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姝不会做什么高难度的吃食,唯有一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阳春面,此面还是当年在闺中时母亲教她的。
荀珩望着眼前,飘着热气的面,心中一股乱流涌过。
“此面倒是别致。”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荀珩,第一次见这种,竟觉得格外的新鲜。
“那陛下多用些。”万姝撑着头坐在对面,眼中全是荀珩的模样。
一双好看的双眸,在心中一点点刻画着荀珩的模样,日常威严的眉宇在汤面的热气下,显得柔和了些许,荀珩用的很慢,许是前朝事务不急,此时倒是格外的有耐心。
荀珩用过,宫人训练有素的将其收走。
两人之间在此时倒像是寻常夫妻一般,在那一刻,荀珩突然想带着万姝出一次宫,去外边走走。
“你想出去走走吗?”荀珩试探性的询问道。
万姝楞了片刻,意识到荀珩在问她什么,心中不免有些开心,“若是陛下得空,臣妾自是愿意。”
荀珩下意识的打量着的万姝的表情,见她答应,心中松了口气,“好。”
今日荀珩在坤宁宫待得时间格外的久,等到快日落才回了朝龙殿处理事务。
踏出坤宁宫,荀珩的眸色瞬间变得冷厉,“传太医。”
“是”福泉跟在身后,心瞬间提了起来。
踏入朝龙殿,暗卫司的人便等在殿中,而在坤宁宫抓住的那个宫人此时已经遍体鳞伤的被钳制在殿中。
荀珩不动声色的撇看了眼那个人。
“探出什么来了?”荀珩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看向那些宫人的眼神仿佛在看蝼蚁。
“陛下此人不招。”那暗卫垂着头,像个没有感情的物品。
荀珩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招?”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却让所有人都抖了抖,“那便用酷刑。”
荀珩看向那个人,眸中似有刀子,本该是昏迷的人,似有所感的的抖了抖,随后便被人拖了出去。
而此时太医也被传唤到了朝龙殿。
“微臣参见陛下。”那太医是日常照顾万姝的人,此时被突然传唤至此一时间忐忑不已。
荀珩看了眼来人,从一旁拿出一本册子丢在了地上,“近日皇后的身子如何?”
太医看了眼那本被丢过来的脉案,一颗心跳的更甚,但还是强装镇静道:“回陛下,娘娘近来身体康健,无异常。”
一声冷笑传来:“康健?”话音落去,方才从坤宁宫带回的香料,再次扔到了他的跟前“那何太医替朕看看此乃何物。”
那一刻何太医双腿一颤,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微臣惶恐。”
荀珩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你惶恐什么?难不成你方才说的都是诓朕的?”
平静的让人摸不着头脑,而那太医也不知道荀珩究竟知道了什么,“娘娘的身子近来确实康健。”
荀珩站起身,拿过一旁架子上的长剑,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朕听闻,皇后宫中有一宫人钱氏,何太医可知道。”
荀珩不是那般耐心之人,但在对着万姝有关的事宜时却格外的有耐心,若是换作以往此人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荀珩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落在何太医的心里却重若千斤,钱氏他又怎会不认识,那是他的相好,但天威面前他却不敢承认,荀珩见他不答,也不着急。
“带下去。”随着荀珩的吩咐,又来了几个暗卫将人拖拽走了,何太医似乎要为自己喊喊冤,却被暗卫及时的堵住了嘴,才让那未曾脱口而出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与此同时,也有一伙暗卫来到了坤宁宫,悄然带走了被万姝边缘化的钱氏。
夜里木香便将此事告知给万姝。
万姝放下手中的书,神色倦怠的撑着头。
“陛下悄然将人带走了?”万姝微微皱眉,倒是没想到陛下动作如此迅速。
“娘娘可要去朝龙殿?”木香站在身旁提议道。
万姝摇了摇头,“那人我本留着观察一阵,未曾想陛下动作这么快。”万姝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为何倒是有些疲惫,“今日殿中未曾焚香?”
万姝此时才反应过来,殿中的那股香味不见了,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木香,而木香经过万姝的提醒才恍然察觉,殿中味道过于浅薄和清冷。
木香本欲去点上,却被万姝阻止,“不必,那香早已被人掺了曼陀罗,闻多了,会产生幻觉”
“娘娘可是身子不适,可要遣太医来看看。”木香停了万姝的话,面色一白。
万姝摇了摇头,“为了不引人注意,在不危机身体的情况下再点。”
而此时福泉带着人来了坤宁宫,“娘娘,陛下看了娘娘脉案,让奴才给娘娘松了些安神香来。”
两人方才说完坤宁宫香的事,福泉便带着人送了新的过来,那一刻两人了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木香上前接过宫人送来的香料,“方才还同娘娘说,坤宁宫香用完了,这便送来了。”
福泉笑着行了礼,“娘娘陛下有言,此香对身子有益,日后可常用。”
万姝从木香手里接过,拿在鼻尖闻了闻,“替我多谢陛下。”那味道含着一丝桃花的香味,倒是与她相称。
荀珩将万姝宫中的香料更换,此番动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明眼人都知晓,陛下此举是对坤宁宫的重视,更遑论当夜的暗卫司的灯火亮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