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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流涌动

老师领着闹哄哄的学生队伍来到操场,好不容易才按班级排好。太阳毫无保留地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将整个操场灼烤得一片明晃晃的金色,热气从地面蒸腾而上。

热烈的日光照得林玥兮几乎睁不开眼。她微眯着眼,视线懒散地掠过远处的主席台,却不自觉地定格在队伍中间——顾珂昕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周身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屏障,用那份独属于她的冷淡疏离与周围的躁动隔绝开来。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感悄然滋生。林玥兮百无聊赖地低下头,用脚尖一下下踢着滚烫地面上的小石子,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团莫名的火。

冗长的集结终于结束,主持人上台开始演讲:“大家上午好!今天,是我们高一新生的开学典礼,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林玥兮意兴阑珊地跟着拍了几下手掌,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再次不受控制地黏回了顾珂昕的方向。她看到一颗晶莹的汗珠正顺着顾珂昕清晰秀气的侧脸线条滑落,消失在颈间。

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点闷,有点说不出的难受。这见鬼的天气!她暗自咬了下唇,将一股无处发泄的迁怒暗暗砸向了学校:非得挑这么个烈日当空的时候搞什么开学典礼吗?

漫长的开学典礼终于结束,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返回了班级

可是……

老师开始安排座位了,林玥兮也遗憾的没有跟顾珂昕坐在一起……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上课铃与下课铃中悄然溜走如白驹过隙……

此后两年,她们就像两条相交过一次的线,越走越远。林玥兮坐在教室后排,看着顾珂昕的背影从高一到高三,看着她因跳级上来的、拿第一、被孤立、被议论——却再没机会像第一天那样,轻轻拉一下她的袖口……

转眼已是高三上学期,林玥兮和顾珂昕只是两条短暂的相交线,自开学初那短暂的同桌缘分后,便各自汇入了不同的河流。唯一的缘分是什么呢?大概是林玥兮看见她一个人呆在旁边时,偶尔抽上去的几句调侃。然而……顾珂昕在这两年性格变得越来越清冷疏离……林玥兮也逐渐变得偶尔沉默

她们依然见面时会点头示意,却再无更多交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普通同学或者……普通朋友吧。

然而,林玥兮的注意力却无法从那个身影上移开。她看到顾珂昕总是独自一人,看到她因为连跳三级,还能保持年级第一的优秀如何成为被某些人嫉妒和排挤的理由。

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和低语,像一根根细小的刺,不仅扎在顾珂昕周围,也莫名地扎在了林玥兮的心上。这份沉默的关注,成了林玥兮高中生活中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天下午月考成绩出来了,林玥兮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榜单前,挤进去查看成绩。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榜首,看见“顾珂昕”三个字,丝毫不意外,心中莫名地愉悦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她找到自己的名字,看见成绩不出所料,不由得更加开心。

挤出人群,她正想过去跟顾珂昕道声贺,突然就看到在顾珂昕视线之外,一个人正眼神阴狠地看了她一眼——正是学校的万年老二——白凌薇。

这个人在班上就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孤立和明里暗里地欺负顾珂昕……而且有时的自傲和张扬让林玥兮异常的不舒服

林玥兮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声张。她走到顾珂昕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微笑:“恭喜你啊……又是第一,我都习惯了呢。”

顾珂昕听见林玥兮说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她没有察觉到在人群外那一闪而过的道带着恶意的目光,拿着书转身,回教室学习了。

林玥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眸色暗了暗,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她皱了皱眉,只得转身回教室上课。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候。林玥兮想起下午的那一幕,心中下定了决心。她看着顾珂昕走了出去,立刻背上书包,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白姐,你打算怎么‘教育’那个装货”一个小弟模样的人吊儿郎当的站在白凌薇身后,略带兴奋的询问“要不要先打一顿?”

白凌薇眼闪过一丝恶毒“打一顿?太便宜她了。”白凌薇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先把脸划了——看她以后还怎么装清高。”

白凌薇身后的小弟们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惊呼“白姐,权威”“白姐……必须好好教育一下那个姓顾的人”“都是她抢了白姐的第一”“要让她退学才行……”人群中的一声比一声高

白凌薇似乎很享受这种恭维,过了一会儿,才咳嗽一声,示意安静下来“走吧……都有带该有的东西吧?”“有……”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窃笑……白凌薇的眼中闪过冰冷……“那走吧!”……

顾珂昕在放学路上安静的走着,来到了一个小巷前,准备穿过这个小巷回家,突然顾珂昕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好看又显得十分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脚步停在了小巷前

林玥兮跟着顾珂昕,看见她走向一条回家常走的僻静小巷。就在巷口,顾珂昕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好看又显得十分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打量着巷子里面。

巷子深处,隐蔽的角落里,有人正在低声交谈

“白姐……这货怎么不进来?”一个小弟压着声音询问。白凌薇皱了皱眉,“嘘……耐心点,猎物才会自己上钩。”她身后——五六个小弟都举着棍子,安静下来,甚至有一个人手上拿着的竟是一把小刀……

顾珂昕在小巷面前踌躇着,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心中觉得有问题,却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最终,她压下心底的一丝奇怪,迈步走了进去……

林玥兮本来是跟在顾珂昕身后的,突然看见她停在小巷前面环顾四周,被吓了一跳,连忙藏在了拐角处,“她发现我了?”

林玥兮的心脏砰砰直跳,悄悄探出一个头,却看见顾珂昕只是停在小巷口皱着眉头,也没进去,也没有看自己这个方向。“咦?没发现我,那这是在干嘛?”她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林玥兮心中突然浮现出下午白凌薇那冰冷的目光,一个危险又极具可能性的想法骤然出现:“难道……”她骤然抬头,脸上是难得的慌乱。“喂……(别进去!……)”话还没说出口……

然而已经晚了。

顾珂昕的身影已然没入巷口的阴影之中。

林玥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因为紧张,愤怒和担忧而微微发抖。恰逢一阵风吹过,路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掩盖了她急促的呼吸。

“该死!”她心中暗咒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十分锐利

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常备的黑色口罩戴上,利落地将校服外套脱下翻面,露出内部的黑色外套,又从书包侧袋扯出两根早已备好的运动绷带,飞快地缠绕在双手手掌和腕关节上。整个过程快而无声,带着一种与她平日开朗形象截然不同的冷静与专业。

她将书包往路边角落一塞,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目光锁定那条小巷,如同嗅到危险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快速潜行而去……

林玥兮身形藏匿在小巷的阴影之中,紧抿着嘴唇,神经和身体高度紧绷,注视着前面很远的那道挺拔又散发着淡淡疏离的背影……脚步加快往前赶……

而在巷子深处,刀光已经亮起,闪烁出比天上月亮更冷更凌厉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