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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柳氏和卢晓柔去挑衣服的时候,卢晓静正拉着翠翠在街上买牛肉。

“小姐,要这块牛腩,我们今晚做红烧牛腩吃。”

“买牛腩?你银子带够了吗?”

“够了够了,今天小姐回来,一定要吃点好的。”

两人一边挑肉,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从肉摊回来的时候,她们听到了刘妈妈被打的消息,这刘妈妈平时就喜欢帮着柳氏欺负人,这下好了,被柳氏推出来顶罪了吧。只是这柳氏竟然没事,还带着卢晓柔一起去买衣裳,真不知道她又在老爷面前怎么表现了。

“小姐,今天这日子好啊,果然适宜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翠翠心情好,小姐不在的时候,这刘妈妈没少为难她。她挽起袖子,准备烧火做饭。

“大小姐,大小姐,夫人给您缝新衣服啦!”一个嬷嬷带着两个丫鬟,给卢晓静送衣服来了。夫人交代了,声音要大,要让全府都听到。

“小姐,这缝衣裳哪有那么快的,夫人又想闹什么?”翠翠一边添柴,一边看向切肉的卢晓静,心里觉得,这柳氏又要作妖了。

“大小姐,衣服我给您放下了,还有夫人备的一份薄礼,日子也找人算好了,三天后,你穿着去昆仑山,给徐少侠道谢。”嬷嬷继续大声喊着,想着这声够大了,夫人一定满意。

“翠翠,你烧着火,我去看看那衣服。”卢晓静舀了一瓢水洗手。她要先去看看情况,晚上好和翠翠想应对的办法。

“大小姐,大小姐,你怎么了,别剪衣服啊!”嬷嬷的声音更大了,像是受了惊吓。

“是啊,大小姐,剪不得,剪不得啊!”一旁的丫鬟也加入进来。

刚出门的卢晓静翻了个白眼,默默地看这三人在她的院子里演戏。

“嬷嬷,这衣服做的真是快啊,夫人今天才出门。怕是人刚到家,衣服就缝好了。”卢晓静也学着她们大喊起来。

“母亲,坏了,应该隔几天再送过来的。”卢晓柔气得直跺脚,是她着急了,想早点看卢晓静倒霉,结果反被人抓到了把柄。

“不急,不急,老爷那里我有办法解释。”柳氏觉得无所谓,这衣服她缝好了,也送过来了,府里的下人都听她的。以前那些不听话的,她早就发买了,除了那个翠翠。她有的是办法解释,甚至不用怎么动脑子。

“大小姐,你可别胡说,这可是雀裳阁的衣服,加了不少银子才加急做出来的。”嬷嬷一转眼珠子,马上想到了对策。

卢晓静不管这些,她在想今天柳氏演这出戏是为什么,一定有什么目的。

“大小姐,这样下去,你去昆仑山的时候穿什么啊,总不可能还穿棉布衣服吧!”一边的丫鬟说漏了嘴。

卢晓静明白了,原来这柳氏是想让她穿着棉布衣裳去昆仑山啊,她觉得这样又可以丢那个自诩“大户人家”的老爷的脸了,老爷又可以斥责她了,她们母女俩又能看戏了。

“大小姐,衣服我们放这了,你可千万别找老爷夫人告我们的状啊!”嬷嬷擦了擦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这话是带着真情实感的,她还是怕老爷的。

“走吧,你们走吧,别打扰我吃饭。”卢晓静恢复了正常音量,她懒得理她们,今晚和翠翠想想办法,若是实在没有衣服,穿棉布也是不错的。

“大小姐,你可别怪老奴,都是夫人安排的。”嬷嬷也恢复了原来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带着人走了,留下一地的破布。

“翠翠,你听到了?我们先吃饭,吃饱了以后再想办法。”卢晓静走进了小厨房,拿起刀继续切肉。

这牛腩要切得大小匀称,炒制的时候要保证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糖色,炖的时候酱油不要放的太多,记得放草果和八角......卢晓静回忆着红烧牛腩的做法。她做饭比翠翠好吃,平日里都是她掌勺。这次她离家那么久,翠翠有好些日子没吃顿好的了,她要好好发挥。

一个时辰后,肉炖好了,卢晓静尝了一块,入口即化,她觉得翠翠一定喜欢。柳氏的事待会再想,现在该开饭了。

“小姐,这衣服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翠翠擦擦嘴上的油沫子,随后问卢晓静。她们二人一直是坐在一张桌子吃饭的,比起主仆,更像是姐妹。

“还能怎么办?搞点料子来,自己缝呗,我们可没钱去雀裳阁。”卢晓静嚼着嘴里的糙米,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经历得多了,皮也厚了,就算是老爷打她,她也不怕。

“要是有料子就好了,我手头没钱了,钱都用去买肉了。”话说到这里,翠翠心里有些愧疚,虽然她手里那点钱也不够买匹料子。

“没事没事,我再想想办法。”

卢晓静吃好了,开始收拾碗筷。翠翠见状也来帮忙,舀水准备洗碗。

这碗其实是极干净的,她们平时日子过得苦,哪见得着荤腥,恨不得把碗里的油都舔一舔,吃进肚子里。

“翠翠,我其实有料子。”卢晓静突然说。

“小姐,那是夫人留给你的嫁妆,你要是动了,老爷也会不高兴的。”翠翠擦干手里的碗,皱着眉,给了她家小姐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嫁妆里的几匹料子是娘留给我的,穿着它们去见救命恩人,表达娘的感谢,这样也是不错的,寓意也好。想来老爷不会管这些,他只在意他的脸面,衣服哪来的,嫁妆里具体有些什么,可能早就忘了。”卢晓静是这么想的。

“好的,小姐,你挑好料子,翠翠给你缝,我们有三天,时间充足,还能给你绣朵花。小姐,你不在的日子里,翠翠闲着无事就帮你清点嫁妆,柳氏要是敢动手,我就叫老爷抓贼。”翠翠开心地扬起头,等着她家小姐夸她。

“你最厉害了,我的好翠翠!我们一起缝,三日一定能做好!”

两人手挽着手从小厨房出来,选料子做衣裳去了。

三日后,翠翠和卢晓静把衣裳做好了。卢晓静穿起来确实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但那料子已经不时兴了,懂行的可能会觉得是个落魄人家。但卢老爷并不懂行,他对卢晓静这身行头十分满意。于是,他特地叫上柳氏和卢晓柔和他一同送行。

“晓静,这次上山,你代表的是我们卢家,要好好表现。”卢老爷嘱托道,随即又叫来下人,让他们从库房里挑几件首饰。一旁的柳氏见状,立马接过首饰,亲手给卢晓静戴上。

“父亲,母亲,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卢晓静冲他们行了个礼,坐上马车走了。

“夫人,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卢老爷忍不住喃喃自语。

卢老爷这话可能是对先夫人说的,也可能是对柳氏说的。不管是对谁说的,柳氏都是不满意的,这孩子从哪里变出来的衣服,明明她已经想好今天怎么对付她了。

一旁的卢晓柔更是气极,明明这衣裳早就过时了,她穿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她撇了撇嘴,她的柜子里有更好看的衣服,父亲却从未这样看过她。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够美,只觉得是那卢晓静棉布衣裳穿多了,今日打扮一下,让人觉得耳目一新罢了。

“徐盟主,你要出现了。你是这次爱上卢姑娘的,对吧?她打扮一下还是很漂亮的。”阿瑶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

“并没有,不是这次。”徐正义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我喜欢她,与外表没有太大关系。”

阿瑶挑眉看着他,她不信,这世间的男子,哪有不看女子外表的。就算是女子,也会想要一个玉树临风的夫婿,这徐盟主是不是没说实话。

像是感受到她质疑的目光,徐正义解释到:“瑶姑娘,徐某没有说谎,我与晓静的缘分才刚刚开始。我们并非一见定终身,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有情的。”

阿瑶点了点头,她知道了,但是她不懂。她从未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爱上过谁,更没有体会过所谓的一见钟情。

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徐正义只能叹气。她果然是神仙啊,一点也不懂凡间的事。

镜中的卢晓静一行人继续向昆仑山行进,很快马车就走到了山下。

一名弟子正在打扫地上的落叶,看见有人来了,还是浩浩荡荡地来的,他立马停下手里的活,问道:“不知几位是什么人?来昆仑山有何贵干?”

“这位少侠,我是卢家堡的大小姐卢晓静,这些是我家的仆从,我们带了些薄礼,来向你们的大师兄徐正义道谢。”马车里的卢晓静说。

“请姑娘下来说话,这马车上不了山,还请您步行上山。一同来的丫鬟家丁,我们这里是修行的清静地,麻烦他们在外边等候。至于礼品,请交给我,我转交给师尊。”那弟子拿着扫把,对这群人说。

“少侠,我们手上的礼品比较多,您一人可能拿不动。”一个看起来有些壮的家丁说。

“那你们也不能上山,这是师父定的规矩。”

“交给我,我和这少侠一起拿。”卢晓静走下马车,对那家丁说,“咱们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这......”那家丁看起来有些为难。

“小姐,我帮你看着他们,你放心,办完事就赶快下山来。”翠翠偷偷地向她家小姐递了句话,随后又大声地朝那群家丁说,“都听见小姐说什么了,安心在这等着,别让人觉得我们卢家堡不守规矩。”

卢晓静拿着柳氏准备的礼品,和那弟子一前一后地上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