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伸了几个懒腰,又把头蒙在被子里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今天罗莎没有叫我起床,想必时间还很早,我伸出手腕看看了表——
8:40!
该死的,我忘记罗莎还在和我们赌气了!她已经一周没和我们讲话了!
我一下子弹起来,罗莎和热纳维耶芙果然都不在。
我快速穿上袍子,跑出公共休息室的大门,在女生盥洗室随意抹了把脸,急匆匆地赶往了教室。
第一节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魔药课!天杀的!
8:56、8:57、8:58……
呼!我一个猛冲窜进了教室。
斯内普教授正站在讲台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一潭黑漆漆的深水。学生们也都齐齐看向我,除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罗莎。
“请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布兰切特小姐。”斯内普教授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我。
“好的,教授。”我低着头,眼睛往上抬。有点庆幸斯内普教授没有扣赫奇帕奇的分。
只有罗莎旁边有位置了。
我只好就这么坐下。
这节课主要是理论知识,斯内普教授在讲台上激情书写清洁剂制作原理的笔记。我在下面一边抄着笔记,一边悄悄从书本边上抽出一张小纸条,给罗莎写去道歉的话。虽然我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但是她要么不理我要么嚎啕大哭,也许是因为利安德太犟、塞拉斯又不愿意帮忙道歉的缘故,唉,小孩子啊。
道歉信内容如下:哦,抱歉,亲爱的罗莎,我们上周不应该吓唬你的,我们很诚恳地再次请求你的原谅。
我趁斯内普转身丢给了她,她一脸惊慌地接过,然后立马把小纸条塞进了桌肚。
结果罗莎看完之后又掉起了眼泪,她低着头,努力不让泪水滴下来,幸好前面的男生足够高大,挡住了正在哭泣的罗莎。我撅了撅嘴,准备再写一张小纸条安慰她。
“……所以,懒惰和缺乏准备,是魔药酿造中最致命的两个敌人。” 斯内普突然转身,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我所在的方向,仿佛在用整个课堂作为案例解释他刚刚的观点。
我立刻埋头假装写笔记。一节课下来,我都没有再干过别的事了。但是我坚信我的小动作没有被斯内普教授看到,不然他一定会直白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并给赫奇帕奇扣上五分。
理论讲解终于结束,斯内普布置了长达两英尺的论文,论述清洁剂中成分的融合与分离,周六上午上交。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叹。
下课铃声犹如赦令。我动作飞快地收拾东西,眼看罗莎就要站起身离开,我急忙抓住了她的袍袖。
“罗莎,等一下。”我说,“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吓唬你,你别哭了,好吗?”
罗莎哭得更凶了,她甩开我的手,拿袖子抹着眼泪,说道:“你们根本就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呆呆地问。塞拉斯突然出现在走廊上,他走上前去,温和地说:“我们不应该抛下你。”
我拍了拍塞拉斯的肩。还是你懂女孩啊。
塞拉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罗莎终于肯面向我们了,她的眼眶很红。“我不是因为你们去夜游生气,”她声音闷闷的,“我是因为……你们觉得我是胆小鬼,觉得我拖后腿,所以撇下我。”
“怎么会!”我真心地拉住她的手,“赫奇帕奇从不撒谎!”
罗莎看起来像是相信了我,她终于没有流泪了,她抬了抬头,说道:“赫奇帕奇当然不会撒谎。”
梅林的蕾丝四角内裤,赫奇帕奇的忠诚拯了我和罗莎的友情。
“你后面站着一个人,他在看你,是不是你的朋友?”罗莎擦了擦眼泪,指着我的身后,我回头望去。
我就说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赫奇帕奇从不撒谎,噢——原来你是一个愚蠢又胆小的赫奇帕奇!”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我身后,朝我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你好,笨蛋少爷。”我露出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假笑,算是对他的回应。我骂了他,因为他实在找骂,我这人一点气也受不了,更何况我在原著里就不是非常喜欢这个人。但是三年级的他比我高大很多,比武我肯定比不过,那么就只有——跑!
我拉起罗莎和塞拉斯的手,往下一堂课的方向跑去,风吹在我耳边。妈妈,是自由的味道,人生是旷野!马尔福似乎没想到我会跑,我回头的时候,他正怔在原地,嘴巴又开又合,似乎想说点什么,还显得有点气急败坏。
跑到飞行课场地时,我们三人已经气喘吁吁了,上课时间未到,这里还没什么人。
“刚……刚刚那是……是你的什么人?”罗莎大口喘着气,问道。
“别管,他是谁,反正……看到……就跑。”我语速极快地答道。随即我就因为缺氧倒在了地上,我在地上随意地翻滚着,好像看到太奶在朝我招手。
他奶奶的,为什么老是要让我遇到一些剧情人物。我的树懒生活也许就到此为止了。
我躺在霍格沃茨有些微湿的草坪上,望着霍格沃茨湛蓝得有些虚假的天空,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罗莎和塞拉斯在我身边坐下——他们也累的不轻。
“所以,”塞拉斯率先开口,语气平常得像讨论今天的天气,“你认识德拉科·马尔福,并且你们之间显然有……某种过节。”
我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也不算认识吧。”我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之前我在空教室练变形术,他想抢占我的教室。”我把遇到马尔福并胡说八道一通然后溜走的事简要说了说,省略了关于我用中文的“赞美诗”。
罗莎听完,沉默了几秒,问道:“你当时说你是斯莱特林的?”
“随口胡诌的保命策略。”我说,“谁知道居然被他发现我是赫奇帕奇的了……马尔福可瞧不起赫奇帕奇,他们认为赫奇帕奇都是愚蠢的饭桶。”
“你知道马尔福家族?”塞拉斯问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呃,我可是个赫奇帕奇,马尔福长得那么帅,身份又显赫,我知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我临时找补,意图蒙混过关。
“马尔福家的人通常很记仇,”塞拉斯说,目光投向魁地奇训练场,那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是斯莱特林的球员,“而且注重维护家族颜面,你戏弄了他,他大概不会轻易忘记。就像他对波特那样。”
也是,我干嘛招惹他,我有病吧。
“我知道。”我坐起来,拍拍袍子上的草屑,“所以我说,见到他就跑,反正我们年级不同,课程都是错开的,只要我躲得好,马尔福总不会每天去堵一个赫奇帕奇吧,人家可没那闲心思。”
他也只是一个13岁的小孩而已,就像是玩过家家一样,陪他玩玩就好了,他不会一直计较的,等找到了新玩具,我就会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不过13岁的小孩就长得这么帅,还真是叫人忍不住想捏脸。干脆下次捏完脸再跑好了。
飞行课的学生们陆陆续续来到了场地,霍琦夫人也骑着扫帚飞过来了,二十几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的排放在地上。
这节课没什么新内容,主要就是先离地五英尺在这片草坪上飞一圈,然后去观摩魁地奇训练场的训练。虽然我还是觉得飞行课有点恐怖,而且我很害怕霍琦夫人(因为她老是强行让我飞起来),但是五英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在霍琦夫人的带领下,我们排着不太整齐的队伍来到了魁地奇训练场。还没走进,就听到训练场传来的阵阵呼啸和粗暴的喊叫。
“今天斯莱特林学院队申请了球场。”霍琦夫人说,“注意待在安全区域内观摩,学习团队合作和作战手法,注意,不是让你们什么都学,每个人都要有友好的比赛精神。”
我们爬上观众席,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我皱起了眉头。
斯莱特林的训练强度很大,或者说,很野蛮。他们的击球手毫不留情地把游走球击向正在练习闪避的追球手,而且力度非常大,让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果不其然,游走球擦到了追球手的肩膀,追求手惨叫一声,差点从扫帚上跌下去,他成功换来了队长马库斯·弗林特的一声吼:
“躲不开就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太野蛮了。我有些不忍直视,怪不得斯莱特林能连续赢得那么多年的魁地奇比赛胜利,他们是真的不太友好。
他们的打法充斥着身体冲撞和隐蔽的小动作。一个斯莱特林追球手在突破时,故意用扫帚尾狠狠扫过防守队员的脸,对方捂着眼睛痛呼落地。弗林特却只是吹了声口哨,喊道:“干得好!保持压迫!”
德拉科·马尔福正在练习捕捉金色飞贼,他骑着一把崭新的光轮2001,动作流畅而傲慢。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高傲笑容。
“他们的打法……真够呛……”罗莎小声嘀咕,面露不忍。
“确实缺乏体育精神。”塞拉斯说道。
他们的眼里只有赢一个字,无论用什么手段,斯莱特林是这样的。
训练接近尾声。弗林特吹响了刺耳的集合哨,队员们骂骂咧咧地飞了下来,互相拍打(更像是殴打)着肩膀。马尔福最后一个慢悠悠地降落,把扫帚随意扔给一个不情愿的队员,开始脱他的护具。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观众席,然后——停住了。
他的那双灰色眼睛准确地锁定在了我身上。
拜托上帝,谁来帮我杀了他。此时此刻,我无比后悔自己骂了那一句“笨蛋少爷”。
破嘴巴!破嘴巴!破嘴巴!
下课声如同天籁,也如同发令枪响。
“下课!解散!”
我没再管罗莎和塞拉斯,如同箭一般射了出去,我窜下观众席台阶,埋头朝城堡方向猛冲,马尔福要是拿他的光轮2001追我就完蛋了!妈妈,人生是狂野!
好消息,他没用他的光轮2001。
坏消息,他随手拿的别人的光轮2001。
我谢谢你爸,你爸慈善,你全家都慈善。
我死了,天使问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我说我最后悔的事是没有好好练体育。
快跑啊!
刚冲过墙角,我差点迎面撞上一群人——
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爸爸妈妈我有救了!
红金相间的队服一下子填满了我的视野。我刹不住脚,情急之下,我一眼瞥中了人群中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在一群高大的人中显得有些瘦小的少年。
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我一个急转弯,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进了哈利·波特身后,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袍角,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试图藏在他身后。
哈利·波特被我撞得一个趔趄,他愕然地转过头看着我。整个格兰芬多队都停了下来,一脸懵逼地、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赫奇帕奇一年级。
“呃……嗨?你没事吧?”哈利·波特说道。
傻小孩,你倒是看看你前面啊!
马尔福刚好追了上来,看我躲在格兰芬多队——尤其是哈利·波特身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脚步也停了。
“哦,看看这是谁,”马尔福拖长了腔调,“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已经沦落到找一个赫奇帕奇一年级当小女朋友了。”
“闭嘴,马尔福。”波特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给他,他伸了伸手臂,试图将我全部遮住,“注意你的言辞,还有,斯莱特林的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了,别挡路。”
“我只是在找某个不懂规矩、骂完我就跑的赫奇帕奇,我需要和她谈谈,教会她怎样尊重学长。”马尔福不屑地说。
“随意追赶和威胁一年级学生,我会报告给麦格教授。”波特旁边一个高大又帅气的男生说。也许是他们的队长奥利弗·伍德。
马尔福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他估计也没想到,抓一个落单的赫奇帕奇一年级会变成和整个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对峙。
“哼。”他最终冷哼一声,和刚好来找他的皮肤黝黑的少年(兴许是布雷斯·扎比尼)离开了。
“谢谢你。”我小声道谢,顺便趁此机会欣赏救世主的容颜,真是近看远看都精彩。
“不客气,”波特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困惑,但很温和,“你……没事吧?马尔福为什么追你?”
“因为我骂了他……但是是他有错在先……”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我还要去上课,先走了。”
“哦,好的,再见。”波特对我说。
我飞快地朝他们鞠了一躬,随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快速跑开了。我跑了很远才停下脚步。不一会儿,远处传来训练的声音,还有伍德洪亮的指挥。
唉,我都干了些什么啊,我的树懒生活非但没有归于平静,反而朝着更加鸡飞狗跳的方向去了。我叹了一口气。好在波特为我解了围。感谢救世主,感谢格兰芬多。
下一节课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魔咒课,我整理了一下袍子,向着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