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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出门时奚阳随便找了一件外套套在身上,没想到温度急转直下,比她回家那会都冷。嚣张的风狂舞在她的脸上,散开的顺滑长发像是黑色头纱披在脑后。她裹紧薄薄的布料,不想让脆弱的肠胃再次遭遇重创。

奚阳看着路边的风景,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好好欣赏过这些花草树木。杨柳的枝条全部倾泻斜到一处,和她的头发有异曲同工之妙。空气霸道窜进她的鼻孔,她只能被迫承受。鼻腔里的软肉每呼吸一次都被冻得生疼,奚阳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鼻子,过两秒后又放开,给内壁一些回温的时间。但是人工干预起不了太大作用,她的鼻子还是很难受。

手机铃声响起。

奚阳拿出揣在兜里的手,此时此刻的手指灵活度跟木偶人没什么两样。

是亮子的电话。

“喂?”

“奚阳,我跟你说个事。”

对面难以启齿,只能用开场白给她做一个心理预警。

“说吧。”

唇齿打开,被屏蔽在外的风蜂拥挤进她的嘴里。

“严昱年给我发消息,让我转告你。”

“他回南城了,让你去找他。”

“啊,好,我知道了。”

女孩含着风,舌头仿佛在和这无形的力道打架一般模糊回应。骨关节咔咔作响,奚阳闭紧嘴唇,艰难地摁下红色的挂断键。

双腿循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女孩点开一个对话框,将他拉出黑名单。微微冰凉的手机被她攥在手里,后背的连衣帽消失不见,宽大的帽檐遮住晦暗不明的表情。

楼道内。

女孩敲门,男孩敲门。女孩进屋,男孩关门。顺理成章。

“冷不冷啊。”

屋子里,表面坑坑洼洼的铝框皮箱被像摊煎饼一样瘫在地上,零散的衣服横七竖八推叠在一起,但箱子的主人却悠哉问候着刚进家门的女客人以及刚刚递上暖心的热拿铁。

奚阳:“别假惺惺了,看着恶心,搞不准咖啡里放了什么。”

“和你这个人一样腥臊恶臭的脏东西。”

严昱年不为所动,慢悠悠把咖啡杯放在她面前。

“冷不冷啊。”

“你没病吧,我来你这什么事你不知道?”

奚阳懒得和他虚与委蛇,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什么执意要让他把东西还回来,因为那里有她年少时日日夜夜的心血。要断就断干净,省得这些东西碍他的眼。搞不好哪天又把它们拿出去成为别人眼中一个追求者送给他的廉价品。

“我们聊聊。”

奚阳理解不了这人的脑回路:“还聊?再给你骂我的机会是吗?”

她来这里不是要和他讨价还价的,看严昱年还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得意又无辜的表情。

“还是给你洗洗脸吧,看看是什么样的小人嘴脸。”

奶泡和咖啡液尽数泼在面前人的身上,奚阳撞开他,自己去翻找想要的东西。头皮被人大力揪住,传来阵阵尖锐刺痛,奚阳不得不后仰让拉扯感减弱。

她被男孩摔在沙发上,身体狠狠凹进沙发又被弹出。

严昱年居高临下:“别在我这摆你那公主架子,我看腻了。”

奚阳用手掌揉了揉那块皮肤,胃部又开始不适。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转而更为眉眼压得更低。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狗,你没有权利对我吆五喝六。”

奚阳再次站起身,抬手重重一巴掌打在他还在滴着咖啡液的脸上。

“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严昱年被扇得头侧向一边,像是定格般一动不动。她重新开始寻找自己的东西。

这个王八蛋,痛死我了,真想把他的脸揍成猪头!

她这样想着。

严昱年双手环抱在胸,顶着一张像是臭水沟的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披头散发翻箱倒柜的模样。

“找吧,希望你的表情令我满意。”

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

奚阳马不停蹄地翻找每个角落,因为房间里好像弥漫出某种特殊的味道。她的指甲不小心被掀起一块,疼得她直往伤口上吹冷气。

“找到了。”

她欣喜地拿起之前送给他的装满星星的玻璃瓶,瞳孔巨烈颤动一瞬。里面原本满满一百颗彩色五角星,现在只剩下一少半,五颜六色的纸上沾着已经干掉的白/浊液体。她把瓶子猛地扔回原处,纤细的手臂扶着白墙,呕吐感直线飙升。

严昱年刚出卫生间就看见她这副样子。

“怎么样,满意吗?”

“还想看看更多吗,我相信你会比现在更好看。”

“你怎么能这么肮脏龌龊?”

奚阳现在才知道,面对这种不知脸面为何物的人是真的会词穷。

严昱年洗干净自己的脸蛋,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你也就能说出这些词了。”

他倚靠在女孩身旁的墙壁上,眼睛贪恋又狠厉地扫过她的每一个地方。

“你也有这一天啊,奚阳。”

“这么狼狈的样子是不是只有我见过啊,嗯?”

奚阳扶着墙道:“我当初真不应该把你拉进我家。”

“现在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但她的话好像又戳到这人某根敏感的神经,他把奚阳的身体翻过来。男孩温润如玉的面孔狰狞丑陋,双手死死擒住女孩的肩膀,让她的眼睛只能在这部片区域活动。

“你喜欢我也是假的吧?其实你比我更会装,别在这里演什么受伤的姿态。”

“你为什么一遍遍质疑我以前对你的感情,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

奚阳被这个神经病传染的也有些神志不清,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严昱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这个念头下一秒就被碾个粉碎。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践踏我的尊严!”

女孩身体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她的双臂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开,重获自由。这东西也没什么好要带走的了,就让他们和这个人一起在这里腐烂发霉吧。严昱年的后背狠狠砸在墙上,喉间一声闷哼。奚阳大步流星离开,可还没走两步,一只手臂循序渐进环上了她的腰肢,再次将她桎梏于这方寸之地。

“干什么?!”

奚阳震惊之余怒不可遏,她被这人的无耻程度再次刷新认知。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扯你头发,疼不疼?”

带有荷尔蒙热度的手掌轻抚女孩的后脑,手指似有若无在发丝里穿梭。

“我就是想让你和我道个歉,服个软而已。”

奚阳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一条沾满毒液的触手,不知何时就会收紧力度,死死绞紧她的腹部,最终被拆骨入腹。

“严昱年,你喜欢我。”

严昱年规律抚摸的手顿了片刻,然后身体微微下蹲,紧贴向女孩,像是要榨干母体最后一丝精气般贪婪渴望。

“被你看穿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扒/光/你的衣服,舔/舐你的每寸肌肤。”

“看到星星瓶子了,那就是我爱你思念你的证据。”

奚阳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她从没想过这些话可以从他嘴里说出,她以为他只是变了,变得讨厌她。

“怎么了,是觉得我恶心吗?”

他的手掌张开要去覆盖她涌动的肚子,没成想女孩直接抓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严昱年痛到眉头紧锁,却没有动,平静地看着她的动作。血腥味充斥在奚阳的嘴里,但她急需一个情绪出口,牙齿死死咬着不松口。

“开心了?”

“以后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咬死你。”

奚阳甩开他的手,真正意义上离开了。门被摔得震天响,里面的人没有在追出来,一切都停了。她抬起自己的双手,想到刚刚碰过的东西,简直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