱丽丝同时睁开眼睛,彼此都呆愣在原地。

半晌,克莱特一把将爱丽丝拥入怀中,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爱丽丝。”

爱丽丝感受着怀里人身体微微颤抖的身躯,思念如洪水般潮来,双手也下意识做出回抱。

克莱特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要求爱丽丝扇他一巴掌。

爱丽丝被逗笑了,使劲揉搓着克莱特的头发。

克莱特像一只炸毛的狮子,对着爱丽丝又是抱又是蹭,腻歪了好一会儿他才肯松开这个拥抱。

爱丽丝从克莱特眼中看见自己容貌后的倒影之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克莱特察觉出爱丽丝的异常,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手情不自禁地轻捏她的耳垂,问道:“爱丽丝,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我们先回去……”

爱丽丝没等克莱特说完,往后退了两、三步,刻意隔开他们之间较为亲密的距离。

克莱特伸手去摸爱丽丝的脸,却被她躲开,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疑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躲开?”

爱丽丝低头,右手抚摸着自己的左手臂一言不发。

克莱特有些急了,追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

爱丽丝拔高了音量:“别闹了克莱特,你不爱我,我也,我也不爱你,我们在一起会受伤的!”

克莱特听到这话沉默片刻后,静下心来,质问道:“谁说的?”

他没等爱丽丝开口,言语中步步紧逼:“我不爱你?是不是谁对你说了什么?是那个女魔头?还是冥后?还是她们谁威胁了你?”

爱丽丝接二连三后退,直到后面没了路撞到了什么东西才被迫停下。她转头一看,撞到的是她本人雕像的身体,可这里怎么会有她的雕像?

克莱特瞧了眼雕像,又重新把视线放回爱丽丝身上,期待着她能开口说点什么。

爱丽丝无路可退,克莱特又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她无助地流出眼泪,恼羞成怒道:“你一定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我们当年是中了丘比特的爱神之箭才会爱上彼此,后来曼达给了我解药,让我明白这是爱神之箭在作祟,可解药只有一份,我又不能不管你独自离开,和你日益相处的时间里,我……”爱丽丝接下来的话心里瞬间没了底气,犹豫不决道:“我真的爱上你了,可我的内心又在告诉我自己,这是在欺骗你,但你的爱让我变得贪婪。我想自私那么一回,却伤害了你。”

克莱特原本恼火的心情被爱丽丝的一字一句给抚平,他脱口而出道:“我爱你。”

爱丽丝发自内心的羞涩感占据了她的大脑,她不相信克莱特说的话,反倒是拿出一个水罐,里面还有一些水。

她说:“这里面装的是冥河之水,无论是神还是人,只要喝下去后宣誓,冥河之水会让说谎者昏迷一年。”

克莱特明白爱丽丝的意思,二话不说夺了过来,仰起头一饮而尽。

他便迫不及待道:“爱丽丝,我爱你。”光说这点远远不够,他的这番话一开口,就想把世界上所有的情话都说给爱丽丝听:“在我心里,你善良、勇敢、自信、大方、漂亮……”

说了那么多,爱丽丝就只听见一个词,反驳道:“我不漂亮。”

“……”克莱特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点,他一只手抚上爱丽丝的腰身,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后颈,强行来了个深吻。

爱丽丝疯狂捶打克莱特后背,怕打的太重,又怕打不醒他,干脆扯他头发。

这招还算有点效果,但很快就被克莱特破解,他松开双手,重新摆弄爱丽丝的两只手腕形成交叉摁在雕像前,嘴唇又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同样没闲着,继续在爱丽丝的腰间上游走。

爱丽丝无力抵抗,任由克莱特摆布。

克莱特的这一顿操作下来,爱丽丝的嘴唇又红又肿,整个人都在微微喘着气。

“爱丽丝,我没骗你,我现在真的不是因为中了爱神之箭才会对你念念不忘的。”克莱特含情脉脉道:“这世上有你的存在,才会让爱神之箭主动扎起我的心。”

爱丽丝听得发愣,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克莱特,没想到她喜欢的人居然也真的喜欢她,他灌下去的冥河之水可以作证,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克莱特通过了这份考验,他反问爱丽丝:“你还爱我吗?”

爱丽丝被问的脸红,口是心非道:“我,我不爱你。”

话音刚落,爱丽丝竟毫无前兆瞬间晕倒在地,克莱特被吓一跳,急忙扶稳了她。

克莱特又瞥见被随手扔到地上的水罐,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刚刚他们亲吻时,残留在克莱特口中的冥河之水无意间传给了爱丽丝,冥河之水会让撒谎的人昏迷一年,那么爱丽丝刚刚说的话是假的。

克莱特此时悲喜交加,距离爱丽丝醒来还有一年之久……

随后,克莱特抱着爱丽丝回到王宫,克莱特与爱丽丝的这张脸与500年后的他们大差不差,所以没人发觉他们有哪里不对劲。

克莱特静静地守在爱丽丝身边,玩弄着她的头发,恨不得将一天的时间都花费在她的身上。

但克莱特终究是国王,帝国大大小小的要务还需要他的处理。

克莱特翻阅着奥尔维亚的帝王史册,他的后代里面,每一位统治者都十分出色。

很快克莱特就察觉出这具身体的不对劲,500年后的他居然违背了时间的法则,中了严重的时间魔法,这具身体正在慢慢被腐蚀。

这样可不行,克莱特等到一年的最后一天召唤出传说中的“年”神。

还没目睹到“年”的真容,一道强光照亮四周,映入眼帘的分别是春神丝普瑞,夏神桑莫,秋神艾汀,冬神威特。

克莱特恭敬道:“你们好,四季神。”

威特率先开口道:“你好,尊贵的王。”

其他三位神立马跟着威特附和。

克莱特直奔来意:“威特,我有事想请求你们能帮帮我。”

威特面无表情,缓缓开口道:“你中了时间魔法?”

克莱特点头,索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个明白。

……

“事情就是这样。”克莱特静静观察着他们的脸色。

桑莫听后哭成了泪人,想大喊出“哇”的一声,威特瞥了眼她,她吓得立马收回了眼泪,默默地躲到丝普瑞身后。心里默念他/她好恐怖。

威特问道:“春神,秋神,你们怎么想?”

丝普瑞与艾汀想法一致,他们愿意帮助克莱特。

桑莫就更没意见了,啥好事她都肯帮。

威特问完倒是自己不说话了,其他三位神也是一头雾水。

“得到‘年’认可的人,可以永远获得我们的帮助。”

说罢,四季神合体,“年”神出现。

“年”的声音空灵,讲述着:“时间魔法的反噬是无法消除的,我可以帮你减慢反噬的速度,让你这具身体再活个二、三十年绰绰有余。”

虽然结果差强人意,克莱特还是欣然接受这个事实,笑道:“还能活这么久,够了。”

“年”说到做到——

爱丽丝昏迷一年后清醒。她缓缓起身,挠了挠头:“我这是在哪?”脑海中隐隐约约记得克莱特说的那些情话,之后的事,忘了……

房间里的布局格外的熟悉,阳台那还有小鸟的叫声。爱丽丝朝阳台那走去,往下看见的是许多富丽堂皇的宫殿,她这才恍然明白,这里是王宫。

寝室大门被人推开,克莱特掐准时间点过来,看见床上的人不见了,他有点慌了神,又看见阳台那的门是开着的,他也朝那走去。

爱丽丝转头就撞上克莱特的视线,见到这个人后,那些忘却的记忆重新刻画在她的脑海里。

只要喝下冥河之水再宣誓的人,说谎者将昏迷一年。那个激情澎湃的吻爱丽丝还没有忘记,又因心理作用在搞怪,现在想起来嘴还感觉麻麻的。

克莱特紧紧地盯着爱丽丝,生怕人又跑了。

爱丽丝被盯着心虚,准备摊开翅膀立马飞走。

克莱特发现爱丽丝的这份小心思又怎么会轻易如她所愿,先快一步冲上前把人抱在怀里死死的,掰过她的唇又是一个深吻。

最后,爱丽丝是被吻服的,她趁着克莱特能给她喘息的机会连忙说道:“我不跑了,你别,别亲了。”

“真的吗?”克莱特恶趣味地捏着爱丽丝大腿上的肉,又把她抱到阳台的石护栏上,紧紧揽着她的腰,问道:“真不跑了?”

爱丽丝表现的很被动,她承诺道:“不跑了,以后都不跑了。”

克莱特很满意,轻轻地吻上爱丽丝额头。

爱丽丝小声嘀咕道:“跑了还是会被你找回来的,坏人。”

这话全都进了克莱特耳朵里,他说:“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带回到我的身边。你的一生,不,是你的每一世都得是我的,每一个错误都得犯在我身上,都得让我来矫正。”

爱丽丝顿时面红耳赤,她就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克莱特瞧爱丽丝这副模样,决定不再逗她了,哄道:“好了,我不逗你了,快把你这身衣服换了,我带你去走走。”

爱丽丝“嗯”声答应。

克莱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紫色裙子,打算亲自为爱丽丝更换。

爱丽丝见克莱特死皮赖脸还不走,将人推了回去,寝室门被无情关上。

克莱特就静静地等着爱丽丝的求助。

果不其然,爱丽丝打开了点门缝出来,无语道:“帮我绑个丝带……”

克莱特乐意效劳,实则是故意选了件复杂款式的裙子。

经过一番折腾,爱丽丝终于换好了裙子。

二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出去,克莱特把今天所有国事都推到明天处理,今天是只属于他与爱丽丝的时间。

爱丽丝一路上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参见国王陛下,王后陛下”。没想到,500年后的他们居然还能相遇在一起。

克莱特带着爱丽丝游逛了大概整个王宫,每个宫殿的布局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稀奇,反倒是克莱特讲述的王朝的故事更吸引她。

——观星台

爱丽丝看不懂这里的设计,问道:“这是哪,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指着说道:“那个好长的棍子是做什么用的?”

克莱特解释道:“那是天文望远镜。”

“天文望远镜?”

“现在天还没黑,什么也看不了。”

爱丽丝参观起这个地方,她对这些稀奇的东西激发了好奇心,每件物品都要盯着看很久。

“爱丽丝。”克莱特喊了一声,挥手示意让她过来。

爱丽丝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

克莱特把一本天文史书递给爱丽丝,并告诉她:“翻到第八章第十三页。”

爱丽丝照做,映入眼帘的三个大字“虹神星”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一字一句的阅读着书中的内容:“奥尔维亚建国时期,大旱降临人间,一片荒地寸草不生,爱丽丝——虹之女神跪求众神为人间求雨,为奥尔维亚带来了希望、美好与幸福。当今埃里国王与戴拉王后为纪念这个女神,不惜花费天价重金购买一颗星星,取名为‘虹神星’。”

“不对,这本书上的内容有问题。”爱丽丝仔细回忆了一番:“我为人间求雨的时候,那时还没有奥尔维亚,这本书内容有误。”

克莱特抽走了爱丽丝手上那本天文史书,淡言道:“这些都是‘真’的。”

爱丽丝能保证自己觉得没有记忆错乱,疑惑不解道:“为什么?”

“那个**的王朝,昏庸帝王,不配记载下来,更不配坏了你的名声。那段黑暗时期能被记载到奥尔维亚的史册里,算是那个王朝的荣幸。”克莱特捋了捋爱丽丝的头发,沉声道:“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是在保护你,我只是想给你分享我为你买下的这个星星,可事到如今,我也必须要告诉你其他的事情了。”

爱丽丝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之后任由克莱特牵着自己走。

他们来到了远在王宫以外的地方,爱丽丝远远的就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

克莱特却依旧拉着爱丽丝进去,直到看见眼前一幕,他说:“我们到了。”

爱丽丝惊愕不已:“这些是……”

克莱特于心不忍,与爱丽丝说明了真相:“500年前,你在逝去前带着憎恨留下的眼泪变成了如今泛滥成灾,杀不死的曼陀罗 。我发现,只有我的血和力量才能让曼陀罗平息怒火,我自愿献祭的办法仍旧无法满足曼陀罗的这份贪婪,它还是继续会爆发灾难,后代的帝王也纷纷效仿我献祭的做法,为奥尔维亚带来安宁。”

爱丽丝眼眶中起了一层薄雾,而在眼泪即将滑落的瞬间,她用力擦去眼泪,眼神语气变得坚定。

眼泪可以用来泄愤,但解决不了问题。

她感受着曼陀罗的力量,浑身散发着仇恨的恶之花。可是,光凭她流下的那滴眼泪,真的会形成这样的灾难吗?

爱丽丝已经没有了通往冥界的钥匙,再过几天就入冬了,想到这里,她牵着克莱特就展开翅膀飞走。

克莱特一头雾水:“去哪?”

爱丽丝坚定道:“神山,找冥后。”

柏尔刻芙奈坐在梳妆台前无心打扮自己,在与母亲道别之后,又踏上了回归冥界的道路。

“冥后,等等!”爱丽丝大喊道。

闻言,柏尔刻芙奈停下脚步,转头看见来者后,脸上有着少许震惊道:“是你?”神山里的众神都知道,爱丽丝在500年前就死了。

爱丽丝庆幸自己终于赶到,直奔来意道:“冥后,请您帮我个忙。”

柏尔刻芙奈上下打量着眼前人,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淡言道:“什么事需要神使一醒来就大驾光临找我。”

爱丽丝恳求道:“什么条件随便您谈,我想请您帮我找找十四个灵魂的下落。”

这事简单,至于条件,柏尔刻芙奈瞧了眼爱丽丝身后的克莱特,坏笑道:“那就把你丈夫让给我做情人吧。”

克莱特:“?!”

爱丽丝急了,护犊子道:“不行!他不在我能给你的条件之内。”

柏尔刻芙奈笑道:“我开玩笑的。”

爱丽丝有点生气了,想转头就走。

克莱特看在眼里,甜在心里。又往前一步更贴紧爱丽丝,揽着她的肩膀哄道:“我就只喜欢你。”他低头在爱丽丝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爱丽丝一下子脸红了起来,只因克莱特附耳低言,如果你敢答应,我就当场绑你回奥尔维亚王宫的寝殿……

柏尔刻芙奈估摸着回冥界的时间,询问道:“你想找谁?”

“奥尔维亚帝国,克莱特王朝的十四位帝王的灵魂。”

……

爱丽丝与克莱特从神山回奥尔维亚已经快是傍晚了。

他们也没歇着,爱丽丝借着太阳下山前的微光急忙画好通灵阵。

克莱特明白了爱丽丝的想法,安抚道:“我会陪你一起向他们道歉的。”

爱丽丝做好了准备,在夜幕带走太阳留下的最后一片色彩前,启动通灵阵。

等十四根蜡烛全部变成绿光后,奥尔维亚十四位历代帝王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十四个“人”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克莱特而感到震撼。

迪亚不可置信地问道:“哥?”

克莱带有特歉意的神情,应道:“迪亚。”

迪亚像个孩子一样跑过去,拥抱克莱特。

克莱特哄道:“好了,大家都看着呢。”

迪亚哭着鼻子,但听了克莱特的话,想想也是,哽咽的“嗯”了一声,努力收回了眼泪。

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爱丽丝,迪亚先是一愣,脱口而出道:“爱丽丝姐姐?”

爱丽丝这个名字一出现,全场其他人的目光纷纷涌了过去。

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传闻曼陀罗就是爱丽丝带到人间来的,他们无一例外都黑在长脸。

爱丽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坦诚道:“是我擅作主张唤你们出来的,我想和你们说。”她鞠躬道:“对不起。”

薇薇安哼笑,咄咄逼人道:“光凭你的一句道歉就能抵消我们的一条命吗爱丽丝。”

爱丽丝把所有的罪恶全揽在自己身上,她不怪薇薇安会这么说,自当从柏尔刻芙奈口中倾听到薇薇安的故事,她只有心疼。

她柔声细语道:“你就是薇薇安吧。”

薇薇安身上的火药味点火就炸,讽笑道:“女神居然认识我,我的荣幸。”

爱丽丝怜悯道:“得知你的经历,我很对不起。”

克莱特立马接过话题,续说道:“因为我的错误引导,才让无辜的你们受了这份折磨,对不起。”

随后,克莱特拿出一把蛇型钥匙:“爱丽丝女神已经去请求冥神冥后,只要你们放下执念,就可以去到冥界重新步入轮回。”

话音刚落,他们就开始窃窃私语,有的觉得好,有的觉得不甘心。

在克莱特与爱丽丝的劝说下,他们各自做出了最后的道别,一步步走向通往冥界的大门。

薇薇安则是站在原地不动。

爱丽丝见状,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薇薇安打断。

“我不想轮回。”

“我知道那段经历给你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个秘密被你保护的很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爱丽丝摊开掌心,一个时钟图案刻在手心里。

薇薇安对时间魔法再清楚不过,她这才明白,眼前人是爱丽丝,也不是爱丽丝。

“她呢?”

“谁?”

“长生不老的女魔头。”

“不在了。”

听到这个回答,薇薇安若有所思。

爱丽丝又说:“没有什么可以是永恒的,就像神一样,几百年前人类信奉神明,几百年后的人类更相信自身的造化。当一件事情没有了相互利用的价值,就失去了核心。”

薇薇安犹豫地走向通往冥界的大门,她回头看了眼爱丽丝。

爱丽丝点头,并告诉薇薇安:“去吧。”

薇薇安长叹一声,虽然她很难释怀心中的恨,但爱丽丝告诉她,往前走。

最后,只剩最后一位未曾进入冥界大门的薇薇安也闭着眼睛踏入了重新开始的第一步。

克莱特关上了冥界大门,他把冥神给的钥匙交到爱丽丝手里。

爱丽丝紧紧握着手里的钥匙,陷入了沉思。500年前民众将她推向地狱的记忆依旧犹然一新。那时,是怎样的心境;是怎样的失望;是怎样的痛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恨吗?

当然恨。

但这又能怎样?

爱丽丝忙也帮了,命也搭了,也就这样了。

再次抬头,爱丽丝被眼前一幕看愣在原地。

克莱特趁爱丽丝刚刚沉浸在回忆的空隙间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惊喜。

曾经喜爱的婚纱裙重新出现在爱丽丝面前,虽然已经有了很高程度的还原,但细看还是有所差别。

爱丽丝见克莱特身穿的婚服,喃喃道:“克莱特……”

克莱特打个响指的功夫,衣服瞬间穿在爱丽丝身上,他含情脉脉道:“爱丽丝,我对你的爱从来,从来没有改变过。”

“不要因为误会就动摇这颗心。”天上的月亮渐渐被云层遮盖,克莱特在月光消失的最后一刻用魔法照亮四周。

听完,爱丽丝眼泪一下子涌出,她坚定地走向眼前人,把克莱特抱入怀中。

当爱丽丝豆子般大的眼泪滴落在地面上,神奇的一幕出现,曼陀罗开始发生变化,随着“嘭”的一声响,四周开始飘起花瓣,黑色曼陀罗居然净化为金色曼陀罗。

克莱特睁开眼睛,心里一颤:“爱丽丝……”

爱丽丝凌乱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她伸手捋了捋头发,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变回了原来的金色。

“我的眼睛?”

“蓝色的。”

“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克莱特热泪盈眶,他收回魔法光芒,拉着爱丽丝陷入沉沦。

……

【我被算计了;我被人做局了;我被阴了;我被整了;我被背刺了;我被套路了;我被暗算了;我被欺负了;我被诅咒了;我被陷害了;高审核你赢了。】

……

……

……

太阳即将为新的一天染上新的颜色,克莱特传送回了王宫,把熟睡的爱丽丝轻轻地放在床上。

当太阳升起时,时间魔法就会消失,克莱特看着爱丽丝的侧颜,静静地等待太阳的升起。

这时,爱丽丝迷迷糊糊醒了,开口的声音哑的吓人,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克莱特笑道:“怎么不继续睡了。”

爱丽丝顿时伤感道:“想在消失前再看你一眼。”

克莱特低头沉默,忍不住噗笑出声。

爱丽丝恼羞成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的下辈子,不是也在一起了吗?”克莱特反问。

“可是……”爱丽丝欲言又止,她也说不出一个“可是”来,心里产生的顾虑使她此刻焦躁:“克莱特,我害怕,担心我们会……”

在太阳露出头的前一秒,克莱特发誓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

时间魔法的期限已到,带走了500年前的克莱特与爱丽丝。留下了500年后的埃里与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