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一天。
无聊的一天。
无聊的一天。
今天也没什么想写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偷看小说睡得太晚,我开始在课上犯困。
这让我觉得惶恐。
所以我每节课都强打精神,把老师讲的一字不落记下来。
晚上我妈买了蛋挞,总共六个,她一个,我爸一个,我弟和我一人两个。
很公平吧。
但是我其实不爱吃蛋挞,白粟喜欢吃这甜腻腻的东西。
我喜欢吃老面馒头。
以前住在老房子里,傍晚时候,会有个三轮车在我家门口驻足。
卖老面馒头。
我妈总喜欢买上几个,夜里配着菜吃。
有时候她不买,我也会偷偷买,买完偷偷吃,嗓子里噎挺极了,却意外觉得踏实。
我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人。
明明蛋挞更贵,更漂亮,我就喜欢这普通又平淡的白馒头。
那有没有人喜欢普通又平淡的我啊。
若是遭人瞧见了,定说我是在无病呻吟。
哈哈。
今天的目标是把古诗词背了,把数学公式也背了。
公式这东西,背了我也不一定会用。
考试时堆砌着写上去,老师同情我,兴许会给上两分。
两分我可能就有前五百了,两分我就有本科读了。
然后继续当个省心的大儿子。
我弟今天不在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爸妈也没告诉我为什么不在。
我们安静地吃晚饭。
然后我安静地回房。
我听见我妈小声对我爸说:“白栗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养不熟。”
我爸说:“他性格就那样,别想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接不住福气,我的手不好看,五指没那么修长,也不像正常男生一样那么宽大。
所以我能盛住的福气,也只有这样小小一捧,轻轻一撞,就散了。
如果可以,那就求老天保佑,让我这次期中运气好点,多蒙对几个题。
我今天收到一本奇怪的书。
是我的前桌给我的,她一脸神秘地把那书塞给我,还问我是不是同好。
还没来得及看,书封很漂亮,我猜我应该会喜欢。
等晚点写完作业就来看。
门铃响了,是我弟回来了。
他是背着书包的,看来刚才是去补课了。
他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补课。
不过我也不想补课,补课完,我就更没时间写作业,没时间看书。
我弟倒是无所谓,他动作快,作业一般在学校里就给写完了。
我弟,我弟。
明明是我在写,为什么写的全是我弟呢。
因为我的人生太无聊了,无聊到连记录都不知道从何下笔。
最后我还是没看那本书,对考试的畏惧占领了短暂想要放松逃避的愚钝心理。
我把笔记翻到第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往后读,没读两页就困了。
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半夜我是被冷醒的,手完全压麻了,脖子也疼。
我灰溜溜地钻进被子里,抱紧了我的被子。
其实有时候,我好笑地觉得被子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它柔软地,毫不保留地包裹住我。
期中考一共三天,还能歇上半天。
歇的半天里,我抱着邻居的小猫去学校长椅上坐着。
晒太阳,补钙。
我弟可能打篮球去了,我不知道,同龄人都喜欢打篮球,我不喜欢。
会出很多汗,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这次又考得无功无过,数学大题好几个都只写了第一问,物理大题默写的公式。
多选题我一般只敢选一个,有时候不是因为不会,而是不相信自己。
选一个更安心。
晒太阳也安心。
比起出成绩,我更怕排座位,这样又要在一个新环境里,小心翼翼地适应周围的人。
出成绩时,老班把成绩单贴在黑板边的墙上,大家都一窝蜂涌上去看。
等人都散了,我才装作漫不经心,要去上厕所一般,路过那张悬挂的,即将定义我的纸。
我熟练地轻微侧头,眼神停留片刻,快速寻找我的名字。
习惯从下往上找,这次多花了几秒,因为我许愿成功了,考了班级三十多名,校四百名。
太好了。
老天终于眷顾我了。
下意识的,我又找了找同桌的名字,他还是一如既往五十多名,校排800名。
他怎么可以睡得那么坦然,他不会害怕吗?
我注意到第一名的位置并列着两个数字一。
我们班第一居然是校第一。
我弟没考过他。
这很是新奇,因为在我们初中,我弟是权威的第一名,无法撼动的。
禾木萧。
班里同学我认得不全,但现在我记住这个人了。
他让我弟吃瘪,我很开心。
甚至我想跑到我弟班上,看看他看到成绩单后是怎样的表情。
他能否共情我啊。
被更优秀的人压过一头的感觉。
不过我弟争强好胜,只相差几分,他一定会拼命赶超回来,不像我,没什么斗志,也超不过我弟。
我们白家人有他一个出人头地就够了,白栗是怎样都无所谓。
很快迎来了我最害怕的事,换座位。
我的前同桌果然没能和我坐到一起,他虽然成绩差,人不差,有时候会给我分享零食。
我的新同桌带着副厚眼镜,看着像是很好学的,成绩一定比我好。
可能也比我更省心,我的优势没了。
我转着水笔,英语老师在发报纸,我向后传,后桌没接。
回过头,他正趴在桌上睡觉。
太好了,之前是同桌爱睡觉,现在是后桌。
爱睡觉的人让我觉得亲切。
但是老师催促着开始写报纸,于是我轻轻推了推后桌。
“醒醒,上课了。”
他终于抬起头来,脑门上被衣服压出几道印子,额前几缕头发松弛地耷拉在眉骨上。
我居然看愣神了。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长得帅。
我很少对同性的样貌产生如此明显的认可。
但不得不说,他那瞬间确实吸引到我了。
以至于他也盯着我,莫名地从我手里抽走报纸。
窘迫,尴尬。
刚换完座位,我似乎就已经搞砸了。
后桌一定觉得我傻得不行,同桌根本懒得搭理我。
前桌…前桌倒是和我比较熟。
以后至少不至于连课间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叹一口气,拿起英语报纸,读了好几遍,读不进阅读题。
直到老师走到我课桌边,点我起来回答,我才手忙脚乱地蒙一个答案。
果然蒙错了。
我更窘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