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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祖传的婚约

    玲珑的玲|古典架空|连载

    这是一列由迪化开往京城的老旧绿皮列车。它穿过草原沙漠,高山平原,行程几千公里,带领人们从遥远的边疆去往祖国的心脏—首都。列车加上火车头共有二十节车厢。位于中间的用餐车厢泾渭分明地把硬座和卧铺车厢分 祖传的婚约全文免费阅读_祖传的婚约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这是一列由迪化开往京城的老旧绿皮列车。它穿过草原沙漠,高山平原,行程几千公里,带领人们从遥远的边疆去往祖国的心脏—首都。 列车加上火车头共有二十节车厢。位于中间的用餐车厢泾渭分明地把硬座和卧铺车厢分离开。硬座车厢拥挤不堪,里面的人们来去匆匆,风霜写在脸上。卧铺车厢宽敞舒适,人们大都保持着矜持地优越感等待目的地的到来。 历经十天,行程大几千里的旅程,让长途乘车全都疲惫不堪。就连精力旺盛的孩子也没了当初上车的新鲜感,只盼望能早点到达目的地。 和疲惫的人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车上几个穿着各异,眉眼灵活的男女。他们彼此装作不认识,却用眼神相互打招呼。这是群人贩子,于两天前上车。他们不停地在车厢来回走动,打量人群。目的就是寻找合适的猎物。 一天前,人贩头子在最高档的软卧车厢看到两对双胞胎时,惊为天人。双胞胎不多见,长的漂亮的双胞胎更不多见,同时遇到两对长的漂亮还是女孩的双胞胎。就算他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这样的巧合也是平生仅见。兴奋地在心中琢磨,这要是把她们卖到沿海城市,他可以提前实现退休计划,以后他再不用干这提心吊胆的勾当了。 遂放弃了原先所有的目标,找来几个手下商量一番后紧盯着对方。心再痒,奈何那四个孩子有两个当兵的保护,竟然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这帮人贩子也耐心十足,暗想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京城,四个孩子愣是没有离开那两个当兵的视线。这下盯梢的几个人贩子都急了,相继去找他们老大想办法。人贩头子心里也着急,借故去了软卧车厢一趟也是毫无办法。那两个当兵的眼睛扫来就像探照灯,他瞅着发虚,怕被对方看出端倪,再不敢往前凑。 偏偏一个刚入行的人贩子没眼色,偷偷摸摸蹭到他身边哀声道:“三叔,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四个女娃娃不仅住在高级软卧车厢,身边还有两个当兵寸步不离看着。一看家里就是有钱有势的,我怕这万一。。。。”失手了。“还有活路吗?” 那三个字他咽回肚子里,打死也不敢触霉头。这是他第一次“干活”,本来就忐忑不安。现在对上那两个穿着军装,目光如炬的年轻军人。他心里更是突突跳个不停,不由地想打退堂鼓。 “呸呸呸,你个兔崽子瞎哔哔啥?什么万一,没有那万一。哼,被我殷老三盯上的猎物,还从来没失手过。这两对双胞胎,我还要定了。”殷老三呸完兜头给他一个爆栗子,吐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如果这不是他亲侄子,殷老三绝对会打死这个二愣子。没错,他这个侄子的小名就叫二愣子,他爹娘这是预计到他未来的智商,取的名字也算相得益彰。 做这行,最忌讳提前唱衰。又敲了几个爆栗,发完脾气,低声又警告一番后,殷老三的火才消一点儿。从这里到京城,中间只有一个小站停车。不趁着到那个小站前把双胞胎弄到手下车,到京城后他们也不敢再下手。 正琢磨着主意,这时一个抽烟的男人从他身边经过,一闪而过的正燃烧烟头让他灵机一动。拉起二愣子耳语一番。 二愣子的表情从惊讶到惊恐,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三叔,我不敢,我不干。这。。。这一个弄不好,我们都得交代了。车上这么多人,我。。。。。” “怂货,我大哥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笨蛋?”殷老三刚压下的邪火又窜了上来。爆栗子不要钱地往二愣子头上招呼。见他被打的抱头鼠窜,硬生生压下邪火,缓声解释:“又不是真让你放火,等下你顺几件衣服躲厕所里,听到快要到站的广播,就把衣服烧了。哦,记得衣服上泼点水,这样烟大。我看到冒烟,就在外面喊失火了。我就不信那两个为人民服务的军人不来救火?我和其他人在外面趁乱把孩子抢走,你等起烟就跳车。分头跑,天亮前在青龙潭那里汇合。” 说到最后双手紧抓住二愣子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二愣子,你只要干做好这件事就行了。等卖了钱,三叔就给你爹娘看病,给你盖新房,娶媳妇生娃子。有了钱,再没人敢瞧不起你。让那些嫌弃你的人都瞧瞧,你殷二愣子不是废物。” 这些话让二愣子的表情从犹豫到坚定,最后眼神里露出野兽般的凶芒。有些视死如归地点头保证:“三叔,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两人又低语商量一下细节。殷老三才转身去找其他同伙。 被人贩子盯上的,那两对双胞胎的家人此时还无所觉。软卧包厢里,穿着同款的天蓝色套装的四个孩子和一个年轻少妇,五人正笑作一团。两个穿军装的年轻军人面带微笑听着她们说话,偶尔插上一句,尽责地守在外面保护她们。 少妇看起来二十多岁,一头及臀的乌黑长发,长的明眸皓齿,气质婉约。如果让殷老三看到了,肯定惊为天人,一定会想法设法弄到手。在他眼里这样长相与气质并存的大美女就是一堆移动的钞票。 那对大的双胞胎有十二三岁,瘦高的身材已然有了少女的体态。她们梳着高高的马尾,两张脸一模一样,浓眉大眼,神采飞扬,身上有种女孩子少见的英气。 小的那对双胞胎竟然是对混血儿,六七岁的样子。微卷的浅色头发梳着复杂的小辫,白嫩的小脸上有着孩童天生的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几乎占满整个眼眶的眼仁似黑非黑。不经意间仿若有抹蓝隐藏其中,仔细看却以为是错觉。鼻梁挺翘,瓷白的贝齿藏在如花瓣般粉嫩的樱桃小口里。比西方油画中的小天使还要可爱。这样的长相就算以后长歪了,也是甩绝大部分人几条街。 四个孩子下午被强制睡了两个多小时的午觉,到晚上十点还是一点困意也没有。特别是听说即将要到的小站,是父亲早年服役,父母定情的地方。大的双胞胎在此地出生,小的双胞胎在此地成为受-精卵。都特别好奇,七嘴八舌问个不停。少妇有些招架不住四个孩子同时提问,索性装聋作哑逃避。 混血儿中的一个女孩从床铺上一跃而下,整张脸都贴在火车玻璃窗上。黑暗中层层叠叠的群山只显露出高低起伏的轮廓。眼睛都快瞪脱窗了,还是没有从中看出似曾相识来。拍打着车窗不解地问:“妈妈,妈妈。我怎么不记得这里?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笨蛋,那是因为你还在妈妈肚子里。没印象才正常。”混血儿中的另一个女孩闻言毫不留情地讽刺,说出的话完全不像是个孩子。“真要记得就是长了双透视眼,妈妈该担心自己生了一个怪物。” “不愧是我家的聪明蛋,什么都知道。”小女孩完全没有听出讽刺来,还以为是妹妹给她科普。双眼冒星星地真诚夸奖对方。 被真诚夸奖的小女孩一噎,嘴角抽了抽。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她家的姐姐真的很天真很无邪。 少妇看到她俩的互动,捂嘴偷笑一下。正准备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几个孩子被声音吸引,争相探头看外面的动静。餐车方向窜出一股浓烟,到处都是受惊的人们。列车员扯着嗓子大喊,谁也听不到他说什么,无头苍蝇般到处乱闯。 早在出现骚动的时候,年纪较长的战士就去打听情况。听说火车上着火了,心里急的不行,火速跑回来。幸好软卧车厢人少,几个瞬间就到了。见到几人,急道:“嫂子,前方有节车厢着火了。离我们很近,大志,你赶紧去通知司机紧急停车。嫂子你带着孩子们去火车头那边的车门处。等车一停,你们赶紧下车。嫂子,对不住。我不能送你们过去。我得回去看看。” 少妇闻言脚软了一下,这时候的火车上可是没有灭火器,这要是着了火,满车都是人,后果不堪设想。迎着几个孩子不安的目光,她双手紧紧握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是孩子们的主心骨,一定不能慌。当即点头:“榔头,你自己也要小心。我会护住孩子们和自己。放心吧。” 这时候惊恐的人群尖叫着往这边冲。这么多人,这么窄的路,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外号“榔头”的郎迟趁着人还不多,赶鸭子似的把少妇和四个孩子往火车头方向推。边推边对几个孩子喊:“姑娘们,你们都是勇敢的军人孩子,要守纪律,听指挥。现在发生紧急情况,我相信你们能照顾好自己和姐妹。大碗,你要听话,不要乱跑。” 说完他自己逆着人群往着火的方向跑。 “榔头哥,你要小心呐。”两对大双胞胎齐声喊完,牵起年纪最小的那个女孩,随着大包小包,拖儿带女的人群往火车头方向跑。 年纪最小的那个反而最冷静:“榔头哥,你救火的时候披一条打湿的棉被,然后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郎迟头也没回,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而被特别叮嘱的混血儿双胞胎中的老大--小名大碗,她天生反骨。蛮牛一样就往着郎迟的方向冲,嘴里喊着:“大榔头,等等我呀。我去给你帮忙。” “回来,大碗,别添乱。再不老实,到京城赏你一顿竹笋炒肉。”少妇早有防备,紧紧地擒住她的身体,咬牙切齿地说完把她往反方向拖行。分神注意前面三个孩子,还要防止被疯狂的人群挤倒,走的异常艰难。 “我就是想去帮忙。”她遗憾地看向后面,委屈的话飘散在拥挤的人群中。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前面的三个孩子突然爆发出刺穿人耳膜的尖叫,随后戛然而止。少妇被吓的后颈汗毛都立起来了,踮着脚尖,看到前方有几个男女把三个孩子重重围着中间。对方都是身强力壮的大人,在拥挤的车厢里四个小女孩很快就被制服。然后被钳制住手脚,捂住口鼻连拖带拽往车门处走。 少妇见状睚眦欲裂,大喊:“放开她们。来人,有坏人抢孩子。大志,大志。” “大坏蛋,快放开我姐姐和小碗。不然我打的你们满地找牙。”大碗尖细的童音夹杂其中。 但是她们的声音被淹没在更高亢的喊声中:“快跑呀,大火要烧到这里了。不快点来不及了。” “不跑快点,就要被烧死了。” 这是夹杂在人群中的人贩子故意喊的,见到同伴得手,故意煽动人们的情绪。 果然求生欲很强的人们不负所望,推搡的更加疯狂了。使出吃奶劲往前移动,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妄想离着火点远一点,离火车头的门更近一点。所有人都往前挤,场面混乱的不行。这个说踩到他的脚了,那个说东西掉了。孩子的哭喊声,大人的骂娘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身处其中的人更加恐惧,唯恐跑慢了,被活活烧死。 少妇抱着大碗被身后的人推着被迫往前走。她求之不得,想更加靠近三个孩子。她在移动,前面的人也在移动。中间隔着密不透风的人群,根本就挤不到三个孩子身边。 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句:“火车减速了,火车减速了。谁谁谁快开窗户。外面是条河,跳窗还能保条命,比被火烧死强多了。” 咔嚓,咔嚓,开窗户的声音次第响起。车外凉爽新鲜的空气由窗户侵入,冲散了车里汗臭味,混合食物一言难尽的味道和微微的烟火味。让疯狂的人们浆糊般的脑子清明了一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思考为什么要跑。但是后面的人不明所以,推着前面的人往前冲。 “大志,大志,有人抢孩子。那些人离你很近,你快点救孩子。”少妇趁着这一瞬间人们的清明嘶喊着。她的嗓子因为不停的叫喊,沙哑的厉害。 人们听到她们几乎破音的嘶喊,纷纷打听什么事。在看到几人相同的衣着后,就相信了少妇的话。身强力壮的想去帮忙,却挤不过去,只能怒吼大骂。离几个人贩子最近的,偏偏是几个拖着孩子的女人。她们看到拿着刀,目露凶光的人贩子,都胆怯的紧紧拉住自己的孩子,深怕自己的孩子也被抢走。 这时的火车行驶速度已经非常的缓慢,车轮和轨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在一片山坳里总算停止了。车门不知被谁打开了,几个人贩子离车门很近,只要前面几个人下车,他们就能挟持着三个孩子下车。 少妇的心如坠冰窟,外面地势复杂,都是高山密林,离南城镇的部队还有段距离。要是让这群人贩子下了车,那再想找回孩子就难多了。三个都是女孩子,如果没及时救回来,她光想一下后果就头皮发麻。

    0 人在读07-03 23:46

  • 被她可爱晕啦

    梨昭|古典架空|连载

    《被她可爱晕啦》/梨昭-1.接到室友电话的时候,床边那盏夜灯模式的电子闹钟正好显示二十三点整。鹿茗从小就有早睡的习惯,即使第二天是休息日也一直保持着规律的作息,因而被手机的震动吵醒时, 被她可爱晕啦全文免费阅读_被她可爱晕啦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被她可爱晕啦》/梨昭 - 1. 接到室友电话的时候,床边那盏夜灯模式的电子闹钟正好显示二十三点整。 鹿茗从小就有早睡的习惯,即使第二天是休息日也一直保持着规律的作息,因而被手机的震动吵醒时,整个人实在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袁梦婳急切的声音:“呦呦,黎哥刚刚被陛下抓伤了,需不需要立刻去打疫苗呀?!” 鹿茗瞬间清醒,“有出血吗?” “冒了一点点小血珠,但是口子还挺长的。” 听筒那边还有黎歌低声的无奈:“没多大事儿,不用大晚上折腾了。” 鹿茗连忙高声道:“要打的!万一陛下之前没接种过疫苗呢!” “陛下”是她们给白天下午在校外捡到的流浪猫取的名字,可能是被原来的主人遗弃的时间不算太久,波斯猫通体纯白的毛色还很干净。 见到好奇围凑上来的女孩们时也不露怯,瞪着一双湛蓝的猫眼,窝在并不宽敞的纸箱里,慢慢晃了两下尾巴后向她们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喵叫。 如果不是因为纸箱外确实有“已弃”这两个用黑色加粗记号笔写着的大字,她们还真不相信这居然会是一只流浪猫。 这个年纪的少女们凑在一起时总是会格外爱心泛滥,尤其是面对这么可爱的萌宠时。 于是当下便一致决定先把小猫偷偷带回宿舍,反正明后天就是周末,正好有时间可以带猫去做个体检顺便再为它找找主人。 却没想到晚上突然闹了这么一出。 被流浪猫狗抓伤并不是一件小事,尽管性格大大咧咧的黎歌自认为没什么要紧,但还是经不过三个室友的坚持劝说,到底点头答应了。 超过熄灯时间再想出宿舍的话需要辅导员的批准,好在她们班的辅导员是个比较好说话的,黎歌随便编了个被剪刀划伤了手需要去医院打破伤风的借口也很快就被允许了。 去打个针而已也不需要太大阵仗,鹿茗便让另外两个室友不用半夜跟着折腾了,她赶过去陪就好。 和其他三位室友不一样,鹿茗本来就是S市本地人,就算上了大学每周末回家也很方便。 她原本也想临时把陛下带回家安置,毕竟校规里明确写着禁止在宿舍内饲养宠物,奈何家里还有位对猫毛严重过敏的哥哥,天时地利人不和,无奈之下还是只能选择顶风作案了。 鹿茗匆匆忙忙换好衣服走出房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热血动漫的电影,而她那位无法和猫咪共存的哥哥此时正斜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许怀砚屈着腿,不远处茶几上的ipad在外放曲风激昂的纯英文rap,手里捧着的手机则刚加载进游戏界面。 他和鹿茗同母异父,亲生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母亲改嫁到鹿家,他虽然跟着母亲生活,但却一直都没有改姓。 爸妈这一周时间都出差不在家,因而他才可以如此放肆。 鹿茗语塞了一瞬,现在倒也没空说他,路过沙发时简单地和他解释了两句自己要出门,接着便准备往玄关走。 许怀砚把注意力从游戏上分出来,“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啦,我已经在叫到车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亮着的屏幕里显示着司机距离他们小区门口还有四分钟车程。 许怀砚扫了一眼,默默记下快车的车牌号,又从沙发上起来跟着妹妹走到玄关。 手机里游戏界面刚好停在选英雄的环节。 鹿茗在换鞋期间又被他连问了好几句,她再三保证没什么大事,只是陪室友去挂急诊打疫苗而已,然后在换好鞋子站起来时余光瞥见哥哥手机里,队友们似乎正在为谁玩射手吵得不可开交。 但说是吵得不可开交,其实也就是四楼的许怀砚和五楼的路人相互一直在不停地发“我玩射手”这句话而已,不过看这架势倒是谁也不想让谁。 眼看着就要轮到己方最后确定英雄了,为了避免队伍里同时锁定两个射手的情况出现,许怀砚面不改色地打出一行字:【人家是妹子,哥哥让让我吧~】 最后这个小波浪号也是很有灵性。 下一秒五楼路人开了麦,外放顿时传出明显很不相信的男声:“你是妹子?有哪个妹子会取‘八腹肌大猛男’这种名字啊!” 于是八腹肌大猛男熟练地把手机递到自家妹妹面前,“呦呦来帮个忙,说句‘人家真是女孩子’就行了。” 鹿茗:“……” 有你这种哥哥吗! 不过在看到许怀砚打开了全队麦后,却还是乖乖地听了他的话照做,“人…我真的是女孩子。” 虽然语气又僵又干,但架不住她声软音甜。 接着刚才还声音正常的五楼队友一秒无缝衔接成低沉的气泡音,语气也温柔了好几倍:“真的是妹子呀,没事儿你想玩AD就玩,哥哥给你打辅助保护你好吧。”说完还秒确定了一个张飞。 “……” 许怀砚见怪不怪地冷笑了一声,仿佛这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只有鹿茗觉得这个游戏的大环境不会再好了。 …… 今天晚上急诊的病人没有很多,鹿茗带着黎歌挂号、开单、取药、打针,楼上楼下几次来回跑也没花多长时间。 打完针后黎歌被护士姐姐拉着叮嘱这几天的注意事项,鹿茗困意上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靠着身后的白墙等她。 黎歌抬手撩了把自己的短发,英气的面上写满了无奈。 这间科室内并不只有她们,隔着一道帘子的里侧还有别的病人。 角度问题鹿茗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却很明显地听到了熟悉的游戏音效,以及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 “你都进医院了还要拉着老子打游戏?” “你的好兄弟我都进医院了难道你还忍心拒绝我的排位邀请吗!快,翊哥快进来,咱们中野联动要所向无敌了!” “队伍里这个‘蜜橘啵啵小奶喵’哪位。” “哦我前两天加的一妹子,玩辅助的,声音也不错,快快快现在咱们中野辅直接联动!” “……你他妈的。” 鹿茗刚听到这里,身边被交代完的黎歌刚好站起来。 “呦呦走吧。” “好哦。” 她离开倚靠的墙面,不过在跟着黎歌走出科室之前,刚叮嘱完她们注意事项的护士姐姐突然一把拉开了阻挡在中间的帘子。 鹿茗下意识地偏头看过去,正好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顺势抬起头。 十一月初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尤其是昼夜之间的温差最夸张。鹿茗身上长袖加外套都觉得被风一吹要打哆嗦,眼前的男人却像是感知不到温度似的甚至还穿着短袖。 他拿着手机姿态散漫地坐着,薄唇轻抿,典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左眼眼角下还有一颗细小的泪痣。 泪痣! 鹿茗忍不住眼前一亮,长到十八岁,貌似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长泪痣的人。 自小就被哥哥带着一起看动漫的少女时常会对有泪痣属性的角色没有抵抗力,她也说不上具体原因,总之就是个人萌点,而且是会猛戳她的那种萌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接着就听护士姐姐数落道:“都过敏那么严重了还打游戏呐,休息会儿吧。” 她指的是坐在里侧脸上皮肤正泛红的另一个男人。 走到门口的黎歌同时半扭过头来,“呦呦?” “来了。” 鹿茗立刻错开对视的视线,小跑两步到黎歌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上室友的胳膊。 “黎哥今天睡我家吧,明天再一起带陛下去宠物医院啊。” “也行,我给雨琼她们打个电话。” “手臂疼吗?” “没什么感觉。” “啊,我看着就感觉好疼。” 边走边聊中,鹿茗又听到从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 “看啥呢大哥,游戏都开了你别挂机啊!” …… 陛下是一只性格有点傲慢的白色波斯猫,之所以给它起这么隆重的名字也是基于这一点。 毕竟从悄摸把它偷渡回寝室开始,她们宿舍四个人就一直在轮番逗弄它,然除了投喂时会得到些许回应外,不论怎么给它顺毛最多都只能得到它一个眼神,眼神甚至还是慵懒中又带着一丝轻蔑的那种。 不过小猫咪的傲慢怎么能叫傲慢呢,那叫有个性! 有个性的小猫咪最可爱了好吗! 因而大家不仅没有被它冷淡的反应打击到,甚至热情更充沛了。 后来其中唯一还算比较理智的黎歌在旁边抱着手开玩笑道:“后宫嫔妃跟皇上争宠也没你们三个这么夸张吧。” 于是身为“皇上”的傲慢猫猫就被定下了“陛下”这个称呼。 隔天全寝室一起出动带着陛下去了宠物医院,一上午的体检流程结束后,结果显示猫猫的身体很健康,没生任何病,非要说的话也就稍微有一点点营养不良的迹象而已。 之后又带陛下去店里洗了个澡,等待吹干的间隙里,大家这才开始商量为陛下找领养主人的问题。 陶雨琼坐在转椅上,边左右来回旋转着椅子边提议:“要不发学校论坛?” 但很快就被黎歌否了,“学校论坛基本上也只有学生会看吧。” “也是,说不定还会暴露咱偷偷带猫进寝室的问题。” 黎歌:“在同城论坛发帖应该可以。” 袁梦婳:“啊,微博这种也行吧,带上定位的话。” 只有鹿茗想得简单,“那我就在朋友圈问问好了。” 毕竟她是本地人,从小到大认识的朋友基本也都是本市的,找领养主人的话当然还是同城最好。 敲定主意后大家很快动作起来,发发帖子倒也不是什么复杂难事,编辑好领养要求,再配上陛下的照片以及体检报告就行。 接下去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而在此期间陛下该何去何从便成了个问题,一直养在寝室里的话被查到的风险太高,而且宿舍面积小,时间久了大家生活也会不方便。 鹿茗倒是也有家里养宠物的朋友,可都是以前关系一般的同学,向对方提出寄养几天的话倒也还行,时间久了难免也担心会给别人造成负担。 最后考虑来考虑去,大家还是一致同意在给陛下找到主人之前,就先寄养在宠物店吧。虽然费用高了一点,但也安全方便,加上这家宠物店离学校不远,平时没课的时候还能过来看看它。 鹿茗发完朋友圈没多久,终于把毛吹干的陛下就被店员抱了出来。 它本来就长得特别好看,现在洗完澡后全身的猫毛被吹得蓬松起来就显得更加可爱。 鹿茗忍不住把这只软得跟棉花糖似的白团子包在怀里,接着上下其手一顿揉捏,最后还把脸贴在猫咪的肚子上蹭了好几下。 其实她从小就一直有想养猫的愿望,但也是因为从小就知道哥哥对猫毛过敏,所以就算再渴望也一直压在心里。眼下难得有可以肆无忌惮撸猫的机会,理所当然表现出爱不释手的模样。 可爱的少女和可爱的猫猫在贴贴,这一幕倒是被袁梦婳眼疾手快地拍了下来,迅速发到了寝室群里。 然后陶雨琼又把这张照片变成了表情包,在上面打下了“拜托带我回家叭”这行字。 鹿茗看着也觉得挺可爱,干脆就换成了微信头像。 这么可爱的猫猫,肯定谁看了都会想带回家的吧!

    35 人在读07-15 11:24

  • 月亮本来没有光

    苏其|古典架空|连载

    某乎上有个很火的话题,叫“和暗恋对象相亲是怎样一种体验。”莫陌刚好刷到,翻了几条答复之后写下自己的回答,“一瞬间里,你以为你可以拥有月亮。”按下发送键,手机滑落,莫陌怔怔坐在床上,想起这魔幻的 月亮本来没有光全文免费阅读_月亮本来没有光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某乎上有个很火的话题,叫“和暗恋对象相亲是怎样一种体验。” 莫陌刚好刷到,翻了几条答复之后写下自己的回答,“一瞬间里,你以为你可以拥有月亮。” 按下发送键,手机滑落,莫陌怔怔坐在床上,想起这魔幻的一天。 -- 明明已经九月底,苏城却感受不到一点秋天的凉爽,太阳高高挂着,无情烘烤大地。 一大早的吴淑梅就开始唠叨个不停,声音从阳台上传进来,“莫陌,昨天跟你说的相亲你别忘了啊,人家在等着了。” 莫陌昨晚才到的家,晚上十点,吴淑梅来敲房门,通知她第二天给她安排了相亲,不许拒绝的那种。 莫陌看一眼挂钟,时针指在8那个位置,她咬一口包子,“妈,8点,人家在等着了?” 吴淑梅不理,走过来,继续昨晚没能教育的话题,“莫陌,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什么二十八,九了,二十九了!你看看咱们小区有哪个你这年纪的姑娘还没嫁?你可真是给我长脸。” 吴淑梅毫不吝啬她的批评,“就因为你,我成大红人了都,谁见了都凑上来说一句:‘我们家有个小伙怎么怎么样’,一个两个抢着和我做亲戚。” 莫陌边听她说话边喝粥。 头顶的风扇吱悠吱悠转着,妄图赶走放肆蹦跶的秋老虎,却让莫陌心头渐渐生出一丝烦躁。 “你呀你,你说你读个博士当了副主任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嫁不出去。” 莫陌很是不同意这句话,“怎么没用,一个月给您打5000块的时候您可不是这样说的。” 吴淑梅一噎,立即转了话题,接着先前的话说:“莫陌,你得为你自己考虑,你说这么久以来你一个人在外面拼搏,要是有个人陪着你给个依靠不轻松点?晚上多个人吃饭也好啊。” 莫陌快要三十的人生还算顺利,名校直博,破格提拔,成为院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可每次提起她的专业,吴淑梅总是恨铁不成钢,嘴里总念叨着,什么精神科,又不能做手术地位又不高,赚的钱也少,白读了这十几年。 起先莫陌还会争执一番,可后来也由着她了,不做无谓的挣扎。 精神科多好,她上头除了一位主任,就属她最大,一周看门诊居多,不时下下病房查房,底下的住院医足以应付其他工作。 依靠什么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有没有又怎么样呢。 “总之,今天这个你必须去给我见了。” “谁介绍的?”莫陌回过神,懒懒问一句,怎么这些人就这么操心她的人生大事。 “你舅母,说是北京回来的,人长得好,做的是正经工作,挣得不比你少。” “舅母?”莫陌喝完了粥,将空碗拿去厨房,“这样好的轮得到我?” 倒也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而是在吴淑梅与一众三姑六婆中,莫陌这个年纪已是黄花菜一根,有人要就不错,她当然不会苟同,并且丝毫不放在心上。 吴淑梅果然犹豫了一阵,支支吾吾说,“就是家里情况不太好,单亲,跟着妈妈过,不过这样也好,你嫁过去之后能省点心。” 莫陌边洗着碗边笑出来,人还没见呢就想着让她嫁过去了。 吴淑梅走到厨房边,“莫陌,只要你去,妈妈保证,这个假期就给你安排这么一个。” 安排相亲是每回回家必然要上演的剧目,少的话一两次,多的一天好几个,一年一年来,吴淑梅乐此不疲,并且总能有各种办法让她妥协,莫陌身心俱疲。 这次九天假期,竟然只用应付一个,这等好事莫陌当即应下来,“我去。” “下午三点,你们高中门口对面那家咖啡店。” “行。” 这事就这么敲定,吴淑梅喜滋滋离开。 吃完早餐的莫陌逗了会小侄子,回房躺着。 陈倩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来,一接通就是大嗓门,“莫主任,您老终于回来啦!” 莫陌将手机移开耳朵,开了外放,继续闭着双眼,“嗯,回了。” “那我去找你!” “别,下午我还有事,明天吧。” “有事?”陈倩顿了几秒,“阿姨又让你去相亲了?” 莫陌哑然失笑,“猜得可真准。” “行吧行吧,反正你都回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聚,你先好好相亲,争取早日脱单。” “借你吉言。” 电话快要挂断时,陈倩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十一那天有同学聚会,你这次要不要去?” 陈倩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毕业快十年,莫陌这人参加聚会的次数屈指可数,特别是参加工作后,她连老家都没回几次,更别提参加什么聚会。 “算了,你肯定……” 陈倩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莫陌问:“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 陈倩有些惊喜,“初中,咱们初中聚得少,三四年才一次,好多人都不记得了,你要去吗,去的话我把你拉进群。” 莫陌看了眼书架中间放着的两张毕业照,心神一起,破天荒应下来,“去吧。” 电话那头高兴极了,立即挂断电话,没一会莫陌微信就来了个群邀请的消息。 她犹豫一会,点了同意。 陈倩@昵称即本名的莫陌,“掌声欢迎莫主任!” 群里应当是刚刚还在聊天,立即有人接话,【欢迎欢迎。】 【莫陌?】 【真的是莫大学霸?】 【学霸牛呀,都当主任了。】 也有人特意@她,【莫主任现在在哪里高就?】 一个女孩发了个略带不屑的表情,【这还用问,人家考的可是上海的重点大学。】 【对对对,瞧我都忘了。】 莫陌不喜欢参加聚会的一个原因就在于此,她向来不爱把自己的事大庭广众下说出,也不想去应付这铺天盖地的打探。 可进了群,忽视过去又十分不妥,只好挑着回复了几句。 趁着回复完的间隙,她打开群成员列表,有些同学用了自己的照片做头像,有些同学改了真实姓名,但也有的什么都认不出来,莫陌一个一个看完,退出界面。 群里的话题已经换成晒娃,一两岁的、上小学的都有,场景就像小时候吴淑梅过年时特地把她拎出来,变着法的炫耀自己,然后接受众人夸赞,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形式。 宁晓紫:【我们家孩子知道心疼妈,不哭不闹,省了我不少心。】 王妙妙:【你这都第二个了吧?】 宁晓紫:【这不是明年就奔三,赶在最佳生育年龄前把二胎给解决。】 王妙妙发了个大笑的表情:【这我就不同意了,什么最佳生育年龄,你这是被孩子给绑架了。】 宁晓紫不服,甩链接:【震惊!过晚生育都有这些严重后果!】 莫陌瞄两眼,关掉手机。 这些消息千万不能让吴淑梅看到,不然她当真是没好日子过。 莫陌躺在床上,脑海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过去。 -- 再次醒来是被吴淑梅喊醒的,她可不会让自己相亲迟到。 于是2点半,莫陌来到陌生又熟悉的高中门口,一脸茫然。 她中学毕业十年,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记忆中的快餐店文具店网吧一条街早就被整改,铺面焕然一新,街道两旁种满了绿植,整个校门口干净整洁。 莫陌停好车,顺着街找那家叫做“遇见”的咖啡馆。 她心里摇了摇头,以前他们都是喝几块钱冲泡奶茶,奶茶店从来不缺生意,可是现在咖啡店都开到学校门口来了,真是日新月异的新时代。 对方挺会挑时间,下午三点,学生正上课呢,咖啡馆里肯定没什么人,就是不怎么会挑地点,谁相亲约在学校门口的?等会遇上下课,那肯定挤得不行,她不好开车。 这个未见面的相亲对象好感度瞬间在莫陌心里下降了一半。 “遇见”在街的另一头,莫陌在太阳底下走了好几分钟,推开门时额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好在咖啡馆空调开着,瞬间吹散热意。 她望了几眼,整个咖啡馆坐了两桌,一桌是一对小情侣,正腻腻歪歪靠在一起说话,另一桌是背对着她的单身男人。 应当就是他了,莫陌多看了两眼,挺直的背脊,颈部线条流畅,她越看越觉得……这背影好像有些熟悉,不过一下子又没能从记忆中提取出来什么有效信息,只好作罢。 她没走过去,先找出吴淑梅给自己发的号码,拨通。 果然,那背影倾了倾身,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喂?” 莫陌霎时如遭雷击。 许是听到她好久没回话,贺汀回过头,见到人后缓缓放下手机,站起身。 莫陌心里一颤。 五、四、三、二、一。 五秒后,莫陌神色如常,朝他走去。 就这么几步路里,莫陌心中百转千回,琢磨着第一句话应该如何措辞。 好在他先开了口,嗓音清冷:“莫陌,好久不见。”

    321 人在读01-1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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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甜的汤圆|古典架空|连载

    医院里争执的场景并不罕见。目光下意识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陆秦对上了一张清丽秀致的脸,大脑线路没续上,他竟一时丧失了反应能力。什,什么情况?陆春浓垂放两侧的双手因为刚才剧烈的情绪宣泄而不断发 穿成年代文女配的自私弟弟全文免费阅读_穿成年代文女配的自私弟弟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医院里争执的场景并不罕见。 目光下意识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陆秦对上了一张清丽秀致的脸,大脑线路没续上,他竟一时丧失了反应能力。 什,什么情况? 陆春浓垂放两侧的双手因为刚才剧烈的情绪宣泄而不断发颤,见他竟然还能在这种场合下走神,一瞬间从身到心的疲累感如潮水般疯狂涌来,浑身力气被抽空了个干净,她瘦弱的肩膀一塌,整个人直接顺着冰凉的墙壁滑落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哭都哭不出来,让外人都能感知到一种无可掩饰的压抑,空气里都是苦涩。 周桂香离得近,见状怒其不争地瞪了眼一声不吭的小子,赶紧去拉她起来,“哎呦,这地上可凉着呢,听婶子的话你先起来啊,咱们还得再仔细问问钱到底花哪里去了,能不能再要回来。”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是直接叹气“造孽啊”。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早就一烧火棍子狠狠扫过去把腿打断了,明知道家里困难,偷什么不好,把救命钱偷出去全花了,一分不留,再等大队里催债的过来,这个年估计也别过了。 周桂香直面她的憔悴不堪,依然能回忆起当初女娃子刚来大队时的场景,留着齐肩短发,乌发白肤,小姑娘虽不爱笑,但一个仿佛会说话的眼神就能勾得人心疼。现如今日子过得这样也不知该怪谁了,她两只手一摸摸到的都是骨头。 越想越不忍心,站在陆春浓前面,周桂香弯下腰几乎是把她给架起来的,一边还扭过头使眼色催促,“老头子,你赶紧的,赶紧再问问啊。” 陆春浓为了找弟弟以及被他拿走的家中存款,奔波一整日没进食,被周家婶子一股大力强制拉起时,一股恶心感徘徊在胸口,脸色又白了一圈,她头痛欲裂,听到周婶子的话,一双酸涩的眼睛直直地对面站没站相的青年。 听到老婆子催促的话,江满柱拿起烟杆子都凑到嘴边了,又放了下来,目光看向穿着单薄却显时髦的青年,放缓了语气再次跟他确认一遍,“陆秦小子,你家婶子和三岁外甥还躺在医院里呢,老大姐她平日里也没亏待过您,我相信你也不忍心,所以你就老实同叔说,偷,拿走的那些钱真的都被你花完了?就真的是一分不剩了啊?” 说到后面两句话时他的目光就差直接化为实体在陆秦身上搜罗一圈了。 话音一落,三道视线一起落在从始至终未言半语的人身上。 但谁能料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个灵魂呢? 听到眼前的老人无奈中的试探话,再结合先前她们的举动,陆秦那没续上线路的大脑轰隆隆作响并终于高速转动,迅速下了个判断,他现在穿书了,情况很紧急,比如说对面几人都迫切等待他的答案。 他迅速搜罗着能在此时此刻用上的记忆信息。 几人中间的气氛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些微呼吸声,间或夹杂着独属于医院里的交谈声,陆秦不经意与江满柱的目光对视上,他脑中闪现一个十分清晰场景,一个长相与他相似的人直接抬起下巴心虚地说一句‘花完了’,并为了证实所说结果掏出口袋拔高语音‘呐,不信你们自己搜,我骗你们干什么’。 再紧接着,对面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就会因为他的两句话晕过去,引起一阵兵荒马乱。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今并不认为脑中闪现的场景是虚构的,那就是一切都是现实或者将会发生的。 真要命! 接受记忆后,陆秦喉结上下滑动来回,不用摸口袋他都知道身上真的是一分钱没有,现在的场合是对自己一点都不利,所以他得琢磨着怎么说出来才不会让她晕过去。 作好心理准备,陆秦一改之前原身无精打采耸拉着肩膀、扭头躲闪视线的气人状态。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转向那个需要他的交代的女人。 演技派迅速上线。 陆春浓酸痛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睁睁看着他走上前。 陆秦想象原身做错事后道歉的举动,别别扭扭上前,他埋着头,小心翼翼地道,“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细碎的黑发下,陆秦眼睛眨了两下,继续琢磨下一句。 道完歉,他抬起头,真诚愧疚的目光中还透露一丝别扭,磨磨蹭蹭说出重点,“那,那个钱没花完,还能拿回来。” 怕她晕过去,陆秦不敢移开目光,刚才没仔细观察她,只见眼前的女人五官精致,齐耳短发,一双好看的眼睛,但脸上的憔悴不堪仿佛已经刻在了表皮,破坏了这份美,偏灰色的袄子下身体似乎瘦弱得风一吹就能倒,正是有原主之前的记忆,才让人觉得唏嘘不堪。 但如果是姐弟关系,他的长相应该也还行?但现在重点也不是这个。 陆春浓大半个身子无力地靠在周婶身上,眼睛几乎无光只剩疲惫,就在陆秦说话时,她视线是紧盯着他眼睛的,道歉的话,她听过许多遍甚至已经能背下词来了,因为未触及底线,她就从未点破过。可能他自己都没发觉,他一说谎的时候,眼睛眨的飞快,可是这一回没有,不知是不是信了,她转过头抬起袖口擦了下眼角。 见她不像剧情里那般晕过去,那就说明他的话是有作用的,陆秦希望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察觉靠着的力气小了些,周婶子是松了气的,脸上笑着,“诶,你听听,能要回来呢,能要回来。” 她觉得这孩子还算有救,瞧瞧人脸上现在满是愧疚,说明是知道好歹,知道错了。 江满柱也是缓了口气,脸色都好看不少,他语重心长道,“那既然能要回来,你就赶紧去拿回来,省得时间一长有变故,要不要叔跟你一起去?” 陆秦余光注意着原身姐姐,一副怕她生气模样,只能硬着头皮进一步解释,“不用了叔,那些钱都借给同学了,我等一下就去他家守着去,钱,钱,我保证最迟明天中午之前能要回来,我自己去就行了。” 屁,钱是被人骗走的。但他要是跟着去,那就掩不住谎话了。 不过在此之前,想起剧情中的事,他余光还不经意打量着原身姐姐,轻声请求江满柱,“叔,我姐她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要是待会哪里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希望叔和婶帮忙先出一下,我最迟明天还你,你要是担心,我现在就可以找护士借张纸写个预备借条给你。” 他要是离开,肯定不是一会半会的事。 既然穿成这个人,好歹把烂摊子收拾好。 江满柱咬着烟杆子的动作一顿,目光与周桂香对视,可能是因为他真诚的态度,沉默之下,周桂香眼皮轻耸拉了几下表示应许。 他罢手一边应下,“行了,借条就不用了,叔在这里你也不用担心,你先去把钱要回来再说。” 还没完,又说了句,“你话早点说也不至于把你姐气成这样!” 陆秦轻扯唇角,早一点他还没穿过来。 “谢谢叔,谢谢婶。” 呦,多稀罕,都会道谢了,夫妻俩又交换了个眼神。 陆秦和江满柱交流的时候,陆春浓就一直站在那听着,她低垂着眼眸,不知为何,方才没涌下来的泪水,似乎要溃堤。 这具身体可能与她之间有姐弟心灵感应,她一难受,陆秦就感受到了,他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眉头一跳,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搀扶她一下,再三考量下还是硬着头皮向前,“姐,” 陆春浓扭过头不想看他。 还别说,两姐弟只要一扭头,朝着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陆秦:“......” 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要眼不瞎就能看出她不想理他,但他能怎么办呢?更难的事还在后头呢。 “婶娘和东东还在休息,我就不进去了,我那个现在先去找同学把钱要回来。” 说完话,半晌都没听到回复,姐弟俩之间一时僵住了。 陆秦除了收拾烂摊子就没别的选择。 但凡提前穿过来也没有这茬糟心事儿都是命啊! 等不到她的回复,陆秦对江满柱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转身准备离开医院,就在这时候,一道清舒沙哑的女声响起,“陆秦。” 结果等了半天都无下半句话。 陆秦回头,以为她看出自己说谎了,瞬间头皮发麻,嘴上却道,“你等着我,姐。”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医院,陆春浓眼前恍惚了一下。 周桂香跟在陆春浓身后进了病房,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抬头就见床上的那人已经醒过来了,她十分惊讶,“孙大姐,你醒了啊?” 她的嗓门很大,陆春浓从繁杂思绪中回过头来,迅速转头轻擦眼角,一秒打起精神气,叫人看不出她狼狈的模样。 病房里暂时只有孙来妹一人,她床的另一边还躺着一个小孩,为了防止他摔下来,陆春浓用三张椅子挡着。 孙来妹偏过头咳了几下,面色染上红晕,两手还捂着孙子耳朵以免被吵醒,她的视线一下落在儿媳身上,压低了声音问,“你们刚才在外头吵什么?” 她醒来的时候,只隐约听到了吵架的声音,但不明确。 陆春浓垂下眸光,转头朝周桂香笑了笑,真诚道谢,“今天一天谢谢婶子了,我记得婶子你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和叔了。” 周桂香张开的嘴就这么闭了回去,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她也不生气,“那你们先聊,我和你们叔先四处逛逛。” 再次道完谢,病房门关上了。 这会儿孙来妹轻轻地给孙子掩好被子,目光未落在她身上,“你们刚才吵什么呢,我怎么好像还听到了陆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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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偷藏一颗星[娱乐圈]

    Dear桃幺幺|古典架空|连载

    《偷藏一颗星》文/Dear桃幺幺一、三月春临,早晨的林城空气里裹着一股潮湿的凉意,街边的国槐树叶尖滴吊着雨露。六七点的时分,街上人流车辆不多。建军路口停着的一辆棕色商务房车,便衬得 偷藏一颗星[娱乐圈]全文免费阅读_偷藏一颗星[娱乐圈]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偷藏一颗星》 文/Dear桃幺幺 一、 三月春临,早晨的林城空气里裹着一股潮湿的凉意,街边的国槐树叶尖滴吊着雨露。 六七点的时分,街上人流车辆不多。 建军路口停着的一辆棕色商务房车,便衬得醒目。 商务车往前十米处有一家百年字号的肉饼店,稍排了七八人的队伍。 一个女孩拎着几个装着肉饼和豆浆的塑料袋从小店挤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商务车。 拉门上车,里面坐着三个人。 驾驶座上的司机周师傅,第二排面无表情的经纪人江杪,以及她的老板—— 90后新四小花之一的美艳性感女星代表,谭妡曼。 程榴将肉饼逐一发放,自己留一份,剩下两个,全数递给了最后排的女人。 “曼姐,你的。” “嗯。” 女人窝在座位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惺忪媚眼。 因难以适应刺眼的日光,下意识闭了闭。半晌后,才懒洋洋地抬手接过塑料袋。 看了看,问,“加肉了吗?” “加了。” “好。” 应了一声,低头便张开皓齿红唇,咬了一大口。 乌黑的长发至肩头滑落,她随手一挽,别至耳后,吃得津津有味,全然不顾刚化好的精致妆容。 车内弥漫着酥饼肉香味,还有前排江杪的叹息声。 十分钟前,刚驶入这条街,周师傅就明显提快了速度。 但前一个路口还在补觉的女人,还是敏锐察觉到了,悠悠喊了一声停车。 江杪再叹一口气。 如果这条路不是必经路,她肯定不会让周师傅把车开到这条小吃街上来。 手里的肉饼温度渐失,她全然没有胃口。 抬眼看了看也吃得正香的程榴。 “化妆盒带了吗?” 程榴咬着饼,含含糊糊地答,“带了。” “嗯,吃完立马给她补妆。” 周师傅三两口吃完,“江姐,走吗?” 江杪按了按太阳穴,没好气地说,“不走等着再吃个午餐?” 车子缓缓驶出建军路,穿过林城独有的小道,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之中。 谭妡曼吃完肉饼,吸啦一声抽干了豆浆,十分满足。 她扒拉了两下头发,扬了扬脸。 “来吧。” 早已打开化妆盒准备好的程榴立马换位坐到了她旁边。 江杪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艺人。 说实话。 尽管已经在娱乐圈混迹快十年,见过各类美女,甚至已经产生审美疲劳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谭妡曼长得是真好看。 她的好看来自于媚而不俗,且性感又透着一丝禁欲。 在这个千篇一律的娱乐圈里,这无疑是与众不同的。 只是…… 谭妡曼骨子里缺少了做女星的自觉——过于大大咧咧,还是个十足吃货。 江杪从包里抽出一个正红色的纸袋子,上面金灿灿印着首饰品牌logo,直接放到谭妡曼腿上。 “你奶奶今年的生日礼物,给你准备好了。” 程榴正在帮谭妡曼扑粉,原本闭着的眼睁开了一条缝。 看清袋子后,嫌弃地“啊”了一声,又丢回给江杪。 “黄金首饰这种东西,在我家拿不上台面的。” 准备的东西被还回来,江杪并不意外。 谭妡曼的奶奶多少是有点书香门第的清高,金银珠宝之类的礼物于她而言着实是有点俗气了。 但是大前年她帮谭妡曼找了一幅画,前年是限量毛笔,去年费半天劲儿寻了本绝版书籍…… 今年,她实在想不出还能送什么了。 “不要?” 江杪将纸袋子放回包里,“不要我就拿去退了,你自己准备礼物。” 谭妡曼翘起嘴,刚准备跟江杪撒撒娇,一旁误以为她配合化妆的程榴拿着口红就抹了上来。 等抹完,江杪已经背过身阖眼养神。 谭妡曼转念一想。 也行,她自己准备的,心意更甚。 今天谭妡曼只有一个行程,参与录制真人秀《花样青春》的第十期。 去年这档真人秀热度很高,于是今年刚筹备,各路明星就削尖儿脑袋,找各种渠道上这档节目。 江杪也不知从哪里找的路子,早早就给谭妡曼定下一期。 只是这期的主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是谭妡曼擅长的,江杪有些头疼。 文化广场被红条封住了入口,附近围了一圈粉丝。 其中不乏戴着鸭舌帽,备了几瓶水和零食,准备蹲一天的狂粉,也有顺道凑凑热闹,一脸唏嘘的路人。 明星的车一律停在广场后的停车场,比谭妡曼来得更早的只有主持人——路昭。 路昭在主持界口碑很好,地位更是数一数二。 谭妡曼的车驶进来时,路昭在自己车旁边活动筋骨,顺道就跟谭妡曼一车人打了招呼。 “哎呦,曼曼今天来得早啊。” 谭妡曼趴在车窗上,笑呵呵应着,“路哥,早上好啊!” “早上好,早上好。” 车子停好,江杪直接开门下车。 程榴看见她像个男人一样搂着路昭往前走了几步,凑头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江杪拿着一个小本子走了回来。 一上车,就将手里的本子递给正低头滑手机的谭妡曼。 “上午有个环节是知识抢答,你提前看一下,至少答对一两道题。” 谭妡曼漫不经心地翻到抢答环节那页,大致看了一眼。 上面列好的问题不算难,譬如四大国粹是哪些,皮影戏起源哪个年代之类的问题。 “这些问题读书时不都学过?” 江杪飘来一个质疑的眼神,“你还记得?” “记得啊。” 谭妡曼说着,就把本子合上放到一边,继续滑手机,“大部分都记得。” 江杪没说什么。 谭妡曼说记得,这话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虽然谭妡曼高中辍学,本科学历是成人教育。但据江杪所知,谭妡曼读书时成绩很好,并且天生具备超强记忆力。 停车场的车越来越多。 临近九点半,一些熟面孔开始下车活动,谭妡曼也有点坐不住,跟着下了车。 这一期节目除了五位常驻主持,还请了包括谭妡曼在内的四名嘉宾。 其中有两位,谭妡曼曾经都合作过。没合作过的那位也是女明星,名叫黎红棽。 比谭妡曼早出道几年,算得上前辈。 之前在一些活动上倒是碰过几面,但由于两人都是走美艳路线,黎红棽对谭妡曼的态度总带着些攀比敌对。 谭妡曼带着助理挨个儿打招呼,到黎红棽这儿,她讪讪一笑,“黎姐好啊。” 黎红棽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嗯,好。” 寒暄完,转身就又上了车。 还把门关上了。 “什么人啊,已经掉到二线了,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程榴撇撇嘴小声嘀咕。 谭妡曼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压根儿没放心上,带着程榴继续去打招呼。 林城的天放晴,隐隐有些阳光破云而出。 节目组借来的几个房间可以用了,主持和嘉宾分男女两队被带往去休息室。 谭妡曼一队人跟在最后面,前面是黎红棽,谭妡曼便刻意放慢脚步,拉开一些距离。 另一休息室里,一个男人正在换衣间里换长袍。 外面传来脚步声,几个工作人员的谈话由远至近,清晰入耳。 “这件事圈内好多人都知道,这女的专挑那种睡一觉,给钱就能打发的帅气小鲜肉下手。” “对对对,听说上个月这女星也参加了一个节目,私底下跟三四个男的要联系电话。” “这不就是找男X?” “对啊,她还就挑一看就特别轻浮,背地做男X的那种人。” “真的啊……你们说的是谁啊?” 声音徒然收了几秒钟,似有阵阵脚步声从走廊而过。 一个女的悄声说,“就是她就是她。” 只听“啪”一声,旁边的换衣间门打开,一只长腿迈出。 随即一个高大的男人缓缓走出。 三个女人顿时噤若寒蝉。 看着男人不堪流量明星的脸,怔在原地。 男人手臂上揽着刚换下的衣服,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眼神一滞,眉头缓缓轻蹙。 门口站着三四个人,被围簇在中间的,正是新小花谭妡曼。 几人在门口稍顿一瞬,就走了过去。 休息室里刚聊八卦的三个女人从男人的容貌中回神。 立生后怕。 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赶紧走人。 “被听见了吧?” “他会不会传出去?完了完了……” 房间倏然安静。 男人收回目光,将手上的衣服放在桌上。 精致的下颌线紧绷,唇线抿紧,慢慢浮上一层浅淡的失望。 十点整,节目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工作人员提前二十分钟跟每一个人反复对好脚本。 导演在对讲机里喊,“开拍。” 五个主持人纷纷走到广场中间,喊出洗脑又可爱的口号后,便开始互相打趣,引起围观群众阵阵笑声。 接着邀请四位嘉宾纷纷上场,按照番位来排顺序,谭妡曼仅跟在老歌手范赫之后。 走到中央,周围群众一阵哗然,几位主持人也开始常规性的逗趣彩虹屁。 “范赫大哥真是有大哥大气势,一走出来,我差点腿软就跪下了。” “妡曼也是,看到真人这个颜值是真的抗打,绝对比电视上还好看。” “还有我们黎红棽姐姐,保养得真的很好……” “欸欸欸,你不会讲话就不要讲了好不好,什么叫保养得很好?人家红棽姐姐根本还没到需要保养的年纪。” …… 文化广场渐渐日光明晃,阳光渐烈,半夜里的雨渐渐蒸发。 热度恍然而来。 节目顺利录制,已经进行了两个环节。 第二个环节就是知识抢答,谭妡曼小小抢眼了一把,早早就把镜头赚足,还算给江杪争气。 到第三个环节,路昭拿着本子开始念台词。 “唐朝时候,林城就有一个‘非遗’在国内发展十分鼎盛,直到现在,这个‘非遗’也是林城独有的特色之一,有谁知道这个‘非遗’是什么?” 知识面最广的范赫咻地举手,“我知道我知道。” 话筒递过去,继续说,“林城苏绣。” “看来大哥还是大哥啊,果然什么都知道。是的!就是咱们林城苏绣!为了让大家更了解苏绣,咱们节目组很有心啊,请来了苏绣传承人。” 路昭大喊一声:“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苏绣传承人——李鹤昀。” 众人纷纷朝着路昭指去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长袍的男人缓步走出,步伐平稳,自带一种温文尔雅、翩翩得礼的气质。 视线再往上,停留在男人的脸上,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明晃晃的阳光很刺眼,周围不停歇的虫鸣鸟叫拉缓了时间的流逝,现场好似一张静态图片。 男人面若冠玉,白静脸庞,精致的五官衔着一双勾人的眼。身材高挑,姿态挺拔,平整长袍随着他的步伐潇洒摆动。 这个颜值与气质,说是偶像明星也不为过。 “喂哟——” 话筒一直举在嘴边的路昭,第一个发出赞叹,“这个传承人好帅呐!” 伴随他的话音,现场犹如刚烧开的热水,一阵沸腾,竟达到录制以来动静最大的时刻。 聚焦瞩目的李鹤昀走进镜头后,双手合十,谦卑鞠躬。 “大家好。” 热心的几个主持人一拥而上,拉他走到中间,递上一只话筒,一顿采访。 “帅哥几岁了?” “有女朋友吗?结婚了吗?” “喜欢男的吗?你看我怎么样?” 现场一阵哄笑。 就连范赫也凑过来问了一句,“考不考虑进娱乐圈?” 前面几个问题,李鹤昀都只是淡笑不语。但面对范赫这样的歌坛老前辈,他谦和一笑,“抱歉,暂时不考虑。” 范赫遗憾,“哎呀,可惜了可惜了。” 玩闹归玩闹,节目进程还是要继续推进。 路昭把控着节奏,开始下一个环节,“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们这位大帅哥的作品。现在先请李鹤昀现场为大家简单展示一下苏绣最难的针法——双面绣。” 工作人员将刺绣台抬上来,李鹤昀在众目睽睽下,扬手轻挥袍摆,持针落座。 只见他穿针拉线,在薄如纸的绸布上手如柔荑,指如青葱,短短十几分钟,一面红花一面枫叶便已完成。 站在一边的谭妡曼看得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原来,刺绣还能这么玩? 牛逼啊! 一阵夸奖后,又抬上几副李鹤昀的作品,其中《四莲绣》更是惊艳四座。 李鹤昀简单介绍了一下苏绣现在的发展和作品。 谭妡曼听得一脸懵。 心思早已飞在那副《四莲绣》上,抠都抠不下来。 最后,在路昭“支持苏绣,支持李鹤昀,支持非遗”的号召中,结束了这一环节。 导演喊了声休息,广场众人纷纷散开。 谭妡曼在程榴的带领下走到一旁,喝了口水。 然后两眼开始到处转悠。 半晌,才在一堆工作人员中看到一眼那灰色长袍的影子。 “曼姐,你在看什么?” 程榴脑袋凑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谭妡曼将她脑袋推开,“在这儿等我。” 说着,她就绕到工作人群后面,悄声悄息地蹭进去。 站在高大的男人身边,她扯了扯灰色长袍。 “你好。” 男人侧脸低眸,平淡的眼看到她,似有一怔。 谭妡曼眯着眼,讨好地一笑,“那个,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男人的脸又一滞。 随即,莫名地—— 男人的表情开始精彩变化。 先是想到了什么,而后韫怒、铁青、隐忍、面无表情…… “?” 谭妡曼看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男人露出官方礼貌式笑容—— “抱歉,我不习惯给不熟的人。” 谭妡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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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越后我靠背包垃圾扬名江湖

    花笺轻|古典架空|连载

    进入新时代后,全息技术已然全面突破,各行各业推陈出新,渐渐融入人们的生活中。全息游戏“侠义”开服三年,一直位列游戏排行榜第一,因剧情新颖、设定完善,各类平衡都做的不错,运营没有出骚/操作,而广受玩 穿越后我靠背包垃圾扬名江湖全文免费阅读_穿越后我靠背包垃圾扬名江湖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进入新时代后,全息技术已然全面突破,各行各业推陈出新,渐渐融入人们的生活中。 全息游戏“侠义”开服三年,一直位列游戏排行榜第一,因剧情新颖、设定完善,各类平衡都做的不错,运营没有出骚/操作,而广受玩家欢迎。 早上六点世界频道便已是一片热闹。 【世界】茉莉花开:号外号外,明镜大佬现身明水城外码头!今天可能触发鱼王奇遇,想蹭的速去!!! 【世界】三江春水入旧年:鱼王奇遇!呜呜呜,我就知道早晚有那么一天,继君马、幽冥之后,鱼王也抵不过明镜大佬的魅力要被收入囊中了。 【世界】青丝暮成雪:好家伙!这个月第几个奇遇了!大佬这是承包了奇遇图鉴吗! 【世界】长发绾君心:早就石锤明镜皮下是游戏老总亲闺女了好吧。 【世界】茉莉花开:石锤还差点吧,楼上扒出人家户口本了啊。 世界频道上因为明镜而吵闹成一片,冲着凑热闹、蹭奇遇的玩家不少当即策马扬鞭,朝着明水城外而去。 明水城外·码头 明静娴,也就是明镜,正很没有仪态地歪躺在水边,一头青丝纷乱垂落到码头的青石砖上。她一只手枕在脑后,两只嫩白的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抄着水。前两天才出的银光天丝衣·明黄外观穿在身上,偏向柔嫩的鹅黄色衬得她格外娴静雅致、慵懒悠闲。 身侧,一根被放置的翠竹鱼竿,节节分明的碧玉翠色上还留了一支细竹叶,顶端系了根银丝,直直垂入水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容纳道具【鱼篓(紫色)】,篓中空空,还带着点湿,瞧着刚刚清洗过一番。。 明静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盯着眼前无波无澜的水面,越看越困,眼皮不住地沉下又勉力睁开,又半阖上。 这游戏,她玩得当真是好生无聊啊。 与世界频道上的闹腾与羡慕截然相反,她其实压根不想跟那些奇遇扯上关系。 可谁知道那些别的玩家求生求死也碰不到的奇遇,就像是清楚她身价不斐似的,时不时就冒出来碰瓷。奇遇还是触发模式,触发后直接接取,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在上了好多次系统公告后,她被玩家调侃是游戏官方亲女儿,后来又被集邮玩家盯上,把她当做本游玄学,坚信跟着她就能触发奇遇。 明静娴只想说:不至于不至于,虽然这款全息游戏确实是她家研发的,但跟她没有多大关系。她只是有一点细节控和仓鼠症,在游戏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隐藏八卦后到处捡垃圾罢了。 明静娴又刷了刷世界频道,这会儿世界频道上还在聊她。 【世界】小道消息:说是亲闺女的搞笑呢,明家大小姐三年前出车祸成植物人了,到现在还躺医院里没醒呢。 【世界】长发绾君心:植物人也不影响思维意识啊,没准明氏科研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黑科技,让她意识链接进入游戏了呢。全息时代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明静娴默默给这位预言家点赞比心。 搁置在旁的翠竹鱼竿突然有了动静,水里不知什么东西挂上了鱼钩,分量沉重地一下子就把鱼竿拉弯成了半月。 明静娴慢慢坐起身,准备去拉鱼竿看看收获。 不远处吵吵闹闹跑出来一群玩家……明静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就没再多关注,毕竟类似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附近】:三江春水入旧年:放着我来!!!大佬!我可以!!! 【附近】:天南地北:放着我来!!!大佬,我可以!!! 【附近】:静悄悄:放着我来!…… 附近频道顿时热闹起来。 明静娴不急不徐地拉起鱼竿,鱼竿那头并没有传来活物挣扎的动静,心里便就有了数。 看来,应该是一件垃圾。 跑到近处的玩家就像是被老鹰盯上驱赶的鸡群,又急又扑腾,也不用附近频道了,嗓门大点直接就喊出来。 “大佬,钓上来个啥?鱼王吗鱼王吗鱼王吗!!!” 明静娴也不回答,直接一甩鱼竿。 精致小巧的鱼钩着一个非常不合理的巨大铁锚露出了水面。 铁锚上都是棕红色的斑斑锈迹,底部还有些不知道是青苔还是鱼卵的黑色点点,一节从中断开的铁链紧紧咬在铁锚上,不知道从哪里还缠了半截水草在链齿中。 【生锈的铁锚(灰色)】 生锈了,可能有点年头,但用用还是没问题的。 卖给杂货商,或许还能换几个钱。 “害,是垃圾啊。”看见铁锚的人压抑下激动,也不觉得那么小的鱼钩钓上来这么大个儿玩意稀奇。 这一片水里,大到沉船遗骸,小到石子碎瓷片,什么东西都有,全看耐心与运气。 “大佬,一起钓鱼啊。” 立马就有玩家抢占明静娴身边的位置放下鱼竿,另一边的位置也有眼疾手快的玩家占上。 一个两个对上明静娴就笑嘻嘻,这一伙玩家中有好些都是想蹭奇遇的熟面孔,人数之多很快就将这沿岸一圈都挤满了。 明静娴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跟风行为,点点头啥也没说,把灰色垃圾收进自己的背包里。整理了一下背包,早上这会儿功夫,【生锈的铁锚(灰色)】已经有36个。 身旁的玩家陆陆续续收了钩子,有的钓上来鱼,有的同款铁锚,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水草、烂绳子、破帆布等等。 明静娴一甩鱼钩,身旁观察着她的动作一起甩钩子的玩家有十几个,真是哪里都少不了玄学。 大家耐着性子等着等着,看明静娴收上来一批又一批垃圾,偶尔钓上来条鱼还给放了回去。身旁那个让钓鱼党口水的鱼篓一直空空如也。 有没什么耐心的玩家便上来打探:“难得钓上来的鱼,大佬你怎么又给放回去了?”其实想问的就是,这么做有没有什么深意,会不会这么做了就能引来鱼王。 左右两边的玩家都竖起耳朵,要是真有用,他们也立马就把钩子上的鱼放生。 明静娴明白他的意思,她说不是为了奇遇来的已经说腻了。 “没什么用意啊,我就是来捡垃圾的。”养老捡垃圾,不是很正常吗? 那个玩家一听“捡垃圾”,露出一个秒懂的表情,二话不说就把拎在手里活蹦乱跳的鱼扔回了水里。 而后,沿岸响起一阵噗通水声。 明静娴又下了一次钩子,半晌没动静。 凑热闹的玩家没想到竟是这般无趣,打算看完这一竿就打退堂鼓了。江湖到处精彩,没必要在这里干耗着。 过一会儿,鱼竿有了动静,鱼线左右摇晃得剧烈,众玩家精神一振纷纷看过来。 明静娴倒是有些恹恹,这要是鱼王,之后日子就更热闹了。 她磨蹭着去拉动鱼竿,周围玩家看她慢吞吞的动作都恨不得代劳。 谁知道这水里的东西左右游窜,根本不像先前那些家伙一样好对付。 明静娴把着翠竹鱼竿,一会儿被拉拽着向右,一会儿又被力道拖到了左侧,这码头上也没个地方好接力,只能尽力拖一拖,看能不能把水里的东西拖得卸了力。 眼看着鱼竿弯得快要成桥形,明静娴踉跄着往前了几步,抽空往嘴里塞了一把药丸补充体力,打算跟这水里的家伙死撑到底。 周围的玩家这会儿也不钓鱼了,一个个恨不得上来搭把手,但看明静娴跟水里的家伙抗争,又怕上手后会把鱼王吓跑。 几乎,周围这一圈就没人不猜这水里是鱼王。毕竟,顶级的翠竹鱼竿都拉弯成这样,下面的活物重量肯定不轻,简直非鱼王莫属了。 有些嘴快的已经上了头,先一步上世界频道上嚷嚷起来。 【世界】茉莉花开:出了出了!鱼王已经上钩! 【世界】三江春水入旧年:马上就要弹系统公告了,大家等着瞧。 关注这事的玩家都盯着世界频道就等着看金光闪闪的系统公告,结果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 【世界】两只黄鹂一翠柳:十分钟了还没钓上来啊,鱼王果然非同凡响。 【世界】一枝花:假的吧,之前触发鱼王奇遇的也没见这么久啊。 先前爆料的人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半天没见出来冒个泡。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世界】茉莉花开:…… 【世界】天南地北:…… 【世界】三江春水入旧年:…… …… 世界上突然刷出十几排省略号一下刷了频。被人认出他们就是围观钓鱼王的那群玩家后顿时有人问起来。 茉莉花开作为最先发现明静娴钓鱼,并上世界公布消息的玩家,在沉默地捂脸理了理眼前的情况后,还是在世界上发了一条信息。 【世界】茉莉花开:现在情况有点翻车,明镜大佬应该是钓到了鱼王……但是,没钓起来。她还被鱼王给拖进水里去了。 【世界】众玩家:???啥玩意儿? 明静娴也很想问啥玩意儿!她那会儿卸了力,正要松开手,结果就被那奇遇的鱼王连人带竿一起拖进了水里。 进水里还呛了几口水,结果一个眨眼的功夫,没有回到复活点,反而头顶上冒出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大叔伸手在她眼睛前晃晃:“嘿,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嘿,姑娘,听得见吗?” 明静娴视线从那占据视野一大片的茂密胡子上移开,就见刺眼的太阳、蓝天白云、高高挂起被吹鼓白帆,白帆顶上还跟着几只吵闹的海鸥……咸咸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哗啦啦的水声萦绕在耳畔。 这无一不在告诉她,此时她正在一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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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途客栈

    寒夏若初|古典架空|连载

    作者有话要说:陌上花开,作者当缓缓归矣。这篇文,灌注了作者最多的心血。天微微亮。大老张跟着零零散散的人群,推着独轮车进了城。独轮车上有五十斤黑薯,品相不好,味道不好,但足以果腹。要在早年间 穷途客栈全文免费阅读_穷途客栈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作者有话要说:陌上花开,作者当缓缓归矣。 这篇文,灌注了作者最多的心血。天微微亮。 大老张跟着零零散散的人群,推着独轮车进了城。 独轮车上有五十斤黑薯,品相不好,味道不好,但足以果腹。要在早年间大行王朝那会儿,没有人会吃黑薯,这东西只配喂猪。但后来王朝一倒台,天下大乱,黑薯登时摇身一变身价百倍,变成了人的口粮。 人吃起了黑薯,那猪呢? 猪?大老张有好几年没见过猪,更没吃过肉了。 黑薯不是大老张一个人的,是村里几家合种的。种多少粮食都是被抢走的命,先头是王大将军,后来是李刺史,再后来还有什么黄太子,抢粮的兵来了一波又一波,剩下的谷子玉米养不活几家人,于是大老张便偷偷跟几个要好的种了黑薯。 土匪和士兵都不抢黑薯是因为他们看不上黑薯,这也是大老张觉得自己聪明的地方。不像村里的老李头,偷偷藏了十斤白面,结果被一刀砍了头。头被长毛兵拿去示众一直没还,腔子就埋在村头。 其实一开始天下大乱,大老张是高兴的。因为大行王朝一倒台,造反的还离着他们三四百里地的时候,地主周财就带着地主婆和两房姨奶奶跑了,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知道,但没来得及跟他们收租。村里人瓜分了地,大老张便觉得,地主一跑,这地就归他们了。 没想到几天后山上的土匪就进了村,土匪比地主狠,就给他们留了点口粮,别的一抢而尽;又过几天,造反的来了,杀了土匪。大老张觉得土匪一死,就再没人欺负他们了。没想到造反的比土匪还狠,连他们的口粮也抢走了。 再后来,一波造反的打杀了先头一波造反的,而后又被另一波造反的打杀了。村里人被杀的少,但是饿死的多。 大老张能活到现在是他的命,祖上积德的命。 抬头看了看城墙,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云土国”。 上次来就是云土国,这一过两个月了还是云土国,看来这帮子人是站稳脚跟了。 其实什么狗屁云土国呀,这里是云梦县,大行王朝的云梦县!这五百年来,都叫云梦县,只有这短短几年,不停地改名字。 大行王朝一垮台,先是王大将军占了云梦县,然后就自称大王,把云梦县改成了“风神国”;又是李刺史平叛,打跑了王大将军,自己带着兵在这里称王称霸,又把风神国改成了“入云国”;李刺史在这里安稳待了一年半,黄太子就来了。黄太子据说有大兴王朝的皇家血脉,他祖上往上倒九代,是大行“武宗皇帝”流落民间的私生子,所以杀李刺史是“名正言顺”,然后就杀了李刺史,把入云国改成了“云土国”,随后就自称太子。 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这一点大老张无比清楚。 然而令大老张想不通的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算了,这乱世一来,那些平时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也一个个变坏了起来。 他先后五次来县城卖黑薯,有两次是被地痞流氓抢走的!而那些地痞流氓的头头,居然是朱伟! 朱伟当年那可是个读书种子,老实孩子啊!按辈分还要叫他一声二大爷呢!结果就这么个畜生,生生抢走了他七十斤黑薯! 独轮车来到了城里唯一的十字街口,大老张便停住了脚步。他只卖一个时辰,能卖多少卖多少。一个时辰之后那帮流氓地痞就起床了,到时候再不走,还是被抢的命。 斜靠着大树站了一会儿,来了个妖艳的婆娘。抹着红嘴巴,脸上扑着白面。穿着大红的袄子,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老远就能闻见她身上的香粉味。 “老伯,黑薯咋卖嘛!” 一嘴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口音,听着也不像本地人。 “三文一斤。”大老张说。 “来两斤,我家小姐在楼子上看到你了,说是好久没吃过黑薯了,想尝尝呢!”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碎纸,递给大老张。 碎纸上写着字,大老张不认得,摇头道:“我要钱,不要纸。” “这就是钱嘛!”婆娘急了,“这是云土国刚发的新钱,这两张抵十文呢!” 大老张还是摇头:“不要,你骗人。” 大老张其实知道这女的没骗他,但他还是装傻充愣说不要。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钱! 以前李刺史也弄过,弄张纸盖个章,上面写个“十文”,这就是十文钱了?那写个一千两银子难不成就是一千两银子?!先不说这根本就是骗人的玩意儿,就算真是钱,万一哪天这个黄太子也被别的造反的打死,这种钱分文不值不说,继续使用可是要问罪的! 这些事儿大老张门清,所以他装糊涂。 “我没骗你,你乡巴佬不知道,现在云土国只能用这种钱,用别的钱要被打死的!”婆娘那嘴可快了,“你说的一斤三文,你不收这个钱,那你要什么钱?” 大老张还是聪明,他不说什么钱,而是说:“你可以拿东西换。” “你要撒子?”婆娘问,“我身上没带别的东西。” “你这个大红袄,换二十斤。” 大老张早就盯上这婆娘的大红袄了。过冬了,家里有黑薯,吃的不愁,就是没穿的!老婆在家到现在还只能穿个小花单衣,冷的时候只能裹着被。要是可以,拿五十斤黑薯统统换这个棉袄他也愿意! 寻常婆娘肯定不愿意,但是大老张知道她是哪儿的,对面青楼的!青楼的有钱,而且衣裳也有的是。 大老张在等着,婆娘却直摇头:“不行不行,我要不了那么多。我又不吃这东西,是小姐要,要了也就是尝尝,又不当饭吃。” 正说着的功夫,林秀才来了。 林秀才在旁边听了半天,也知道俩人在磨叽什么,上来就冲着大老张说:“给她两斤,我给你钱。” 大老张还惦记着红棉袄,语气也有点急,口无遮拦道:“我不要你们那种钱!” 林秀才笑了,虽然身上穿的破,但是细皮嫩肉的脸,这笑容依旧是当年的林公子:“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那是钱不是纸,你是故意不要?你知不知道,就这事儿我去告你,你要坐监?” 大老张这才有些慌,扬扬手讪笑两下,说:“我不卖了,不卖了!” 作势要推着独轮车走。 林秀才上前拦他,大老张一把把他推开,大叫道:“我不卖,你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林秀才苦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道:“都是可怜人。” 说完从兜里数了六个铜板,塞在大老张手里。 大老张定睛一看,铜板上赫然写着“大行通宝”! 速度很快,大老张一边把钱塞进袖子,一边拿了块布给他包了八个黑薯,递给林秀才,扭头就推着车走了。 八个黑薯绝对不止两斤,但大老张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谁也没吃亏。 大行通宝,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钱! 虽然大行王朝已经覆灭了多年,但大行王朝的钱却一直值钱,而且比以前更加值钱!因为它是实打实的铜币,不是纸!这钱能买到所有的好东西,如果怕被黄太子的人发现坐监,也可以找铜匠化成铜,化了铜甚至更加值钱! 还是大行王朝好啊!乱世人不如太平犬。 这些只能在心底嘀咕的话,恰恰是大老张此刻的,真心话。 大老张一走,林秀才把那黑薯又递给青楼婆娘:“拿走吧!” “小姐说不要你的。” 林秀才气笑了:“你没问小姐,怎么知道她不要?” “肯定不要。” “你这些年是越来也笨了。”林秀才道,“她就算说不要,也只是跟你说说,又不会让你拿来还给我,是不是?” 婆娘一想,是这个理,于是拎着黑薯返回青楼。 与此同时,青楼二楼,一个小小的窗户悄悄地合上。 婆娘很快就上了楼,进了柳兮兮的房间。房间里暖和得很,两个小火炉烘烤着小房,柳兮兮穿着一身缎子斜躺在粉色的牙床上,也丝毫不觉得冷。 柳兮兮是楼子里的头牌,天生水灵且有媚骨,能弹琴也能谈情,会作画也会说话,遇到文人书生能吟诗作对,遇到武夫甚至还能耍两个剑招,这种女子,大概是没有哪个男人不爱的。 王大将军进过她的房,李刺史上过她的床。现在王大将军和李刺史都死了,但是她柳兮兮依旧在,还是头牌。在她的眼里,这些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更像是一茬一茬的庄稼。 “小姐,买来了。”婆娘将那布包慢慢打开,露出里面的黑薯。 柳兮兮捡过一只,放在火炉上慢慢地烤,半晌后露了香气,才问道:“上次北城赵掌柜店里那砚台,说是多少钱肯卖来着?” “二十两银子。” 柳兮兮从床头摸过一个盒子打开,拿出两个银锭交给身边婆娘:“去买了。” “小姐不必如此----” “买到手之后,把砚台交给摆摊的王伯,再给他一两银子,让他明早摆在摊上卖,三文钱卖。”柳兮兮顿了顿,说,“让他盯紧点,别卖错了人。” “是。” 林秀才花了六个大钱买了黑薯,便正经是身无分文了。 怀里揣了本佛经,游荡在街口,等着有人来找他写信,赚点小钱。 一个秀才看起了佛经,可见他的落魄。 想当年,他还是林公子来着。 林家和柳家都是金邮城的书香门第,祖辈都做过大行的官,父辈也交好。他林云和柳兮兮从小就有婚约,他十四岁那年考中了秀才,柳兮兮十二岁。他十八岁离开金邮城,带着钱物来云梦县考举人。十六岁的柳兮兮非要跟着,两家老人没辙,只能遂他们的愿。 原约定林云不管考不考的中,考完就回来与柳兮兮成婚的。其实以林云的才华和志向,又何在于区区举人。没成想考试第二天,大行王朝就突然垮了台。王朝都垮了台,那科举又有何意义? 林云想带着柳兮兮回家,云梦县却被一窝土匪霸占了。困顿于此三个月,突然传来消息:金邮城被一支“义军”屠了城,说是城中百姓无人存活。若是寻常百姓尚有苟且偷生的机会,可林柳这种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则万无幸存的道理。 也曾周转几次写信回家问问情况,收到的却是儿时玩伴的回信,让他和柳兮兮千万不要回家,而是在外面保住性命,想办法生存下去,因为他们已是各自家族独活的人了。 于是,林云和柳兮兮便在这云梦县活了下来。 若还是当年的太平盛世,林云自当科举功成、为官一任。可一下子到了乱世,便只成了“百无一用”的书生。 带来的钱财很快花完,有凌云之志的林云突然发现自己一无所长,想去寻死。柳兮兮却恳求他一定不能寻短见,先人遗愿也是让他努力存活,乱世总有尽头,或许将来大行王朝能卷土重来。林云说眼前的饭食尚无着落,又谈何将来? 林云终究没有寻死,柳兮兮那晚却带回来了钱。 很多钱,足够他们活一两年的钱。 不仅有钱,还有吃的喝的,上好的点心,上好的酒。 林云问柳兮兮哪儿来的钱,柳兮兮不回答,让他快吃。 林云不吃,又问柳兮兮哪儿来的钱。 柳兮兮便一个字也不说了。 她哪里来的钱呢?出门时她跟在自己身后,并未带什么钱财。这些天来,身上的首饰衣物,能卖的能当的,也早就一干二净了。 突然林云就推开了一桌子的吃喝和钱物,笑道:“乱世,果然女人比男人值钱。” 这话让柳兮兮哭出了声,紧接着就跑出了门。 林云坐在桌前生了会儿闷气,才出门去追。 一夜没找到柳兮兮,清晨遇上了摆摊卖杂货的王伯。王伯听说他找兮兮,才告诉他,昨天白天,那土匪城主来城里搜刮,那时他不在,土匪看上了柳兮兮,便强绑了她去“城主府”...... 林云怔了怔,叹道昨日我怎么就不在呢! 王伯却反问他,你在又怎样?除了送命,还能怎样? 林云哑口无言。 他觉得,兮兮昨日受了土匪的辱,回来后又受了自己的辱,一定是寻死去了。 自己还是要找,找尸首。 但他没想到的是,柳兮兮没有寻死,而是直接去了青楼,当了青楼的头牌。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林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自己当真一点也不了解兮兮。 站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找林秀才写信。但是街上的人却慢慢多了起来,十字街好像有什么热闹可看。 林秀才缩了缩手,晃晃悠悠地朝着人群走去。 围观的人很多,里三层外三层地,手无缚鸡之力的林秀才只能站在人群最后往里张望。原是一家新客栈开了张,本是喜庆的事儿,门头上却挂了快绿色的匾。 林秀才心中嘀咕:不知道这个倒霉掌柜的,为了这十字街的门脸,花了多少冤枉钱。 当初黄太子入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把十字街的商户统统赶了出去,霸占了整条街不说,还把一个个商铺按照位置的好坏再行出售,非要有真金白银买下铺子,才能在此经商。地段最好的铺子卖的越贵,那花的可不是现在云土国发的纸钱,而是实打实的金子银子! 眼前的这个铺子,自打云土国建立以来就没开过张,实在是因为它位置太好要价太贵,十字街的街口,对面就是青楼! 林秀才有时候觉得黄太子这帮人实在不精明,进城先扫荡一遍,已然把城中百姓压榨了个七七八八,再把铺子重新出售,商户们又哪里有余钱来买?至于外乡人,那怕是更加难得。附近的几个城池都被各自的“义军”占据,每个义军都严密控制着城中人口,毕竟若是没有了百姓,他们压榨谁去? 若是让林秀才取得这座城,他一定善待商户,然后每年征税就是了,那才是细水长流的办法,而不似这般涸泽而渔。 “让让,都让让!”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排开了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此大汉造型独特,腰间挎着把生了锈的刀,一脸的横肉不说,左眼已没了眼球,只留下一块让人恶心的脓疮挂在脸上。 赵虎,这条街上人人都怕他。 脸上唯一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赵虎立刻就发现了林秀才,一招手道:“死秀才,你到前面来!” 林秀才被众人推到前排,低头垂眉,一副听训的模样。 “我问你,这客栈叫个啥名?” 林秀才再看了一眼牌匾,确保自己没有看错后恭顺地说:“穷途客栈。” “什么破名字,还带个穷字!”赵虎呸了一口,“是个啥意思?” 林秀才思忖一下,说:“大概是穷途末路的意思。” 赵虎抬脚就踹在林秀才的肚子上,林秀才吃不了力,又一屁股摔在地上,路上的尘土飞腾地迷了众人的眼。 “还跟我拽文?!”赵虎呵道,“到底什么意思?” 林秀才内心一阵气苦:穷途末路!这难道不是再明显不过的意思了么?这也听不懂么?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有学问反倒是一种过错了? 心中虽苦,但脸上却一点也不能表露出来,他赶忙起身,弯腰解释道:“就是穷得不像话了,一分钱也没有了,活不下去的意思。” “呸!”赵虎又狠狠唾了一口,“穷得活不下去了还花三千两金子买了铺面!” 三千两金子!这个数字把围观众人实打实地唬住了! 三千两,三百斤!这扛也扛不动啊! 林秀才也在咋舌:这是哪个冤大头,干出了这种傻事?金子可不比银子,就算是他当年的林家,也没有这么多钱啊,结果就买了这么个破铺子? 林秀才是震惊,赵虎可是一肚子闷气。 这三千两金子,他一两都没落着! 他赵虎早年间是大行王朝琼雾县人,从小没了爹妈,不读书不干活,在街上靠偷靠抢为生。混到了二十八岁,混成了一条街的头目。那时候也自在啊,每天吃饭,看中哪个馆子就进,哪家店也不敢收他一文钱!掌柜的面色稍有不善,晚上就偷摸砸了你的店!就连街上巡街的捕快捕头也跟他称兄道弟。 县太爷?县太爷怎么了?!他每年都给县太爷孝敬钱呢!县太爷说衙门里养着十八个人,呸!其实就一个师爷一个捕快一个捕头,剩下的都是县太爷吃的空饷!什么时候要拿人了,什么时候要抓贼了,都是他赵虎帮的忙! 那时候的他天不怕地不怕,别说到馆子里吃你几顿饭,就是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他看上了,也八成能弄到手,弄到手之后他还喜欢炫耀,炫耀给大姑娘的爹妈看,炫耀给小媳妇儿的男人看。 自在! 但是吧,人就是有个命,他坏事也是坏事在女人身上。 有一天下午,他在街上晃,见着了一个女子,旁边还有一个丫鬟。那女子肯定不是琼雾县的,琼雾县的女子赵虎都认得,没有那么漂亮的。那女子那叫一个漂亮!头上扎着金钗,身上挂着玉佩,走起路来那叫一个柔哟,那叫一个媚哟。 赵虎看了一眼就心痒了,一不做二不休,就让手下几个兄弟一拥而上,掳走了那女子,还有那丫鬟。那女子大叫,丫鬟也叫,但赵虎哪里怕这个。 抓到了自己的宅子,刚丢上床,门就被踹开了。飞进来两个男的,都带着功夫,那剑花耍得,带着寒气!赵虎的手下一碰面就被撂倒了,然后他们就揪起了赵虎,摔在了地上。 赵虎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不怕县太爷吗?” 他们不怕,这是赵虎后来知道的事情。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你能惹的,又有些人是你不能惹的。赵虎霸占的女子数都数不清,都没事儿。但唯独这个,惹了就是天塌地陷。 第二天赵虎就被问了斩。 县太爷呢?一样斩! 赵虎和县太爷被押到府里的大牢,等秋天的到来,等死。 秋天来了。 行刑那天,先斩县太爷,再斩他。 眼看着县太爷人头落地,赵虎吓尿了裤子。 原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刚斩完县太爷,刑场被攻破了。 被谁攻破的?说是什么什么义军。 赵虎这才知道,其实在他坐牢的时候,大行王朝就不行了,然后就是各地开始垮台。 整个天下义军突起,攻下他们这里的,是黄太子义军。 黄太子攻破了法场,杀了监斩官,然后带领手下兵士,还有围观的百姓,把赵虎围住了。 黄太子站在高台上,指着赵虎冲大家说:“王朝败落,贪官横行。你们看看,这样的一位义士,居然被冤枉要杀头,天理不容!今天我们杀贪官,解救一位义士,是一件大功德!” 就这样,赵虎得救了,然后他便跟着黄太子干! 他到那时候才知道,男儿应当如何! 以前在一个小县城偷偷抢抢算什么本事,真本事就应该跟着黄太子打天下! 黄太子一开始有五千人,占了一个大城。后来城破,赵虎被射瞎了一只眼,便只有两千人了。 他们又打听到云梦县李刺史兵少,就来打李刺史,结果赢了,占了云梦县,改名云土国。黄太子自称为王,封赵虎做了镇国大将军。 赵虎现在的日子比当年还要好,手底下有两个铺子,家里有八个宅子,十六个媳妇儿! 但就算如此,他今天还是闷闷不乐! 因为这个“穷逼客栈”,黄太子卖了三千两黄金,居然一两都没分给他! 去他娘的! 但是没办法,这铺子掌柜给了黄太子那么多钱,黄太子特意关照所有人,不准在这里找事,还要多多照顾这铺子! 要依他赵虎,哪有那么多屁事,他三千两黄金一到手,直接杀了,然后再拿这铺子钓人岂不痛快? 赵虎说了自己的想法,黄太子却骂他是蠢货。 赵虎还在暗暗咒骂,客栈里却走出了几个人。 一个丑女人,一个络腮胡大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为首的是个小老头儿。 小老头穿着一身黑布衣,丝毫看不出是可以拿出三千两黄金的主。手里拿着个旱烟袋,一出来就给众人作揖:“父老乡亲们好,我叫王富贵,初到宝地,开了这家客栈,还望男女老少多多抬爱。” 一边还拿出了一个告示,贴在门口,边贴边说:“小老儿我也是个侠义之人,做点善事,所以本客栈对天下所有人有个照顾,都写在这告示上了!” 赵虎朝着林秀才一使眼色,林秀才立马会意,上前看着告示大声念道:“本客栈无条件收留天下所有穷途末路、走投无路之人,债台高筑而无力偿还者、穷困潦倒而无力谋生者、为仇家追杀而命悬一线者,凡此种种,本客栈皆收留。不分男女,无论善恶,入得客栈一日,便享一日人间太平。” 林秀才一边读一边瞪大眼睛,读完后忍不住喝了一声:“好大的口气!” 赵虎大字不识一个,但这话他听懂了,瓮声瓮气地问道:“意思是我吃饭不要钱?” 王富贵笑道:“大将军就别开玩笑了。您家里妻妾成群,有良田百亩,哪里是走投无路之人。” 赵虎被这马屁拍得很舒服,如今自己已经不是街头混混了,是镇国大将军了,再图几顿不要钱的饭菜,那确实不够体面。 林秀才却一扭头:“我算不算走投无路?” 王富贵继续答道:“林公子学富五车,帮人写写字,写写信,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哪里算什么走投无路呢?” “你认得我?”林秀才大奇。 “认得的,认得的。”王富贵说,“这城里人,小老儿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 人群里,大老张也在观望,此时也忍不住大声嚷道:“我总算走投无路了吧?” “这位老兄也是说笑,您有这一车的黑薯,怎么也能填饱肚子,何来走投无路之说?”王富贵说。 “切,骗人的!”林秀才笑道,“按照他的说法,谁都不算走投无路,因为他总有说辞。不过是骗骗人,拉拢拉拢生意的手段罢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热闹也看够了,纷纷作鸟兽散。 阳光大好,照得“穷途客栈”的牌匾暗暗生光。王富贵抽着旱烟,看着太阳,乐呵呵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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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茶男二他又拽又苏(穿书)

    归海酥酥|古典架空|连载

    阳光浓烈,蝉鸣声声。一池莲花争相盛开,在层层青绿的荷叶遮挡下隐约探出头来,淡粉的花瓣如同胭脂盒中最娇羞那一抹。莲池中水波渐渐,一只蜻蜓扑闪着翠绿翅膀,稳稳停在一支竹竿上。顺着竿子望去,执竿 绿茶男二他又拽又苏(穿书)全文免费阅读_绿茶男二他又拽又苏(穿书)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阳光浓烈,蝉鸣声声。 一池莲花争相盛开,在层层青绿的荷叶遮挡下隐约探出头来,淡粉的花瓣如同胭脂盒中最娇羞那一抹。 莲池中水波渐渐,一只蜻蜓扑闪着翠绿翅膀,稳稳停在一支竹竿上。 顺着竿子望去,执竿的手白净细长,干净的指甲透着健康的粉白,指腹却浸出了一层薄汗。手的主人拥有一张秀气可人的脸,头戴红珠细钗,着一身白绿色宫女长衫。 傅颜眉头微蹙,眼珠一动不动紧盯着水面的浮漂。 方才东宫里那位主子闹腾着要吃酥鱼,但宫中饮食一向严苛,不到点儿不能吃正食,只能用些茶点,且御膳房中负责分发食材的宫人也只发点心料。 但太子下令一定要吃,作为他的贴身宫女,傅颜只能自己拾了一只杆,绕上鱼线和弯钩,做了个简易鱼竿来钓御花园莲池中的鱼。 今日是她穿到这本书中的第十日,亦是饱受太子折磨的第十日。 遥想十日前,她还是个穿梭在高楼大厦间朝九晚九的打工人。 不过白天作为普通打工人的她,一到晚上便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人气满满的深夜美食主播。 傅颜自小就喜爱烹饪,看过无数烹饪杂志,甚至还想去某知名厨艺培训学校学习,但无奈父母思想刻板,当年选专业时死活不同意她选烹饪,说是这一行太累,发展前景也不佳,不适合女孩子学。拗不过父母的她最终只能学了个不感兴趣的工科。 但好在近年来自媒体行业发展迅速,傅颜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爱好的释放点,因下班晚只能深夜做直播,每天中餐、西餐交替着来。无论什么食材,经她烹制后都会变得可口宜人、色香味俱全,看得人垂涎欲滴。 经常看的观众们半夜起来点外卖。 因此傅颜的生活过得还算愉悦,收入也相当可观,眼看着就能自己买套房了。 但—— 一转眼,莫名其妙的,她竟穿来了这本名为《东宫长梦》的古代言情小说中,成为了那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苦情女二。 索性此书的内容傅颜倒是记得极为清晰。 男主当朝太子,女主尚书千金,两人原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无奈突遇匈奴造反,太子为稳固储君之位亲自上战场领兵。结果这一去便去了三年有余,虽大胜而归,但千金已经被迫与男二定下婚约。 男二是位瘸腿残疾的王爷,身子羸弱与世无争,对婚约原本也毫不在乎,可随着千金在他府上待的时日越来越长,他逐渐被善良纯真的千金打动并爱上她,与太子的关系也越发剑拔弩张、摩擦不断。 而如今被傅颜抢占身子的女二,本是位前朝遗孤,混入宫中在太子身边当丫鬟伺机复国,却因为太子吃千金的醋,将她领入东宫做了太子妃,错把太子那假的不能再假的感情当了真,痴痴爱上太子,放弃复国。 几番权谋争执之下,这小说最终全员BE,男主战死沙场、女主惨遭俘虏,男二孤独病死、女二身份暴露,一个个的惨绝人寰。 于是傅颜在某网站看完这本小说时,毫不犹豫便给了个巨大的差评。 要论这四人里傻惨之最,女二自然首当其冲,傅颜几次被她那恋爱脑气得快背过去。 可突然之间自己竟成了女二,还被迫绑定了一个神出鬼没的系统,并被要求攻略男主,改变结局。 傅颜到来的第一天,差点想去投湖。 不过想归想,生活还得过下去。 现阶段已经是太子战胜归来,千金与王爷完婚,太子暴怒颓废、每天在屋里借酒消愁之时。 想要攻略这样的太子,虽说难度不小,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傅颜左思右想,决定从自己最擅长的厨艺入手,先抓住他的胃,再慢慢勾住他的心,最后改变四个人的悲惨命运。 因此今天太子吵着要吃酥鱼,在其他人手足无措之际,立在一旁伺候的她便主动请缨为他做饭了。 不过这御花园中的鱼和人一样养尊处优惯了,普普通通的小鱼饵根本钓不上来。 傅颜在烈日下坐了能有半个时辰,鱼竿却是丝毫未动。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暂且放下竿子,挽起衣袖,趴在地上刨土挖起蚯蚓来。 得亏了这盛夏午后酷暑难耐,不仅后宫的娘娘们闭门不出,连打扫御花园的丫鬟太监们都溜的不见人影,否则要来个人瞧见她不仅毁坏园内花草,还意图钓锦鲤去做饭,可真要挨上一百个大板了。 傅颜正如此想着,高高撅起的屁股冷不丁被打了一巴掌。 清脆爽利的一声“啪”。傅颜不禁秀眉轻拧。 转头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同是一身宫女装束,一张小巧可人的脸,笑的眉眼弯弯。 “阿颜,你这是在做什么?”莺儿问道。 莺儿是与她同住在北庭丫鬟房的小宫女,负责侍奉德林太后起居,因年岁比原主小,一直把原主当姐姐看待。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傻了些。 “抓蚯蚓。”傅颜莞尔一笑,仰头看着莺儿道:“你呢,这大热天的,不帮太后娘娘扇扇子,来这里作甚?“ “太后娘娘这会子忙活着呢,席川王要进宫,娘娘要亲自做些荷叶糕来,这不,命我来采些荷叶回去。” 莺儿甜甜笑起,学着傅颜的样子将绿白绣花衣袖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抬腿便要朝莲池走去。 傅颜赶忙起身,急匆匆拉住她,问道:“你方才说什么,谁要进宫?“ “席川王啊。”莺儿疑惑看着她,一双杏眼轻眨几下,恍然大悟,笑道:“王爷身子欠佳,不必上朝,宫宴也总称病不来,算起来已经好几年不曾入宫了。姐姐入宫也不算久,应当是没见过王爷吧?” 傅颜并未搭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席川王便是那位迎娶了女主的男二,是先帝最年幼的孩子,比太子还要小半个月。 儿时他因内宫争斗,遭人设计,从百花阁台摔了下来。虽然他命大没死,身体却留下了病根,常年卧病在床,偶尔出行也得靠轮椅。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心疼他身子孱弱,对他格外宠溺,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 不过席川王因自幼多病,生性很是凉薄,对谁都不亲近。当年封王分府时,他特意选了近郊的王府,表面说是借清幽环境调养身子,后来却屡次以路远颠簸为由婉拒进宫。 可如今宫中无事,朝政太平,他竟然主动进宫。 傅颜记得很清楚,席川王那淡漠性子是在女主嫁入王府后整整两年才逐渐转暖的,在此之前他依然保持着那我行我素、与世隔绝的模样。 但现在太子才征战回来不足两月,女主也只嫁入王府半年。 此事未免太过蹊跷。 傅颜正皱眉细想着,莺儿已经迈着步子往莲池边上去了,小心翼翼伸长了胳膊躬身采荷叶。 她那摇摇晃晃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栽进池子里。傅颜赶忙上前拉住她一只手臂。 “对了阿颜,听说王爷虽然身子不好,但模样生得绝佳,待会儿你可要同我一起去看看?”莺儿一面采着荷叶一面问道。 “不了,改日若有机会再看吧。太子殿下吵着要吃酥鱼,我稍后钓了鱼还得赶紧给他做。” “钓鱼?”莺儿一愣,“你方才说抓蚯蚓,这御花园……天呐阿颜,你难不成是要钓莲池中的锦鲤!” “对。”傅颜点头。 “什么!” 莺儿大惊失色,握莲叶的手骤然一紧,身子不由得猛地晃荡一下。顷刻之间,两人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伴着“扑通”一声巨响,双双滚入莲池。 好在莲池中的水倒是不深,傅颜扑腾着手臂挣扎片刻便站了起来,还顺手将莺儿提了出来。 只见两个小宫女浑身湿透,衣摆和头脸上糊着脏污的淤泥,喘着气,狼狈站在莲池里,身旁的莲叶也因她们方才的挣扎变得东倒西歪。 莺儿惊魂未定,擦着脸上的水,瞪大了眼睛,缓缓转头看向傅颜,“阿颜……” 傅颜倒是沉静下来了,低头看下去。 自己衣服又脏又乱,一半贴在腿上,一半浸在水中晃荡。 薄薄的绿白纱在飘在水中,被水波推的时起时伏。 忽然脑中电光一闪,傅颜想到了什么,赶忙不管不顾踏着淤泥朝莲池中央跑去,留莺儿在背后惊恐的唤着她的名字。 傅颜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此刻眼中只有满池仓皇逃窜的锦鲤。 的确,钓鱼太慢,直接下水抓倒能快不少。 这些锦鲤平时被宫人们当主子喂养着,一个个肥肥胖胖圆润饱满,像是懒散惯了,游动起来比一般的鱼慢了许多。 傅颜看准了一条红黄相间的锦鲤,飞身扑过去一把抓住,紧紧抱在怀中。 一旁的莺儿都快吓晕过去,脸色惨白道:“阿颜,你快放下它,这可是太子殿下从蜀中带回来的鱼……” 傅颜当然知道这是太子养的鱼,可那又如何,闹着要吃鱼的也是他。 她有信心,酥鱼做好之后他能看在厨艺得份上饶过她。 要成事,自然得冒风险。 两人一个面如纸色一个怀抱锦鲤,刚爬上岸,忽听一声厉喝传来:“大胆!你俩在做什么!” 循声仰头望去,不远处正站着十几个宫人,一人走在最前端怒视着她们,后面四人抬着一顶金丝白缦轿辇立在中间。 柔风吹过,那白缦被浅浅掀起一角,露出一只搭在银白苏锦毯子上的手。 那手生得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却隐隐透着几分细弱无力,正随意轻点着薄毯,如它的主人一般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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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总裁他崽是地府公务员

    司马兰阑|古典架空|连载

    烈日当空,天地间宛如一个大蒸笼,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室外的温度起码有三十度往上,就是这样炎热的天气,童菡一反常态地戴了个黑色口罩。鼻子上架了一副硕大的墨镜,口罩加墨镜将她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 总裁他崽是地府公务员全文免费阅读_总裁他崽是地府公务员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烈日当空,天地间宛如一个大蒸笼,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室外的温度起码有三十度往上,就是这样炎热的天气,童菡一反常态地戴了个黑色口罩。 鼻子上架了一副硕大的墨镜,口罩加墨镜将她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 她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斑马线那边的绿灯还剩下最后几秒,她却一点儿不在意,反而注视着右边的红绿灯。 在右边的红绿灯快要变成绿灯时,童菡朝着自己瞄准了许久的那辆迈巴赫走了过去。 在车辆起步的一瞬间,她倒在了引擎盖上。 “哎呀——”娇娇弱弱地摔倒在地。 没错,她今天是来碰瓷的! 车上的司机皱起眉:“傅总,有人碰瓷。” “钱勉,下去处理。”傅霖看了眼手表,冷淡吩咐道。 “是。” 钱勉下车,公事公办道:“小姐,我们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有行车记录仪又怎样,正好有你们撞人的证据。”天气实在闷热,再加上童菡的特殊体质,她脸上全是汗,口罩都要被浸湿。 童菡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地上太烫坐不住,身子扒拉住引擎盖。 奇怪,在烈日底下暴晒的车前盖,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发热,怪事? 不过现在童菡没心思去深究,她看了眼手表,怎么才过去一分钟! 她这话一出,车里的傅霖轻皱眉,外面碰瓷的女人显然不是个容易打发的。 太耽误时间了。 “笃笃笃。”车后座有人敲了三下车窗。 钱勉知道这是在催促,他们有个非常重要的合同要签。早早提前了半小时出发,却还是被堵在路上花费了点时间。 傅霖是个非常守时的人,耽搁了个合同,卖了他都不够赔的。 车里的傅霖又看了眼手表,外头的红绿灯已经又过了一轮,他眉头微蹙,降下车窗。 对着外面的钱勉道:“你留下来处理。” “开车。”这句是对司机说的。 司机一脚油门,先后退了几米猛打方向盘往前开,童菡被甩下车。 “别走!”她手疾眼快地扒住车窗。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司机一个急刹车。 强大的惯性让童菡感觉自己要被甩到边上的防护栏上,她绝望闭上眼。 这下要是甩出去,屁股肯定得裂成两半!! 手臂上传来的一阵大力,帮助她稳住了身形。 “呼……”童菡长舒一口气,鼻梁上的墨镜滑落下来,耳朵勾住了眼睛腿,堪堪挂在脸上,露出一双明眸来。 童菡抬眼,抓住她的手骨节修长且白皙,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意味着他的指尖在发力。 是他救了她。 顺着手往上,是一截西装衣袖,黑色衬衫的袖子略长于西装袖,西装袖上两颗纯白的钻石袖口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 再往上,是男人的脸,五官深邃,棱角分明,薄唇轻抿,轻皱的眉头诉说这他的不耐,但还是好看得紧。 童菡费力地找回自己的神志,也没说这么帅啊! 而且,他周围好凉,好舒服。 豪车的空调比较足吗? 她脑袋宕机,脱口道,“帅哥,要算个命吗?”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是搞不懂面前这女人的脑回路。 他松开手:“钱勉。”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有颗粒感又低沉。 童菡被这句话拉回神志,她把墨镜推回去,“谢谢啊。” 钱勉有些后怕,现在碰瓷的人都这么不要命吗? “小姐,您开个口,要多少钱?” 第二轮绿灯亮起。 童菡再看了眼表,“不用了,刚才是我不对。” 三分钟了!溜! 说完,撒丫子跑得飞快,跑到一半似乎嫌弃不够快,扫了辆共享单车蹬得链条都要起火星子。 留下车内人一脸懵,奇怪的女人。 “上车。”傅霖催促,快来不及了。 钱勉一上车,傅霖就让司机加速。 司机油门踩到底,快要开上跨江大桥时,几十米外一声巨响。 “轰隆!”燃起熊熊火光,黑烟滚滚,宛若升起一朵小型蘑菇云,爆炸产生的能量掀翻了周围的车。 差一点,他们也会进入爆炸圈。 即使没有进入到爆炸圈,他们坐在车上,也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感。 司机与钱勉惊呼起来。 他们刚才,与死亡擦肩。 傅霖捏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如果没有那个碰瓷的女人…… —— 僻静的小巷子里,童菡坐在长椅上和面前的小男孩说话:“这回我真的是豁出去了。差点被甩飞!” “不会的,有我护着你,就算我爸爸没抓住你,你也不会有事,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爸爸。”小男孩穿着身小西装,约莫三四岁的年纪,胸前挂着个红色的小领结,长得也是玉雪可爱,说话时带着浓浓的奶音。 童菡皮肤白皙,眉似远山,鼻梁高挺,五官算不上多精致,唯有一双桃花眼添了几分风情,身上浑然天成的恬静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 如果有人路过,却不会觉得这个场景温馨,反而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女孩的对面什么也没有、 因为小男孩并不是人,而是只已经有三百岁的——鬼。 “不过说实话,你爸长得真帅。”童菡回忆起刚才那男人的容貌,俊秀的眉宇配上好看的狐狸眼,还有靠近时看见的长而卷翘的睫毛,皮肤简直快比她个女人还要白,很少见一个男的那么漂亮。 小男孩双手抱胸,两只小短手做出这个动作滑稽而又可爱,脸上还有些得意,“那当然,冥王可是答应给我一个优质的爸爸。” 童菡体质特殊,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阳灵体制,因为这命格,她刚出生时体温竟然达到了四十度,医生退烧药打了两轮一点效果没有。 后来还是作为天师的外公帮她控制住了体温,为了好好长大,童菡不得不和外公学习。 她的体质特别适合当天师,但她志不在此,跟着外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粗粗学会了点皮毛。算个命,画个符,捉鬼也只能捉点低级小鬼。 也时常能看见鬼,鬼畏惧她的阳气,大多不敢靠近。 面前这个小鬼是昨天晚上认识的,她向来对这些长的萌萌哒的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一人一鬼经过了一晚上就建立了革命友谊。 然后今天小鬼就把她带到了这座这里,抱着她的大腿求她帮帮忙,童菡一个心软就答应了。 小鬼名叫小毛蛋,已死了快三百年,当时害死他的人给他下了个咒,让他三百年内不能投胎。 小毛蛋就这么在地府留了下来,干了三百年也混了个编制,冥王见他可怜就许给了小毛蛋一个好胎。 今天早上,小毛蛋提前算出傅霖有危险,就拜托童菡去救他未来老爸。 “可惜救不了其他人。”童菡垂下眼睫,神情有些落寞。 小毛蛋安慰她,“生死有命,人的命数早在生死簿上写好了,命不该绝的自然不会有事。” 人间和地府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不能强行干预,傅霖命数里本没有这一劫,只是因为他被冥王赋予了小毛蛋爸爸的身份,相应的命数发生了改变。 而小毛蛋要在不使用自己的法术的情况下,帮助傅霖逃过这一系列变数,等傅霖结婚生子,然后顺利出生。 “小毛蛋啊,为什么你不怕阳光啊?”童菡从小到大见过不少的鬼,还没见过能在大太阳底下走的。 小毛蛋扶了扶胸前小领结,骄傲仰起头,手中拿出个金光闪闪的东西,“看,有了这个就不怕了。” “这是什么啊?” 小毛蛋思考了会儿,说:“相当于你们人考上公务员的凭证吧,这世间白天死的人也很多,总不能都等晚上去收魂吧,所以有这个凭证,勾魂人就能在阳光下行走了。” “呦,你还挺厉害。”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为防止别人把她当成神经病,童菡戴了个蓝牙耳机,假装在打电话。 “那当然。”小包子脸上得意之色尽显。 童菡桃花眼微眯浅笑,真想摸摸小毛蛋的包子脸,可惜她看得到摸不到,用现形符又太奢侈。 到时候小毛蛋出生了,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 那个漂亮的过分的男人,他的孩子肯定好看,不过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交集的吧。 “你不忙吗?我看其他的鬼差还挺忙的。”童菡这些年遇到的鬼差不少。 “冥王给我放了年假,让我投胎那天再回去。” “你这老板还挺人性化。”童菡也想有这样的老板,不像她,周末还得在家赶设计图。 小毛蛋说:“这可是地府公务员才有的待遇。” “你们那里考公,卷吗?” “卷。”小毛蛋撑着下巴说,“这两年地府设施也上来了,又联了网,越来越多鬼都待在冥界不肯走,你没发现生育率都下降了吗?” 确实。 “十八层地狱挤得要死,扩容了两条畜生道才堪堪维持平衡,冥王为了防止鬼口增长,定了个规矩只有鬼差才能有永久居住权。所以啊,冥界的竞争压力也很大。” 小毛蛋觉得自己要不是死的早,很难卷得过现在的年轻鬼。 果然,宇宙的尽头是考公,做鬼也一样。 “你干嘛呢?”童菡是个珠宝设计师,在书桌上拿着笔画珠宝的设计图。 小毛蛋在一边玩她的电脑,这也是公务员的特权,可以接触人类物品:“给你注册一个天师账号。” “要那玩意干嘛?”童菡一直懒得搞。 “接单啊。”小毛蛋点进天师论坛。 “啊?”

    12 人在读02-18 19:06

  • 为昭

    一程晚舟|古典架空|连载

    《为昭》/一程晚舟——晋江文学城独家。大明四十年,江南禹州。春日里大相国寺外的桃花盛开,而寺内一处佛殿内,一轻罗粉裙的身影正缓缓出来。女子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口中正振振有词着金刚经。 为昭全文免费阅读_为昭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为昭》/一程晚舟 ——晋江文学城独家。 大明四十年,江南禹州。 春日里大相国寺外的桃花盛开,而寺内一处佛殿内,一轻罗粉裙的身影正缓缓出来。 女子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口中正振振有词着金刚经。 “殿下。” 殿外,一绿衣女子梳着丫鬟发髻,立于侧面怀中抱着一件月白衣氅朝着粉裙女子恭声唤着。 “绿萝姐姐,可有何事?” 粉裙女子回神,看向绿萝,一双杏眸弯弯,颜若朝华,只可惜她的肤色白地病态了些。 “殿下贪凉,今日又未将奴婢备好的大氅带上。” 绿萝将怀中的月白氅衣给女子系上,语气带着淡淡长辈的责备之意。 粉衣女子名唤明昭,明乃国姓,而她便是十五年前当今中宫皇后宋氏所出之幺女。想当年嫡公主出世之日,翊坤宫外漫天祥瑞,天子大喜赐号徽懿,名为昭。 而因帝女生来病躯,遂,十一年前被秘密送往江南养病。 而绿萝长明昭三岁,是宋皇后三年前亲自挑选出来照顾明昭的一等宫女,从前伴明昭长大的一些宫女到了适龄的年纪便离去嫁人了。 如今剩下的便是绿萝、春雨与秋姑姑三人照顾明昭,也有暗卫护她但从未现身。 明昭觉得勒,悄然地松了松大氅。眨了眨眼,带着撒娇的意味。 “绿萝姐姐,这都开春了,可不可以不穿呀…” “殿下。” 毫无商量的口气,明昭垂了垂眼帘,拉紧大氅朝内院的听雨轩走去。 她生来多疾,是从根上的羸弱,只能靠着日日汤药养着。即便是这样的春日,也须穿着大氅驱寒,冬日里更不必说。大相国寺终年的佛气也只让她不再缠绵病榻罢了。 绿萝跟在她的身后,瞥见她的神色,有些不忍,顿了顿犹豫着开口。 “殿下若是将本月最后一次针灸扎了,奴便请示秋姑姑带殿下去寺外踏春。” 明昭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又熄灭。 她自小可以喝苦涩的汤药,却怕极了针灸疗法。她五岁那年高热不退染至肺痨时,药石罔效,幸得一神医云游用了针灸之术,救回性命。后来神医机缘巧合下留在禹州,便每月为她扎针两次,调理身体。 十年的针灸让她怕极,如今是一见到锥形物件,她便觉得头晕…… “殿下,这样好的日头踏春可是一年一次呢。” 绿萝知晓她的心思,虽然不忍,但还是劝诱着。 明昭咬咬牙,反正横竖都是要扎,何不如这次应了还能换一次踏春。 “扎就扎。” 本公主可是大明唯一的嫡公主,怎会怕区区针灸…… “神医伯伯!轻一点!!” “绿萝姐姐!我怕!” 听雨轩内传来一阵少女的哭闹叫喊声。 绿萝在一旁握住明昭的手,给予宽慰。这小丫头泪眼婆娑地模样可怜极了…… 神医举着刚擦拭好的金针,一脸黑线。 这不是还没扎吗……… “咳,咳…老夫现在为你施针。” 说完,一枚金针刺入她的穴位之中,明昭这会儿不敢闹了也不敢动,生怕影响神医施针待会给她一针带走…… 一个时辰后,神医收拾医箱后正欲离去,明昭趴在软榻上哼哼唧唧的不敢去碰针灸过□□位。 神医扫了眼小姑娘,叹了口气,朝屋外走去。 一三十多岁的蓝衣女子站在屋外,见他出来便迎上去。 “先生,我家姑娘如今身子可有好些?” 神医一见她便目露不悦,板了板脸道:“秋姑姑,不是老夫说你,昭小姐的饮食怎能如此不注意!老夫上月才来开过的方子可都忘了?” 秋姑姑一脸茫然,翕动了唇,脑中忽然想到什么便也认下,朝神医歉意地看去。 “您说得是,即日起我会严格关照我家姑娘的饮食。” “这还差不多。”神医捋了捋胡子,神色好些,“小姐如今身子还是老样子,畏寒,不可多吹风,不可疲劳,不可……” 神医走后,秋姑姑板起脸走进屋内。 绿萝正给明昭喂着蜜枣,一侧头便瞧见秋姑姑一脸肃色地看向她。 “自去领罚。” 屋外,秋姑姑朝绿萝淡声道。 绿萝垂首行礼,不敢多言,去了后院领罚。 只可惜,她家殿下的踏春之行怕是难办了……… 这头明昭才忍过针灸之术,好容易缓了缓身子。心中却无比期待着绿萝给她带来好消息,却一连几日都不曾见到绿萝。 辰时,春雨正为她梳着发髻。 铜镜中,少女一双大眼似小鹿般灵动澄澈,眉间一点朱砂为她增了一丝风情。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梳成双平髻,别上一支玉石梨花钗,一身月白烟纱留仙裙,似那佛门神女临凡。 “春雨,绿萝姐姐呢?” 明昭忍不住问。 春雨将她的发髻妆容整理好后,取了一件软毛锦织披风给她披上,缓缓开口。 “绿萝今日有事,不能伺候公主殿下了。” 明昭翕动着唇,正欲开口问着,屋外传来秋姑姑的声音。她便未再言语,眼眸中闪过落寞。 秋姑姑自幼待她严苛一些,诗书礼教从未落下,每日辰时的正殿礼佛都是将她送拢后才离去。 明昭也知她是面冷心热的,只是盼着自己能够有公主的威仪,日后回宫也才可心系子民。 明昭携着春雨朝前院正殿走去,礼佛后,按规矩是在偏殿与主持圆舵大师一同用膳。 一圈下来便是午后未时。 两人行至大相国寺的后山处消食。 飞檐流水,绿瓦青砖,苍穹中飞过雄鹰,一声长啸。明昭走在石板路上,抬眸望着湖面中的芙蕖朵朵,绿波微漾,好不惬意。 若是可以去寺外踏春,是否可以看见更漂亮的景色呢…… 明昭正想着,便走到了一处竹林中。 两人朝一旁的幽径处走去,这竟是一处别有洞天的景地。 竹林深处竟然直通了古寺之外的世间,明昭第一次出了古寺。她眼前是满山遍野的花鸟鱼虫,潺潺溪流声让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世间鲜活。 “殿下,咱们回去罢!” 春雨也没想到,这消食的功夫竟意外离开了古寺。从前可从未发现过这一秘道,若是被秋姑姑发现定会责罚…… “好春雨,拜托让我踏春罢!” 明昭眨着鹿眼撒娇,此刻被寺外的山野吸引,自然是不愿回去的。春雨抵不住她这美色/诱惑,又与她年纪相仿,从前不知,如今见了也对这世间的美景有着憧憬。 一路紧跟着明昭行至山下,明昭有些气喘,朝春雨伸手。春雨立刻会意将怀中的天气丹取出一粒让她服下。 “殿下,要不然奴背您回去罢!” 春雨有些急切地望着她,明昭的身子太差,她们是最担忧的。 “我没事。” 明昭服下药后,朝她扬一抹笑,眉眼弯弯,美若秋水。 山下是一片桃林,明昭此生不曾见过真正的桃树。因佛寺不栽艳丽之物,所以她也只在书画中见过,如今满目桃花尽在眼前,她忍不住唏嘘。 她朝里走去,春雨寸步不离地跟上。 身后响起一抹清淡的笑意,明昭一怔,朝树上望去。 那巨大的桃树上正倚坐一白袍少年,那少年嘴中叼着桃花枝,一阵春风拂过,拨开少年郎的乌发。 那人五官却是俊美绝伦,剑眉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带着清浅笑意,白衣翩翩让人驻足不已。 而树下,满树桃花飘落成雨。 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树下,肩上织锦披风上的软毛也随之摆动。她的过于肤色白腻反而有一种破碎感,双眉修长如画,一枚鲜红的朱砂痣点缀眉间。那双眼眸如星闪烁,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相貌,当可祸国倾城也过之不及。 “你是谁?” 明昭睁着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他。 “老子乃天下第一大侠也。” 少年郎一个翻身,动作十分干净利落地站在桃枝上,风姿绰约,声音清越如潭水。 春风过隙,枝干发出一声脆响,只见方才还一身傲气的少年郎脚下一空朝地面栽去。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伸腿脚尖触碰到树干轻点,化解危机。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堪堪单膝落地。 “你……” “我什么我,老子只是给你展示轻功。” 少年郎眼神微闪,起身利索地拍了拍衣衫的灰,垂眸扫了一眼眼睛睁地很大的明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捡起桃树下的一把木剑,用衣袂处擦拭了木剑后抱在怀中,一副大爷范儿地看向眼前只堪堪及他胸前的小姑娘。 这深山老林的,竟然还有这般的世家贵女,少年郎不由得感叹。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好一个小娇娥!” 这番言语是轻佻的,这少年的语气却是格外坦荡自得。若是换了旁人定当是被当了浪荡子给啐口水的。 明昭自幼生于礼教森严的宫中,后又遂到大相国寺中终日青灯古佛,诗经佛经缠绕,生性单纯善良,此刻只听出他是在夸自己,一双鹿眼懵懂澄澈。 是该道谢吗……? 少年郎一双桃花眼煞是好看,似看穿了她眼中的想法,不由得一声嗤笑。 片刻后,他眼底还是敛不住浅浅笑意,语调幽幽地说:“喂,你怎会在这深山之中?” 明昭眨着大眼睛看他,许是觉得此人相貌正气,便也不带警惕便答。 “我是山上下来的。” “山上?”少年郎思索了片刻,这山上似乎只有大相国寺,难不成是个看破红尘的贵女准备带发修行当小尼姑?他想起此来禹州的目的,真是天时地利,便主动与明昭套近乎。 “哦~原来是小师父,失礼失礼。” 她想到自己多年来也是悉听主持圆舵教导,再者她有一师父也是挂名大相国寺的方丈。她算是个佛门子弟,便也回他。 “施主知道失礼就好。” 明昭捏着嗓子,有模有样地学着平日里圆舵说话的腔调。 少年郎瞧她这副一本正经的佛门女弟子模样,忍不住弯了嘴唇,朝她拱手。 “在下从北面而来,正欲上山拜见寺中大师,不知小师父能否带路?” 明昭有些戒备地看向他,圆舵近日可未曾说过会有客远来,况且此时大相国寺是封闭寺门的。 “不能。” “为什么?” 少年郎被她拒绝也不端着了,立刻反问。 “因为如今大相国寺不曾接客。”她如实答。 “……”少年郎敛睫,神情似有些颓然,语气也不似方才朝气,“能否通融一下呢,在下家中遇了难事,想答疑解惑。” 明昭有些犹豫的蹙起秀眉,圆舵常说要有慈悲之心…… “公子…哦少侠”她纠正了称呼,“下月初八,大相国寺众门齐开,迎天下香客,届时可来。” 这也算是不违寺规下的慈悲之举? 少年郎翕动薄唇,一时也说不出个不字。明昭携春雨同他道别后,便不敢耽误地原路返回。 只余下那少年站在原地,双手抱剑叹了口气… 若不是这大相国寺一季只开一次山门,他何至于去骗一小姑娘的同情。 还走后门失败? 真是天时地利人不和。 只能等着下月初八了。 他转身下山,脑中却是回荡着那句话。 “阿策,江南禹州圆善,谨记唯此人可助你。” 唯有此人……江策敛睫,这将是他人生唯一的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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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要什么大人模样

    南奚川|古典架空|连载

    下课铃声响起。同一时间,虞心幼合上课本,从一口流利的英文切换到中文:“这节课先上到这里,课代表来办公室拿一下假期作业。”然后习惯性地说了句:“Haveaniceholiday,every 要什么大人模样全文免费阅读_要什么大人模样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下课铃声响起。 同一时间,虞心幼合上课本,从一口流利的英文切换到中文:“这节课先上到这里,课代表来办公室拿一下假期作业。” 然后习惯性地说了句:“Haveaniceholiday,everyone.” 其实新课文还剩一段就能讲完,只需要占用课间几分钟的时间,但虞心幼没有继续。 将心比心,她读书的时候最讨厌老师拖堂。 班上同学都喜欢虞心幼不拖堂的作风,但一听到作业还是哀嚎连天,有个班级活跃分子在下面耍混撒娇,直呼虞心幼的英文名:“有作业nice不起来啊yoyo。” 虞心幼反问,学他的口吻:“多做两张试卷能让你nice起来吗?Mr.Chen.” 活跃分子陈某面如土色,大呼:“oh,no!Don'tdolikethis,please.” 班级里笑作一团。 虞心幼在学生的笑声中离开了教室。 回到办公室,跟课代表交代完假期作业,虞心幼得空看了眼手机。 有一通来自汤誉止的未接来电。 他们多用微信联系,有急事才会打电话。汤誉止知道她的工作性质,工作日白天,一通电话打过去,如果没接就代表她在上课,他不会一直打。 虞心幼第一时间给汤誉止回了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先问她:“下课了?” 虞心幼“嗯”了一声,还没开口,汤誉止抢先说:“我记得你今天没课了。” 汤誉止的公司忙着上市,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难为他还记得自己的课表。 虞心幼笑了笑,说:“是,我正准备下班,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先不说这个。”汤誉止简短说明事由,“裴灿在学校把腿摔断了,他父母都在国外出差,老师电话都打我这里来了,让家长去医院接人签字。心幼,你跑一趟吧,把裴灿先送你那边住着。” “住我那里?”虞心幼顿了顿,不太理解,“他跟你住更合适吧。” 汤誉止解释:“我最近太忙了,不着家,照顾不了他。你是裴灿的准嫂子,他住你那边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话已至此,虞心幼只能应下:“好吧,那我现在去接他。” “我让司机也过去,你一个人弄不了他。” “不用了,万一你要用车呢,我请个男护工就行。” 再开口,汤誉止话语间都染上了情意:“辛苦我们虞老师了。” 虞心幼回应:“没事,你表弟又不是外人。” 这并非一句单纯为了附和汤誉止的违心话。 汤誉止和裴灿的母亲是亲姐妹,两家来往密切,不分彼此。 还有两个多月,她和汤誉止就要订婚,爱屋及乌,汤誉止的表弟自然也是她的表弟。 撇开汤誉止这层关系不谈,裴灿对她来说也不算陌生人。 上研一前那个暑假,虞心幼给父母朋友的儿子做过家教,辅导英语。 那个人就是裴灿。 那一年里,虞心幼跟裴灿的关系处得不错。 也在这期间认识了汤誉止。 家教工作结束,裴灿如愿考上国际私高,他们互送了对方一件礼物。 裴灿为了感谢,虞心幼则是祝贺。 虞心幼送的是一个球星签名限量版篮球。 裴灿送了她一瓶香水,某品牌的私人订制款,价值不菲。 虞心幼哪好意思收一个未成年这么贵重的礼物,私下转了钱给裴灿,说明缘由,并且教育他学生不能这么乱花钱。 裴灿原封不动给她转了回来,说自己一分钱没花,香水是他妈妈闲置搁在储物间好久的,他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如此,虞心幼才安心。 后来她研究生毕业参加工作,跟汤誉止确定了恋爱关系。 说来也奇怪,有和汤誉止这恋爱关系在,她和裴灿反而生分了。 以前裴灿时不时还会找她聊天问问题,约她吃饭之类的,现在只有碰上家里聚餐才能打个照面。 虞心幼最开始感觉奇怪,还问过汤誉止,裴灿对她是不是有意见,汤誉止不以为然地笑笑,说她想多了,他这个弟弟对谁都不冷不热的。 虞心幼听完反问了自己一句,是吗? 她得不到确切回答。 只当青春期的男生喜怒不定。 虞心幼跟汤誉止通完电话,收拾好东西,开车前往医院。 裴灿就读的国际私高和虞心幼工作的七中分属两个区,学生有事,老师肯定就近送医,虽不是高峰期,虞心幼开车过去也花了四十来分钟。 停好车,虞心幼坐电梯直奔骨科的楼层。 从电梯出来,虞心幼握着手机正要联系老师,一抬眼,发现科室候诊区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放下手机,边叫人,边往那边走。 “裴灿。” 她的音量不大,送裴灿到医院的老师都没听见,裴灿却第一时间顺着声音看过去。 虞心幼今天穿了件白色v领针织衫,下摆扎在墨蓝半身长裙里,将纤瘦的腰身束得很细,乌黑长发垂落而下,走路带起的风,吹动她微卷的发尾。 离得近了,虞心幼看清裴灿的伤势,心头免不了咯噔一下。 左裤腿被剪到了膝盖之上,膝盖之下打着厚厚的石膏。右裤腿挽了几圈,脚踝包着纱布,除此之外,手臂手心以及脸颊都有不同的擦伤,均已做过消毒处理。 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裴灿那张常年冷着的脸略显病态,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反倒生出一种脆弱感。 虞心幼忽然想起家里以前养的那只小狗,每回偷跑出去,在外面受了伤淋了雨,回家也会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她。 他们都有一双墨色的瞳孔,黑白分明,好像能窥见人心最深处。 “怎么伤这么重?”虞心幼的目光落在他的每个伤口处。 她心疼的情绪是真切的,流露在脸上,落在裴灿眼底。 一旁的老师站起来,询问:“请问您是裴灿的……?” 虞心幼站直身体,回答:“我是裴灿的姐姐,我在电话里听他哥哥说裴灿是摔伤的?” 老师一脸自责地说:“是的。周五下午是学校大扫除的日子,裴灿负责擦窗户,谁知道折叠梯螺丝钉老化了,梯子散架导致他从上面摔了下来。”随即,他马上道歉,“对班级工具的维护不到位,这是我们校方的疏忽,实在抱歉。您请放心,裴灿的医药费由学校全部承担。” 人站在课桌上摔下来都够吓人的,何况是比课桌还高的折叠梯。老师说法避重就轻,虞心幼还是听得心惊肉跳,看向裴灿,特别是裴灿的头:“你其他地方没摔着吧?头呢,头有没有事?” 裴灿说:“没事。”见她不信,他微微试探地补了句,“不信你摸摸?” 虞心幼听完一怔,有点意外。 可能是担心过重,也可能是裴灿对她不设防的态度,让她感觉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 她还真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发丝柔软,虞心幼从头顶摸到后脑勺,确定没有肿块和伤口后,想说“好像是没事”,同一时间,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傻,放下手,忍不住笑,笑自己也笑裴灿:“摸什么啊,我的手又不是脑CT。” 裴灿短促地笑了声:“那你还摸。” “还不是你说的!”虞心幼佯装凶他。 老师在旁边适时补充:“脑CT做过了,没事,医生说连脑震荡都没有,所有检查单子都在我这。” 说完,老师把手上的口袋递给虞心幼。 虞心幼接过,拿出单子一张一张看过去,内容看不懂,她只是确认是否所有项目都有查到。 看完单子,虞心幼还算满意,她最后问了一次裴灿:“除了这些伤口,你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裴灿如实说:“没有。” 虞心幼看向老师:“我弟弟没大事是他运气好,为了其他学生的安全考虑,班级工具的维护学校必须要重视起来。” 她说话声音一贯柔软,哪怕是严肃的口吻,也不会让人感觉有压迫感。 老师被虞心幼说得惭愧又心虚,连声称是,歉道个没完。之后听虞心幼要找个男护工背裴灿,主动揽下了这个工作,把裴灿背到了停车场。 虞心幼开的帕拉梅拉,轿车空间不如城市越野宽敞,她把副驾座椅往后调到了最大,方便裴灿坐得舒服些。 出发前,虞心幼给汤誉止发了条微信,说明裴灿的伤情,并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汤誉止没回,虞心幼知道他在忙,没有等。 她切出微信界面,点开家附近商超的app,把手机递给裴灿,说:“你看看想吃什么菜,自己挑。” 裴灿接过,靠背椅背,漫不经心地问:“我想吃的你都会做?” 虞心幼想了想,说:“除了鱼都行。” “你不会做鱼?” “会是会,但害怕做。鱼特别蹦油,我每次都被烫起泡。” 短暂的沉默。 裴灿只是“嗯”了一声。 他本来想说,害怕做就别做了。 可念头一转,他想起另外一茬。 汤誉止喜欢吃鱼。 车开到一个人多的路口,虞心幼的注意力都在路况上,没听见微信响了一声。 裴灿正在挑晚上吃的菜,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微信新消息。他没想看内容,但虞心幼的微信没有关闭显示消息预览,内容大喇喇地摆在上面,不想看都不行。 是汤誉止发来的。 他回复:[(ok.jpg)要,想吃你做的糖醋鱼了。] 裴灿盯着那条通知看了许久,久到通知自己在屏幕上消失。 终于开过路况最复杂的路段,虞心幼分神看了眼裴灿,见他握着手机一动不动,目光幽深,好像手机里住着他的仇人似的。 她半开玩笑地打趣了句:“你不会有选择困难症吧?纠结成这样。” 裴灿回过神,淡声应道:“没有。” 虞心幼隐约感觉裴灿心情不太好,没硬拉着他聊天,只是打开了车载电台,有第三种声音在,他们两个不至于尴尬。 另一边,在虞心幼余光扫不到的视线死角。 裴灿点开她的微信,进入置顶聊天框。 他长按汤誉止几分钟前回复的那条消息,点了删除的选项。 屏幕下方跳出系统询问框:是否删除该条消息? 裴灿冷着脸,毫不犹豫点了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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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恋你又怎么啦!

    糯里|古典架空|连载

    高考结束的这天,比想象中要平常很多;太阳正晒,空气都带着几分燥热,只有小卖铺吊顶风扇吱吱呀呀的声音。这种时候似乎只要一瓶冰水,贴在脸上,仿佛这样就可以拥有整个夏天。姜瑾欢站在冰箱旁边,高头颅, 暗恋你又怎么啦!全文免费阅读_暗恋你又怎么啦!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高考结束的这天,比想象中要平常很多; 太阳正晒,空气都带着几分燥热,只有小卖铺吊顶风扇吱吱呀呀的声音。这种时候似乎只要一瓶冰水,贴在脸上,仿佛这样就可以拥有整个夏天。 姜瑾欢站在冰箱旁边,高头颅,鹅蛋脸,细眉湖眸,皮肤白皙透亮,看着就仙气飘飘,像是炎炎夏日的一股清风; 不少人时不时看过来。 姜瑾欢擦了擦脸颊处淌下的汗,挑了个东北大板,掏出饭卡正要付钱。没有记错的话,她的饭卡里还剩下最后的4块钱,刚好够一个冰棍。 旁边的周粥一见,婴儿肥的脸气鼓鼓的,“姜瑾欢,友尽!你怎么把我们的闺蜜卡套拆了!” 周粥前不久特地挑的闺蜜干饭卡套,一个写着饭否,一个写着饿了。 姜瑾欢愣了两秒后,把饭卡递给小卖铺老板,笑的又甜又软,“姐,帮我看看卡里还剩多少钱呗?” 老板没多想,接过卡滴了一下,“还剩197块。” 周粥惊的也顾不上卡套的事情了:“姜瑾欢,你傻啊?都毕业了又充饭卡?” 姜瑾欢淡定地将东北大板放回原位,换了一个抹茶味梦龙雪糕,然后勾住周粥的肩膀,大手一挥,“随便挑,我请客,拿最贵的饮料,吃最贵的雪糕。” 姜瑾欢正苦思冥想着要怎么花完这一百多块巨款,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嗨,瑾欢妹妹,你们也在啊。”打招呼的是江遇卿的室友张景山,和江遇卿的关系最铁。他剃着寸头,皮肤晒得有些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显得有些憨。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体格健硕的男高中生,生平最爱就是看言情小说,越狗血越爱那种。 姜瑾欢和江遇卿打小一块长大,所以连带着和他室友也比较熟悉。 姜瑾欢眼珠子左右一滚,出手十分阔气。 “想喝什么?我请!” “哟,那我可不客气了。” 张景山平白得了瓶可乐和好几包薯片,美滋滋地拍了张照片,发到寝室群里嘚瑟,还特意@了下江遇卿。 张景山:姜瑾欢请我喝的快乐水还有薯片。 张景山:她今天还冲我笑,笑的可甜了。 张景山:这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江遇卿:…… 江遇卿:这特么刷的我饭卡。可乐2块5毛,薯片4块5一包,总共16块,支持微信支付宝扣扣转账,现金的话直接放在寝室我桌子上就好。 张景山:? 张景山:姜瑾欢提了两大袋回寝室,我这么点就不行? 江遇卿:不行。 姜瑾欢拎着袋零食往寝室走,正和周粥讨论着要去哪里毕业旅行。 周粥忽地就停了脚步,单手抓着姜瑾欢的手臂使劲晃,眼睛瞟向小树林里的凉亭,“这高考一结束,少女怀春就按捺不住了呀。” 姜瑾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风过林梢,凉亭里的少年清俊如玉。 她的心脏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颤动了一下。 男生侧对着姜瑾欢,宽肩窄腰大长腿,懒洋洋站在那里,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他额头的碎发有些长,轻微遮住了眉眼,鼻梁很高,侧颜优越。 女孩看不清脸,不过那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乖乖女的类型,她低头地站在男生面前,双手捧着蓝色礼盒递给他。 姜瑾欢眯了眯眼,轻啧两声,“别说,这身材比例。绝了啊。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大帅哥?” 姜瑾欢是个颜狗,不过她除了看脸,更爱看的是身形骨架,对此完全没有抵抗力可言。 就在姜瑾欢还沉浸在美色中时,男孩似有所感,转头看了过来。 江遇卿眼眸漆黑,有些内双,眼尾微微上勾着,轻易就引的人方寸大乱。 此时他微皱着眉,瞥了眼姜瑾欢,最后视线定格在提着的两袋零食上面,给了她一个晚点算账的挑衅眼神。 随即他转过头去,指着姜瑾欢的方向,扯着嘴角,也不知道对那个告白的小姐姐又胡说了些什么。 姜瑾欢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见鬼了?江遇卿?” 周粥:“确实见鬼了,你居然也有夸江遇卿好看的一天?” 姜瑾欢摇了摇头,拉着周粥的手腕试图快步离开,“我一定肯定绝对只是短暂的眼瞎了一下!” 还没有几步,身后就传来江遇卿那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姜瑾欢。” 姜瑾欢一个哆嗦,拖着周粥往前冲,“周粥!快跑!” 周粥脚步踉跄了一下,眼镜都差点要甩出去,“是他被表白有早恋的嫌疑,你心虚什么?” 姜瑾欢跑的又更快了些,“我们刚刷的,是他的饭卡。” 可惜没跑多远,姜瑾欢忽然被人勾住了衣领,宽大的手掌死死摁住她的头。 她头顶上是江遇卿拖腔拿调的嗓音,“姜瑾欢,刷我的饭卡,请别人吃零食?你挺能啊?” 姜瑾欢拍开江遇卿的手,理直气壮地瞪回去,“那你还总拿我做幌子挡桃花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又指着我造谣!” 高二的江遇卿遇到个学姐,对方总缠着他不放,那学姐也不挑明意思,就说想要和他认识下,交个朋友。江遇卿冷言冷语相对,她也不死心,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江遇卿被烦的没办法,一气之下就指着姜瑾欢说,两人订过娃娃亲,迟早是要在一起的。 那学姐就再也没缠着江遇卿了。 江遇卿吃到了甜头,每次遇见类似的情况,就抓着姜瑾欢做挡箭牌。同班同学倒是还好,可其他不了解情况的人还真就信了。以至于两人订过娃娃亲的传言风靡全校,学校贴吧还有人在磕两人CP。 姜瑾欢怒气冲天:“你拒绝别人就拒绝别人,能不能别总恶心我!” 江遇卿笑的有些狗,“一举两得,多好啊。” 姜瑾欢气炸了,零食散了一地,不管不顾就捞过江遇卿的手臂就咬了一口,“都怪你!高中都没有人给我写情书!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漂亮的女孩子也不爱搭理我!” 大学!大学她一定要离江遇卿这个大冤种远远的! 江遇卿手臂吃痛,连带着面部五官都有些变形,“姜瑾欢,你属狗啊!再理你我是孙子!” 两人打打闹闹地往寝室的方向跑,衣摆飞扬,鲜活又青春,风带着他们的吵闹声,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充斥着他们一整个高中生涯。 周粥认命地捡起地上的零食,摇头晃脑,“啧,青春啊。” 高考结束的这晚,各寝室照例都会去聚餐,姜瑾欢本来想拉着周粥出去撸串,可周粥老爸刚好今天生日,她提前回家了。至于寝室其他两人,向来和姜瑾欢不对付,不打起来就算好的。 姜瑾欢闲着无聊,给江遇卿发消息。 姜瑾欢:你们寝室晚上有活动吗? 江遇卿:197块什么时候还我? 姜瑾欢:一起去干饭不?想吃火锅了。 江遇卿:197块什么时候还我? 姜瑾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友情还不值197块钱了? 江遇卿:不值。 姜瑾欢:饿到胃绞痛,我自个吃去。 这一次,隔了好几分钟,江遇卿才回消息。 江遇卿:地址发我。 江遇卿骂骂咧咧便换着鞋,带上充电宝转头就对张景山说,“我闺女有点事,我出去一趟,电影改天看吧。” 张景山正对着镜子喷发胶,“哈?不是说好咱俩去看电影的吗!电影票都买好了!” 回应他的,是江遇卿毫不犹豫的关门声。 鸳鸯锅的锅底逐渐沸腾,烟雾袅袅,裹挟着火锅的香味扑面而来。 姜瑾欢把火力关小了一点,支着下巴有些不耐烦,发语音催着江遇卿快点,“江遇卿!再不来我就自己吃了!” 姜瑾欢消息刚发出去,几根细长的手指便搭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他这才发现,江遇卿的手指白皙又修长,骨节分明,指甲被修剪的干净整齐。用周粥的话来说,简直就是那种不抓床单都可惜的手。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手,居然长在江遇卿这个狗东西的身上。 江遇卿把椅子往后一拖,在姜瑾欢的面前坐下。 姜瑾欢幽怨地盯着他,疯狂输出。 “江遇卿,你知道一个人坐在火锅店里多尴尬吗?店员都问我好几遍,要不要在对面放个熊了!” “我姜瑾欢连男朋友都没等过一分钟!你居然让我足足等了二十分钟!” “以后我对象可是要吃醋的!” “你确实连男朋友都没等过一分钟,你压根就没男朋友!”江遇卿嫌弃地从书包里掏出盒胃药,嚣张着往桌上一丢,“一日三次,一日2粒。” 姜瑾欢拿起药盒,扫了一眼,刚稍微感动了那么一秒钟。 就瞅着江遇卿起身,躬着腰就把锅底的方向一转,把白汤的那一面对着姜瑾欢。 姜瑾欢:“我要吃辣锅!” 江遇卿拿着湿巾擦手,“医生说胃痛不能吃辣的。” 姜瑾欢清了清嗓子,试图讲道理,“医生是说了不能吃辣的,可我没觉得这火锅辣啊,那就说明可以吃的,对吧?” 江遇卿抬头,也不说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姜瑾欢,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火锅正沸腾着,雾气腾腾,模糊了江遇卿的五官。但那双清冽眸子亮的惊人,似有一池星河藏匿其中。 姜瑾欢看着他,心脏砰砰砰地跳动,像是坏了的钟表。 她睫毛微颤,眸光闪烁着避开江遇卿的眼神,难得没有和他呛声,“行吧,不吃就不吃。” 怪了,最近看江遇卿,怎么看怎么好看。 姜瑾欢认命吃着清汤的火锅。古怪的是,平时没有辣椒,她对着清汤火锅根本就难以下咽,今天的味道,居然却有些不错。 姜瑾欢吃东西向来快,反倒是江遇卿吃东西慢条斯理的。 姜瑾欢吃完以后,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摸着肚子,“唉,明天一起回家呗?我爸明天过来接我,正好去我家一起吃个饭。” 江遇卿夹菜的动作一滞,筷子收了回来,在碗里戳来戳去,“好。” 总归,那个女人可能都不记得他现在高中还是初中。 姜瑾欢叹了口气,“这才八点钟,回寝室都不知道干什么,去看电影不?” 边说着她就要拿起手机要去买电影票,可来来回回的翻,所有场次都没有位置了。 江遇卿有些无语,“今天大家考完,你能买得到票?” 姜瑾欢肩膀一松,弓着背,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小小一只看着有些可怜,“回寝室好无聊啊。” 说起来也是奇怪,从前巴不得早点回寝室多刷几道数学题,多背几个英文单词,可现在高考结束了,他倒是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了。 江遇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开始给张景山发消息。 江遇卿:你一个人还去看电影吗? 张景山:不去。 江遇卿:哦,那把你的票发我一下。 张景山:做个人吧,鸽了我就算了,还有脸用我的票请别的狗男人看电影? 江遇卿:狗确实狗,不过姜瑾欢不是男人。 张景山:??? 张景山:江遇卿你这辈子就栽在姜瑾欢手上吧! 江遇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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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于星空下热吻

    橙九星|古典架空|连载

    临江市,雨夜,23:35。温哲尔坐在出租车后排,侧着头,大半张脸陷落在长发阴影里。透过蜿蜒水珠的玻璃看向窗外,余光拉到极限,隐约能看见后视镜里中年男人的眼睛。广播声开的很大,几乎超过了导航的声 于星空下热吻全文免费阅读_于星空下热吻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临江市,雨夜,23:35。 温哲尔坐在出租车后排,侧着头,大半张脸陷落在长发阴影里。透过蜿蜒水珠的玻璃看向窗外,余光拉到极限,隐约能看见后视镜里中年男人的眼睛。 广播声开的很大,几乎超过了导航的声音。 “受台风‘伽马’影响,接下来一周,本市将呈持续暴雨天气,在此提醒广大市民出行时携带雨具,驾车途中谨慎小心。” 司机单手搭着方向盘,瞟了一眼年轻的客人:“小姑娘,我看你也没带伞,用不用把你送到家楼下?” 手机导航上显示目的地是二环边的桃枝巷,东区典型的老破小,这里住的大多是来临江工作上学的外地人,交通方便,价格是这附近最便宜的,相应的安保设施就不太完善,经常有劫道的和小偷出没。 一瞬间,无数凶杀案在温哲尔脑海里闪现。她抿下唇:“不用了,我男朋友在小区门口等我。” 司机似乎习惯了这种拒绝方式,也不纠结。抬手按下广播调频键,没再搭话。 低沉的男声从广播里传出,播音腔像一杯醇厚的大吉岭红茶流淌在喉咙里。 “下面为您带来《洛丽塔》选段——” 听见洛丽塔三个字,温哲尔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她看向后视镜,路灯频繁闪过带来的光影,衬得司机像恐怖片里马上就要变身的恶灵。 接下来,广播里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温哲尔的心上。 “洛丽塔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破碎的画面在记忆中一闪而过。 地下室。 水迷宫。 少女。 纤细的脚踝。 温哲尔觉得脑后连着脖子细细密密的刺痛发麻,窗外的潮湿似乎穿透了玻璃,灌进单薄的领口,黏腻地顺着她脊柱往下滑。 室友的电话也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伴着一声平地炸起的惊雷。 “喂,哲尔,你今天还回来吗,不回来我就锁门咯。” 温哲尔骤然如梦初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回现实。她把手机紧贴在耳边,防止女孩的声音漏出去。 “我快到了,你下楼吧。”温哲尔说:“多穿点,今天挺冷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故意压低嗓音接了句:“好的宝贝儿。” 温哲尔没有挂掉电话,时不时和室友聊两句。但对方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分心聊上几句也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不过温哲尔也不在意,至少现任室友还给她打了个电话,而不像上一个直接锁门。 出租车在五号大道熄火,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任凭雨刷器怎么摇摆,也赶不上水滴凝结成股的速度,晃得远处的景观影影绰绰。 司机打开车顶灯,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年轻女郎。 女人黑发红唇,皮肤在灯光里漆上一层釉色,和黑色的车窗对比显得有些晃白,一身笔挺的藕荷色职业装,看着像CBD上班的白领。 中年司机都有个自来熟的职业病,客人下车时,他叮嘱了一句:“下次早点儿回家,太晚不安全。” 温哲尔打开车门,半只脚已经在雨里。她怔住一刻后,朝司机扬了下唇瓣。 “谢谢,我知道了。”说完,她撞上车门,朝小区里跑去。 司机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最后一趟生意还挺幸运,载的是个气质温婉,五官明媚的美女。 温哲尔到合租屋时,灯已经关了。她脱掉高跟鞋,双脚放进拖鞋里的那一刻,感觉灵魂都得到了释放。 桃枝巷的合租屋房子结构不好,八十平的跃层分成两层出租,屋顶只有一个吊灯,晚归的人开灯会晃醒室友。 温哲尔抹黑脱下外套挂在衣架,走进厨房去煮姜茶。烧水时,手机屏幕亮了下。 辛雅:[兔子,到家没?] 辛雅是温哲尔新接手的艺人,三四线小明星,只拍文艺电影,追求高级美感。她挑电影的眼光不错,典型的片红人不红,不过属于混不出名堂就要继承家产的高质量人生玩家。 更重要的,她还是温哲尔的大学室友。 温哲尔把姜片和红枣扔进锅里,随手回:[到家了,不用担心] 刚准备关掉手机,辛雅又发来消息。 辛雅:[我有两张演唱会门票,没时间去,你要不要找个人一起去看?] 温哲尔:[谁的演唱会?] 微信那头编辑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发来。 温哲尔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出神,心里空落落的,耳边的心跳声有种微弱的跃跃欲试的萌动,却很难从时间的夹缝里钻出来。 对面似乎在纠结很久后,缓缓打出那个难以提及的名字。 邵。 也。 温哲尔盯着这两个字,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真的是他。 这两年很少有朋友会在她面前提起邵也,好像这个名字是她的死穴。那段始于夏日终于夏日的爱情,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轰轰烈烈地开场,支离破碎地结束,带着摧枯拉朽的决绝和铁锈味。 温哲尔的眼前,仿佛又回到五年前。 也是雨夜。 耀眼的少年站在临江西区俗透廉价的霓虹灯下,雨水沿着额前的碎发滑落脸颊。 他双眼红得滴血,薄薄的眼睑轻微颤抖,丧家之犬般狼狈,近乎绝望地看着她。少年炙热的真心被大雨浇熄,眸子里的火光似乎再也燃不起来了。 那副场景,温哲尔这辈子都忘不了。 手机屏幕频繁闪烁。 辛雅知道自己发了不该发的,赶紧用一连串滑跪的表情包刷屏道歉。 温哲尔在一声声通知铃声里回神,随手回道:[我没时间,不去了。] 关掉手机,姜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淡淡的,有种被甜腻和温暖包围错觉,让温哲尔被绳索绕住的心缓了缓。 很可惜,她没时间体会姜茶的美妙,今晚还有工作要做。 温哲尔大学读的金融,毕业后在业界有名的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最近辞职转行,在一家娱乐公司当实习经纪人。 HR拿到她简历时也挺惊讶,放着四五十万的年薪不拿,跑来当又苦又累的经纪人,尝试询问理由,也被温哲尔巧妙地避重就轻。 不过HR也不傻,知道这种情况基本都是干不下去审计才被迫转行,不是替老板背黑锅就是手脚不干净被辞退的,HR理所当然提出降级使用,把薪金压低一级。 温哲尔同意了。 总之,她现在要重新开始新职业,从高级白领变成普通实习生,必须做好手头的每一份工作才能被正式录用。 成年人的生活不管情绪多糟糕,都能立刻投身于工作。 她知道有些事情只能成为记忆,有些人,再接近,也只能遥望,中间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堑,就算他伸出手,她却连抓住的勇气都没有。 温哲尔端着姜茶回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 新代言是某高奢品牌挚友,算是辛雅正式迈入时尚圈的第一步,无论是出于情谊还是工作需要,她都得把代言顺利拿到手。 温哲尔照常给亚太区经理编辑定时邮件,打开音乐软件放歌时,不小心点开了每日推送,“顶流天王邵也携新专辑回归”的新闻占据了音乐推送首页。 预告自动播放。 我在黑暗尽头遇见流星。 对着细碎的尾光许愿, 我希望, 万有引力让流星也会奔向我。 我将回以, 这世上最热烈的爱和拥吻。 ——《万有引力》 熟悉的声音让温哲尔呼吸一滞,她调出音乐界面,屏幕上的歌词一句句滚过。 她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行,极力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纤长的睫毛像飞蛾的翅膀在灯光下扑动,胸膛起伏得有些厉害。 和邵也有关的一切拨开迷雾,在五年后的雨夜被再次唤醒。 邵也的声音比以前更低沉,慵懒性感的烟嗓略带沙哑,歌声里仍然有纯粹的热爱和沉迷,岁月又偏爱地沉淀出清冷和故事感,难怪他会成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男歌手,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温哲尔把身后的靠垫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做就有了依靠。 大约自己真是被朋友惯坏了,温哲尔想。 她以为邵也根本不是不能提及的存在,直到今天接二连三被戳破窗户纸,事实证明,邵也始终在她的禁区,他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尖上,沉溺于消耗时间没法抹平他的痕迹,唯一的办法,或许只能连肉带血地拔除。 温哲尔望向窗外,发现今晚的雨格外的冷,她想了想,给辛雅编辑了条信息。 [演唱会的票,给我一张。] *** 一辆21路公车正行驶到临江东西区间的跨江大桥,车厢里播放着流行音乐。乘客基本都是年轻女孩,去看演唱会的。 温哲尔坐在后排,耳朵里塞着耳机,里面没放音乐。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披着长发,面上不施粉黛。 温哲尔长得实在好看,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比一般女孩深邃些,睫毛纤长浓密像张开的扇面,一双微翘的桃花眼自带亲和力,穿得年轻点,整个人就散发出青春阳光的气息。 “家人们,快看演唱会官博,今天有惊喜互动环节!” 温哲尔慢吞吞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通知栏接连跳出消息。 【想和你的梦中情人激情互动吗?!】 【想近距离接触世界上声音最性感的男人吗?!】 【快点击下方链接,参加演唱会幸运观众抽奖活动吧!】 “……” 温哲尔有些好笑地戳开这条宛如酒吧街牛郎宣传标语的链接,界面跳跃到购票app的抽奖页。 她仔细填着信息,但每敲一个字都很犹豫。 她既害怕会成为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又为不能被抽中感到可惜,至于为什么可惜,她还不敢去想。 最终,她还是点击了提交。 成功界面弹出的一瞬间,温哲尔的心底隐隐生出一种久违的期待,悸动绕丝滑过心脏,涌动着酥酥麻麻的电流,仿佛回到了那个怦然心动的夏日晚夜。 一下车,温哲尔就被热情的粉丝塞满双手,都是各种应援横幅。 检票的工作人员井然有序,预热的时候,体育馆里是有灯光的。 温哲尔坐在vip座位上刷手机,辛雅的消息倏地弹出来。 辛雅:[兔子,你到了吗?] 温哲尔觉得辛雅有些过分担心了。 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来看演唱会,只是想看看邵也在她的禁区里扎了多深的根,就算她没办法立刻将邵也从记忆里剥除,至少也让她真正认识自己的内心。 也许邵也只是在创作时,浮光闪过,恰好想起多年前的一段风流韵事,那段晦涩的恋情和他人生中的任何一段经历都不同,所以借着难得的失魂落魄带来的灵感编了首曲子。 而她,却在听了预告后,以为自己是故事里的女主角,自作多情地来到现场。 温哲尔突然有点后悔参加抽奖了。 她才发现,原来那五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让她感到害怕。 她关掉手机,静静地坐着。 渐渐的,体育场里的光线暗了下去,只有舞台的灯光越来越亮,四周的巡场的镁光灯骤然向中心归一,晃得人眼前发白。 一道线条流畅的颀长身影立在白光里,宽阔的肩膀上背着一把吉他。 影子缓缓抬起手里的话筒,两侧的转播屏幕频闪后投影出清晰的人像,四周的尖叫声立刻狂浪爆发。 男人淡淡一笑,缱绻的风流多情就从眼底蔓延出,顷刻间打破了刚才遗世独立的错觉,光是跟他对视一眼,就能产生无尽的遐想,实在是副妖孽长相:“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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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先生的温柔宪阱

    侬本多甜|古典架空|连载

    《沈先生的温柔宪阱》//年少时承不起的情//而立时赔你一场烟花风月侬本多甜/2022.03.27*晚上七点多,魔都郊外国际机场的接机口,一黑棕色慵懒长卷发及腰,大黑框墨镜遮脸的姑娘 沈先生的温柔宪阱全文免费阅读_沈先生的温柔宪阱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沈先生的温柔宪阱》 //年少时承不起的情 //而立时赔你一场烟花风月 侬本多甜/2022.03.27 * 晚上七点多,魔都郊外国际机场的接机口,一黑棕色慵懒长卷发及腰,大黑框墨镜遮脸的姑娘站在她的手推车旁。 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娇俏的脸蛋鼻梁高挺,虽然被时髦墨镜遮住了部分容颜,但高挑的身形,姣好的身材,让过往行人都忍不住将目光往她身上打量。 特别是她那条破得不能再破的牛仔裤。 “哎,哥!” 小姑娘嘴角上扬,小跑着撞进了一男人怀里。 “温温。” 来人紧紧抱住了她:“让哥瞧瞧,这一年在英国瘦了没。” 温泽将温温推开了些距离,只是他不明白她在室内为什么还要戴墨镜,还有她那条堪比乞丐装的牛仔裤。 温温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哥疑惑的神情,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撒娇:“哎呀,潮流,你不懂。我在国外都这么穿。还有比这更破的呢。” 温泽难以想象更破是什么样子,也不与她辩驳:“等等回家,爸有事情要跟你讲。” 温泽是想让她有个思想准备,她与沈家联姻那事,不能再拖了。 温温见他话只说一半,吊足了她胃口:“什么事啊?你就不能现在跟我讲?” 他怕现下说了,温温铁定接受不了,到时候折腾他一路。思想工作,还是得回家慢慢做。 “你到家就知道了,没什么大事情。” 温泽将温温的行李全部搬运进了SUV里,随后往思南路上的温家洋房驶去。 洋房那头,温母安敏老早就站在了门厅口,一年多没见她姑娘,她心里想得紧。 “老妈——” 温泽堪堪才将车子停稳,温温就迫不及待地从副驾座上跳了下来。 “哎呦,囡囡回来啦。”安敏望着向她而来的温温,脸上不禁露出喜悦的笑容。 “老爸呢?”温温问她。 “在里头呢。”安敏指了指里屋。 许久未见,安敏细细打量起她姑娘来。 只是当她将目光打探到她下半身时,眉头不由微皱:“你看你又是破洞牛仔裤,这裤头抗冻啊?” 已是深秋时节,晚上的魔都,透着一丝凉意。 “哎呀,你不懂。我们那都这么穿。”温温将刚才路上与温泽说的话,同样与安敏讲了一遍。 温家在魔都算得上大户人家,安敏对她崇尚淑女教育。 “小姑娘要有小姑娘的样子。还有你这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能看清路啊。” 温温没承想一回来就被自家母亲数落,心中不免不快。 只是她也知道,她和她父母一向有代沟,也懒得多作解释:“妈你不懂,这叫潮流!我这都是紧跟时代风尚。” 安敏自知掰扯不过温温,也不愿同她计较,便对着温温身后的的温泽喊话:“先过来吃饭。 “待会儿再帮你妹妹,把行李搬到她屋子里去。” 知道温温今天回来,温家特意推迟了晚饭时间。 温泽看着后备箱及后座内的大箱小箱,不由失笑,又无奈摇了摇头。 “老爹。”温温进屋向坐在沙发上的温晟东打了招呼。 “嗯,闺女回来啦……赶紧的,洗手吃饭!”温晟东特意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一些,随即也动身前往餐厅。 一家人坐上餐桌不久,温温面前的盘子,就堆满了家人对她满满的爱意。 “囡囡啊,你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温晟东做生意向来喜欢直截了当,所以也不跟自家姑娘搞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温泽坐在餐桌一角,静默着不说话。只是他眼神一直密切关注着他妹妹。 温温这时候正在喝汤。鸡汤养胃,何况还补。 她喜欢。 “嗯?”她小脑瓜飞速转了几转。 明天要用来倒时差,后天刚好在家整理行李。她摇着头表示,并没什么特别的“节目”安排。 “那后天中午,跟我一起去见我一朋友,和他儿子。” “……” 她只听得她老父亲说到“儿子”二字,心中即刻警铃大作:“老爹你这是……” “他儿子叫沈宪。就沈家与我们家一拍即合,想结个亲。” 大男子主义的温晟东,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温温的心境变化,自顾自地介绍起沈宪的情况来。 “他家里做房产的,我们家做装修的,是不是很门当户对?” “咣——当——” 温温用来喝汤的勺子脱手,掉落在了她的汤碗里。她顿觉吃惊不安:“什么?!” 温晟东以为温温没听清楚,又将沈宪的信息狠狠补充了一番:“就思南路街头那家沈公馆。 “沈家大公子,沈宪。有问题吗?” “……” 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温温的眉头,一挑一挑,抽着疼得厉害。 这就是温泽所谓的有话要说? 她尽量平稳住自己的情绪:“老爹啊,现在都21世纪了,可不兴相亲这套。” “兴不兴没关系啊。这和我们两家联姻,没直接关系啊。” 温温忽然觉得今日喝的是毒鸡汤,归家的喜悦之情瞬间少了一半。 她深吸缓呼一口气,决定对她爸晓之以理:“结婚是要有感情基础的。强扭的瓜,它不甜啊……” “我和你妈也是包办婚姻,生了你哥和你,感情一直很稳定啊。” 温温抬头瞅了眼对面坐着的,一直不作声的温泽,抬手指了指她哥:“这不还坐着个人呢。 “他也是我们家一份子,他为什么不去联姻啊? “您找他!您让他去联姻!” 莫名被温温点名的温泽,立马放下手中筷子,面露难色解释:“沈家就两儿子。” “……” 安敏担心等会儿温温的臭脾气要上来,赶忙急着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说了,都先吃饭。” 温晟东可不管,当下直接拍了板:“就后天中午,温温你一块儿过来吃个饭。人沈家都等着呢。” “……” * 回到房间的温温,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她没精打彩地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先前在希思罗机场登机前,转评的有关于“包办婚姻”的热议话题,底下已有了很多条评论。 她在英国艺术学院主修室内设计,不过她还有个副业,是某微博知名的情感博主。 【小姐姐说的实在是太正确了。】 【我们要提倡自由恋爱。】 【小姐姐有男朋友嘛,下次可不可以分析何为优质男?】 【大龄青年,正被爹妈逼着行走在相亲的道路上ing~】 【小姐姐如果被家里人包办婚姻,会妥协吗?】 “如果被父母包办婚姻,会妥协吗?” 温温看到这条评论,想到先前饭桌上提及的联姻,火气“嗖”得一下直冲脑门。 她想也没想,两只拇指在手机界面飞速敲动:【我要妥协,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咚咚。” “是我,开门。” 应该是温泽将她行李送来了。 温温打开房门,她身体仿佛无骨般,神情恹恹地倚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哥。 “喏,你就把行李放门口吧,我时差倒好了再理。” 知道温温被联姻的事情打击到了,温泽也不多刺激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你刚回来,早点休息。” 过了半晌,看她还是靠在门口不动,温泽便多说了一句:“其实沈宪吧,他这人还不错。” “砰!” 房门被他妹妹关得老响,他这回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 “唉。”温泽轻叹一口气。 他走到走廊另一头,确保温温听不到他的说话声,掏出手机给沈宪去了个电话。 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什么事?” “不乐观。”温泽卖了个关子。 “你有话就直说,别只说一半。” “温温今天回来,这事你知道的吧?” 沈宪刚从他卧室淋浴房洗完澡出来,正想要去吹头发,急促地电话铃声偏巧在这时响了起来。 “嗯。” “今天老头子跟她提了,两家人联姻的事情。唉,不太乐观。” 沈宪意料之中:“她反对了?” “你倒料事如神。小姑娘自以为肚里装了点洋墨水,看不上咱老祖宗这一套。 “也不知道当初送我妹出国读书,是对是错。这些年你也挺不好过,小姑娘没心没肺就那样。 “依我看,要不然这事就算了。两人各自安好。” 其实沈、温两家联姻的事情,是沈宪主动提出来的。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喉:“算不了。” “得。那别怪哥们我没提醒你,她可不好搞。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沈宪笑笑:“烈女怕缠郎。” 挂断温泽的电话,他点开了温温的微博首页,她前两天发表的动态下面,又有了新消息: 【我要妥协,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 温温在家倒头大睡了一天多,还是拗不过家里人。温家的司机提前将温温送到了两家人约定的地点。 她跟司机告别后,装模作样地走了进去。可她并没有按照温晟东的要求,故意挑了相隔老远的隐秘位置入座。 没一会儿,她就看到她老爹领着一个男人,从餐厅正门外走了进来。 由于这边位子距门口离得远,她看不太真切。 只觉着来人个子比她爹高出半个头,约莫有一米八多的样子。 相貌嘛,有鼻子有眼的,也没瞧出什么特别的地方。穿着打扮嘛,就西装加身,一看就是个循规蹈矩男! 她也算给了沈家公子面子,亲自到现场实地考察了一番。既然相不中,那也就没必要再跑到人家面前去,浪费双方时间。 温温给她在伦敦认识的同学兼好闺蜜,梁以觅打了通电话:“你时差倒好没? “等等十二点,我们在宝隆广场碰头。我们去——买,买,买!” 挂断电话,她对着他们就坐的那个方位,调皮地摆了摆手:“ByeBye~”而后她从餐厅的后门,悄悄溜走了。 “抱歉,伯父。” 沈宪坐下后,先给温晟东倒了一杯茶水:“家里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家父要赶回去处理,他恐怕一时半刻是来不了了。” “嗳,贤侄你这话说的……”温晟东接过沈宪双手递来的茶杯: “知道你家里忙。你父亲来不来没关系,叫等等你们两个小孩谈的好就好。” 说到这里,温晟东低头看了眼时间:“嘶啧,温温也真是的,怎还不来。 “我去给她打个电话,前天她可答应得好好的。” 沈宪面带微笑,表示并不介意。 他看着温晟东起身离开,往餐厅一旁的开阔处走去。同时右手端起茶杯,微微吹开水面浮着的几片茶叶,就着杯口优雅地抿了几口。 放下茶杯后,他的右手食指轻敲桌面,似乎在计算着等待时长。 服务员这时过来询问点菜事宜,沈宪只得抱歉着让她再等等。 “好的先生。您有任何需要再叫我,我会马上为您服务。” 服务员转身走的时候,刚巧跟打完电话回来的温晟东擦肩而过。他压根就联系不上温温,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闺女,放他们鸽子了。 “伯父,刚服务员来点菜,您看您想吃些什么?”沈宪只字不提温温,将桌上摆放的两份菜单,其中一份推向了温晟东。 温晟东叹了一口气,知道瞒不住,也直接打开话匣:“温温她……” 沈宪依旧面露微笑,没有丝毫不悦:“伯父,您不用说,我懂。” “唉,幸亏你父亲没来。这小兔崽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沈宪不再吭声,只是眉毛微微上扬,饶有意味地在想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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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慢热

    二两鱼卷|古典架空|连载

    初夏,蝉鸣声渐起。昨晚下过一场雨,阴沉了一周的天气终于放晴,太阳高挂,空气中浮动着些微热意。昨天看卷宗看得有些晚,今早闹钟响了好几遍,才把明芙彻底从床上叫起来。今天周一,正是上班高峰期,在 慢热全文免费阅读_慢热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初夏,蝉鸣声渐起。 昨晚下过一场雨,阴沉了一周的天气终于放晴,太阳高挂,空气中浮动着些微热意。 昨天看卷宗看得有些晚,今早闹钟响了好几遍,才把明芙彻底从床上叫起来。 今天周一,正是上班高峰期,在路上堵了会儿后,到事务所的时间将将好。 瑞升事务所落座在京城四年前新开发的创业园区内,三层独栋小楼,现代工业风的设计,冷峻严肃又不缺乏个性。 车停好后,明芙和司机师傅道了声谢,抱着卷宗提着包从车上下来。 “明律快来快来!”前台的朱乐乐看到明芙,连忙朝她招手:“还剩十几秒!快快快!” 听到朱乐乐的喊声,明芙加快脚步,踩着点打了卡,紧绷着的一口气松下来。 “真是稀奇,我们的万年劳模明丫头也有踩点上班的一天。”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雄浑的声音,带着戏谑,引得明芙回头看去。 说话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鬓边有些许的白发,长相端正和蔼,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脸上满是“终于被我逮到了吧”的得意神情。 这般幼稚哪还有半点在庭上正言厉色的模样。 明芙叫了声:“老师。” 徐秋宏扫过明芙眼下透出的淡淡乌青,就知道这丫头昨晚肯定又熬夜看卷宗到半夜,心里有些心疼,但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番感觉:“你这丫头昨晚几点睡的?这黑眼圈都掉到嘴角了,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都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你看看你师母,五十多岁了还面膜敷个不停,你多学着点......”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这些话明芙几乎每天都要听上一遍,她都能背下来了。 徐秋宏是明芙的大学老师,也是业内有名的大壮,在外面和其他人一起合伙开了间律师事务所,明芙大学毕业后就被徐秋宏拉进了瑞升,跟在他手底下做事。 业内的人都知道徐秋宏有一得意门生,端着一张清纯无辜的初恋脸,主攻的却是刑辩方向,知识丰富口才一流,在法庭上优游不破,言语间没有丝毫起伏就能把对方怼的急扯白脸。 明芙父亲去世的早,徐秋宏于她,是老师,也更像父亲。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无奈,身后的朱乐乐倾身往前,凑到明芙耳边,小声的报时:“明律加油!再坚持两分钟,徐教授的早间晨训就结束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徐秋宏的早间晨训内容将会围绕明芙的身体健康和工作安排进行,时间大概为五分钟。 “明丫头啊,你有一颗勤奋爱岗的心,身为老板的我很是欣慰,但身为老师的我就不得不说你了。”徐秋宏的语速突然变缓,开始语重心长起来。 明芙右眼皮跳了一下,直觉不妙。 果然,徐秋宏下一秒说的话完全印证她的猜想:“人再忙也不能忘了终身大事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轻语姐已经满地跑了,你再看看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一心扑在工作上,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我耽误了你。” 以往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一环节啊! 这怎么还临时加戏呢。 朱乐乐从明芙身后探出头:“徐老,您什么时候还担起催婚的工作了。” “那还不是因为这丫头天天就知道工作,眼里除了卷宗和案子啥也没有!身边一个异性都没有,让我操心!” “谁说的!咱律所不就有个现成的——”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朱乐乐扭头:“诶,说曹操曹操到,这不,人来了。” “什么来了?”一名身材高大,长相温润的男人从外面走来,他先是跟徐秋宏打了声招呼,而后看向明芙,嗓音徐徐:“怎么都在这儿站着?” 明芙喊了声“师兄”,而后意识到两人站的有些近,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冯律你忘啦,咱们律所每天早上进行的必备活动啊。”朱乐乐朝明芙那边眨了眨眼,一脸八卦:“不过今天徐老的训话内容多了一项,催着明律找男朋友呢,我说咱们律所不就有现成的吗。” 冯越听出朱乐乐话里的意思,眼里掠过一抹笑,“是吗。” 徐秋宏拍了下脑袋:“看我,我真是老糊涂了,还想着舍近求远,自家这就有一个嘛不是。” 周遭的氛围莫名暧昧了起来,明芙却只觉得尴尬,她蹙了下眉,看向徐秋宏:“老师,您就别操心我了,我还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 “诶,怎么就没有呢?怎么能没有呢?”徐秋宏一听,急了:“这可不行,你——” 虽然打断老师说话很不礼貌,但明芙实在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她眼睛在徐秋宏身上转了一圈,“老师,你刚吃了什么重辣的东西,嘴边红油都没擦干净,师母不是说了,您要清淡饮食吗,这要是让师母知道可怎么办啊。” “......” 徐秋宏滔滔不绝的话戛然而止,立刻从前台抽了张卫生纸擦嘴,边擦还边对明芙强调:“不许告诉你师母!” 明芙笑了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转身就要走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明芙顿了下,看过去。 冯越把手里拿着的纸袋递给她:“还没吃早餐吧?给你买的。” “不用了,我——” 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冯越就不由分说的把东西放到了她怀里:“快上去吧,你一会儿不是还要见委托人吗。” 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把东西给她,再拒绝下去也没意义,明芙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把钱转给你。” 冯越:“......” 看着那道消失在楼梯的身影,冯越叹了口气。 朱乐乐最见不得帅哥发愁,出声安慰道:“冯律不要气馁!像明律这种温柔挂的美女其实都不好追的,要坚持,我看好你哦!” “明丫头感情方面是迟钝了点,小冯你多主动点,早晚有天她能看到你,我也看好你。”徐秋宏拍了拍冯越的肩膀:“明芙跟我亲女儿差不多,你可得好好对她,不能欺负她。” 冯越笑着应道:“我知道,您放心。” 徐秋宏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我嘴擦干净没?” 见小老头当了真,朱乐乐笑着揭穿了明芙:“明律唬您的,您嘴边什么都没有。” 徐秋宏低头看了眼手里白白净净的卫生纸,气得竖起了眉毛:“这丫头!越来越不可爱了!” - 忙起来的时间过得也算快,明芙接见了两位委托人,将他们的情况整理在档,又复盘了一下上周徐秋宏胜诉的那桩案子,差不多就到了下班时间。 想起和别人约好了见面,明芙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提前一会儿下了班。 早上踩点打卡,晚上提前下班,这种情况在明芙身上可是史无前例,朱乐乐见状,秉着替冯越打探敌情的原则,调侃道:“明律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嗯,去医院看个人。” “啊,是你和冯律一起帮忙要回房子的那对母女吗?” “对。” “那你们怎么不一起去啊?” 明芙笑笑:“没必要。” 京城很少会有不堵车的时候,但是明芙提前下了班,避开了高峰期,一路上还算是走得比较顺利。 中途路过商场,明芙买了点小孩子爱吃的零食。 明芙有点路痴,算上上周苗苗做手术的时候来过一次医院,今天也只是第二次来,往四周扫了一圈,明芙朝着咨询台走去。 “诶,你听说没,听说咱们医院今天新来了个男医生,据说超级帅!” “听说了听说了,今天下午空降的,心外,年龄27,身高目测188,伦敦大学医学院毕业,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倍儿板正,帅的惨绝人寰,简直就是院草好吗。” “我还听说,这人来头还不小,院长副院长亲自接待,平时轻易见不着的几个人今天跟导游似的,带着人把医院上上下下逛了一圈。” 咨询台的三个姑娘凑在一起八卦八的正起劲,冷不丁听到“叩叩”两声,三人皆抬头看去。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浅杏色的西装外套,巴掌大的鹅蛋脸,一点细长的柳叶眼,清纯中透着点妩媚,右耳带着一枚黑色耳钉。 许是才在外面进来的缘故,小巧挺翘的鼻尖上泛起一层细小的汗珠,脸颊也有些红扑扑的。 见三人齐刷刷看向自己,明芙短暂的愣了一下,“那个,请问心外科怎么走?” “心外科在七楼,出了电梯左拐,病房号都在墙上贴着,要是找不到楼上也设有咨询台,可以再问。” “好的,谢谢。” 进了电梯按下要去的楼层,明芙站在里侧,给后面进来的人腾地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明芙低头看去,是苗苗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 嘴角带上一抹笑,回了句“马上就到”。 电梯门缓缓关上,只剩最后一道缝隙的时候,明芙收了手机抬眼随意往前方看了眼,随后蓦地怔住。 - 一直到出了电梯明芙都还在刚刚那一瞥中没能回神。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没听说他回国了。 明芙舒了口气,按照苗苗发给她的病房号找过去。 “明姐姐!” 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看到明芙后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你终于来啦!” 坐在病床旁边的苗苗妈站起来:“明律师你来了,快坐快坐。” 她往明芙身后看了眼:“冯律师没跟你一起来啊?” “没有。”明芙把提着的东西放到柜子上,苗苗妈看到之后,连忙推拒:“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瞎花钱。” “就买了些小零食,没事。”明芙摸了摸苗苗的头:“感觉怎么样?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苗苗一脸骄傲:“没有!我现在可好了!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 苗苗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单亲家庭长大,父亲早些年因为工伤去世,更是给家里雪上结霜,这些年只靠着苗苗妈摆摊挣钱给她治病。 苗苗妈摆摊卖煎饼的地方就在明芙租住的小区对面,明芙经常在那里买早饭,次数一多就熟悉了起来。 前段时间苗苗姑姑听说苗苗爸的工作单位赔偿了一套小平米房子给她们,顿时心动,用了点流氓招数把苗苗母女赶了出去,明芙知道后和冯越一起帮忙把房子拿了回来。 后来明芙又拿了点钱给她们,凑够了苗苗做手术的钱。 明芙和苗苗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苗苗却特别亲近明芙,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姐姐,把攒了一个礼拜的趣事给她说了个遍。 苗苗妈:“这丫头是真喜欢你了,平时跟我这个妈都没这么多话可说。” 明芙揉揉苗苗的脑袋:“我也喜欢苗苗。” 苗苗妈看了眼时间,“到饭点了,明律师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下楼去买点,咱们一起吃个饭?” 明芙刚想拒绝,话到嘴边,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苗苗眼巴巴的看着她,生怕她说出一个不字。 明芙只好点头:“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苗苗妈走了后,苗苗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圈,最后落在明芙带来的那包零食上,“明姐姐,这些我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明芙笑:“但是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不能吃太多。” “我知道我知道。” 苗苗扒着那袋零食,翻找了一会儿,拿了个小包巧克力出来,撕开包装正准备动嘴的时候,病房门口骤然响起一道略显急促的男声:“不能吃。” 一大一小两位姑娘都被这道男声吓了一跳,齐齐向声源方向望去。 等看清站在病房门口的那道身影后,明芙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原来刚刚在电梯里她没看错。 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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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黎有今日

    茶不满|古典架空|连载

    宋黎第一次见到沈时越的时候,已经在他出现地点的酒吧对面蹲点半个多月了。对面斜角旮旯胡同里有一家云南过桥米线,老板是个彪形大汉,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纹身蔓延整条胳膊,金项链金戒指,眼神凶的很。 黎黎有今日全文免费阅读_黎黎有今日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宋黎第一次见到沈时越的时候,已经在他出现地点的酒吧对面蹲点半个多月了。 对面斜角旮旯胡同里有一家云南过桥米线,老板是个彪形大汉,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纹身蔓延整条胳膊,金项链金戒指,眼神凶的很。 不过人应该是不错的,她经常看他买香肠喂门口的流浪猫狗。 那段时间宋黎几乎天天来,从晚高峰待到闭店,一碗米线吃足三个点,贼眉鼠眼的四下张望,行为怪异十分引人注目。 一周都不到,老板便自动将她归类到常驻酒吧门外徘徊,等待捉奸男友的类型,甚至还好言提醒她,捉奸是个大场面,最起码也得带几个朋友过来呀。 他这么说的时候,宋黎嘎吱嘎吱嚼着丸子,煞有其事的点头表示认同。 捉奸确实需要朋友撑一撑场面的,可惜了,她既没朋友也不是捉奸。 这事说起来还挺离谱的,大概一个月前,她正缺钱到走投无路,第二次去找了高放。 高放人如其名,是个大款,还是个放高利贷的,在此之前她找过他一回,对方看她是个小姑娘,客客气气问她要钱干什么。 宋黎唯唯诺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家里人病了,实在没钱了。” 这是真的,她的母亲一年前确诊脑癌,各种并发症以及放化疗不得不频繁进出医院,高昂的医药费压的人喘不上气,如今走到这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对面一阵沉默,似乎是见得多了,并不为所动,“抵押物,担保人有吗?” 宋黎摇头。 “那不行。” 高放摁灭烟头,一脸冷漠,“回去想其他办法吧。” 末了又补充了句,“办法总归于大过困难的。” 宋黎被半赶半劝出来,站在门口望着清溪茶社四个大字,觉得有点好笑。 果真是法治好社会,放高利贷的现在还附带劝退技能了。 这也算意料之内的事情,她如今状况窘迫,别人实在犯不上因为别人的苦楚而为难自己。 道理明白,可在不断的劝诫开导自己中,宋黎依旧唉声叹气,真的是太难了。 时隔多日后她再次踏进茶社,发现内里干净整洁到离谱,茶香扑鼻,酸枝木的茶桌上摆着茶具,不同于上回的烟雾缭绕,有了古色古香的韵味。 打眼看见一年轻男人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玩手机,而高大款一改之前背心裤衩凉拖的随性模样,西装革履正襟危坐,正一脸惊异的瞧着她。 头皮一麻,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四目相对,她讪讪道:“高哥,在忙啊。” 高放不动声色瞄了眼那男人,给他添上茶,才面色不悦道:“你怎么又来了?” “还是上回我说那事。”宋黎不太知道这是不是说话的地儿,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道:“办法是没有了,您看,我把身份证压你这行不行?” 高放不耐烦了。 “我……我借的不多,会努力还钱的。” 宋黎眼一闭心一横,双手合十祈求道:“十万块就好,高哥,您就当发发善心。” “女施主,你也当给我发善心。” 高放学她双手合十拜了拜,“社会援助中心离这不远,您出门打个车。” “高哥高哥,您别这样。” 宋黎开始鞠躬,“您帮帮忙,我一定尽快把钱还上。” “女施主,女菩萨。”高放也跟着鞠躬,“实在不行打车钱我给掏上,你就别为难我了行吗?” 年轻男人收了手机,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一双极好看的眉眼,没什么表情的睨着两个拜来拜去的人,冷不丁问:“要钱做什么?” 这话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下,宋黎偷偷看过去,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踌躇道:“我母亲生病了。” “什么病?” “癌症。” 那男人点了下头,眼角下的泪痣极为惹眼,略微思考后,他脸孔冷淡,嗓音沉静,“要是不着急,门口等一下。” 宋黎在门口等了三十分钟,年轻男人推门出来,高放跟着后头陪笑,“谭总慢走啊。” 宋黎满脸堆笑赶忙迎过去,男这所谓的谭总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还想跟过去问,被高放伸手按住。 直到目送人走远,高放的笑脸才一下垮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上下在她身上打量,啧了声,“小姑娘挺会挑时候啊。” 宋黎一脸茫然,听他继续说:“这姓谭的给人担保借贷,这么多年了我可头一回见。” 宋黎的茫然转为诧异,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笑,“是高哥人好心善可怜我。” “别介,给我扣这高帽子可没用。” 高放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悠悠道:“钱可以给你,不过你也得知道,我这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这道理宋黎当然明白,电视上那些暴力催债的场景可当真吓人的很,轻则一顿打骂,重则断条胳膊少根手指,总之一句话,家破人亡。 从前看的时候想不明白,这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样想不开,到了这个地步,倒让人想起很多年前,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时候,而如今那个和谐美好的画面,已经蒙上一层雾,看不清楚了。 从茶社出来,阳光刺的眼睛生疼,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捏着包里沉甸甸的现金,没有任何如释重负,只是更加喘不过气。 在路上买了排骨炖好,她拎着保温桶火速到了医院,把已经被催缴多次的医药费补上,预存好一部分钱。 正是午饭时间,病房里探视送饭的人不少,吵吵嚷嚷中,唯有靠窗位置的病床附近空空如也,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背对着门,呆呆的看向窗外。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她整个人犹如深秋枯槁泛黄的树枝一般,干瘦且无力。 宋黎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摸她的手,轻轻喊了声:“妈妈,冷不冷啊?” 赵尔容的眼睛亮了下,嗓子有些哑,“黎黎来了啊。” 宋黎哎了声,笑道:“我今天炖了排骨,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要尝尝?” “那就尝尝。”赵尔容也跟着笑,眼角的皱纹弥漫开。 吃过饭,宋黎给她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一点点喂给她。 已经入了秋,医院里的枫树叶子随风飘落,她们都曾见过这里枫叶满地的光景,带着秋天特有遍地的金红色,美的不可方物。 这也是在医院里的第二个秋天,宋黎记的小时候,赵尔容总会在这个时候买很多板栗,细细的剥给她吃,香甜软糯的板栗,曾经是她对整个秋天的期许。 宋黎回去的时候踩在枫叶上,扭头去看,病房的玻璃窗里,赵尔容站在那里,笑着跟她摆手。 酸涩的苦楚铺天盖地冲她袭来,宋黎忍住,笑着也朝她挥手。 把水电房租钱一付,燃眉之急暂时解决了,却又不得不啃着馒头算接下来的开销,安生日子才过了没几天,便有人找上门了。 一个女人找上她,说谭老板给她介绍了个工作。 发生这事的时候,宋黎坐在小板凳上啃馒头,人是突然进来的,有钥匙的那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女的已经开门进来了。 四目相对,宋黎惊愕之余,用力攥紧手里的馒头。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要打起来,她手边唯一的武器就是这馒头了。 女人并没有任何想打架的样子,她四下张望,语气漫不经心,“你不是在找新室友吗?” “你是来看房子的。”宋黎松了口气。 “也不完全是。”她十分挑剔的看了眼沙发上的杂物。 宋黎赶紧过去收拾,女人自顾自坐在了一角,冲她莞尔一笑,“主要是来给你找工作的。” 宋黎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发出一个问号:? “我叫林陌九。”她开门见山,话语简洁,“谭老板让我过来,给你找份工作。” 停了下,她特意划重点,“就是前几天给你担保的那个谭老板。” 什么工作? 上门的工作都找家里来了,这什么谭老板什么人啊! 宋黎思绪纷飞,吞下最后一口馒头,噎的直打嗝,“先说好了,坑蒙拐骗杀人放火我不能做,现在可是法治好社会。”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想到众多言情小说偶像剧的开篇,试探的问道:“谭老板一表人才,不知结婚了吗?” “问这干什么?” “难不成要我跟他签定某种契约关系?” “你想得美啊。” 林陌九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倒不是不好说话的人,她点了一支烟,看着就要长篇大论起来,“这事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还挺有意思的。” “你这有意思的事能不能快点说。”宋黎默默看了下时间,“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要去打工了。” “行啊。” 林陌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在她面前,语速很快,“谭老板给你找了个金龟婿,事成你给钓上岸,你欠的钱谭老板给包圆了。” 就离谱,还带上门相亲的。 宋黎一脸惊异,拿起照片,继而转为怀疑。 相不相亲先不说了,这照片P了吧? “没有。” 林陌九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神情,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拿起照片端详,轻描淡写道:“本人我见过,嘎嘎高,嘎嘎帅,嘎嘎有钱。” 连着三句,嘎嘎的宋黎一脑瓜问号,被从天而降的印度甩饼砸的不知东南西北。 林陌九就又说话了,“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早就听说他不喜欢女人。” “……” “硬生生掰直,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还挺、挺复杂的。” 宋黎默默把照片推回去,“不答应能行吗?” “可以。” 林陌九温声细语,依旧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你是在高放那借了钱吧?” “……” “谭老板的意思是,要么你连本带利的立马还上,要么等着高放过来给你卸胳膊卸腿,反正他是不会管你了。” 就知道,她就知道! “答应答应,没说不答应昂。” 宋黎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姐姐,刚才态度不好是我不对,能不能烦请给我好好讲讲?” “当然可以。” 林陌九答应的很爽快,“有瓜子吗?”

    0 人在读04-06 12:18

  • 我一直以为爱妃们都是女人

    星溺海|古典架空|连载

    北方的雪下得愈发大了起来。银装素裹的四方天地里,远远地便看见一个裹着玄色大裘的影子撑着伞,笔直地走在铺陈的雪地里,薄薄的雪层在他的身后陷下了一个个青灰色的印子,很快又被飞扬的大雪所掩盖。天是灰 我一直以为爱妃们都是女人全文免费阅读_我一直以为爱妃们都是女人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北方的雪下得愈发大了起来。 银装素裹的四方天地里,远远地便看见一个裹着玄色大裘的影子撑着伞,笔直地走在铺陈的雪地里,薄薄的雪层在他的身后陷下了一个个青灰色的印子,很快又被飞扬的大雪所掩盖。 天是灰蒙蒙的,深色的屋顶四角翘起,或蹲着、或趴伏着的兽首目光炯炯地凝视前方—— 格外地庄严肃穆。 那道玄色的人影似是抬起头往阶梯之上看了一眼,很快便有面白无须的矮胖男子点头哈腰地小跑至他的身边:“圣人宣您进去哩。” 青年握着油纸伞的手顿了顿,道:“麻烦了。” 寺人微微颔首,转过身领着青年往台阶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圣人方才服了药,身子稍微好了一些。只是,大人若是再提起反对迎接七殿下回国的事,圣人怕是又要给您难堪了。” “......多谢提醒。” 青年的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神色,唯有眉间拢起了细细的折痕。 寺人回头一看便知道这位大人怕是将他的话当作了耳旁风,继续道:“对于圣人来说,七殿下在元国为质,本就并非他所愿。放在寻常人家里,又有哪个兄长愿意见到嫡亲的弟弟在他处受苦呢?请您也多多少少体会一下圣人的难处。” 青年抿着唇,沉默地凝视前方。 寺人叹了口气。 他领着青年走到了殿前,作了一揖:“老奴言尽于此。” 青年同样回了个礼。 宫殿内,地龙烧得火热,空气中隐隐约约氤氲着檀香的气味。水晶帘后,似有若无的咳嗽声由远及近,一只苍白瘦削的手率先穿透帘子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便是年轻的帝王犹带着些病气的面容。 “你这又是作甚?”白衣帝王坐在桌案之后,斜搭在椅子柔软的靠手上,眉眼间还残存着一丝疲倦,“如此行径,你是真当元国人是傻子吗?”说完这句话后,他低下头,难耐地咳嗽了几声,两颊逐渐浮现出了不正常的红晕。 青年垂眸伫立在桌案一丈之外,仍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 半晌过后,殿内的咳嗽声渐渐止息。 年轻帝王抬头看了青年的头顶一眼,随手拿起一旁的奏疏,毫无预兆地向着青年丢了过去。 竹简形制的奏疏与头脑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紧随而来的便是奏疏尖锐的棱角在青年的额角划开了一小道红痕。 艳色的红与苍白的肌肤与漆黑的眉眼,竟隐约显出了几分邪异。 “孤警告过你的。”帝王的脸色冷淡而平静,“再怎么样,君臣有别......如今你都算计到我皇族子嗣的头上了,真当孤是死人吗?” 青年当即单膝跪地:“臣恳请圣人收回成命!” 帝王闭了闭眼。 “你且先打开竹简看一看。” 他睁开了眼睛,继续说道:“奏疏的前半部分是有关于此次大捷的细节,之后才是与燕廷王使节与我方的谈判口述,不日燕廷便要派遣使节前来东都洽谈和亲之事,欲与我大晋结两姓之好。” “然而如今沧州乌云堡失窃之事尚且还未有个头绪,这埋伏在军中的细作一日不除,我大晋边境便一日无法安宁,商北辰,你且说道说道,孤还能再信任你吗?” 帝王的这句话已经是下达最后的通牒了。 商云沉怀揣着帝王的密令,伫立在台阶上,眺望着遥远的南方,久久未曾有过任何动作。 “大人?” 寺人弓着腰走到了他的身边。 商云沉垂下了眼眸,漆黑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同死水一般。 ...... “商大人,我很庆幸你能这样算计于我,既然决定做三哥的忠犬,那便请将这个身份贯彻到底。” “三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念手足之情。坐在这个位置上,对于那些犯上作乱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仁慈与宽和,如果到了他下不了手的时候,就请在背后推他一把,我不能留,同样其他人也未必能留。” 或许,在整个皇族里,最能狠得下心的便是那位先帝幼子。圣人虽自小慧黠,可到底还是太过心慈。 犹记得那个人在离开东都前,曾短暂地脱下了那副平庸纨绔的面具,紧接着就迅速被他逮住了狐狸尾巴。现在看来,当年的一切恐怕都是对方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引诱当时帝王身边的犬牙疯狂扑咬。 商云沉突然间回过了头,望向背后宏伟的琼楼玉宇。 那么,有关于这一切,圣人他......又知道多少? * 元国冬日的雨越发淅淅沥沥了起来,夹杂着雪子簌簌而下,恍如玉珠跌落在了瓷盘里。 曲折深邃的庭院里,少年侧着身倚靠在窗舷处静静地看着屋外的景象,一双眼瞳就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雾气中。 他身后的软榻上还坐着一名容貌秀丽温润的少年,此时少年正执着白子,对着棋盘上的纵横交错的黑白子很是苦恼。 倚窗少年头也不回道:“言德君作为局外人尚且解不开这棋局,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质子,恐怕也是有心而无力。” 被称作“言德君”的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将白子放回了棋篓里:“灵均怕是妄自菲薄,引喻失义。岂知你我在开始执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局中人,这天下谁人都可充当棋子,棋子自然也能反噬执棋者,没有人规定每个人都必须要固守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乔瑜嘲讽一笑:“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将倒行逆施之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只怕届时扰得这大厦将倾,你也无法从中得以斡旋。” 言德君温和地笑了笑:“灵均说话果真还是如此不留情面,既然如此,对于灵均来说,就算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自然也无妨?唾手可得的东西就这样落入旁人之手,连我也在替你可惜哩。”说着,他还露出了一副遗憾的表情。 乔瑜不发一言,冷冷地看着他。 言德君不慌不忙站起身,继续说道:“想来灵均最近实在是病糊涂了,我就不再多做打扰了。今日便先到这里,我改日再来探望灵均,希望到时候灵均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 言德君离开后,乔瑜的软榻上又出现了一人。 此人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浑身如云坠雾,全然不似此间中人。 乔瑜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身体找好了吗?” “找好了。”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含了几分郁闷之情,“都听你的吩咐,找了一具义庄里的肉身。” “那便好。”乔瑜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 “不......” 看不清人脸的生物吞吞吐吐道:“我、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明明可以直接答应他,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需要思虑再三的模样?还有成为质子的这件事,我总觉得你似乎做得有些矛盾了。” 乔瑜瞥了他一眼:“前一个问题我可以直接回答你,但后一个问题,无可奉告。”她像是陷入了沉思:“言德君有野心,但不代表他只有我这一个选择,贸然答应,恐怕会让他觉得过分唾手可得了,总得吊一吊他的胃口。” “真的是这样吗?” 它问出这一句话后,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后,它才得到了乔瑜的答复:“当然。你给了我回家的机会,我自然会好好把握,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回家而布局罢了,你大可以放宽心。所以,你现在可以去找你的身体了,希望届时你能够以一个合适的身份来到我身边。” “知道了。” 未知生物似是撇了撇嘴,然后便慢慢地消失在了屋内。 在感知到它离开了潇湘馆后,乔瑜抬起眼眸,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 “天命么......” 她闭上了眼睛,忍不住苦笑出声。

    0 人在读05-24 05:23

  • 如蜜令

    昔年種柳|古典架空|连载

    那是早春二月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天。那天,临着清晨大早,湖州府三石街后街姜家渔铺的大姑娘姜小渔,早起睡醒来,收拾洗脸穿好衣裳,才坐到铜镜前准备梳头,两只眼皮便不受控制的连着猛然跳了几下。想到 如蜜令全文免费阅读_如蜜令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那是早春二月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那天,临着清晨大早,湖州府三石街后街姜家渔铺的大姑娘姜小渔,早起睡醒来,收拾洗脸穿好衣裳,才坐到铜镜前准备梳头,两只眼皮便不受控制的连着猛然跳了几下。 想到湖州老话里常说的左眼跳喜,右眼跳财,姜小渔捏着梳子忍不住莞尔,对着镜铜里的自己抿嘴笑了笑,难道她今天是既要遇到什么好事,又要发财吗?! 想着,姜小渔没忍住又是一笑,随即便把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丢到一边,抬起手三两下梳了头,起身出屋,走到前头临街的铺子里,跟生父姜老爹一道,和着清晨的夜色,卸了铺子门板,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姜家开的是鱼铺。 整日里的活计,就是养鱼杀鱼卖鱼。 做鱼水生意的人家,经年日久,屋里屋外和人身上,自然少不了沾染上淡淡的鱼水腥味。姜老爹跟鱼打了半辈子交道,身上的鱼水味儿,可以说已经是浸进了骨子里。 姜小渔幸尚年轻,豆蔻之龄的花季少女,朝气足阳气盛,加之心无尘垢,所以生活的艰难苦辛,在她身上尚且没有浸染之地,但整日生活在允满水腥气的空气环境里,衣衫鞋覆间,免不了还是留刻了丝丝缕缕生活的痕迹。 鱼铺的生意,最好的时辰,一般都是在早市档口。 姜小渔和姜老爹,忙忙碌碌了一上午,自是既没遇到什么好事,也没发什么横财,只赚了半箩筐辛苦钱。 好不容易,忙到午晌,赶着午歇收了摊。 姜老爹点了烟斗,捶着因一直躬背杀鱼而弯疼的腰,坐到庭前阶下,开始吧嗒吧嗒抽烟,享受自己一日里难得的清闲。 姜小渔也抱了柴禾,走到厨下,准备说烧火做饭,结果这时,早早便带了儿子姜小宝,出门去逛街扯布姜家后娘周氏,登时一阵风似的卷着回了家来。 周氏一进家门,便兀地放下姜小宝,露出一脸奋然,竹筒打豆子似的,对着歇在庭前阶下,正抽着旱烟的姜老爹嘚波道:“前头许家又出了大事,咱们这几日没出去,居然都不知道……” 湖州府是许姓的发源地,因此城中人,多半都姓许。不过,周氏口中所说的许家,却是特指的在三石街上,开着四家绸缎莊,三家染坊,两家当铺和一家票号的许记。 除了染坊票号外,许记还有无数的田产铺子,别的不说,单就三石街一片,几条街的房子铺面楼舍,大半都是许记的。有好事者,暗中操心,替许记算过身家,说是许记富抵半个湖州府。 所以,城南这一带,但凡说许家,说的都是他们家。 周氏性子嘴碎,向来就喜欢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月前残冬时节,许记的大少爷许展文,不知为何染上了无名恶疾,许老爷和许氏夫人为了给儿子治病,连夜一气将湖州府数得上数的大夫,都请到了许家,当时就闹出了各种流言蜚语,周氏每日上街去前头听了回来,也是在家说得似模似样,如亲眼所见似的念念叨叨了半个月。 一看周氏出去一趟,回来又犯了老毛病,姜老爹忍不住皱眉,说她道: “人家大业大的,又能出什么大事,你少跟风,传那些道听途说来的风言风语……之前的事,还没让你吃够教训?” “而且,如今人许大少爷还昏迷不醒的卧病在床,你少去说人家的闲话……早起铺子人多,大丫头和我,脚不沾地的忙活了一上午……你有闲功夫,倒不如早些回来帮忙!” “啊,今儿铺子生意这么好啊?!” 兴致勃勃的周氏让姜老爹这么一说,顿时也是被带跑偏了,接着口就问了一嘴,问完,顿时反应过来,嗳哟了一声,上前对着姜老爹的背拍了一巴掌,跺脚道: “嗐,让你给我带的,我跟你说这回啊,真出大事了,许家跟高家闹翻啦!昨儿两家请了中人做主,断情绝义,割了婚书,说是从此以后,许家大少爷和高二姑娘,各自男婚女嫁,再不相干啦!” 说到最后一个啦字,周氏的声调瞬间扬出了二里地,整个人脸上兴灾乐祸的神情简直溢于言表。 身为三石街后街上,出了名的泼辣人物,周氏虽然人有几分嘴碎势利,但本性上却着实也没坏到哪里去,许家和高家的这番新闻,之所以让她如此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说来也是许展文和高二姑娘的亲事,乃是湖州城沸沸扬扬流传了年余的姻缘佳话。 高二姑娘闺名琼玉,是城西锦绣街上,高家三房举人老爷出身的高三爷高鹏举之女,自小便生得聪明伶俐,长到七八岁上头,读书认起字来,连男子都比她不过。高家虽不算十分富裕,却也是湖州府数一数二的书香世家,族中男女老幼,自来就是无不诵读诗书的。 高三老爷见女儿聪明伶俐至此,直扼腕叹息她生为了女儿身,结果不想叹息之余,恰逢临安东山书院招考,高三老爷由此心生一计,直让高二姑娘女扮了男装,随了大侄儿高明宇一道去临安赴考。这一去,高二姑娘果然不出高三老爷所望,一举夺魁,和其堂兄高明宇一起进了东山书院,成了书院院首闵川先生座下的弟子,亦跟早了他们一年入学的许家大少爷许展文,成了同门师兄弟。 那时高二姑娘年芳不过十岁,虽是女儿家,却也正是叫人看着雌雄莫辫的年纪,许家大少爷许展文虚长她两岁,两人既成了同门同窗,自然日日同坐同息,相知相许,成了交情甚深的异姓兄弟。 许展文在读书一事上是天纵之才,但于人事一道上,却十分笨拙,此后数年间求学生涯,他跟高家兄妹朝夕相对,居然都一直没发现高二姑娘是女儿身,最后,还是高二姑娘年长到了十五岁,女子的体态特征再隐瞒不住,才闹破了出来,两人因此,姻缘天配,三书六礼,择定了亲事。 年前高许两家这一番姻缘故事,传扬开来,当时就哄动了整个湖州府,东南西北四城的百姓,人人都只交口夸赞,无数闺中待嫁少女,更是对高二姑娘的品格风骨倾慕不已,只道她身为女子,不仅能和男子一样上学读书,作定的亲事,更是情投意合两心相许的天作之缘,简直是身为女子,毕生追求的人生典范。 如此一桩佳缘,既然在湖州府都闹出了天大的动静,在三石街上众人心中刻下的刻痕,自然也是深之又深,是以现下,闻得高许两家居然闹翻了,才叫周氏如此激动不已。 姜老爹见自家婆娘任人怎么说都积习难改,只没话说的翻了个白眼,狠狠吸了口烟,结果周氏一看姜老爹不说她,登时一撇嘴,冷哼了一声,又开始叽喳道: “所以说人呀,就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不然就容易让人打嘴现实,想想当初那些人怎么吹的,说什么高二姑娘和许大少爷,是咱湖州的‘梁山伯祝英台’,结果现在看怎么样呢,什么情深义重,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眼见再往下,周氏越发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厨下里拿锡盆舀了面粉,正欲和面的姜小渔,只放下锡盆,走出厨房来,打断周氏的话头,说她道: “娘,高二姑娘和许大少爷两人青梅竹马,情比金坚,高许两家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割绝婚书,断情绝义,你不要总是人云亦云,每回出去外头,听了些有的没的,就回来胡说,坏人家的名声……” “嘿!什么我胡说!!” 周氏气得瞪了姜小渔一眼,直嚷嚷道:“现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许大少爷昏迷了这些日子,总不见醒,前儿个许夫人上城隍庙去求签,结果求到了支上上签,解签的方士说,只要能有个八字匹配的娘子,愿意和许大少爷成亲,冲一冲喜,大少爷便能转危为安清醒过来……那许夫人回到家里后,左思右想,带人去了高家,想说和高家商议,将许大少爷和高二姑娘的婚期提前,结果,高家人听了,直把许夫人从府里赶了出来……两家由此闹破了脸,绝了婚书……眼下,许夫人可正寻冰人媒婆,要给大少爷另说亲呢!” 嘚嘚嘚嘚如马蹄子一样,气也不喘的嚷完了这一通,周氏只瞪着姜小渔,说她道:“你这个丫头,高许家退亲,有你什么事,你到还替人家教训起你娘来了,没大没小的……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没人知道,少见天的妄想高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说完,周氏哼了声,又死瞪了姜小渔一眼,她是姜小渔的后娘,平时待姜小渔虽说算不上好,但也不差,概因她嫁进姜家时,姜小渔都十岁了,既是半大的姑娘,又是个得用的劳力,两人之间根本也没什么天大的矛盾,所以五年多来,周氏跟姜小渔也就相处得还行。 特别是打从前年,周氏生了姜小宝,姜小渔在忙活家务的同时,还帮着带弟弟,让周氏的日子,过得松快无比,因此周氏看姜小渔,也就越发的顺眼了,这两年,她甚至还替姜小渔攒了两件嫁妆。 不过平日看着虽好,但后娘和前头女儿之间,天生就有矛盾隔阂,不遇到事情时不显,一遇上事情,便是火星遇炮仗,立刻要炸个噼里啪啦。 周氏遭姜小渔一番抢白心头气不顺,说出口来的话,自然没了遮拦,姜小渔被她说得脸色白了又白,却只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 都道少女心事无人知,然而姜小渔深深埋在心里头的一点心事,周氏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姜小渔心慕许展文。 诚然,以许家的财力,别说三石街,就是整个南城的姑娘,十个里怕是有六个都对许展文抱了点别样的心思,但姜小渔的心慕,跟别人不一样。 她不喜欢许家的钱,她只是因为知道许展文是个好人,是个翩翩君子,所以才将一腔少女萌动的情思,都倾注在了许展文身上。但姜小渔这样的倾慕,真要说出来让人听了,怕也是会被人笑掉大牙,人家怕不得都要问她: 你见过人许大少爷几回?人跟你说过话没?你就觉得许大少爷是好人所以心慕他? 许大少爷知道你是谁吗?!

    0 人在读07-04 00:24

  • 真不想喜欢你

    不晓心|古典架空|连载

    华灯初上,昭示着一天的落幕,樾町小筑在这个时分迎来了今夜的食客。这是一座中式的四进制大院,装修风格古色古香,别有韵味。颇有点年份的老树连成了一片林荫,遮去了大半燥意。红瓦连廊下,不时会有三两个 真不想喜欢你全文免费阅读_真不想喜欢你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华灯初上,昭示着一天的落幕,樾町小筑在这个时分迎来了今夜的食客。 这是一座中式的四进制大院,装修风格古色古香,别有韵味。颇有点年份的老树连成了一片林荫,遮去了大半燥意。 红瓦连廊下,不时会有三两个窈窕女子从这走过,身上的旗袍随着她们的动作轻摆,衬的本就面容姣好的女子愈显婀娜风情。 陈馥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宋忆的身后,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吓的一哆嗦,拿出手机一看,不禁皱眉。 宋忆刚想说话,就见陈馥伸出一根手指:“嘘。” “喂,妈妈。”陈馥接起电话,挪到了连廊的边上,将手里的琴袋搁在长椅上。 “馥馥。”唐茹之的开场白与平日无二:“今天有课吗?” “正准备去上课呢,学生已经在等了。”陈馥抬眼,读出了宋忆眼神中催促的意思。 “妈就说两句,你听着就是。”唐茹之没打算作罢:“段阿姨你记得吗?他们家上个月又回来A市了,她儿子也跟着回来了。” “你们小时候还在一块玩儿呢。”像是怕陈馥回忆不起,唐茹之又想到什么:“哦,初中他还和你一个学校呢。” “嗯,记得的。”陈馥抿了抿唇,心中隐隐冒出不好的预感。 显然这段对话是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了,陈馥无奈摆摆手,示意宋忆不用等了。 “明天晚上段阿姨约我们吃饭,你也过来见见。”唐茹之强调:“稍微打扮打扮。” 陈馥心中的不安被坐实,在她还在犹豫着找什么借口搪塞时,那头的唐茹之却没给她留什么余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庭院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池塘内,红白鲤鱼在荷叶下交错游动,蹿出水花的声响。 再一看长廊,宋忆的身影早就不见了,空荡荡的。 听这意思…和相亲似的?陈馥没动,免不了一阵心慌。 段阿姨她自然是记得的,曾经和唐茹之要好到形影不离的一个人。后来他们举家去了京城,使得本来就如日中天的生意版图又得到了进一步扩张。 她的儿子…哪怕过了十年,陈馥甚至都还能清晰的回忆起他那一双璀璨的眸子,和专属于少年的张扬肆意的笑容。 即便是在他当着众人的面,不怀好意的读着来自爱慕者的信件时,都不妨碍他仍是像星辰一般耀眼。 陈馥自嘲的笑笑,是了,哪怕过了十年,她仍会为自己当初没有在信上署名而感到庆幸。 没错,这就是她的初恋,是让她的青春在懵懂中萌芽,又亲手将其扼杀在摇篮的人——林逸淳。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呢?幺捌的客人都催两轮了!” “对不起对不起。”陈馥连声道歉,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再不敢耽误,提起琴袋快步往包厢走去。 樾町小筑是今年新开的中式饭馆,一般不接散客,要么是熟客来这攒局,要么就是经人转介绍过来的。 而来这的除了有点子闲情雅致,还得有一定的消费实力,人进了包厢吃点新鲜菜式,聊聊生意,没俩小时散不了,所以一个饭点就只接待一拨食客。 陈馥、宋忆这些人,在这不仅包吃包住,工作轻松,关键开出的薪资还不少。而她们的收入主要来源自两部分,除了客人吃饭时顺便点上一两个节目,还能靠拉拢手上的这些熟客来这消费,招待好了,能分上的提成不菲。 随着“叮铃”一声清脆的声响,陈馥推开了幺捌的门,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贵宾们晚上好,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是陈馥,接下来为大家弹奏一首《春到沂河》,祝各位贵宾在樾町小筑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主位上的男人摆摆手,面露不悦:“这么大的架子,快点的。” 陈馥垂了垂眼,不再多话,她缓步走到圆桌正前方的太师椅前,自顾打开了手里一直提着的琴袋。 月白旗袍衬的她的肤色越发的白皙有光泽,长长的头发被盘在脑后,发髻上别着一支玉髓吊坠的木簪,露出了纤细修长的脖颈。 包厢内放着木质的雕花屏风,还精心搭了一处红梅绿柳的小景,陈馥端着琴往那一坐,风韵佳人,好不俏丽。 《春到沂河》是一首描绘风光景致的曲子,对于陈馥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她身体端坐,两腿一前一后交错摆放,接着四指搭弦,拨片轻巧的挑动起来。 “老周,你上次说的那项目…” 曲子才开始不到半刻,席上便恢复如常,没人有心记挂久等的不悦,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为了听曲而来。 陈馥抱着琴,面色如常的看着席上的众人推杯换盏,内心平淡的再无一丝波澜。 哪有什么学生?哪有什么陈老师? 这里不过是城市繁华灯火下的一处交际场,全凭食客的喜好和兴致,陈馥才得以露面,无论是秀色可餐的妙龄女子,还是清脆悦耳的琴音,在这里都只是一种调剂氛围的存在。 饭局有很多种,其中最无趣的,就要属这种纯男人组成的饭局了。 他们总会乐此不疲的摆弄自己的见识和腰包,实则又都在暗自较劲。 铮的一声,曲目的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没有掌声,甚至没人发觉节目已然落幕。 “贵宾,演出已经结束了。”陈馥抱琴起身,微微屈身致意。 她说罢,又从琴袋的夹层中抽出一沓小卡片,挤出一个练习过的微笑,迈着小步走入席间,开始逐个的递发。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对今天的服务满意的话,您以后来樾町小筑可以联系我。” 席上不乏有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她,司空见惯般收下名片,再随手搁在桌上。 “你什么服务?没见着啊?”一人打趣,引得笑声一片。 除了显摆,这类饭局还少不了一个兴奋点,女人。 陈馥顿时在这句无端的调笑下变成众矢之的,只是她来樾町小筑两个多月,却仍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喝杯酒,就当交个朋友。”那人将桌上的小盅往陈馥跟前一推,上下打量着她:“名片我收了,下回来指定联系你。” 樾町小筑的特色之一,便是在席间会配有乐器演奏、评谈戏曲,全凭食客的喜好和兴致,就像古代的皇帝翻牌儿,充满了仪式感。 这是说的好听,要说不好听点,只要有价了,没什么不能卖的,不然怎么都是二十来岁的姑娘,身材长相一个比一个强?来这的人都自认深谙其中的门道,肆无忌惮的并不在少数。 她实在没有什么立场回绝,陈馥默了片刻,识趣的拿起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 她尝不出什么酱香浓香,只知道一股子辛辣跟刀子似的割过喉头,让她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陈馥算得上是一个美人,秀雅的眉眼与身上的旗袍相得益彰,别有韵味。 但明显,比美人风光更让人感到兴奋的,是美人落难、还有美人吃瘪。 “好。”邀酒的那人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双手随意的拍了两下。 方才曲子奏毕都无人鼓掌,这时却有人跟着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 “陈馥是吧。”那人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言出必行,当着面就将名片上的电话输进了手机里,拨出。 手机在暗袋里开始震动,陈馥着实没想到还能来这么一出,这才认真端详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浓鼻挺,无论是样貌还是穿着,在这一桌人里已经算的上是出众了。 “不存我号码?”男人刻意低着的嗓音,即便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毫不掩饰的制造旖旎气氛:“我叫许柯。” “许总,存好了。”陈馥眯着眼笑,以免被他手腕上金灿灿的劳力士给闪到。 这些调笑像是证明众人志同道合的引路石,能让他们后面的事儿谈的更加的顺利。 陈馥从幺捌包厢出去的时候,正巧碰见隔壁出来的宋忆,两人相视一笑。 “完事儿了?”宋忆换了手拿琴,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老样子。”虽然都没做什么,但陈馥还是感到有些疲惫:“学姐,我好像还是没能适应。” 樾町小筑招人的标准非常高,除了才艺特长,对身高长相都要经过多轮的对比挑选。 可即便是这样,仍是抵不住高于同行一大截的薪资报酬,多的是人想挤进来迈上这条捷径。而宋忆是陈馥大学里高一届的学姐,当初能来樾町小筑,还得多亏了她的担保和引荐。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宋忆表示理解,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你妈还不知道呢?” “她要知道我就完了。”陈馥耸了耸肩。 就算再给唐茹之十个脑子,她也绝对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乖巧柔顺了二十五年的女儿,现在会在一家饭馆子里卖艺。 “那就瞒着,我帮你!”宋忆狡黠的眨眨眼:“这里来钱快,等你的琴行开业那天,你爸妈都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要说宋忆,之前在学校也是院花级别的女神人物。 两人学的都是柳琴,宋忆却还能用这样冷门的民乐找到快速变现的途径,更不说她还能做到完全放下身段,在樾町小筑做的如鱼得水。 她远比自己果敢,比自己坚定。陈馥看着她那明媚的脸庞,只觉得赏心悦目。 宋忆说过,她们俩在这里属于清流一派,不仅专业扎实三观还端正,何况通过自己的努力挣钱没什么可丢人的,人人都只认结果,只要结果够好,哪怕是过程坎坷,到最后都会变成里程碑的奖章,让个人履历变得更加丰富。 “明天晚上…我可能得请假。”陈馥迟疑开口:“我妈让我去吃饭,我就担心对你会有影响。” 她本来就是瞒着所有人来这里上的班,所以这两个月来难免会遇上各种突发情况,而宋忆是她的担保人,说不定会因此受到波及。 “没事儿。”宋忆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好了,有我在,凡事你放心。” 她怎么可能放心。 短短一天而已,时间却变得格外漫长。 那分明,本该是一段阳光明媚的大好时光。 少年修长的双腿交叠搁在课桌的边缘,抵得凳子跟着悠悠晃荡着。阳光洒满了他的侧身,给他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班上的同学们簇拥着围了一圈,众星捧月般热闹非凡。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他一字一句的念着手里这张粉色信纸中的内容,突然生生顿住。 随后,像是再也憋不住而肆意笑了出来:“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 “这谁啊?”坐在一旁的余竞笑的浑身直颤:“最了解你的人?不会是你妈吧?” “我看你干脆认她做妈吧。”林逸淳笑骂,直接将信纸扔在了他脸上。 班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并没有人注意到窗前一闪而过的身影。 陈馥驻足在小区门口,脚底愈发沉重,仿佛在这一瞬间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阴暗的墙角,陪着她的只有羞愤和懊悔。 这便是林逸淳留给她的最后一面。 后来林家搬去京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懵懂无知的情愫也好,恼羞成怒的不甘也好,都随之翻篇,消散的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会是什么模样呢?如今陈馥二十五岁,林逸淳…二十六岁,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但越是在纯真的年华,污点就越会像白画布上的黑点一般挥之不去。 而这里,就是林家在A市打点的新住所。陈馥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区——江洋畔建成不过两年,房价却稳居A市的顶层水平。 段阿姨约的吃饭不是在别处,正是在她的新居。 但目前最令陈馥尴尬的是,保安不让进。 “不让进?哦你段阿姨是说这小区管的严。”唐茹之还沉浸在姐妹久违的温居活动中:“逸淳说他去接你,你等等。” “不…”陈馥刚想说不用了,却不料电话突然换了人。 “你在北门吗?”全然陌生的男声从那头传来,带着与初夏如出一辙的纯净清朗。 陈馥顿时怔住,仅凭下意识回答:“是…是的。” “嗯,知道了。”他欣然应下:“你等我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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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生,请你好好营业

    紫蔓牵风|古典架空|连载

    夜幕深沉,国际出发航站楼内一派繁忙。“叶小姐,请问你和葛导是什么关系?”“小叶,几天不见你竟然搭上大导了啊?给大家解释一下呗,萧虹那边可是要发你的通稿了……”“萧大美人说你抢了她的男朋友, 先生,请你好好营业全文免费阅读_先生,请你好好营业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夜幕深沉,国际出发航站楼内一派繁忙。 “叶小姐,请问你和葛导是什么关系?” “小叶,几天不见你竟然搭上大导了啊?给大家解释一下呗,萧虹那边可是要发你的通稿了……” “萧大美人说你抢了她的男朋友,是葛导吗?据了解他老人家目前还没有离婚,你和萧美人谁是小三、谁是小四?” 远处等候的旅客不明就里,以为又是哪个小明星被跟拍,纷纷投过去好奇的目光。 骚动的中心是一位年轻女子,高高瘦瘦,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衬衫、褪色的牛仔裤,拉着一只破旧的黑色行李箱。纵然被包围,步伐干脆利落,嘴角噙着笑意,丝毫不见慌乱。 不知那个角落里的闪光灯一亮,快门声起伏。只见她微微垂头,伸手一撩,黑发顿时倾泻下来遮住半张脸。瘦高的身影左突右闪,三五步突破了包围圈,闪进了安检口。 围观者见这女孩一身寻常不过的衣服,但是自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场。围追堵截的媒体阵容也算不上大,想来是哪个新近出名的网红吧? 一头扎进某航空公司的vip休息室,叶乔才狼狈的舒了口气。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跟媒体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竟然有一天站在舆论的暴风眼中。 ——就在两天前,一张她和著名导演葛明辉在酒会上的照片曝光,不过是她贴着耳朵和葛导演说点私房话,没想到被人别有用心地拍到。角度十分刁钻,她面颊通红看上去十分猥琐,错位拍摄好像真的要亲到葛明辉一般。 “搭上大导”、“小三”…… 随便一条,都能让她被网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给骂死。不,没给网友骂死,她估计就要先给自己老妈打断腿了。想到老家亲戚们的嘴脸,还不知道会说什么难听话。 不过,即便旁人说得再不堪又怎样。她太了解大众了,移动通讯时代,人人都能在15分钟内出名。不过呢,不出三天又有新的热点。 不过是一场撕破脸的辞职,竟然让前主子如此大动肝火,这也是叶乔没有预料到的暗雷。濒临过气的女星那张在怒气和玻尿酸双重作用下扭曲的脸又出现在眼前—— “叶乔,你给我滚!跟着我几年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哈?你看看走出这个门还有没有人敢用你?!” “你们都是我身上的寄生虫!白眼狼!” “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没有我你吃什么、喝什么?!” …… 刺耳的辱骂声又出现在耳畔。她跟了萧虹三年,吃苦受累、挨打挨骂,上个月刚从助理熬上执行经纪的位子,辛辛苦苦谈成了一个饮料的代言,却因为提出分成的问题,转头就被她炒掉。 萧虹说得对,没人敢再用她。被炒掉的助理不如狗,只能默默消失在这个圈子里。 可惜她萧虹小看了叶乔,一直如此。 贵宾室走廊最里面,一扇裹着真皮的厚重大门出现在眼前。叶乔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松软的沙发上,瘦削苍老的男人架着二郎腿闲闲地翻阅一本杂志。脚上是一双再随意不过的千层底布鞋,然而通身的散发的气息,令人觉得莫名的压力。 叶乔熟悉这种坐姿,这位尊神工作时以谨慎细致著称,坐在导演椅上也是这般指挥若定的气势。 “葛导。”她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躬身从茶几上拿过那只保温杯,从一边的饮水机里续上滚烫的热水。 她这趟出国行其实正是眼前这位一线大导安排的。 葛导年轻时就才气横溢,一直偏爱年轻貌美的女人,这点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她虽然算不得什么大美女,但是接到他的助理电话时,多少还有些惊讶。 “小叶,坐。”葛明辉那双狡慧的眼睛从金丝眼镜后头看着她,“你离开萧虹后什么打算,真的准备退出这一行了吗。她这样向媒体泼你脏水,很生气吧?” 叶乔心中一动,面上仍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坐在他对面,给自己拧开了一瓶纯净水。 “脏水”,葛明辉可以这样说,她却不能接着这个话头向下讲。与眼前这位知名大导演传出绯闻,怎么好叫做脏水呢? “葛老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我确实觉得有点冤枉,本来我对您只有高山仰止、难望项背,怎么就扯到低俗的男女关系上了?葛导您仙风道骨不怎么在乎,我却着实有点吃不消。”她一面说着,一面看着他的脸色,又接着小声说道,“不知道葛夫人她……” 她听说葛明辉的夫人也是着实厉害,知名演员出身,一手包揽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是以这么多年地位稳固。 葛明辉摆了摆手:“时间有限,说重点吧——我听说你已经签下了一个新人,打算给他成立工作室?” “是。” 葛老不愧是在圈中大佬,消息这么灵通。可是,她不过是刚刚凑齐了一个草台班子,小小工作室不值一提。 “小叶,你来京几年了?” 贵宾室非常安静,空气加湿器嗡嗡地发出稳定的噪音。 被他这么一问起,这些年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她被老乡带着第一次见到萧虹,女人对着镜子化妆,眼皮也不抬地问道“叫什么名字?”;萧虹试镜的角色被人抢了,生气地追着叶乔打,一面叫着“你别躲,给我打两下,我给你换手机”;萧虹吃过两口的油油腻腻盒饭,一把推给她,“你吃吧,别浪费了……不想吃啊,不是嫌我吧?” …… 叶乔微微垂下眸子,屏去眼睛里的水光,幽幽地说道:“三年零两个月。”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窝在地下室里攒剧本。”葛明辉从镜片上看一眼叶乔,将金丝老花眼镜拿下,放在茶几上。 “你是个幸运的姑娘,或者说,你很有心。但是,京城的娱乐公司大大小小海了去了,每年表演专业毕业生几万人,你想捧的新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工作室目前只有4个人,我一人可以暂时兼任执行经纪、助理和宣传三个职务,服务一个艺人足够了。我年轻、能吃苦,而且,不贪心……” 她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葛明辉,自己一个人身兼数职却只拿一份工资,而且还是行业中等水平的。 叶乔明白自己创业没有任何后台或贵人,能签下蒋图南这孩子真是凭运气。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签下蒋图南的经纪约之前,她已经从相熟的一位节目制作人手里拿到了一个大台综艺节目的入场券。不过这种事情她没必要对葛明辉透露。 “500万,”葛明辉笑了笑,将先前手里那本杂志向前推了推,“一个月内,如果你能把这位签下来,我可以帮你的公司注资。” 500万?!叶乔眼睛放光。 葛明辉看着她的反应,眼角透出一丝笑意。 她筹备这个小小的工作室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些债务。500万,有了这些钱她可以干很多事情,很多很多。 除了资金,她更看重的是葛导的垂青,这意味着她多少算搭上了电影圈的资源,蒋图南完全有可能从小成本网剧转而进军大屏幕,获得主流的认可。 无论怎么算,这笔交易不亏。 她喝了口水,探身将那本杂志拿过来,低头端详。 这是一本某航空公司内刊,看品相有点年头了。跨页是一大幅手表广告硬照:男人一手支颐,凌乱的额发下,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唇角一丝细纹令这张脸乍看有些沧桑,沉沉的目光冷情禁欲却又透出一种无辜的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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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爱你清澈如昔

    陈清澈123|古典架空|连载

    飞机正在飞跨太平洋,在云层中向着美丽的文明古国方向穿梭,清澈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变幻的白云,刚好挨窗,能看到月亮静静地悬在窗外,好似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前面有几个年轻的女孩,估摸着首次坐飞机,表 爱你清澈如昔全文免费阅读_爱你清澈如昔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飞机正在飞跨太平洋,在云层中向着美丽的文明古国方向穿梭, 清澈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变幻的白云,刚好挨窗,能看到月亮静静地悬在窗外,好似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前面有几个年轻的女孩,估摸着首次坐飞机,表现得异常兴奋,正叽叽咕咕地讨论空中的境致! “觉不觉得,飞机好似行驶在海洋上,远处云雾如船、如山,近处水波微漾。” “嗯嗯,等我闭上眼睛,感受一下海哦,风起波卷,浪潮奔涌,千帆竞过,百舸争流。一只只海鸥鸣叫着掠过,穿过一片片沙洲,一座座岛屿,隐没在茫茫天际。” “酸不酸呀,还念起诗来了” “我这是母语学得好,哪像你,假洋鬼子,心不在焉唤作心不在‘马’。” “哈哈……。” 看着那几张青春扬漾的笑脸,清澈突觉疲惫。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完全容纳不进这样的欢声笑语中。 有空姐走过,女孩们乖巧地停了打闹,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清澈看着身边时而飘过的云朵,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迷离。 她想睡觉,但一闭上眼睛,耳边就莫名地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清澈,这里真漂亮,蓝天白云,一开一片花。 自己,离开多久了? 8年。 也就8年而已,怎么觉得如此漫长,那些记忆,久远得不似自己的经历,……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18岁的陈清澈,听到面前的人对自己说:清澈,我们,并不是同道路上的两个人。 “为什么?” “因为我家里不允许…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我家发生太多的事,你不想再一起面对了,是吗?” “都有一点点,我累了,对不起!”虽然小雨淅淅沥沥,渗杂着她的耳膜,但仍然感觉得到面前的人,内心深处的叹气。 他深吸口气说了:“但最主要的是她。” 她颤着手接过来,手机中的照片,不算清晰,显然不是对着本人拍的,是相片中的相片,却遮不住清丽甜美的笑脸。的确…… “挺漂亮的。”清澈把手机还回他手里。 “不,是特别漂亮。”他刻意的提醒。 清澈只好麻木地回了一句:“是,特别漂亮。”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摔开拉住她的那只手。 她无存安放自己受挫的身心,最后只懂得用自己的左手,狠狠地拧着自己的右手,娇嫩的手背上顿时一块块青肿。 “你别这样,这样我更不喜欢你了。” 他伸手掰开她的双手之时,清澈顺势抱住他,哭泣着哀求:“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抽搐间,有种错觉!对方也紧紧抱住自己,太多的不舍,太多的疑惑! 良久,清澈终是被重重推开:“我得走了,别总要死要活的,你别忘了,你外婆还在医院。” 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模糊在雨中。 雨水夹杂着泪水,一滴滴从她发梢往下掉。自行车陷进泥泞里,腿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她突然抬了头,狠狠地丢掉车子,狠狠地擦掉挡住眼睛的雨水……

    2 人在读07-17 17:31

  • 总裁夫人失忆后

    一朵安眠|古典架空|连载

    《总裁夫人失忆了》一朵安眠/文2022.5「长日尽处,我来到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疤痕,知晓我曾经受伤,也曾痊愈。」——泰戈尔《飞鸟集》“注射肾上腺素。”美国Massachus 总裁夫人失忆后全文免费阅读_总裁夫人失忆后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总裁夫人失忆了》 一朵安眠/文 2022.5 「长日尽处,我来到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疤痕,知晓我曾经受伤,也曾痊愈。」 ——泰戈尔《飞鸟集》 “注射肾上腺素。” 美国MassachusettsGeneralHospital的顶尖医疗团队正在对这位高楼坠落的年轻女生做着最后的抢救。 剧烈的心肺复苏和电除颤,让原本就瘦弱如纸片的人摇摇欲坠... 朦胧的意识里,一个欣长挺拔的身影,如普世的神明般居高临下,刺眼的光让林知予来不及辨清那是死神还是天使。 “林知予。” 她听到一句清冷的男声,若即若离,深沉遥远,仿佛压抑着千年都化不开的冰。 淡淡的木质香调萦绕着她,他在叫她的名字,低低地,像是怕吓到她一般。 沉重的眼皮终于疲惫不堪的合了起来,最后一线光源,连同那个英俊的轮廓一并消失不见。 林知予觉得全身上下都无比轻松,如漂浮在空中一般,俯瞰着大地。 好像,又回到了和周靳深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还是不能理解,你叫我从学校请假回来,就为了见他?”林知予从林今远手里接过一张名片,冷嗤一声,满脸写着抗拒。 她在林今远的交友圈里听过周靳深的名字。 什么从小接受极其严苛的精英教育,以一骑绝尘的成绩与业绩回应着家族的期望...等等溢美之词。 而她对周靳深的印象只有六个字——“别人家的孩子。” 车子驶入停车场,林今远说得头头是道:“你懂什么,我很多朋友的子女,读高中时就有联姻对象了,这不是封建守旧,是强强联合。靠你们自由恋爱,被人吃绝户还要帮着数钱。” 林知予抱着臂靠在座椅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很多道理你这个年纪是想不明白的,等你想明白了,会发现为时已晚。”林今远用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看着她,继续道:“优质男就像超跑,一溜烟就不见了。你得明白,周靳深,可是超跑中的超级定制。” 林知予想反驳林今远,想到他必然又会言辞犀利地一番说教,又闭了嘴。 林今远抬手看了眼时间,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一会还有个会要开,你好好把握,争取一下。” 司机将车子停好,林知予便宛如一个替父从军的林木兰,被请下车。 她知道周靳深很优秀,家世也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就连林今远都像个媒婆似得跟她唠叨,只要拿下了周靳深,这辈子躺着数钱就好了。 但直觉告诉她,这种Oldmoney阶层的精英男,要么是逢场作戏的花花公子,要么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的高岭之花,林今远让她好好把握,她搞不懂怎么把握。 难道扑上去,劝周靳深对她抱有好感? 被侍应生一路恭敬迎到顶楼餐厅,林知予脚步停下来,没急着进去,朝包间虚掩的门里看去。 入目是水波纹的大理石墙面,巨大的吊灯倾泻下流水般的光影,将泼墨山水屏风与红木餐桌映照得熠熠生辉。 屏风前坐着一位穿黑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大片的光落在他乌黑的发丝上,将本就宽阔的肩线勾画得笔直挺拔。 他的手肘搭在扶手上,手指骨节修长,握着一个手机,眼眸微微压低,英俊的面容清冷淡漠,疏离感很重。 林知予难以将这张脸与‘相亲对象’四个字联系在一起,推门入内,试探着念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周靳深?” 周靳深抬起头,本就充满攻击性的长相愈加深邃分明,没有半分瑕疵的肌肤散发着冷白的光泽,英眉挺鼻,睫毛乌黑如鸦羽,明明是上扬的桃花眼,眼头却分外清冷,似勾似引,看似温润却不带一丝情绪。 林知予看到周靳深微微眯了下眼,似乎是在想她的名字。 “我是林知予。” 为了避免被他叫错名字而尴尬,林知予主动作了自我介绍,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周靳深。” 他念自己名字,声音听起来冷冽又紧劲,带着低沉的颗粒质感。 “没有男朋友?” 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有男朋友还能来相亲? 林知予当即回答:“没有。” 周靳深微微向桌前倾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茶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手挪开的时候,露出那双漆黑如夜幕的双眸,眉宇间皆是上位者的疏冷。 “你还在读大二,就来相亲?” “有什么不可以吗?” 林知予面无表情地反问,心说,你不也是,大好的年华不去立业,先跑来成家么。 两人不尴不尬地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林知予觉得自己平时挺能说的,偏偏今天发挥得不怎么样,周靳深只比她大三岁,但在他面前,她却拘谨得像是在跟HR面试。 林知予来回端着杯子喝水,本以为这场相亲大概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却没想到。 他用那双本就充满攻击性的眼眸,直勾勾看向她,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就结婚?” “啊?” 林知予正好喝了口新添满的茶水,被呛得咳了好几口,捂着热辣的咽喉处,脸色骤然发红,分神看向周靳深,满眼都是荒唐。 光线落在周靳深乌黑的鬓发间,将他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朦胧又细碎的光芒。 “你可以慢慢考虑。” 低沉而冰冷的嗓音,似是漫不经心,但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漫入她耳朵里。 林知予没能听到自己说了什么,而周靳深的声音也渐渐遥远。 眼前的画面像一张幕布,忽然被人撕了下来。 一颗滚烫的热泪滑出,亮如白昼的手术灯光刺得她重新闭上眼。 滴滴滴滴——ICU里的心电监护仪响个不停。 再次醒来,林知予躺在一间病房里。 “有人吗?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在医院里?”林知予喊了一声,仿佛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一般,颤抖着身体,惶恐不安。 随之而来的是浩浩荡荡的医疗团队,打头的医师用加州口音的英语对她道:“周太太,先不要动,我先问几个问题,你只需要眨眼来答复我。” 周太太? 周太太这三个字怎么能用来称呼她? 林知予仅是把中文在脑子里转成英文就废了好大力气,对于医生所说的医学用语完全听不进去,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们叫我什么?” 病人跳过唤醒环节,直接开口说话。 Dr.Stephen问出了他这半年来最大的担忧:“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林知予点头,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努力去想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到。 漫长的诊疗与体检结束后,林知予终于知道她躺在这间病房的原因。 她失去了近五年的记忆,24岁的她,记忆回到了19岁。 医生告知林知予,她在波士顿度假时发生了意外,从顶楼坠落,在露台的缓冲下,勉强保住了性命,送医抢救后,昏迷了整整六个半月。 22岁那年,她嫁入了华人圈里的顶级豪门,那位被她忘得一干二净的丈夫,正是Marchon集团唯一继承人周靳深。 而在她成为周太太的两年后,“一不小心”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 林知予接受了一轮又一轮联合会诊,花了整整一天,才接受现实。 醒来后的第二天,周靳深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他表妹急匆匆来医院看她。 周轻轻一进来就扑在林知予身上哭了一场,问她记不记得她,说她们四年前便成为了最好的闺蜜。 与周靳深表妹是闺蜜这一茬,林知予确实没想到。 但她的共情能力很强,虽然不记得这回事,还是陪着周轻轻掉了一会眼泪。 被周轻轻哭湿了半个肩膀,见她情绪终于稳定后,林知予还是忍不住问道:“轻轻,我老...丈夫他不过来吗?” 叫周靳深老公,她还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老、丈、人?” 周轻轻没听得太清,从林知予肩膀上离开,低头瞧着她,似乎是在思考她会不会除了失忆以外大脑还有别的问题。 林知予按了按眉心,又换了一个方式问:“那个...你表哥呢?他在国内吗?” “知予姐,表哥前几天和我一起来看过你,他回国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了,不巧的是,航班刚落地,你就醒了。”周轻轻无奈一笑。 得知周靳深一时半会不会出现,林知予悄悄地松了口气,靠在床头的肩膀都舒展了不少。 周轻轻倒是非常贴心,又接着道:“不过你别急,他很快会订机票飞过来。” 林知予刚放松的身心又绷成了一根弦,想了想,委婉道:“既然刚回国,又要飞回来的话,太折腾了,还是先忙工作吧。” 周轻轻又帮林知予把被子往上掖了掖,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知予姐,你之前出那么大的事,现在醒了,表哥不亲自过来怎么行?” “...没关系的...让你表哥好好工作吧,真的不用特地来看我,真的不用。” 林知予按了按眉心,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满满都是诚意,只怕把心掏出来告诉周轻轻她真的不想见周靳深了。 林知予看着周轻轻拿手机打了一会字,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她说了句“是我表哥”,便走向窗边接电话。 不一会,周轻轻又走了回来,将手机递给林知予。 林知予对周轻轻作出口型说不要,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理解,还以为她急着要接电话,非常贴心地将那个烫手山芋送到了她耳边。 一句低沉的男声灌入林知予的耳朵里,带着清冷的颗粒感,像晨间的清风,让人耳目一新。 他问:“你的头还痛不痛?” 林知予挤出“还好,不痛”四个字,飞快将手机还给了周轻轻,又开始怅然若失,感慨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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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喜好相悖

    程了惊|古典架空|连载

    京州的九月最热,天气闷闷的,雾白的天不透光。堆着云层,沉闷粘腻。“我不做了,这地都是草怎么锄呀!!!”抱怨的嗓声,娇的仿佛能掐出水,众人寻着方向看去。落在身上的目光星星点点,江蕙不满的 喜好相悖全文免费阅读_喜好相悖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京州的九月最热,天气闷闷的,雾白的天不透光。 堆着云层,沉闷粘腻。 “我不做了,这地都是草怎么锄呀!!!” 抱怨的嗓声,娇的仿佛能掐出水,众人寻着方向看去。 落在身上的目光星星点点,江蕙不满的瞪回去,“看什么呢!这地不是泥,就是杂草,我是做不下去了。” 她读这专业前也没想着教室没坐两天,就被拉着到这山上来干活。新买的鞋子才穿上来了一会儿就脏了边,受这委屈,她还没哭呢! 老师听到动静走过来,紧着眉很不满,这江蕙一开学就是个风云人物,听说新生入学那天是从超跑副驾驶上下来的。 入学手续都是上面有人帮忙置办的。 旁人对着她的来历议论纷纷,正主更是成天高调张扬,一副恨不得人尽皆知的样子。 “实训操作在我的课程里面占比一半,别的同学都能做,怎么就你不能了?” 江蕙扬声,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着一个方向,故意似的说,“老师您不能拿我们去和某些同学比呀。” 她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让陆守蓁指尖一紧,生生将能连根拔起的杂草,断了半截根在土里。 眼帘颤落,原来那天江蕙看到她了。 旁人顺着目光看到一个蹲在那的女生,默契的没有出声。 一个存在感不高的同学和学校里面的大红人,这对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倾着谁。 小小声的议论蔓延开,谁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得罪这位刁蛮的大小姐了,眼见着趋势变得吵闹起来,老师呵斥道:“好了,都给我好好干活,今天的任务完不成谁也别想提前下山!” 这闹剧被制止,江蕙直接请了一个病假离开。 — 做完任务下山的时候恰好是饭点,陆守蓁走的最早,直接打包了饭回宿舍。 恰好三个舍友都在,饭还没吃两口,江冉冉直接跳了起来,看着手机震惊道:“你们还记得那个江蕙开学是坐着跑车来的吗?” “嗯?” “听说!那个跑车!是她男朋友的!她家就是一普通家庭,全靠着她男朋友扶贫来的。”江冉冉在原地来回踱步。 知道这个消息就跟什么惊天雷一样,很不淡定。 “我都不知道她哪来的脸这么狂!不就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还成天凹什么千金大小姐人设,那做作矫情劲,还挺能装!!” 另外两个也是哑口无言,虽然江蕙和她们不同班,但是风云人物的事迹还是多少有所耳闻。 一边安静吃饭的陆守蓁,擦了嘴,声音软温温的,“可能她对象对她也很好。” 全球仅十辆的跑车,足矣让江蕙攒足了面子,这阵风波在当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潮。 江冉冉猛的一拍桌子,“反正我就是看这女的不顺眼!” 另一个舍友看着陆守蓁,“你见过她对象?” “上周出去的时候,在校门口见着了,”陆守蓁收着没吃两口的餐盒,开电脑准备画图。 江冉冉起了好奇心,直接搬着椅子来她边上坐着,眼里是求知渴望,“她对象长咋样?” 陆守蓁不太会评价,当时只记得江蕙身边站着个欣瘦的男人,两人姿态亲昵。 然她一双眼尽顾着那两人身边的人了,犹豫了片刻,她模棱两可回答,“还成。” 时间也不过是一周过去,原本模糊的剪影,在脑海里重新变得清晰深刻起来。 记忆里那人很高,半依在车门前,骨相优越,指尖落着一抹猩火,垂眼睨来时,浅淡的眸子带着压迫感。 有多久没见过了,一年还是两年,那张脸褪去了玩世不恭的浪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到现在她自己都说不准,为什么心里面会一直记着这个人,每每见了谁都想把他拉出来比较一番,谁也比不上。 谁也不是他。 心下蓦的空了一块,手指放在键盘上,密码输了几次才进去。 这种涣散感没个焦距,抓不住边似的蔓延开。 江冉冉看她要专心做作业,就没坐她身边打扰。 陆守蓁点了绘图软件好一阵,半天也没个回响,她问了站在桌子前的江冉冉,“冉冉,有空吗?” 江冉冉撂了耳机,转头看她,陆守蓁给她看了自己电脑毫无反应的软件,精致的五官都纠结的拧在了一起,“这咋搞?” “打不开了?这情况和我昨天一样!”江冉冉热情过来点了两下鼠标,“这老师给的安装包不太行,你的估计和我是一版,我重新整了个,自个没下下来,找的外面的人帮忙装的。” 她说的很快,陆守蓁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收到了一个消息,“我找他们家店铺帮忙下的,看店铺信誉值不错,也很便宜,你不然也一起?” “好。” 陆守蓁也不想着在继续浪费时间,她找了店铺主人的联系方式,对方貌似是大学城另一所学校的学生。 她打了个招呼,【你好。】 对方倒是回的极快,消息就跟事先复制好了似的,发了一串价目表下来,的确如江冉冉说的那般价格实惠。 【下个天正v.6的】 梁云舟坐在门口阶梯上,低着头打字。 “可以。” 他字一打出去,后背就挨了一脚,梁云舟手抖点了个‘傻逼’的表情包发过去,着急忙慌里面,撤回点成了删除。 手机还顺带给关机了。 陆守蓁:“……” 梁云舟:“……” “操!” 对面那个妹子看头像就是个美女,清冷卦的,他这一脚被踹的没了爱情没了事业! 转头朝后面看过去,骂娘的话到嘴边生生给憋了回去,眼里那火窜的老高,灭的也快。 “表哥……你咋出来了?” 梁云舟揉腰站起来,说的不太自信,声音愈小,拔直了身子站在对方面前还是矮了一截的样。 输在气势上,身形上。 程霁礼垂眸,眼皮耷拉着睨人,眉头就没有展开过,看人时冷而矜贵,“轮你进去了,一会要是不会答的话别乱说。” 今儿长辈谈话一个也跑不了,梁云舟得了告诫,神色忐忑点头,全然忘了自己手机里面的事业。 程霁礼找了院子里面的秋千坐下,没骨头的懒劲一犯,向后靠着,两条长腿交叠着。 恣意且懒散。 手上的手机响了提示音,是裴川锦发来道歉的消息,他粗粗过眼了一遍就没了后文。 明明是九月的天,正当炎热,他眼底的神色却是淡如冰碴。 梁云舟出来是半小时后了,应当是被训斥了,耷拉着眉眼,整个人都是丧的。 他遵着程霁礼的话,老爷子讲话他半分也答不上来,反驳不过,后知后觉老爷子训得过火了,梁云舟也听出了不对劲。 这就是逮着来教训他的啊! 就差戳着脊梁骨骂了。 他看着程霁礼,很不服,又不敢大声说话,“和着你知道外公今天是要对我说教,那你还不让我说话?这不是让我在那挨骂吗!” “呵,”程霁礼笑的吊儿郎当,反问道:“我让你答不上的话别说,难不成叫你哑巴了?” 梁云舟:“……” 这人简直太他妈的……嚣张了! 只不过这会梁云舟横不动了,他手机没电,偌大一别墅就程霁礼那一台电脑他可以借来用用。 心里面记起了那单生意,他又粘上去,在他表哥身边说,“你那台电脑借来用用呗?这事就算过了。” 程霁礼抬眼给了他一个恩准的眼神。 “书房。” 梁云舟拿着了电脑美滋滋,登了自己小店的账号,过了半个多小时,想起了他那个傻逼表情包的事。 这多多少少是有些砸招牌的事,梁云舟也在斟酌着词怎么回。 半天过去他回了个消息:【不好意思,刚刚家里面小朋友碰到了手机,你要下天正是吧?】 陆守蓁在自己研究这个安装包了,只不过试了几次不是打不开,就是下不下来,她也有些累了。 这会对面发了消息过来,她想也没想就应了是。 梁云舟抱着点私心回复过去,“那加个微信?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操作一下。” 对面很快发了微信号过来,只不过梁云舟才反应过来自己手机关机了。 这破电脑登个微信还要验证,那密码也早就被他忘到十里八荒外了。 这姑娘的微信都要到了,总不能错过了不是。 梁云舟咬牙,出去找了程霁礼,问了家里面的阿姨,才知道那人跑后花园浇花去了。 找出去,果然就看到男人拿着水管,他单手插兜站在那,薄唇扯着,显得漫不经心,好似面前这片种着的不是老爷子静心栽培的花海,而是他程爷手下的宏图伟业。 见着人重新换上了一副谄媚讨好样,梁云舟说:“表哥你之前那微信号不是搁置着没用,能不能借借?” “找死?”程霁礼的声音冷冰冰的,拖着调子,拽的欠揍。 梁云舟也犹豫着不敢打那注意,他表哥那小号里面的人鱼龙混杂,这莺莺燕燕一人一口就能将人给拆了。 梁云舟站在原地踌躇,“外公睡下了,我手机没电,充电器在他房间,我……” “账号借你一会,”程霁礼睨他一眼说,“要做什么给我快点,让我发现你乱搞仔细你的皮。” “好!” 梁云舟让程霁礼在电脑上登了那个微信号,几十条消息瞬间弹出来,趁着人不注意,他一连翻了几个,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荒废了这么久的账号了,居然还有人找上来,就不见得程霁礼主动回过消息。 这个号还是程霁礼读书时用的,里面有个姑娘叫宋薇薇的当时他还见过,只不过两人没在一起多久就吹了,个把月前五一劳动节居然还来找程霁礼问好,还真是旧情难忘,锲而不舍啊。 程霁礼这人身边,就没见的谁能留下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冲他一张脸,前仆后继的就不带少数。 梁云舟把号拿来用,加上了对方微信。 陆守蓁等了许久,看到小号有个好友请求起先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想到了那个安装软件的小店。 梁云舟生怕程霁礼进来后对他说道,也顾不得在和这位感觉上的‘清冷型’交流,帮人安装好后直接把微信给关了。 梁云舟没有手机,也亏的他能忍,要了点现金之后,自己走外面坐公交去了。 陆守蓁手指戳着两人的聊天界面,点开头像,看图片似乎是主人随手拍的一张照片,某个学校的大门,名称几乎看不清,车水马龙,余晖落下,画面是磨砂质感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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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能饮一杯

    岁次|古典架空|连载

    “请参加女子2000米小长跑的选手到小篮球场集合。”“请参加……”在众多的欢呼声中,这个广播的通知尤其的响亮。逄雀喜早就在小篮球场里,承福在一旁给她打扇。小篮球场的旁边是几格阶梯,前边是大 能饮一杯全文免费阅读_能饮一杯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请参加女子2000米小长跑的选手到小篮球场集合。” “请参加……” 在众多的欢呼声中,这个广播的通知尤其的响亮。 逄雀喜早就在小篮球场里,承福在一旁给她打扇。小篮球场的旁边是几格阶梯,前边是大阶梯,这个小篮球场就好像一个低洼地。 他们坐第二格的阶梯处,等一下她要参加小长跑,不适宜喝水,那些参加的选手正在姗姗来迟。体育部的一个男生正在拿着报名表站在一旁。 可能是逄雀喜是第一个来的,也可能是因为她舒适的样子,看着着实不像是长跑的选手。 她莹白的肤色和没有赘肉的手臂,看着也很不像是经常锻炼的样子,她就好像是……就像她上方的奶白的六瓣的小花,清清秀秀的。 逄雀喜感受到他的目光和打量,没有多加理会,她没参加一年这个长跑,就会有这样一次的打量。 【她可以跑两千米吗?】 【她不会跑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吧?】 …… 诸如此类的。 她抬头看着上方不知名的大树,伸展开来挡住大半个篮球场的日头。 和风吹来,树上的小小的,奶白的花儿飘落,她闭着眼任由那些花儿落在她的发丝里,脸庞上,印着动漫的运动服上。 “哟,小长跑项目还有人参加呢?我还以为早就取消了。”一个男声突然在小篮球场的上方响起。 其他人跟着附和。 “怎么可能取消,那些普通大学的就指着这个没什么人报名的项目呢,要不然他们有什么奖项宣传呢?和高等院校联合承办过多次的比赛项目,说出去好高大。” “哈哈,也是。这个长跑,即使后面慢慢走路,只要坚持走到终点都有个优秀奖。” “参加的估计都是那些魁梧身材的吧,要不然怎么有体力参加?” 他们在大阶梯那里看,一个声音有些尖锐的男生旁若无人说,“果然,她们的男朋友和她们在一起估计很有安全感吧。” “哈哈哈……” 乱七八糟的还说一些难听的话。 操场很吵,他们说话其他地方听不到,但是小操场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体育部的男生听到这些话,不悦的皱着眉头,正想要说话。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他们被兜头浇了一身的水。 “你Ma……” 逄雀喜和承福在他们上面的阶梯上,承福还拿着一个桶。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上去的,体育部的男生看了一下小阶梯。 他们的动静让很多人都看过来。 承福笑嘻嘻的,“我不是你Ma,嘻嘻。” 有个男生想上去揍他,逄雀喜将矿泉水瓶的水甩他脸上,男生因这迎面的水弄的睁不开眼。 “口气那么臭,和洗厕所的水真配。”逄雀喜说,“臭味相投。” 他们的气氛剑拔弩张的,体育部的男生赶紧上去说,“检阅的老师和辅导员来了,选手集合。” 那几个男生侧头看了一下小篮球场,果然看见辅导员在那里,一个男生指着他们说,“你们等着。” 逄雀喜嗤笑,和承福说,“怎么样?” 承福拿着手机,点开刚才拍的,狗腿的说,“姐,都拍了呢?” 逄雀喜点点头,承福将手机放在他们面前,俨然是他们刚才威胁的样子。 那几个男生气急败坏,想要抢手机。 承福先一步将手机放在口袋里。 “相册自动保存百度云的呢。” “哦,还有录音。” “要是我们有什么威胁,你们看着办呢。” 承福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想要离开。 逄雀喜站在他们前面,“不应该道歉吗?” 几个男生你看我我看你,怕了他们,小声地说着道歉。 “虽然你们说的很小声,但是我们听到了,就算了,其他人没有听到呢。”承福说的是小篮球场的选手。他们看着承福的手机,闭着眼,“抱歉。”说着就跑开了,就怕他们还要说些什么。 小操场的辅导员莫名其妙。 小操场的选手们却啪啪的鼓起了掌。 辅导员:??? 逄雀喜站在末尾,体育部的男生将报名表给辅导员,辅导员念了一遍名字,学生会的人给她们别上号数。 体育部的男生念一个名字,一个女生就拿号数别在选手的衣服上。 等到逄雀喜的时候,可能是别针长久不用了,生锈了,女生打开的时候被别针的针尖刺到了,体育部的男生赶紧掏出纸巾给她,针尖刺的好像有些深,辅导员过来让她先去包扎。 女生有些抱歉的看着逄雀喜,逄雀喜无所谓,她可以自己别。 她拿着号数,正想着别在哪个位置,一个白皙修长的手拿走了她的号数,“我来吧。”声音沉沉的,清淡的柠檬香,和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下的日光一起,让逄雀喜的心跳有些快。他别的位置是她刚才想的,惊喜的一样呢。就在两人的目光在逄雀喜的运动服上的时候,承福在旁边拿着照相机,就像CP粉一样。 前面的号数别好了,逄雀喜只看到了一个穿白衬衫、黑裤的身影,走到她的身后,给她别后面的号数。 想看看他脸的逄雀喜:…… 好认真的一个男生呢。 承福在她旁边比着“加油”的手势,还有他自己学的加油的动作,逄雀喜被他逗笑了,玩笑间,衣服就随着动作在飘。 体育部的男生看见后,“学姐,学长还在别号数,如果乱动,可能不好别。”就在他说完的一瞬,体育部的男生好像感受到了一个冷漠的视线,他一看,妈呀,浮渠北学长的视线太可怕了。 他赶紧转身抬头东看看右看看。 逄雀喜扭头看了一下,看不到。 但是她还是和后面的人说,“不好意思。” 几乎是她说完同时,后面清润的声音说,“没关系。” 虽然不认识,也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逄雀喜承认,她被这个声音蛊惑了。许是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她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声音就在自己的耳朵旁,气息若有若无的在耳后。 逄雀喜摸摸耳朵,规规矩矩的不乱动了。 “好了。” 辅导员看到他弄好了,让体育部的男生再点一次名字,他在前面带着她们去田径场。 逄雀喜看到了给她别号数的浮渠北,白衬衫,黑裤,双手放进裤兜里,长身玉立的站在光晕里,在逄雀喜的正前面,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让她能看到他眼睛里。 逄雀喜抿着唇笑了一下,就好像鬼迷心窍。 前面的人都走了,逄雀喜跟上。 在在转身的时候,听到他说的,“加油。” 像情人一般,缱绻的低低的呢喃的两个字。 逄雀喜像见鬼一样, 她怎么会想到是情人,她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但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他依旧站在那里,就好像知道她一定会回头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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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拨云[娱乐圈]

    自矜|古典架空|连载

    五月份的云城,已经进入了夏天,热得让人烦躁。没有开窗的宿舍,像是塞进了一团膨胀的棉花里,闷不透气。热,还带着点燥。早起的室友好似三只花蝴蝶,动作轻快的在下方穿梭,根据提前搭配好的服装, 拨云[娱乐圈]全文免费阅读_拨云[娱乐圈]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五月份的云城,已经进入了夏天,热得让人烦躁。 没有开窗的宿舍,像是塞进了一团膨胀的棉花里,闷不透气。 热,还带着点燥。 早起的室友好似三只花蝴蝶,动作轻快的在下方穿梭,根据提前搭配好的服装,化着合适的妆容。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风格。 喷洒了三种系列的香水。 混合在一起,空气瞬间变得浑浊。 甜且复杂。 香得腻人。 程又又对香味本就敏感,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狠狠一个大喷嚏后,人便彻底醒了过来。 懒懒翻个身,长腿顺势卷过被子,一只手在枕头下摸索着,直至在床头的玩偶下摸到了手机。 按下电源键。 手机屏幕上是晃眼的:五月二十日,星期六,早上,七点二十五分。 程又又扯扯嘴角,种种不耐烦在此时一层层叠加。 ——通宵补完作业,艰难入睡后,在周末不用上课的清晨,被早起的室友吵醒。 真是个极其不美好的开始呢。. “又又醒了?今天不出去玩吗?” 镜子前的宿舍长正在艰难地扎高颅顶马尾,嘴里叼着一根发圈,含含糊糊地问道。 “不了,出去玩不如搞钱。”程又又揉揉眼,胡乱应着。 那一个喷嚏,带走了所有困意,即便还没有完全从待机状态苏醒,但也慢慢走向了缓冲阶段。 对“小金库”的追求彻底战胜了疲惫,程又又打了个哈欠,拖着好似散架的身子,慢吞吞地翻身下床。 桌子上放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口红套盒,包装精致,周身还带着各种甜腻的爱情箴言。 想来是彩妆品牌打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噱头,借着这种巧妙的日子,贩卖情怀和包装。 她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正欲询问是谁的礼物落在了这里,与她关系较好的孟梦便飞快凑了过来。 “呐,上次林寺签名的谢礼,快试试看。” 因家有影后老妈程双的缘故,程又又自来不缺这些东西。 可上学后,她偏偏打扮的没有半点“星二代”的气质,反而为了搞钱整日奔波。 云大是标配的四人宿舍,上床下桌,位置还算宽敞。 程又又的梳桌子上,除了日常必需的护肤品和廖廖几件化妆品,其他位置,尽数被她的宝贝相机和各种明星照片占据。 程又又不追星,但自为了学业狠心买入新相机后,便顺势注册了个人工作室,又趁机混入各大粉丝应援群,努力积攒人脉,偶尔接一些机场代拍、写真、街拍之类的,倒是积攒了不少热度,成了一个不露脸的“小网红”。 她本是程家小公主,父亲是知名导演,母亲又是国际影后,小公主本就顺风顺水,可偏偏程爸受某综艺引导,程又又十五岁那年被送到了乡下,体验了一次“交换人生”。 至此,小公主画风突变,励志成为行走的抠搜指南。 她自认这是个良好习惯,但在室友眼里,却成了一个连化妆品都没有的小可怜。 她解释了无数次,也没什么用,索性随她们去了。 如今看到这个口红套盒,也只当和过去一样,源于室友的热情,想了想,也顺势收了起来。 反正—— 后面若有机会,再给孟梦要来有林寺TO签的限量版专辑当谢礼好了。 孟梦眼见她收了礼物,顿时缓了一口气。 她今天身上还肩负着“重任”,就怕程又又依旧油盐不进,如今难得看到了好兆头,又试探着问道: “又又啊,韩琦学长追了你这么久,不考虑试试吗?” “啊?” 程又又收回打了一半的哈欠,茫然地看着孟梦。 “他追我,我就要答应吗?” 孟梦哑然。 这是程又又经久不变的话术,每次都会用这句话来回应。 程又又模样出众,自入学后,便有不少人追求。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任蹲在楼下唱情歌的学长唱哑了嗓子,任跟在身后甜言蜜语的小学弟,求爱不成又恼羞成怒,转身泼上脏水。 诸如此类之事轮番上演后,程又又摇身一变,成了新闻系话题中心人物。 表示深情的学长可惜、暗中心疼小学弟的大有人在。这个当事人却始终不为所动,好似一朵旁人无法染指的高岭之花。 孟梦的手机不断弹出新的消息。她随手翻看了几下,轻叹一声,挂念着男友的机会,今天说什么她都要把程又又拐出去。 打蛇要打七寸,若得程又又,便只能用赚钱这一方式。 孟梦微微一笑,切换手机页面,双手托着手机,以小太监上奏折的姿势,呈到了程又又面前。 程又又:“音乐节?” 孟梦:“没错,一起去吗?” 程又又一顿。 孟梦镇定一笑,耐心引诱,“听说今天还有LCF的表演,你要是过去,兴许可以挖到商机。” 下一刻,程又又好似一块终于浸泡在水里的干海绵,顿时舒展开来。 “去!说走就走!”. 到底是周末,地铁上挤得厉害,直至到站的播报音响起,程又又才舒了一口气。 出了车厢,整个人也随之放松。 似乎都在这一站下车,方才拥挤的地铁车厢空了大半,程又又正欲转身陪孟梦去卫生间,却被汹涌的人群推上了电梯。 程又又:…… 此处已临近音乐节的花朝主题乐园,站内随处可见音乐节的氛围,墙面上是如今顶流LCF男团的巨幅海报,有一众迷妹在那里打卡拍照。 职业本能使得她第一时间打开相机拍了几张,可始终找不到感觉,只好试探着调整相机参数。 耳机里的音乐声转成了来电提醒,程又又腾出一只手,在耳机上轻触两下,接通了电话。 “又又,我在卫生间呢,你在哪呢?” 是孟梦。 “我被挤上电梯了,在上面等你好啦,我们在哪个出口见?” 程又又随口应着,相机也调得差不多了。 镜头一转,扫到了A出口,取景框里出现了两个男生。 虽看不清脸,但他们身形高挑,在周围机械出站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程又又下意识调整了相机焦距,这下清晰捕捉到了两个男生的脸。 镜头中的两人,恰好是孟梦的男朋友,和追了程又又许久的韩琦学长。 一瞬间,又想到了孟梦早上的几句话…… 瞬间悟了。 哪有这种巧合。 不过是刻意为之罢了。 耳机里又传来了孟梦略显急切的声音,“你在电梯口好啦,我马上来找你。”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同在一个宿舍,孟梦时常会这样试探着撮合她与学长,直接的、间接的也拒绝了多次,也知道没有什么恶意。 可…… 到了这时候,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程又又扫了一眼,挤到人群中,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刚好遇见了一个朋友,有点事要谈,要不……你先过去?” 突然转变的语气让孟梦顿在原地。 直觉告诉她,程又又的反应不太对,可又不知道这个奇怪究竟源自哪里。 还没等她作出反应,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程又又呼出一口气,烦躁丝毫没有减少,还多了一点闷。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只想专注事业的女强人,在不知觉的情况下,被七大姑八大姨拐到了相亲局。 她虽没有经历过相亲,但她喜欢在网上看各种各样的吐槽段子,代入一下,顿时头皮发麻。 随手再理理头发,给群里一个在附近的好友发了个面基邀请,选了距离A口最远的E口离开。 过了一条马路,便到了花朝主题乐园后门。 看后门的保安大刘是程双的忠实粉丝,程又又果断从程双那里要来了签名照,一番“贿赂”,倒让她行得方便。 眼见程又又过来,大刘冲她扬扬手,给她开了小门,“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程又又耸耸肩,“本来没打算来,结果……反正都出门了,不如来看看。” 说话间,一辆保姆车停在了面前,大刘扫了一眼通行证和工作证,便放行了。 车子刚过去,大刘神秘兮兮地把程又又拉到一边,小声说:“听说今天压轴的是LCF组合,好多人来看他们,喏,这辆车就是他们的。你抓紧机会,兴许能看到林寺。” “林寺?!” 保姆车中下来了五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他们穿着款式相似的衣服,表现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气场。 最前端的那个人,偏高,有些瘦,不知道是队长还是经纪人,手环在胸前,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其他几人,语气有点凶。 末了,隔着不算远的距离,那人又幽幽瞥了她一眼。 恰好对视。 程又又心道不好。 下一刻,便看那个男人几步走到面前,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相机。 力度有些大,缠在手腕上的带子也被扯了过去,带着惯性,划过皮肤,还有点疼。 程又又反应极快,直接摁住了男人的手,“你想做什么?” 那男人长了一双三白眼,目光阴冷,像是一条随时会发起进攻的毒蛇,缓缓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我还没问你做什么?看你年龄也不大,不好好读书,做什么私生粉,都能跟到这里。一会就上台了,就这么急着看?” 程又又:…… 分明是有误会,可这人的语气和眼神,让她有些上火,心中执拗劲瞬间起来了。 “粉丝?”程又又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自带几分不屑,“你算什么东西?糊得要命。” 徐丘的表情一僵,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小姑娘,逞强没用,你现在偷拍我们,这是侵犯隐私权。” “那——若我的相机里没有你们呢?你这样动我的东西,是不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 徐丘顿住,攥紧程又又的相机,眼神阴鸷,更像是要发起攻势的毒蛇。 程又又静静看着他,面带怒气。 心里却有点乱,还有些委屈。 ……… “别为难她,她没拍。” 自后方又走来了一个人。他声音低沉,带着轻微的凉意,不似网络热门的气泡音,比三白眼男又多了几分磁性,反而有一种真切实意的,雪落枝头的感觉。 是林寺。 虽然他只说了四个字,但她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是林寺。 她听过LCF的专辑,林寺的声音辨识度最高,那是一种无法复刻的感觉,只要听过,就很难忘记。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却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这两人穿的是款式相似的衣服,明明身高也差不多,明明都只露出了眼睛,可为什么气质就差了这么多呢? 徐丘冷笑一声,握着相机的手又紧了紧,“没拍?出了问题你负责吗?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这句话显然是针对林寺。 “嗯,我负责。” 是出乎程又又意料的回答。 林寺的声音极淡,有些随意,目光却落在了程又又身上,像是在说“你别怕。” 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 三白眼男似乎有些不耐,狠狠瞥了林寺一眼,用鼻息发出一声冷哼,把相机大力塞到了林寺手中,“你最好记住你这句话。” 擦肩而过时,还狠狠撞了林寺一下。 林寺浑然不觉,视线在程又又脸上停了几秒,丢下一句“抱歉”,这才把相机递过去。 转身离开。 和相机一起回到手里的,还有一张音乐节的入场券。 被卷了起来,像是一根小纸棒,若不展开,很难注意到是什么东西。 再抬头时,只能看到林寺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林寺和组合其他人格格不入,像是被排挤在外。 程又又拿着那张入场券,忍不住在心里揣测林寺的意思。 所以—— 这是把她当成没钱买票,想走后门的粉丝了?

    6 人在读09-15 18:54

  • 怨种快完结

    出西边雨|古典架空|连载

    八月盛夏,刚下过雨,晨间空气泛着沁凉水汽,满眼都是绿意葱郁。看着时针指向七点,宋晚摘下耳机,合上大学英语六级的单词本,习惯性地拿过书桌左上角的日历,拿红笔在今日日期上画了个圈。看着被红笔圈起来 怨种快完结全文免费阅读_怨种快完结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八月盛夏,刚下过雨,晨间空气泛着沁凉水汽,满眼都是绿意葱郁。 看着时针指向七点,宋晚摘下耳机,合上大学英语六级的单词本,习惯性地拿过书桌左上角的日历,拿红笔在今日日期上画了个圈。 看着被红笔圈起来的17号,宋晚嘴角微翘。 终于等来了奕泉的新生报到日,从今天起,她就是一名高中生了。 她又可以,见到白煦了。 上次见到白煦还是两个月前,中考的时候。 第一场进考场前,她恰好在考点校门口遇到了白煦,白煦笑着对她说了句加油。 尽管白煦说的加油只是出于同学情谊,而且白煦也不止是对她说了加油。事实上,作为称职的班长,当时白煦对每一个他遇到的同学都说了鼓舞士气的话。 然而少年人的情感就是这么简单而微妙,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乎就可以判定她的生死,影响她的喜悲。 原本宋晚中考特别的紧张,紧张到考前一晚几乎彻夜未眠。当她顶着两只熊猫眼来到考点门口的时候,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拎着笔袋的手都是抖的。这种极度焦躁的忐忑心境下,她几乎可以预见到自己中考发挥失常的悲哀结局。 然而她遇到了白煦。 白煦笑着对她说:“加油,你肯定能考好。” 那一刻,她情绪里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被一下子抚平,所有关于中考的不自信都被这句话给驱散,她的内心不再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与轻盈。在接下来,她果然发挥得很好。 她觉得白煦,便是她的幸运。 宋晚动作轻缓地起身,心底如同盛夏的红壤西瓜,充盈又甘甜。 她将椅子严丝合缝地摆进书桌里面,而后步伐轻快地走进厨房,盛了早餐,小口小口的飞快吃起来。 主卧传来了动静。 宋晚心里一突,不自觉的挺直脊背,端正了坐姿。 不一会儿,宋晚妈妈姚静楠走了过来,盛了碗粥在旁边坐下:“几点新生报到?” “九点。” “高一上学期的功课都预习完了吗?” “教材和笔记都过了两遍,您买的配套练习册也差不多都做完了,就历史和语文还差一点没写完。” “历史和语文你一直没问题,不用特地学。”姚静楠满意,“主要是数理化,你是女孩子,到高中就会跟不上男生的理科思维。很多女孩子看着小时候成绩挺好,一上高中就原形毕露了,根本学不会,笨得要死。” 宋晚鼓起勇气:“妈妈,我数理化一直很好的。” “小学初中的那点内容算什么。”姚静楠挑眉,语带不屑:“你现在是高中生了,高中三年很重要,你一定要抓紧,要认真,不能再像初中时候那么松散。本来人就不够聪明,必须得学会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宋晚沉默。 姚静楠看着她皱眉:“你这头发有点长了,该剪了。” 宋晚心里又是一紧,好在姚静楠并没有将话题继续,而是看了看腕间的表:“我得赶紧上班了,上午还有两台手术。我现在每天通勤时间起码增加了一个小时,都是因为你!” 宋晚羞愧,自觉又亏欠了妈妈许多。 宋晚中考一结束,妈妈就把房子卖了,在奕泉高中的旁边买了套新房,方便宋晚上学。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宋晚小升初的时候,她刚考上初中,她妈就把家搬到了初中门口。 还有小学。 孟母三迁,姚静楠也为宋晚迁居了好几次。 妈妈走后,宋晚来到卫生间,看向洗脸台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小姑娘留着中短的头发,还不到及肩。巴掌大的娃娃脸,配上瘦瘦小小的身材,看起来更像是小学生,而不是高中生。 宋晚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将几根翘起来的呆毛梳平,一双眼睛又亮又圆,盛满了对高中生活的期待。 叮铃铃,叮铃铃。 宋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发出高亢的鸣叫,把她吓了一跳。 宋晚的手机是标准的老人机,只有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的功能,平时更多的是被当做闹钟用。 宋晚以为是妈妈临时有事,才打来的电话,结果刚接起来,另一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声音:“我可算找着你了,宋晚!” “安灵薇!”宋晚眼睛一亮,这是她初中最好的朋友。“你怎么打电话给我的?” “我不打电话给你怎么办?你又不上Q!我Q上给你留了八百条留言,你都没有回的!” “我只能在星期天下午上一会儿网。”宋晚解释。 “中考都考完了,你那法西斯妈妈还这么管你?”安灵薇大为震撼,“要不我还是挂电话吧。” 安灵薇很怵宋晚的妈妈。 安灵薇成绩不好,而宋晚的妈妈姚静楠是唯成绩论,一直禁止宋晚和安灵薇做朋友。 有次安灵薇来宋晚家玩,还被姚静楠给甩了脸色。 “我妈妈上班去了,不在家。”宋晚忙说。 “那就好。”安灵薇松了一口气,“我也不敢打电话给你。可我听到白煦的事,又一直联系不上你,实在焦急,这才冒险打电话给你的。” “白煦怎么了?”宋晚忙问。 “白煦他,”安灵薇犹豫,“你们奕泉是今天开学吧?” “对,九点钟新生报到。” “宋晚,如果你在奕泉没有见到白煦,也不要太难过了。咱们都还小,天涯何处无芳草。” 宋晚呆呆的:“什么叫见不到白煦?” “我听说白煦,去英国念书了。 “宋晚,你不要难过。没有白煦,你还有我呢,虽然我们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但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 奕泉高中是全省重点,迈入奕泉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重本。 一路上,都是家长来送孩子报到的,马路两边的绿化林上,张贴着大红横幅,欢迎新生入学,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骄傲笑容。 只有宋晚,垂头丧气,与这片喜悦盎然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是为了白煦,才报考的奕泉高中。 她那么努力的用功学习,都是为了能和白煦继续做同学。 长久以来,她也一直习惯了跟随白煦的脚步。 可现在,白煦出国了。 宋晚越走越难过,越走越伤心。伴随着的,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 她甚至都不想去报到了。 那种对新学期开学的紧张期盼感,荡然无存。 白煦都不在奕泉了,那她的高中还有什么意思。白煦人在国外,肯定没多久就忘记了她这个初中同学。 她还梦想着,要和白煦一起读高中,一起读大学,现在全都不可能了。 多年以后,她偶然遇见白煦,白煦肯定都不认得她了。 她宋晚对于白煦,终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路人。 听说国外的高中生活都很精彩,一天到晚都开各种派对。白煦在国外,肯定也会过得多姿多彩。说不定,他很快就会交上一个外国女朋友。说不定,她某一天还会在空间看到白煦晒出他金发碧眼的小儿子。 宋晚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离谱,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吧嗒吧嗒地掉下泪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失恋了。 虽然她根本,从未开始恋过。 宋晚一个人,背着书包躲在奕泉高中的绿荫榕树下抹了好久的泪,久到主干道上都没什么人了,这才缓慢地起身,用比乌龟还慢的速度挪到了综合楼大厅。 新生都要先来到这里,从电子大屏幕上获知自己的分班信息,然后再根据分班信息去往各自的班级。 眼下大厅里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学生有家长,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块红彤彤的电子大屏幕。 宋晚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被熙攘的人群挤来挤去,怎么都挤不到前面,看不到她的分班信息。 宋晚也无所谓。 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麻木地看着前面人的后脑勺,任由两边的家长学生将她挤来挤去,就仿佛汪洋里的一片小孤舟,没有目标,没有灵魂。 “宋晚。” 忽然,身后有个清润的声音叫她。 宋晚的心跳顷刻间停了半拍。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力度大到脚下差点绊倒自己。 叫她的少年清瘦干净,身姿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脖子里挂着一枚单反相机,他站在人群之外,背对着光,额间碎发有星点的碎芒。 见她狼狈转过来,他立刻迈步上前,稳稳接住她被挤滑坠落的书包。 “白、白煦。” 心底念叨千万遍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宋晚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巨大的惊喜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像是大朵大朵的烟花骤然在黑夜里绽放。 “小心。”白煦将书包还给她,替她挡住旁边拥挤的人群。 她仓惶地直起差点摔倒的身子,接过白煦递来的书包在怀里抱紧,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又哭又笑地傻乎乎问道:“白煦,你怎么在这里?” 白煦指了指前面的大屏幕:“跟你一样,看分班信息。” 这提醒了宋晚,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想看一下自己在哪个班级。 “别看了。”白煦止住她,拎着她的书包带子,轻轻巧巧地就将她往人群外带。 “可是,我还没有看到分班——” “我看到了。”白煦清润的声音里含着笑意:“我们都在一班。” “真的吗?”宋晚呆呆的,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喜里晃神。 少年干脆摘下脖子里的单反相机,递到她的手边:“我拍下来了,你瞧。” 透明的相机屏幕里,一张崭新工整的表格,宋晚看到了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 “白煦,宋晚。”

    2 人在读07-11 15:52

  • 白马非马

    唯酒|古典架空|连载

    chapter01有的人32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而有的人32岁还为过了0点没回家而担惊受怕。说的就是简从舟她妈和简从舟本人。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简从舟刚和狐朋狗友告别,站在路边把最后 白马非马全文免费阅读_白马非马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chapter01 有的人32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而有的人32岁还为过了0点没回家而担惊受怕。 说的就是简从舟她妈和简从舟本人。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简从舟刚和狐朋狗友告别,站在路边把最后一口纯净水喝完,又规规矩矩地把瓶子丢进可回收垃圾桶里。 时间是1:05。 这个点回家,若是被简女士察觉肯定少不了一顿痛骂,她也不是怕,就是觉得麻烦,简女士唠叨起来没完没了,明天早上能不能睡上觉都是问题。 去酒店开间房?莫名其妙。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陆洲那凑合一晚。之前去过一次,还留了洗面奶和卸妆液,正好可以用。 陆洲现在住在F大教授楼,但房子不是陆洲的,是他父母的。 一家三口都是大学老师,听听,多恐怖啊。 简从舟到楼下才想起来给陆洲打电话,这时间对正常人类来说着实不友好,但对方是陆洲就没关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什么事?”陆洲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情绪,听得出来是睡懵的状态。 简从舟捂着手机说:“给我开门,我来你这凑合一晚上。” 那边陆洲清醒过来,问她:“你现在在哪?” 简从舟说:“教授楼下面啊。” “我今晚没住那。”陆洲说。 简从舟“哦”了一声后回道:“行吧。” 这就没办法了,她准备走了。 陆洲似乎看透她的意图,又问:“你喝酒了?” 简从舟说:“喝了一点,没影响。” 屁。 陆洲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密码是126501,自己开门进去。”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简从舟输入密码,“滴”一声,门开了。 房子是20年前建成的,家具、装修维持着多年前的风格,家里跟最新科技沾边的也就是这那道智能锁的大门了。 脚踩在木地板上会微微发出一些声音来,红棕色的皮沙发已经不新,最左边一个坐垫是塌陷的,有人时常光顾那个位置。 沙发后面有一整排的书架,整齐码着各种书籍,浓浓的书卷气。 看来、房子的主人不仅喜欢逮着沙发的一个地方坐,还特别好学。 简从舟踢掉高跟鞋,换上陆洲的拖鞋,往里走去。 其实这个房子的户型特别好,方方正正的,大三房,采光充足,窗外就是参天的梧桐树,夏天在窗户下看书追剧应该也不热。 此时静得不像话,周围的邻居也都是高校的教职人员,早早就休息了。她在屋子里转了转,然后去主卧浴室洗了澡,在他的衣柜里扒拉出一件T恤套在身上。 陆洲的房间十分整洁,浅灰色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枕头蓬松柔软,被子折了二分之一,拦腰贴在后半部分。 床头柜上有个照明灯,全屏时钟,钟下压着一本书。床尾凳上搭着他的灰色睡衣,叠放得整整齐齐。 这是她见过的最干净的男人房间了。 简从舟在心中腹诽,陆洲怕不是有强迫症吧? 时间已经不早,她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鼻端尽是属于男人的味道,很复杂的构成,洗发水,皮肤,浴液,荷尔蒙。 睡前她给手机充上电,闺蜜群里弹出几条消息,在汇报自己安全到家与否。 这是女孩子们聚会后的习惯,简从舟打了几个字上去。 没想到这群女人竟然喋喋不休地聊起来,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能让女人兴奋的,必然是激情辱骂男人了。 有个姐妹说今天某男长得好丑,油腻,还蹭了她们的酒,真是晦气。这让她的困意消减不少,迅速加入聊天阵营,说自己早就想赶对方走了,愣是没好意思说出伤人的话,BALABALA…… 简从舟的微信里有两千八百多个好友,但算得上朋友的却不多。 到她这个年龄,好友圈子已经相对稳固。 她的姐妹团里的女性大致分为三类。 一类是她顶头上司Gia那种女总裁,或者女总监,全身心倾注在事业上,也有那么几段舒服的感情,但和工作没法比,哪个男人敢耽误她赚钱就自觉团成一团。 其次是混不吝的母胎solo,只嗑完美纸片人,现实中的下头男滚远一点。 再者是早早结婚生子,以为自己拥有完美人生,但实际上是被困在家里,为男人做嫁衣的女生,要不是为了宝宝,真想踹了狗老公。 大家悟到的人生真谛统一为:远离男人,珍爱生命。 简从舟不属于任何一类,每次听到姐妹团说这些,她就会翘着拿酒杯的手指,欠欠儿地说:“你们好厌男和恐男啊!” 姐妹团:“不然呢?你有何高见?” 简从舟大言不惭地道:“我爱男人啊。” 又补充了句:“真的!” 这话只截取片面,不用捅到女权主义那,稍微有点觉醒意识的女性都能把她骂到体无完肤,恋爱脑吗?傻逼吗?女德班成员吗? 要么怎么说片面呢。 简从舟说这些,和杨笠骂了男人普信之后又说“天哪,我是在讨好男人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简从舟在恋爱里一向无往不利,并且看男人的眼光精准无比。 第一条:别在垃圾桶里扒拉。 第二条:勤学苦练。 好男人发生质变的情况也不少。 她的办法是:用魔法打败魔法,毕竟大美女渣起来,众人难以望其项背。 简从舟从未留恋过任何一个男人。 本质上,她并非爱男人,只是喜欢陷入爱情。 如果她的性向是女,也会很爱女孩子。 和每一任分手,都是对方哭着喊着,让她别那么拔D无情。 简从舟唯一一次被渣,是拜她的前夫陈子阳所赐。 陈子阳是个ABC,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家境优渥,身世也洋气。 和简从舟结婚的第三年,出轨女助理。发现奸情,简从舟一反常态,竟然还有点兴奋,智商也达到了巅峰。 她瞬间化身《致命女人》女主角,不动声色收集证据,整理夫妻共同财产,联系律师。 雷厉风行,拿到自己该得到的一切,将对方的罪行昭告天下,满意地看着陈子阳钱包被掏干净,还被亲戚朋友谴责,唾弃,白眼。 离婚的那天,简从舟穿着一身Dior套装,脚踩高跟鞋,趾高气昂地扫视着陈子阳,眼神里全是不屑。 陈子阳其实没想过事儿闹那么大,也没想过和简从舟离婚。 “舟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陈子阳耷拉着眉眼求她:“我真的会改。” 简从舟将墨镜往鼻梁上拉了拉,露出那双狡黠的狐狸眼:“滚吧,渣渣。” 简从舟对于离婚并无太大的遗憾,被骗一阵子总比被骗一辈子好,甚至她把此次处理看成自己工作的一次战绩。 如此战无不胜的简从舟,也有过马失前蹄。 这世界上的男人很多,有一类碰不得——好朋友。 简从舟还是把陆洲给睡了,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这事儿。 就在上个月。 那天简从舟有事找陆洲,就在他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聊到下午五点,陆洲带简从舟去吃晚饭,就在F大的食堂。 简从舟吃得很少,却夸张地奉承:“天啊,不愧是名校,饭都那么好吃。” 陆洲一路沉默着,路过便利店问她要不要喝水。 简从舟说:“我想抽根烟。” 陆洲拿了瓶纯净水,顺便把她的薄荷爆珠和一元钱的LV打火机的钱也付了。两人站在路边,陆洲被迫吸了好几口二手烟,他瞧着简从舟吞云吐雾,好心建议:“控制点,别抽太多,对皮肤不好。” 简从舟从包包里掏出粉饼盒,很快被自己的美貌折服,悠悠道:“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你眼神不好吗?” 陆洲:“……” 天很快下起了雨,简从舟没有开车,陆洲也没主动提送她回去。他问简从舟要不要去家里坐坐,等雨停。 简从舟欣然答应:“好啊。” 这个坐坐,竟发展成做做。 爱。 简从舟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裙边滚落到腿根也浑然不觉。电视机的屏幕一明一暗,放着晦涩无聊的电影,她手里捧着个透明的水果碗,里头装着几颗硕大的荔枝王。 像鸡蛋那么大小,简从舟吃了一粒就吃不下了,喊陆洲把碗拿走。 陆洲过来,只是把碗拿到茶几上,坐下来陪简从舟看了会电影。天已黢黑,屋内没有开灯,电闪雷鸣一瞬间照亮了屋里的陈设,还有人。 简从舟被闪了眼,身体往靠背上缩了缩,余光瞥见男人的耳鬓,侧颜。 其实陆洲长得非常帅的,和陈子阳,甚至是她历任男友不同的类型,他有一种非常高级且淡漠的质感,像陈列在博物馆里的珍贵藏品,像雾面纸里包裹着的郁金香。 就,不那么容易得到。 她好像被窗外的雨淋到了,情绪和皮肤都是湿漉漉的,黏腻腻的。 色从胆边生,她的眼波流转,探出一只手抚上他的下颌,再往下滑动是喉结,轻轻摩挲。 陆洲缓缓转过头来,她的食指压在他的唇上。 “干什么——”他话问到一半。 简从舟问他:“你想尝尝吗?” 陆洲又问:“尝什么?” 简从舟起身抱住他的头,当然是她的嘴唇了。娇娇软软,凉丝丝,还有荔枝水的甜味。 吃起来像布丁一样,Q|Q的。 后面的事情也顺理成章。 陆洲也比她想象中上道,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古板与学术。等真的发展到战场上时,简从舟的想法是:意外之喜啊! 简从舟体会到久违的crush的感觉,她被压破,挤碎。 迅速陷入短暂的,迅猛的暧昧情绪里。 陆洲的习惯,时长,尺寸,和她都是如此契合,技术更是妙不可言。 就连事后的dirtytalk都是文化人的那一趴,风流而不下流,令她体内荷尔蒙激增,又新鲜感十足。

    7 人在读07-19 18:49

  • 只唱给你听[娱乐圈]

    九里呀|古典架空|连载

    海城的七月酷暑难当,艳阳被窗外的树叶分割斑驳,老房子里的风扇呼呼吹着。苏眠意的短发被吹得乱糟,露出洁净的小脸和一双明亮杏眼,浑身的热意也被扑面的风驱散。“眠眠——”苏眠意的外婆端着冰饮走过来, 只唱给你听[娱乐圈]全文免费阅读_只唱给你听[娱乐圈]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海城的七月酷暑难当,艳阳被窗外的树叶分割斑驳,老房子里的风扇呼呼吹着。 苏眠意的短发被吹得乱糟,露出洁净的小脸和一双明亮杏眼,浑身的热意也被扑面的风驱散。 “眠眠——”苏眠意的外婆端着冰饮走过来,看她当头吹着风扇皱眉念道,“不要那么吹了,小心感冒啊!” 苏眠意将风扇调小些,身子离远,冲外婆甜甜一笑:“好的外婆。” “喏,这个给对面那孩子送一杯去。” 外婆将手里的两杯自制冰饮递到她手里,示意她给对面送一杯去。 “对面?对面不是没人住吗?” “现在有人呀,他们家的小沈回来了!” 苏眠意捧着两杯冰饮站在对门门口,冰凉的杯壁贴着手心让人舒爽,她敲了敲门,没人理。 “小沈?小沈?” “小沈在吗?” 苏眠意边敲边喊,半天没人理会,她垂下视线,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的两杯冰饮,忽地抿嘴一笑。 那她私吞不就好了? “眠眠,你看那门不就开着呢?”路过的阿姨笑着瞥她一眼,“你怎么还敲半天呢?” “啊?是吗?”苏眠意愣了下,低头看过去,还真是开着那条缝,她看向自己手里的两杯冰饮,可惜了。 “啊还真是,我没注意看。” 敲门半晌无果,苏眠意小声道歉,轻推门进去,邻居家的陈设与外婆家稍有不同,简约静谧,仿佛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这小沈,怕不是不在家吧? 苏眠意犹豫二三,正想退回去,突然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看到静坐在地毯上男生的背影。 他闲散地倚着沙发,头戴着耳机,穿着黑色的T恤,脑后的头发微长,露出的一小截皮肤,很白。 单看背影,就觉得这男生应该长的不差。 这就是小沈吗?和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男生像是被打扰到了,蹙着眉回头,缓慢地抬眼看她,一脸厌烦的神情,他的五官凌厉,眉目淡然,只是看上去情绪不太好。 不过,长得帅是真的。 苏眠意回过神,将视线缓缓移开,故作镇定地问他:“咳……你是小沈吗?” “你是?”男生淡淡扫了她一眼,略过她望向门口处,是他没关好门? “我是对面你的邻居,这个是我外婆让给你的。”苏眠意把手中的冰饮递到他手里。 沈诀接过,冰凉的杯壁贴着手心:“谢谢。” 苏眠意虽是移开了视线,但还是会下意识地瞥过去,毕竟这么帅的男生并不多见,更别说近距离了。 “我叫苏眠意,你叫什么名字?”苏眠意捧着脸蹲在他的身侧,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他一手抱着吉他,一手拿着那杯冰饮。 沈诀偏过头来看她,又别过视线,窗外泄进的阳光炽热,却照的她更白。 “沈诀。” “哦,还真是小沈啊。”苏眠意歪头看他,刺眼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使她不得不眯着眼,“你这是在唱歌吗?” “嗯。” “你热吗?”苏眠意被阳光照的不太舒服,举着手遮了一下。 “还好。”沈诀扫了她一眼,散漫地走到阳台处将窗帘拉上了,阳光被隔绝在外,只有丝丝缕缕穿过布料洒下微弱的光。 “等我一下。”苏眠意想到什么,站起身跑回去,走到门口处还不忘回头,“沈诀,别锁门啊!” 苏眠意跑回外婆家里,外婆看到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问道:“跑什么呀眠眠,怎么了?” “没事,外婆。”苏眠意溜进自己房间里抱起风扇,她低着眼叹气,“委屈你了,小风扇。” 苏眠意想起沈诀那张好看的脸,以及像极了汗蒸房的屋子,小声嘟囔:“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推门声响起,沈诀抬眼看过去,他没想过苏眠意会再跑过来,甚至怀里抱了一个……风扇? 沈诀走过去,眼睁睁看着她将风扇摆好插电启动,清凉的风吹过他。 沈诀散漫地靠在旁边的墙边看她:“你这是?” 苏眠意的短发被吹乱,露出白净的一张脸,她抬头看着沈诀:“你这里太热了,都没有风扇,我把我的借给你用!” 沈诀怔了一秒,低下眼去看她。 她穿着一件纯白的无袖T恤和黑色短裤,将白细的胳膊裸露在外,她的肤色太白,让人下意识的怀疑这并不是处于炎热的海城。 “哦,你吹吧。” 沈诀记得,住在对面的阿婆是他外婆的朋友,就连他的妈妈也与对面的那位阿姨认识。 此刻正在他客厅里吹风的女生自然也是那家人的孩子,他也不好驱赶。 沈诀背过身去,再度戴上自己的耳机,正准备坐下来—— 衣角被人扯住,他回过头。 “这风扇是给你用的,我不吹,你吹。”苏眠意的一双眼睛黑亮,像是闪着光,说话软软的。 “不用了,谢谢。”沈诀顿了下,挣脱她的手,坐到了另一角的沙发处。 苏眠意失落地低下头,这个小沈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相处。 “那个,那个冰饮你可以快点喝,要不然小心热了。” 她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沈诀目视她离开,垂眸捧起那杯冰饮,尝了尝,冰凉舒爽,还没热。 不过片刻,去而复返的苏眠意趴在门框处,探出一个脑袋看向他:“小沈啊,我外婆说让你中午来我家吃饭,你来吗?” 她说完,见沈诀还没有回应,往里迈了一步,站在远处看着他。 沈诀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身冲她点头:“好,谢谢了。” 他只身来到海城之前,母亲和外婆就曾向他打过招呼,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或许可以找对面的阿婆帮忙,或者多帮帮对面的阿婆。 苏眠意站在原地看着金色虚幻的光落在男生的侧脸,勾勒出那流畅的线条,不禁愣了几秒,在他看向她之前急忙回过神,冲他招手。 “那你快来啊,我外婆做饭超好吃的!” 沈诀“哦”了一声,端起冰饮喝完,站起身跟着她往外走,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她脸上,她扬着唇角,一双酒窝浮现。 和小时候,很像很像。

    25 人在读08-22 16:10

  • 悄悄揣个崽

    墨子哲|古典架空|连载

    盛元二十年,七月初八。正是酷暑时分,昨儿又下了一场雨,大雨倾盆,落了一天,驱走了暑气,东宫众人的心情,却犹如这乌云密布的天气。自打前几日,太子有隐疾一事暴露出来时,宫内人人自危,唯恐太子当真被 悄悄揣个崽全文免费阅读_悄悄揣个崽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盛元二十年,七月初八。 正是酷暑时分,昨儿又下了一场雨,大雨倾盆,落了一天,驱走了暑气,东宫众人的心情,却犹如这乌云密布的天气。 自打前几日,太子有隐疾一事暴露出来时,宫内人人自危,唯恐太子当真被废黜。 太子十七岁那年,皇后娘娘就让掌事嬷嬷给他挑了四个容色娇美的司寝宫女,至今已过去三年,他却一个没碰。 前两日,为打破流言,皇上还特意赏给他一个美人,他仍不为所动,那美人欲要爬床时,被宋公公堵住嘴,拖了下去。 那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太子不仅没碰,反而险些将其杖毙,如今就连东宫的众人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不行。 旁的皇子十六岁时都尝过情滋味,唯独他,苦行僧一般,严于律己,连女子的衣袖都不曾碰过。 昨个他一宿未归,好几个小太监皆伸长了脖子,等着他领回个貌美女子,谁料,早上他归来时,一身雨气,薄唇微抿,脸冷得似凝了冰。 众人不敢触霉头,皆小心翼翼伺候着。 * 大雨磅礴,下了两日,清晨娇嫩的花瓣落了一地,混杂着雨水层层叠叠躺在地上。负责扫地的小沙弥,正勤勤恳恳地拖着扫把清扫着花瓣。 扫地的“莎莎”声,与少女的喘息声,逐渐合成一个节拍,床榻上陆莹面色绯红,额前沁出一层薄汗,嫩白的手指无意识攥着床单。 木槿歪在一侧打瞌睡,听到她的呜咽声,瞬间清醒了几分,她匆匆起床,看了陆莹一眼。 少女肌肤细腻如脂,姣若明月的脸颊上,蔓上红晕后更显杏面桃腮,哪怕那双清透莹润的乌眸,紧紧闭着,依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昳丽。 见主子又梦魇了,木槿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轻轻拍了拍陆莹的肩,柔声哄道:“小姐莫怕,有奴婢在呢。” 陆莹逐渐睁开了双眸,目光略显迷离。 上一刻,男人强悍精壮的身躯还覆在她身上,她身躯微颤,抓着他的肩,呜咽出了声,纵使很疼,也没推开他。 下一刻,她对上的却是木槿关切的目光。 陆莹耳根发烫,身体也一阵疲软,攥紧床单的手松了松,这才意识到竟是又做了那个梦,梦里她与太子肌肤相贴,极尽缠绵,虽只有零星画面,却那般真实。 真实到她一度以为,太子当真来了她这儿。 可这里是护国寺,佛门乃清净之地,堂堂太子又岂会半夜潜入她的寮房? 陆莹不懂自己怎会一再梦到这些,想到梦中的种种,她不由面红耳赤,难堪地垂下了卷翘的长睫。 她是心悦太子不假,以往梦到太子时,她总在追逐他的背影,最过分的一次,不过是太子与她说了一句话,离去前,轻抚了一下她的发丝。 惊醒后,她甚至再不敢惦记太子。 这次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自打听闻太子身有隐疾,大臣纷纷上奏,请求废黜太子后,她便在佛前祈祷了一下,希望太子能尽快与人圆房,谁料祈祷过后,一连三晚,她都梦到了与太子纠缠不清的画面。 陆莹心慌得厉害,不自觉捂住了心口。 因梦到了太子,她一度以为,那些亲密是真的,不过身上并无不妥,床褥也干净整洁,并没有梦中的落红。 她还侧敲旁击地问过木槿,可曾听到奇怪的动静,木槿睡眠向来轻,太子若真来过,她不可能毫无所觉。 事实证明,她果真想多了。 她刚十五,对情/事本就懵懂无知,接连三日梦到太子,负罪感和羞窘一股脑淹没了她,她没敢再胡乱揣测。 陆莹与母亲章氏一起来的护国寺,章氏是武安伯府的当家主母,尚不足四十,她五官明媚,风姿绰约,陆莹的相貌就有几分随了她,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两人此番前来,是为了给陆父和老太太祈福。 上个月,陆父从马上摔了下来,不仅摔断了腿,好好的差事也丢了,老太太受惊过度,险些撒手人寰,前些日子才脱离危险。 一整年下来,府里各种不顺,包括陆莹的亲事。 她相貌出挑,才情也出色,按理说婚事应该顺遂,谁料接连黄了两桩,每逢定亲之际,对方皆临时反悔。 她上个月已然及笄,亲事仍未定下。 前些日子,赵府的赵夫人表露了对陆莹的喜爱,也不知能不能成,章氏信佛,给夫君和婆母祈福时干脆带上了陆莹。 为表诚意,她们上山时,足足叩拜了八百多下,章氏身子骨一般,膝盖疼得厉害,索性带着陆莹在护国寺多住了两日,前日本想下山时,又赶上下雨,雨下的大,山路不好走,两人迟迟未归。 离开前,陆莹又去拜了拜菩萨,除了替父亲和祖母祈祷之外,她心头又念起了太子,想到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梦,她脸颊微烫,祷告词变了变。 这次不再是祈祷太子与人尽快圆房,而是祈祷他尽快有个子嗣。 * 回到陆府时,已然是傍晚。夕阳西下,大片云霞染红了天际,整个武安伯府也被淡淡的光晕笼罩着,绕过砖雕座山影壁,便是前院。 府内面积很大,流水叮咚,松柏青翠,气派归气派,实际上,武安伯府已走下坡路,陆莹的父亲和叔父,官职都不算太高,府里的年轻儿郎又有些平庸,如今的伯府不过是后继无人,仅维持表面风光。 两人回府后,先去探望了一下老太太,老太太精神不济,已然歇下,陆莹母女没敢进去打扰。 与母亲告别后,陆莹就带着木槿往梅苑走去,梅苑是她的住处,里面种着四颗梅树,因此而得名。 绕过长廊和花园,再往前走,就是梅苑,她才刚靠近就听见院中传来了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稍显明快,俨然是四妹妹的声音,她道:“太子真有隐疾不成?” 另一个少女漫不经心回道:“不少大臣都言之凿凿,许是真有隐疾。” 陆府人丁单薄,仅有两房,共五个姑娘,前两个已然出嫁,陆莹是长房嫡次女,在府里排行老三,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四小姐陆琼和五小姐陆琳是双胎,乃二房嫡女,今年十四。 议论太子的正是陆莹的两个妹妹。 陆莹秀眉微蹙,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走进了院中,轻斥道:“连太子也敢议论?谁给你们的胆子?若传出去,毁掉名声是小,也不怕连累伯府。” 陆莹性子柔和,说话也总是轻言软语,甚少这样疾言厉色。 五小姐陆琳性子甚为活泼,她吐了吐舌,讨饶道:“三姐姐莫恼,我与姐姐也就私下这么一说。” 陆莹与两个妹妹关系一向好,也清楚她们的性子,没过多责备,“你们何时过来的?” 陆琳弯唇,声音轻快,“估摸着你该回来了,我们就来候着了,三姐姐快快进屋。” 她说着,就拉住了陆莹的手,反客为主将她拉入了室内。 室内宽敞明亮,梨花木博古架上摆着花瓶和玉如意,书案上的花瓶内插着早菊,东面墙上则挂着李老先生的《春景图》。 陆琳将陆莹拉到了榻上,陆琼懒洋洋跟在她们身侧。 陆琳笑道:“不知姐姐这次去护国寺有没有看姻缘?可是上上签?” 俩姐妹自然清楚,大伯娘之所以将三姐姐带出去,有让菩萨保佑她婚约顺遂之意,两张相似的脸上皆染着好奇。 在榻上坐下后,陆莹屈指在陆琳脑袋上敲了一下,“瞎打听什么?” 陆琳笑嘻嘻道:“自然不是瞎打听,今日赵夫人往府里递了拜帖,因为伯母不在,拜帖是我娘收的,听娘说,她看中了三姐姐,有意为儿子提亲,才想登门拜访,三姐姐,快说说,你求了姻缘没?” 陆莹心中微紧,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太子清隽冷厉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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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浅瑰色的你

    不行就撤|古典架空|连载

    江州市,2021年3月21日,天气晴朗,空气中传来淡淡花香。就在刚才,她结婚了!!!和她的偶像盛宣。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慕意要不是因为这个结婚证触感太真实,她都以为这是自 浅瑰色的你全文免费阅读_浅瑰色的你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江州市,2021年3月21日,天气晴朗,空气中传来淡淡花香。 就在刚才,她结婚了!!! 和她的偶像盛宣。 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 慕意要不是因为这个结婚证触感太真实,她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幻想。 从不追星的她,自从盛宣去她学校演讲之后,一眼就认定了他。 追盛宣一年多来,补完他前期所有的剧,进入粉丝群,关注超话,买周边海报,打榜等等。 虽然每天嘴上说,今生非盛宣不嫁,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真的嫁给自己的偶像。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一天前,江州传媒大学。 慕意今年大四,上半年就要毕业了,刚刚从导师办公室指点完论文出来,点开微博想看看盛宣超话来着。 一进去就看到,就看到自家公司艺人被爆出黑料,上了微博热搜第一,上面还有一个鲜艳明显的‘爆’字。 点进去看来好久,才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们家公司旗下的一位女艺人柳静,被爆出陪酒,偷税,当导演小三被原配当场抓住。 而有营销号和水军的一波操作,一下子臭名昭著,被演艺圈彻底封杀。 本来这些事情在娱乐圈见怪不怪,可偏偏那位男导演的老婆是国内矿石大亨老总的女儿,她最见不得小三,特别是混娱乐圈的。 公司因此也受了牵连。 要说本不应该如此,可她是公司的当家女花旦,公司力捧的对象。 导致手里的三部待播剧,五部常驻综艺,品牌代言全部过来声讨,解约。 一个大营销号将这位女明星的黑料全然轰出,那方还恶意打压自家公司,就在刚刚公司股票迅速下跌,不一会宣布跌停。 慕意着急,打了一个电话给慕父,滴了两声,没人接。 慕意换了自己妈妈的号码,打回去。 那端接通了。 “喂,妈,现在公司怎么样。” “现在公司乱成一团,公关部门快忙死了,主要是柳静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的会了那个导演,现在要锤的锤,我们现在只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可那边的人不肯放过公司,你先不要着急,在学校好好的,你爸已经在联系人投资了。” 慕意心里着急,定了一张当天最早回青湖的机票,去辅导员办公室请好假,匆匆回寝室拿上身份证就直接去了机场。 网络上的事态越来越严重,死忠粉把锅抛给公司,还在公司官博下谩骂,说什么公司的公关,是用来供奉的吗?到现在了没一点动静。 不是公司不愿意公关,现在公司形态异常严峻,他们想把热搜撤下来,可就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 慕父办公室电话纷纷响起,都是来谈解约的。 慕为国开的这个慕氏传媒娱乐公司,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娱乐公司,培养的艺人,在娱乐圈最大的也才到三线的地位。 可就是这个最大地位的艺人,柳静今天爆出黑料被捶的死死的,且另一边的人奋力,收购股票,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垮公司,直至破产。 而现在,就离破产的边缘不远了。 慕意回到家就到了傍晚,进门就见自己母亲一个人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慕意都没来得及换鞋,直接走了进去。 “妈。”慕意喊了一声。 慕母转身,见慕意就站在她面前,愣了一秒,“你怎么回来了。” “我担心你们,我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我想着能不能帮一帮家里。” 慕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你爸还在公司,我去了帮不了什么忙,柳静自从出事以后就消失不见了。 估计是躲起来了,那边的人估计要找到柳静才肯罢休,就在这个关头,公司其他几个艺人纷纷闹解约。” “妈,你先坐会,我先去公司看看。” 说完,慕意起身往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碰到回来的慕为国。 “爸。”才一天的时间,她就感觉她父亲老了几岁,神态尽显疲惫,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没有一点精气神。 “一一,你怎么回家了。” 慕意接过他的公文包,挽着慕父的手进门,“我都知道了,网络上吵得火热,我一个人在外面,也放心不下。” 慕父坐到沙发上,疲惫的按了两下鼻梁,声音沙哑,一天在公司主持大局,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来的及喝:“我们公司因为柳静,被那些资本家打压,不出意外就要破产了。” 慕意抿了抿嘴唇,抬头:“那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也可以去公司帮忙,一起出力,肯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慕父沉思了一下,“其实今天上午接到一位投资人的电话,说可以投资。” 听到还有投资,慕母和慕意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还有余地。 “但是。” 慕父停顿了一下,这话他真的不好说出口。 慕意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心间大宝贝,没打过没骂过。 家里经营一个小公司,还算富裕,就想着让慕意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联姻这件事情,他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在他的想法下,慕意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孩,经过他的同意,然后两个人顺利在一起。 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选择跟慕意联姻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盛家。 慕意有些着急:“爸,但是什么?” 慕父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出口。 慕意安慰道:“爸,你就说吧,有人注资是好事,难不成他们的条件还是跟我联姻不成。” 慕父不说话,一旁的慕母有些着急。 看自己父亲的神色,像是默认般,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会真的是联姻吧。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联姻这一套? 她二十一年的生涯里,看过数不胜数的言情小说,联姻梗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本了,只是让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到自己头上。 这简直比破产还可怕。 她真想跟她爸说,破产就破产吧,就算砸锅卖铁她也一定让自己的父母安度晚年。 慕父:“是真的,盛家,回来就是跟你妈说这件事,先商量商量,不告诉你,没想到你回来了。” 慕母虽然不管公司的事情,对于商业上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二。 盛家可以有一百多年基业的商业大家,家族产业遍布各地。 盛家三代单传,盛明国是盛家现在的当家的,他们有一个儿子,至今还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 连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有没有见过人。 神秘的可怕。 慕意心都凉了,这比知道她家即将破产的消息还要可怕。 这么多年没有报出名字,照片,这盛家的儿子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见不得人。 绝对是这样。 如若联姻这件事成了,如果那盛家的大儿子真的有病,那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就要葬送于此。 当盛家老太太找上门来的时候,慕父还有些意外,主要是慕家与盛家根本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他地方根本扯不上半毛钱干系。 盛家老太太保证,自家孙子人品优秀,质量保真,还附带上证件照片。 看上一眼,男生清朗俊秀,眉目清隽,眼神温柔坚定。 慕为国如果不是开娱乐公司,对娱乐圈的了解甚多。 看到这个男生绝对是慕意未来对象的最佳选择。 可慕父就是开娱乐公司的,娱乐圈的人他会不知道。 就他女儿每天追着喊着要嫁给他的偶像。 那个三天一个小绯闻,五天一个大绯闻。 娱乐圈的女星不论咖位大小都当过他的绯闻女友,就连他公司里面的女艺人都还不例外。 娱乐圈年轻影帝,盛宣。 没有想到,盛宣就是盛家的长子。 慕父:“一一,你现在的偶像换人了吗?” 他爸还真有好兴致,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问她偶像干什么,还问她换不换人。 怎么可能。 地球还在转,我的偶像永不换。 “盛宣啊。”慕意回答道。 她偶像盛宣,1993年9月12日出生于江州市,当年江州市高考状元,考取青湖电影学院,会钢琴,舞蹈,唱歌,书法,主持,做饭,会开赛车,技能多多,才艺多多。 二十四岁凭借大型古装电视剧《凤栖梧》一度拿下,星光奖,金鹰奖,飞天奖,白玉兰奖四大著名电视剧奖项中的最佳男演员。 二十八岁凭借文艺电影《知足》三大奖项影帝。金鸡,金马,金像奖。 五个奢侈品代言,其余大小代言数不胜数。 连续三年评为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 内娱首位十二本主流杂志满贯的艺人。 嗯,这就是她偶像的三分之一简介。 听到盛宣的名字,慕父的罪恶感好像少了一分。 “爸,这跟我偶像有什么关系啊。” 都姓盛,此刻的慕意丝毫没有将盛家和盛宣联系在一起。 慕父拉着慕意的手:“一一,其实,那个要跟你联姻的对象,就是盛宣。” ...... 盛宣,盛家,联姻对象。 等等等等,让她缓一会。 “爸爸,确定不是同名的盛宣?” 慕为国百分之百确定,如果那张照片不是影帝盛宣,那还不如公司倒闭。 慕为国坚定的点了点头。 世上还有这等好事,为了救自家公司,跟自己偶像联姻,没有第二个了吧。 她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件事,况且盛宣都不认识她。 但不妨碍,她很开心。 慕意拉了拉慕为国的衣角“爸,我觉得,我要为这个家做出一点贡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她当联姻对象,她也知道盛宣这么神圣的存在,不能玷污。 就算盛宣看了她不想结婚,这也是接触自己偶像的绝好机会。 怎么可以放过!!! 江州市,盛家老宅。 盛家没有住在市区,在市东边有一栋别墅,里面就住着盛宣的爷爷奶奶。 盛宣的父母现在都在国外公司,国内的公司就是盛爷爷和盛宣共同打理。 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干了一辈子的事业不舍得放手,盛宣也没有把重心放到家族产业这边。 反倒是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 盛爷爷对于自家的子孙没有别的要求,追求自己的梦想,只要做到利国利民,德艺双馨就行。 盛宣奶奶正坐在家里院子里面的小亭子下面,桌子上边摆了一套紫砂壶茶具,一个绿色的笼子里 面还装着一只鹦鹉陪在奶奶身边。 望眼过去是一片荷花池,不过现在是春天,还没有开荷花,湖面清澈透亮,清风徐徐,吹动湖面波纹,让人好不惬意。 盛宣今天上午参加完一个品牌的商业活动,接到奶奶病重的电话,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妆都没来的卸,身上还穿着参加品牌活动没来的及换下来的白色复古西装。 一进盛家大门,自己奶奶正坐在亭子下面品茶,悠闲自在。 不是病重吗,不到一天就治好了。 奶奶没有注意到盛宣进来,专心致志的品茶,伸出手逗了逗小鹦鹉。 “奶奶”盛宣淡淡的朝着亭子那端喊了一声。 老太太抬头,听声音就知道她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回来了。 悠悠然然的放下杯子:“你回来了。” “奶奶,下次再找这个理由,我就不会这么着急赶回来了。” 奶奶冷哼一声,“你不敢。” 奶奶身旁的鹦鹉接着说了一句,用鹦鹉腔开口:“你不敢。” 盛宣给了鹦鹉一记冷眼,鹦鹉感受到了寒意,默默的转了一个方向。 奶奶皱了皱眉头,“你瞪小宝干什么,如果你给我带一个曾孙子进来,我也不至把一只鹦鹉当宝。” 鹦鹉:话说是我多余了呗。 “昨天,你王奶奶家的孙子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的,长得真好。” 盛宣知道自己奶奶的用意,“奶奶,你直接说正事吧。” 老太太语重心长:“不是奶奶说你,你都二十八了,你爸妈在国外管不到你,你自己也不操心, 可是我操心啊,我都七十五了,再不抱曾孙子,人都快没了,人王奶奶发朋友圈炫耀,特地艾特我,你难道还要我发一张鹦鹉的照片回怼过去,说这是我家小宝的照片。” 呵,也不是不可以。 奶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还是让私家侦探特地从校园里面偷偷拍回来的。 长得标志清秀,最主要是没整容,家世清白,偶像还是盛宣,这不就是妥妥的天选之子吗? 老太太:“认识吗?” 盛宣低头看了照片一眼,慕意? 奶奶一眼看穿盛宣的眼神,小伙子,奶奶好歹也是活了几十年,这点小伎俩她还是知道点的。 房间里压在书下面的那张慕意照片,要不是因为有一天她散步散到他房间,随意翻翻,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媳妇还远在外边。 “奶奶。”盛宣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 奶奶把照片递给盛宣:“他们家公司艺人被人爆黑料,打压公司,公司一度破产,不过呢,奶奶我人美心善,我打算给他们注资,只是有个小条件,就是联姻。” 慕家即将破产,微博热度居高不下,各个合作方着急解约,她奶奶倒好,跑过去注资。 其实他们家公司的艺人是有黑料,爆出来最大的也只会损害艺人的利益,对于公司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奶奶与那家石油大亨是至交,提出一点小要求。 石 油大亨的女儿现在也是痛心疾首,只想要离婚,远离那个渣男。 两方合作,一边找到柳静,一边打压慕家公司。 奶奶从中而入进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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