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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亡

等到邓布利多收到消息说伏地魔发狂的时候,他恰好环游世界结束回到霍格沃茨。

而当他赶到阿兹卡班的时候看到的伏地魔跟他印象中的样子几乎完全对不上了。

他倒在血泊中,脸颊消瘦的几乎看起来就是一个骷髅头。

“哦,Tom,真是令我惊讶。”邓布利多走上前去蹲在伏地魔旁边,“Episkey(愈合如初)”

“我以为你不会做这种伤害自己生命的事。”邓布利多站起来说到。

伏地魔没有理他的话,只是撑着自己残破的身躯起来,让自己与邓布利多平视。

“那个女人在哪儿?”

“……谁?”

“别装糊涂老教授,”他靠近邓布利多,蛇脸扭曲着,“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邓布利多眨眨眼,半月形镜片下的蓝色眼睛转到角落看见了那张破旧的信。

“Tom,她死去了不是吗。”

“她没有。”伏地魔的语气淡了下来,然后又突然狂躁:“那个女人骗了我,也骗了你!”

这具身体真的太残破了。话音刚落,他就弯着腰开始剧烈咳嗽。

邓布利多听到这咳嗽声中夹杂着破碎的笑声。

他疯了?

不对,汤姆·里德尔一直都是疯的。

“Riddle,我觉得你可以看看这个。”蓝色的光从他的魔杖尖端溢出,然后在他的手上变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Harry为她举办的葬礼。”邓布利多让照片漂浮在他面前,“Harry曾把她当作亲人,像母亲一样的亲人。”

照片上是一座墓碑和一个背对着镜头拿花的人。

墓碑上是那个女人的照片和一串文字,上面写着“Erin·Jones之墓”。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应该接受了这个事实,可你显然没有。”邓布利多叹息。

“这就不麻烦亲爱的教授了。”伏地魔弯着的腰直起来,再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后转身走回角落。

邓布利多收回照片,对着黑暗中的人说到:“Riddle,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我答应过那个女孩留下你的性命,但现在看来,也许我要留不住了。”

黑暗中的人没有给他回应。

等到邓布利多走后,伏地魔才阴测测地看向牢门,目光像毒蛇。

连伟大的白巫师都被你骗了,Erin。但是我不会,等到我找到你的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捡起那张纸细细地笑,细长的指甲拂过那个早已模糊的署名,然后熟练地在那里印下一个吻。

Erin,我不会死亡,即便这具身体死亡我也不会死亡,我能复活一次就能复活第二次,不过是漫长冰冷的等待、连游魂都不如的孤寂而已,我等得起。

亲爱的Erin,你要等着我,等我找到你的那一天……

这一次,你会赋予我重生。

现代

最近几天叶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在做梦,但是却不记得在梦里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一种浓烈的快让她窒息的感觉,那感觉很不好受,每次醒来她都感到心抽一抽的疼。

她也莫名感到心慌,就像有人在一直看着她一样。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她似乎快跟这里脱节了,就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看着街道车水马龙的时候她会以为在看电视,看着老师在黑板讲课的时候她觉得隔了一块巨大的屏障,跟别人交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总是不能沉浸于谈话之中。

她像是周围有一个魔法罩,隔离她和这个世界。

最开始到书中世界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她的确不属于那个世界,那个时候她不在意。

但现在,她身处的世界是她的世界不是吗?

她在这里出生,长大,她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可现在这个世界不包容她了吗?

叶琳感到深深的无力和难言的悲伤。

她只能安慰自己再过一段时间等自己适应这个世界就会好了。

一切都会好的。

她的父母、亲人、朋友都在这里,她会好的。

怀揣着这样信念的叶琳在夜晚进入沉睡。

她一般睡觉都会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入房间包裹自己。

夜晚的风吹起窗帘,月光乘机进入房间,洒在叶琳的身上。

柔柔的风拂过她露在外面的脚,拂过她卷曲着的腿,拂过她纤细的腰,拂过她交合的手,拂过她的肩,她的颈,她的唇,她的眼。

等到月光被窗帘驱逐出房间的时候,黑暗也浸没了她的脸。

低沉的声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Erin……”

“啊!”

叶琳惊醒,睁大眼睛,然后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她又做噩梦了。

但这次她记清楚了梦里的场景。

黑暗的地牢,狭小的窗户,潮湿的空气,冰冷的锁链,以及,被锁链锁住的削瘦的、没有生气的人。

汤姆·里德尔。

他静静地靠在墙角,就像死亡。

突然,他从肺部发出咳嗽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垂死的病人发出的怒吼。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他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缓缓抬头,然后朝着她咧开嘴笑。

他的嘴里溢出鲜血,却只是看着她笑。

她看到他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她走来。

她想上去搀扶他,可是她动不了,像是被施了Colloportus(速速禁锢)。

汤姆吃力地走到她面前,抬起手虚虚地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唤:

“Erin……”

然后穿过她的身体倒在地上,苍白的脸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