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个澡吧。”徐思源确实是加班到寅时,才披星戴月从星城驱车赶来,身体也甚是疲倦。
祁如是应声极快:“好。”
徐思源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这是民居改造的宿舍,狭窄的空间里只装得下一个简易淋浴间。
祁如是从她怀里轻轻挣下来,仰着小脸,轻声问:“我帮主人脱衣沐浴,可以吗?”
徐思源颔首。
得到许可,祁如是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去解她衬衫的纽扣。纽扣一颗颗滑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肩颈与腰腹——虽不是第一次**相对,可此刻不同,她们已确立了新的更深层更紧密的关系。
莲蓬头洒下细密的温水,氤氲的热气漫上两人的肌肤。祁如是挤了一泵沐浴慕斯,揉出绵密的泡沫,细细为徐思源擦拭身体。从前都是徐思源亲自照料她,今日得到允许,祁如是也像徐思源对她那样,将泡沫温柔地覆上她的每一寸肌肤,连指缝都不曾遗漏。
擦完上半身,祁如是缓缓跪坐在微凉的大理石地砖上,从脚趾开始,一寸寸往上清洗。圆润的脚趾、纤细的脚踝、紧实的膝盖、流畅的大腿线条……指尖一路向上,终于触碰到那处徐思源平日里从不让她触碰的禁地。
指尖刚靠近,祁如是便清晰感觉到那处不受控的轻颤与异样。她心头一跳,不敢抬头去看徐思源的神色,只能强装镇定,极轻极缓地摩挲着。
徐思源只感到浑身血液瞬间涌向下腹。她想开口叫身下的人停下,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的小九,此刻正虔诚地跪在她面前,奉她为主人,以她的喜悦为喜悦,以她的欢愉为欢愉。
不知何时,柔软的触感替代了指尖的摩挲。是唇。温热的、带着湿润水汽的唇,轻轻贴了上去。徐思源在意识溃散的前一秒,唤了一声:“小九……”
祁如是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望进她眼底,长睫轻轻一眨,像毛茸茸的兔耳掠过心尖。那一眼,让徐思源余下的话尽数哽在喉咙里。祁如是便又低下头,埋首在那片温热的柔软里,舌尖灵巧地逡巡,描摹着主人最脆弱的方寸之地。
浴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徐思源只觉眼前白茫一片,周遭的一切都褪成了寂静的空茫。除了哗哗的水声,她竟能清晰听见自己体内的悸动,听见那被温柔翻搅、吮吸的细碎声响,一声比一声更摄人心魄。
祁如是没有片刻停歇,仿佛在贪婪地攫取着主人的赠予。她敏锐地捕捉到徐思源的身体在一寸寸绷紧,肌肉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直到某一个瞬间,那紧绷的线条骤然松弛——极致的愉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两人的呼吸同时乱了节奏。
徐思源扣住她的后脑勺,力道带着几分狠厉,是她少有的失控。祁如是紧紧扶住她的膝盖,任由她在自己唇边释放最后的**。
“小九。”待呼吸平复几分,徐思源将她抱起,让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鼻尖抵着她的鬓角,才发觉她的身体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丰盈柔软,诱人得让人心头发痒,“你……这么不乖。”
祁如是听见这话,莫名慌了神,挣扎着想要从她身上下来,却被她更紧地箍住了腰。
“别动,先让我把你洗干净。”
祁如是眼睫扑闪得像惊慌的小兔:“主人,我不乖吗?刚刚……主人舒服吗?”
“舒服。”徐思源没有否认,语气已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沉静,听不出半分波澜,“但,你做错了。”
她拿过浴巾,仔细将祁如是的身体擦干,把她放在洗手台上。祁如是却一听自己错了,连忙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抢过浴巾替她擦拭,又顺势跪回她脚边,仰着脸追问:“主人,小九做错什么了?”
徐思源伸出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此刻已染了水光、微微红肿的下唇:“小九,我没有允许你为我这样做。”
惶恐与兴奋,同时在祁如是心头蔓延。这是她一直以来想为徐思源做的,虽然没有被允许,但是她情愿为此受到惩罚。
徐思源没想到从她眼底读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她微微蹙眉,缓缓开口,声音凝重:“小九,随心所欲的服从,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服从。”
若这件事可以擅自逾矩,那往后,是不是任何事都能随心所欲?
祁如是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覆住眼底的光,声音低柔而恳切:“对不起,主人。我错了,请主人……责罚。”
徐思源垂眸看着脚下俯首帖耳的人,指腹依旧停留在她红肿的下唇上,力道微微加重。
“责罚?”她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沙哑,落在浴室氤氲的水汽里,竟带着几分蛊惑,“你想要什么样的责罚?”
祁如是背脊一僵,指尖攥着浴巾的边角,攥得指节泛白。她抬眼,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像只迷途的小兔:“主人说什么,小九就受什么。”
徐思源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不许穿内裤……然后,趴到床上去,等我。”
祁如是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却还是乖乖点头:“是,主人。”
徐思源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去吧。”
祁如是应声,抱着浴巾转身往卧室走。浴室的水汽沾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骨子里的热意。她脚步有些发飘,走到卧室门口时,顿了顿,才按照要求褪掉内裤,然后掀开被子,俯身趴到柔软的床榻上。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她将脸颊埋在枕头上,耳尖还在发烫。背后的空气微凉,让她忍不住轻轻蜷了蜷手指,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下撞着胸腔。
然后,祁如是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落在卧室的地板上。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徐思源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线条流畅的背脊上。灯光下,那片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因为紧张,腰侧的肌肉微微收紧,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她的小九真的很美,柔软又丰盈,纤细又性感。
徐思源没有说话,只是俯身,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后颈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惩戒,又像安抚。
祁如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枕头里缩了缩。
“不许躲。”徐思源用声音制止她,指尖顺着她的背脊缓缓下滑,“方才的胆子不是挺大的么?”
祁如是咬住下唇,不敢应声,只觉得那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苗,烧得她浑身发软。
徐思源的指尖停在她的腰窝处,轻轻摩挲着:“记住了,小九,惩罚不是目的,是一种手段,希望你明白,真正的服从是要听令而行。”
祁如是埋在枕头上的脸烧得厉害,睫毛簌簌地抖着,声音闷在柔软的布料里,含糊又乖巧:“小九……记住了。”
徐思源的指尖还停在她的腰窝,那里的肌肤细腻滚烫,轻轻一碰,就能惹来她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轻笑一声,指尖顺着那流畅的腰线,缓缓往下滑,掠过紧绷的臀线,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掌控。
祁如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攥着床单的指尖泛白,却半点也不敢挣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徐思源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沐浴后的清冽与独属于她的灼热,熨帖在她的后颈。
下一秒,掌心直直地落在她的臀上。
是有一些力道的。
而且是第一次被……打屁股。祁如是没忍住闷哼一声,鼻尖发酸,却硬生生憋住了泪。
“报数。”徐思源不给她流泪的机会,“这一次就计十下,如果数错或漏数了就重来。”
说罢,徐思源的掌心一下,又一下,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很快便泛起了淡淡的红痕。祁如是机械地报着数,既不敢哭,也不敢回头看。
终于,数完了十。
徐思源俯身,唇瓣擦过祁如是的耳廓:“还敢不敢擅作主张了?”
祁如是浑身一颤,泪水这才源源不断地溢出眼眶,洇湿了枕巾,声音有些黏糊糊的,却依旧乖巧:“小九不敢了……主人。”
徐思源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将人翻过来,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又起身去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来早已备下的药膏,帮她仔细地涂在刚刚的掌印上,又轻轻为她揉散。
此刻,彻底被驯服的小白兔,老老实实地趴在柔软的枕头上,鬓发微乱,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任由徐思源的指尖轻轻拂过泛红的耳廓。她见徐思源眉峰舒展,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竟又鼓起勇气,带着几分娇憨,作死般地试探:“那……主人以后……可以允许我像今天这样吗?”
徐思源闻言一怔,指尖的动作顿一顿,眸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只刚被惩戒过的小白兔,还敢这般得寸进尺。她险些脱口问出“是不是方才打得还不够疼”,可话到唇边,终究化作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笑:“看你表现。”
祁如是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却被徐思源捧起后颈,一个温柔而确定的吻落了下来。
其实,徐思源何尝不知道——
因为祁如是的归来,她才能够成为她的恋人;
因为祁如是的允许,她才能够成为她的主人。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生的上位者,或许在这场你来我往的情爱里,真正被驯服的,从来都是她这个被祁如是偏爱与选择的主人。
晓月坠,宿云微。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伴着窗外偶尔掠过的几声鸟鸣,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好梦。
“天亮了。”祁如是赖在徐思源的怀里,懒懒地问,“主人,今天要不要去村子里走走?”
“好。”徐思源应声,又揉揉她的手,嘱咐道,“不过,小九,我们这种关系,只限于在安全、私密的空间里,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主人。”祁如是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