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西娅再次醒来时,看见的是霍格沃茨校医室熟悉的天花板。
她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可旁边支着脑袋睡觉的德拉科,穿着和她昏倒前一模一样的衣服,又告诉她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
她没有惊动德拉科,而是不做声环顾四周,隔壁的几张病床上都躺满了人,有人沉睡,有人清醒。达尔西娅恰好对上了对面一名大人的视线,他伤得不算很重,还笑吟吟地冲她眨眼。
看来结局似乎已经很明显,那个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人终于是死了。达尔西娅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放下,一瞬间便感到由心而起的茫然。
她把太多精力放在仇恨上,如今大仇得报,竟突然间失去人生的方向。她未来要继续留在魔法界吗?还是去找母亲,所幸她给自己还留有余地,修改记忆的魔法还可以消除。可是找到母亲过后呢,继承家业吗?
德拉科醒过来的时候,达尔西娅已经思考到让他入赘的可能性。
“达尔西娅!你终于醒了,”德拉科惊喜地叫嚷着,“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小声些,德拉科,”达尔西娅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我没什么事情,是波特胜利了对吗?”
德拉科有些别扭的点头,“伏地魔死了,再也不会复活了!你打算让我们的婚礼在几月举办?”
话题跨越太大,达尔西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难道你想食言吗?达尔西娅,”德拉科立马变得不高兴,看向她的神情就仿佛她是什么负心汉一般。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问战后清算开始了吗,卢修斯先生和纳西莎阿姨怎么样了,波特有没有遵守诺言,另外我又睡了多久?”
“现在是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天早晨,庞弗雷夫人说你太累了,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才会昏倒,”德拉科也不再玩笑,神色认真为达尔西娅解答,“波特没有食言,他放过了我们一家,但其他的食死徒可没有那么好运,那些参与了杀戮的家族已经被抓起来等待审判,爸爸妈妈不在也只是为了回去尽快接手一些无主的生意——”
听起来马尔福家族的资产似乎又要更上一层楼,那么让德拉科当赘婿的想法就行不通了。
但更令人惊讶的是——“你居然守了我一天一夜!德拉科,我并不会跑,你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一会儿?”
“我只有看着你,感受你的心跳、呼吸和体温,我才能安心,我想,我大概短时间内没法离开你了,”德拉科神情很是不安,像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内疚。
达尔西娅轻轻抚上他铂金色的脑袋,温柔地说:“你不必为此感到难过,事实上,我并不需要你为我战斗,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就像,你期望能好好保护我那样。”
“他们要在霍格沃茨为在战斗中失去性命的英雄们举行一场哀悼会,就在今天,你想参加吗?”德拉科轻声问。
达尔西娅点了点头,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庞弗雷夫人并不在,看样子已经去参加哀悼会了。
一边走下楼梯,德拉科一边把一些大概情况跟她说清楚,“金斯莱·沙克尔被任命为魔法部临时部长,这一回大家都属意麦格教授成为霍格沃茨新一任校长,我想任命书很快就要下来了……斯内普教授的尸体被带回来了,你打算让他埋葬在哪里……”
哀悼会在湖边举行,所有英雄的尸体都在那儿,哀悼会结束后,家属们可以把自己死去的亲人带回去。
达尔西娅和德拉科远远就停住了,并没有靠过去,她看着被摆在最前方的斯内普教授,缓缓流下了泪水,“差一点,差一点斯内普教授就能等到天亮了,他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才对……”
德拉科抱住她,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浸湿。达尔西娅从头到尾都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抽泣,却更让他心疼。
安慰的话不必说,只需要让她好好发泄一回,他相信达尔西娅很快就能振作起来。
在哀悼会结束之前,达尔西娅和德拉科率先回了城堡,她打算回寝室好好清理一番,然后把斯内普教授带去好好安葬。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达尔西娅的东西也还原原本本摆放在那儿。一番清洗过后,达尔西娅收拾好所有物品,在公共休息室里看见了清爽干净的德拉科。
见到她下来,德拉科笑着迎上去,牵住她的手,又顺手接过箱子,朝门口走去。
再次来到湖边,此时人已经几乎都回去了,麦格教授正微笑着送别一位格兰芬多的学生。
“麦格教授,我希望能带走斯内普教授,”走到麦格教授面前,达尔西娅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斯内普教授平静的脸上。
“噢,当然可以,西弗勒斯是一位勇敢的英雄,我想,从此再也不会有人会对斯莱特林抱有偏见了,因为斯莱特林一下子出现了两位最勇敢的人,”麦格教授目光柔和,“但我猜你需要帮助对不对,你们两个人可没法把西弗勒斯带回去。”
“是的,我需要帮助,麦格教授,”达尔西娅点头,把普斯顿庄园的地址给麦格教授,“拜托您把斯内普教授送到这儿。”
离开湖边,达尔西娅回头望了望,百孔千疮的城堡笼罩在太阳的光芒下,像驻足了上千年老兵,又迎来新一日的朝阳。
“我似乎没法一个人回家,”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后,达尔西娅回过神意识到这个大问题。她现在既没有车辆,也不能使用幻影移形,那么,她该如何回家?
“不如这样,借助马尔福庄园的壁炉回去,”德拉科贴心提供帮助。
“好主意,”达尔西娅点头采纳。
普斯顿庄园里已有几个月无人居住,在斯内普教授到来之前,达尔西娅还需要一些人手。
“真不敢相信,达尔西娅,你要这样住下吗?”紧随而来的德拉科略带嫌弃的看着布满灰尘的大厅,“我认为,你需要一些帮手——”
“显而易见——”
下一秒,三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她的眼前。
“去把这栋庄园打扫干净,”德拉科抱着双臂,懒洋洋的对家养小精灵下达指令。
家养小精灵微微向德拉科躬身,立刻开始打扫起来。德拉科牵着达尔西娅的手,朝门口走去,“我还没来过这儿呢,达尔西娅,你不打算带我逛逛吗?”
“要是让赫敏知道,我不敢想她会有什么反应,”达尔西娅轻轻捏着德拉科的手,“走吧,普斯顿庄园的未来男主人,带你好好看看这里的花园。”
德拉科成功被那句普斯顿庄园的未来男主人取悦到,他得意洋洋笑着,决定把涌到嘴边刻薄的话咽回去。
花园里的植物枝繁叶茂,各类应季的花朵盛放。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迎着微风,沐浴阳光,缓缓在花丛漫步。
“倒还算不错,就是少了几只孔雀,”德拉科跟随达尔西娅在花园中唯一的亭子里坐下休息,忍不住点评。
“这不就有一只孔雀吗,”达尔西娅笑吟吟看着德拉科说,“还是铂金色的呢。”
“在哪里?”德拉科四下望了望,在达尔西娅戏谑的目光中,终于意识到铂金色孔雀说的是自己,立即涨红了脸。
“我认为养一只就够了,你觉得呢?”
德拉科扑上去捧着达尔西娅洁白光滑的脸庞,故做生气的样子,“谁允许你把我比做孔雀了,我可比孔雀难养多了!”
“难养啊,那我只好放弃了,”达尔西娅轻轻叹息。
“不行!达尔西娅,”德拉科真开始急了,语气又气又委屈。
达尔西娅脸上笑意彻底掩盖不住:“这么漂亮的孔雀,我还是带回家好好养起来吧。”
吃过午饭,达尔西娅决定先去雇佣几位佣人回来,然后还要好好思索,把斯内普教授葬在哪儿,等到斯内普教授下葬,她就去找妈妈回来。
在麦格教授将斯内普教授送到前一个小时,达尔西娅决定将他埋葬在普斯顿庄园的后山上。她让人挖好墓地,准备棺椁,等到麦格教授到来时,便可以直接下葬。
斯内普教授一脸平静的躺在达尔西娅准备的棺椁里,她用湿毛巾擦去教授脸上的血迹,替他重整衣着。
此时,在斯内普教授的墓地前,送他最后一程的也不过只有三个人,一位是他的同事,也曾是教导过他的教授,另外两位是他的学生。
日落西山的余晖洒在棺椁上,斯内普教授的脸庞在金光下显露出一种神性,达尔西娅缓缓合上棺盖,在心底与她最敬爱的老师道别。
葬礼结束后,麦格教授没急着走,而是留下来对达尔西娅和德拉科说:“按照以往来说,你们还差一个月才能正式毕业,不过鉴于很多七年级学生在这场战争中的巨大贡献,霍格沃茨可以准予提前毕业,当然,想要拿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也可以在六月份回学校参加N.E.W.Ts考试。”
“好的,我们知道了,麦格教授,”达尔西娅表示了解,但她大概不会去参加考试,因为她不需要在魔法界工作。
送走麦格教授,达尔西娅疲倦的倒在沙发里,德拉科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很有闲心品尝佣人送上来的茶水。
“你要在这吃晚饭再回去吗?德拉科,”达尔西娅看向他。
“当然不是,我今晚不回去,”德拉科放下茶杯,对角落里的佣人命令道:“你去把达尔西娅卧室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
看着佣人听话的离开,达尔西娅不可置信坐直身子,“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还没有结婚对吧,德拉科,卢修斯先生和纳西莎阿姨怎么会允许你在我这儿住下?”
“他们不同意,可是也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偌大的庄园,于是他们派我来保护你,”德拉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达尔西娅冷笑一声,不知是笑他说的孤零零一个人,还是派德拉科来保护她。
“小姐,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德拉科率先起身往餐厅走去,嘴里还不住催促达尔西娅快些。
向来以纯血自傲的小少爷不知何时也开始接纳她生活的世界,达尔西娅原先以为在佣人抵达的第一时间,德拉科会立马躲回马尔福庄园,却没想到他居然一脸嫌弃地留下来。
吃饭的途中,达尔西娅盯了又盯,深刻怀疑眼前的德拉科是谁假冒的,他不仅接受了和麻瓜同处一屋,居然还食用麻瓜制作的食物,这简直比伏地魔复活还玄幻。
不仅如此,饭后,德拉科还以消食的名义,拉着她参观庄园内部,最后再趾高气昂下结论,“如果没有那群麻瓜,这个庄园将会更加完美。”
“要我说,就不该雇佣那群麻瓜,我能以马尔福庄园的名义,送你几只家养小精灵。”德拉科终于开始抱怨,“有麻瓜在的地方,我都没敢大口呼吸,待会我一定要好好清理一番自己。”
达尔西娅悄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被什么人假冒了呢,居然也能麻瓜们呆在一个屋檐下了。”
“还不是为了你,你得补偿我,”德拉科把矛头转向达尔西娅,“也不知道麻瓜食物我吃下去会不会有什么病症……”
小少爷还是那个小少爷,达尔西娅含笑,抬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仔细品尝他的滋味,就如同一块好吃的甜品。
“这样的补偿满意吗?”一吻毕,达尔西娅微笑着看向脸红的德拉科轻声询问。
“不够,我亲自来,”德拉科犹不满足,双手搂住达尔西娅的腰,低头吻上。
良久才松开的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德拉科微微喘息着,平复身上的燥热,“这很不公平,达尔西娅,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得要去问我妈妈,难道你想不经过我家人的同意就和我结婚吗?”达尔西娅视线停留在德拉科动情的脸上。
“当然不是,我才不会这么不尊重你,我只是……”德拉科伸手将达尔西娅拥入怀里,声音有些低哑,“只是有些等不及,我知道你未来的目标不在魔法界,你甚至都没想在这儿找一份工作。我害怕你会选择回到中国,当然,我并不会阻止你的选择,只是,你总得给我一个去中国找你的理由吧……”
德拉科语气幽怨,达尔西娅的心仿佛塌陷了一块,又是怜爱又是纵容的伸手捧着他的脸,“当然,等到我找到妈妈后,我就带你去见她,我想,妈妈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需要我陪你一同去吗?”
“不必了,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就行,”达尔西娅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回房间。
“那你要快一点,不然我就要去找你了,还有,每天都要给我写一封信……”
在答应德拉科提的种种要求后,他终于消停。在房间前向达尔西娅索取一个晚安吻,就乖乖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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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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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if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