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德培发疯了一样撕扯着华港生的衣服,华港生不肯屈服,与他扭打在一起,挣扎间两人纷纷跌进床里,不断翻滚撕扯。
鲁德培气急了,满脑子都是华港生迷蒙着双眼,靠在其他男人身上,脸上的表情是那样放松,全身心地信任着对方。
如果说夏青的存在已令他不悦,那么今天这个男人的出现,让鲁德培出离愤怒。
尽管他清楚,华港生在此之前并不喜欢男人,可是当他看到华港生在那人面前露出久违的笑容,嫉妒得发狂。
那个人长得五大三粗,穿着一身廉价地摊货,既无貌也无财,有哪点比自己好?
华港生为什么宁愿对他笑,都不肯给自己几分好脸色!
鲁德培在前所未有的嫉妒中发泄着不满,激动的情绪刺激着肾上腺素飙升,他和华港生扭打了好几圈,终于成功地把华港生的反抗压住。
粗暴的吻从唇间一路向下,留下一道道醒目的痕迹。
但是,这还不够。
他要让阿哥身上每一处,都留下他的印记。
鲁德培偏执又疯狂地发泄情绪。
华港生只觉得受刑般的痛苦。
意识混沌时,他恨恨地想着,倒不如死了,死了也比现在好。
等他再度清醒过来,窗外已是亮澄澄的白天,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浑身上下都是被碾过的酸痛,华港生撑着身子轻轻坐起,腰上立刻被牵起一阵痛觉。
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斑痕。
他羞愤地红了脸。
昨晚,鲁德培就像一条疯狗,现在却安静地躺在他身旁,陷入好梦。
华港生心中怒气上涌,脑子一片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他缓缓移到床边,手撑着床沿下床,双脚发软,刚触到地时差点跌到地上,赶紧抓紧了床沿稳住身子,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走去。
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更添了一层白。
华港生垂着眼,泪水无声地滚落。
他心里感到不平,汹涌着愤怒,鲁德培无视法律和道德,一切只以他的意愿为主,谁与他作对就要遭到报复,人命在他眼中不过儿戏。
而他华港生,就算是他的亲大哥,都被他控制、强迫,没有招架之力。
华港生自嘲地笑起来,原来只有自己那么傻,还把鲁德培当成小时候的可爱弟弟,选择性地忽视了他身上的那些变化。
他是那个受了美国教育的Julian,杀伐果断、手段狠厉,年纪轻轻就闯下一番事业,只有自己看不清现实。
但看清现实之后,只有深深的绝望。
这种日子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他和Julian明明是亲兄弟,却一次又一次兄弟相jian,扭曲阴暗的关系,像一条索命的绳子,勒得华港生透不过气。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华港生神经突突跳动,潜意识里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他:结束这一切。
他浑浑噩噩站直了身体,眼角余光忽然瞟到了洗漱台上放着的剃须刀,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目光霎然一凝。
他颤着手拿起那把剃须刀,锋利的刀面反射着森森白光。
他抖着手取出里面的刀片,慢慢地将刀锋对准了手腕。
只要用力一刀,就能割开血管,迸出滚烫的鲜血,然后……再也不用见到不想见的人……
冰凉的刀尖碰到了皮肤,华港生却仿佛无知无觉,捏着刀片的手加大了力气。
“你在做什么!”怒吼声自身后炸开。
华港生被吓得呆了片刻。
Julian冲进浴室,使劲掰着华港生的手,去抢他手中的刀片。
刀片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滴落在白色地板上,Julian不觉疼痛,心中正惊骇不已,华港生竟然做出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事。
“阿哥,你讨厌我,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啊,干嘛做这种事!”
华港生情绪激动,怒吼道:“你滚啊!干嘛管我!”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好,我会自己动手,让你解气。”Julian说着,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疯狂。
华港生被他这表情吓得呆住,直愣愣地看着他。
Julian拿着刀片,对着自己的手臂用力一划,利刃割开皮肉,血液瞬时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板上。
华港生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无声地张了张嘴。
Julian眼里映着血光,嘴角却噙着笑,眼睛直直望向华港生:“阿哥,这样你满意吗?”说着,又在刚才的伤口处狠狠划了一刀。
接着是第三刀、第四刀……
“够了!够了!”华港生大叫着拉住他的手,手上沾了他的血,濡湿黏腻,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华港生的大脑,他受不住刺激,脑袋一沉,身子猛地向前栽倒。
Julian及时伸出双手,抱住华港生软倒的身体,沾满鲜血的手抚上他的头,手指穿过柔软的头发。
华港生的脸上和头发上,都被鲁德培的血染红。
Julian双手圈着华港生,一手扣着华港生脑后,一手揽着他的背,将华港生整个人包裹在怀中,华港生沉睡的脸被迫紧贴着他的胸口,是那样安静温顺。
Julian跪坐在地上,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仿佛婴孩哭泣的频率。
……
一场致命的疯狂后,华港生彻底病了,一直高烧不退,人也迷迷瞪瞪地始终不清醒。
鲁德培叫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刚到就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惊了,鲁德培身上的白衬衣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手臂上简单缠的毛巾已被染红,还在往外渗血。
地板上滴落的血迹被脚印踩过,擦成一片片更大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眼前的场景着实令人触目惊心。
家庭医生沉着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慌乱:鲁德培居然会伤成这样。
家庭医生即刻就要给他止血医治,鲁德培直接抬手制止他:“你先给他看。”说着打开卧室门,把家庭医生带进去。
一个绝对**的秘密向人展开。
家庭医生即刻接受了今天的第二次冲击。
他一边兢兢业业地为华港生检查,一边看到了华港生身上的暧昧痕迹,忍不住揣测不久前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在与鲁德培说话时眼神都变得极其不自在。
鲁德培当然没心情关注旁人的想法,他只在乎华港生的情况。
不过华港生的病情并不严重,医生开了退烧药和擦拭外伤的药膏后,简单地留了医嘱,随后又秉持着敬业精神和救死扶伤的医者仁心,为鲁德培止血包扎后才离开。
退烧药一时半会儿见不了效果,华港生烧得迷糊,两颊通红,额头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热汗。
鲁德培手上挂了绷带,行动不方便,单手接了一盆水,把毛巾打湿了,给华港生擦汗。
他拨开华港生额上的头发,一只手勉强拧干了毛巾,为他擦脸。
他前所未有地耐心温柔,比对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还要小心。
华港生昏睡了一天,醒来时,入目是熟悉的房间。
Julian就坐在床边,一只手缠着绷带,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全神贯注地盯着他,见他醒了,笑道:“阿哥,你醒了!”
华港生蹙眉,移开目光,意识清醒后,才清晰地感受到喉咙干燥得难受,控制不住地猛咳了几声。
Julian立马担忧地问:“你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他一边担心着,一边着急地起身去倒水。
他一只手受了伤,动作不方便,心里又急切,倒是洒了好些出来。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扶起华港生,又端起水杯喂他喝水。
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燥的唇舌,顿时舒服了许多,华港生轻咳了几声,虚弱地摇摇头。
Julian便拿开了水杯,空出手来,擦掉华港生唇边的水珠。
华港生全身酸软无力,头也突突地疼,Julian抱着他,有力的躯体支撑着他,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
“阿哥,你睡了一天,饿了吧?我拿东西给你吃。”
Julian轻声细语,温柔无限,仿佛之前暴怒的人不是他似的。
华港生恍惚极了,温柔的、暴虐的,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他厌恶暴力**的Julian,却又拒绝不了他恰到好处的妥帖温柔。
或许是生病的人心理会变脆弱,华港生竟诡异地接受了这一丝温暖。
会不会有一天,他的理智真的会被Julian攻破。
习惯是最可怕的事。
华港生一个激灵,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