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那年遭遇过绑架案,虽然说出去很扯,作为瑞恩娜德家族的血脉来说,我被绑架的次数寥寥无几,毕竟我那个神经病一样的父亲把我和我妈一直关在家里。
当然,说的好听一点,应该也不能说关在家里,毕竟他树敌太多,更多保护我们的安全,果然还是这家伙的问题啦!
偶尔,我和父母会参加父亲朋友的聚会,毕竟我和我妈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在这里有父母,她没有,她是个穿越者。
嗯,就是那种从人类世界穿越到兽人世界,跟我爸莫名其妙搞在一起,然后生下我这个奇美拉的罪魁祸首。
当然我也没怪我妈,人生地不熟被我爸救了,我爸长得确实漂亮,一不小心被迷惑了也正常。
小时候接受abo教育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爸妈都是女的来着,直到我爸说他是男Alpha我才梦碎,本来我还想找个女Alpha结婚的。
嗯,结果测定出来我是女beta。
真是伤透半兽人心的结果。
好了,我们把视角看向过去,五岁那年,我跟我爸妈一起去我爸下属家的婚礼,这个abo兽人世界观里,很多婚姻都是联邦帝国的系统测算然后强制安排的比较多,你说我爸?
他一个威胁帝国然后把政策改掉的神经病,只要他不毁灭帝国,我觉得帝国根本不在意他想要和什么怪物结婚。
我穿着白色的裙子坐在我爸妈中间吃小蛋糕,纯白色的婚礼主题,我们坐在一排排椅子上看着新娘新郎宣誓爱情,我对此的唯一想法——几点吃饭。
我爸看我坐不住,把我抱在怀中安抚,他怜爱地抚摸我的脑袋,拍着我的肩膀,哄我入睡。
嗯,我爸虽然回家次数不多,但听我妈说,我出生那几个月,他请了他兽生以来最长的假,就是为了伺候我妈坐月子,伺候我吃喝拉撒。
他哄我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你说为什么没保姆,有啊,不是暗杀就是诱拐,我爸索性自己亲自上阵。
一想到过去,我们的家庭意外的和谐吗?为什么到现在这个时候又变了呢?是因为母亲一直在逃跑吗?
我也搞不清楚了。
明明我八岁之前,母亲都很爱父亲。
直到我觉醒精神力,直到我被判定无法生育,直到我解开了父亲给予母亲精神力的洗脑,完美的镜子碎裂。
啊,原来如此,是我毁掉了我们的幸福家庭,用谎言和欺骗,用暴力和恶意,浓烈的爱意得不到宣泄,居然是用哭泣的方式解决吗?
呃,扯远了,不是走马灯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我昏昏欲睡,抱着我爸就睡着了,等我再睁开眼睛,我睡在笼子里,又饿又困,蓝色的电子笼子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在一个黑暗又潮湿的环境里。
幸好我继承了我母亲的冷静,我盘算着身上的定位器也被对方取掉了,抬头看天花板看到了一个骷髅头的标志,我知道,是宇宙海盗。
大概率是在婚礼上做的手脚,如果连我也被抓了就说明,整个婚礼出现过的贵族孩子全在这里。
我坐起来看向打开门透出光线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向我的面前,他伸出手扯住我的脸蛋上下打量一番:“真的是瑞恩娜德家族的孩子?那个家族的人不是都长得很漂亮吗?真普通,不会是什么侍者的孩子弄错了吧?”
“船长,你说什么呢?她身上这条裙子刻着的可是瑞恩娜德的家徽,而且我们可是亲自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德兰把她抱在怀里哄,要不是制造爆炸把他吸引过去,我们怎么搞得过那个女人?”
他身边的小弟开口,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我只是看着他们,在思考父亲把他们全都清理干净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寥寥无几的绑架次数,每一次都是血洗整个犯罪团伙结束,臭地外的宇宙海盗,不知道我的父亲是多么变态的一个神经病。
“再说了,正常小孩早就又哭又闹,我们不得不用梦梦这个唯一有安抚系精神力的家伙坐镇了,你看她那个眼神,和德兰那个货一模一样。”
另外一个小弟探出头来,看着我被掐红的脸蛋也一声不吭,对我倒是颇有兴趣。
尸体在说话。
这三个人最后会变成尸体。
我完全不害怕。
“把她放那个爱哭的孩子边上,妈的,一个男Alpha还那么爱哭,要命了。”
那个被叫船长的男人把我从笼子里抓出来,我就这样和索恩同居了。
嗯,按照宠物的方式应该叫合笼饲养。
他真的是我见过的Alpha以来最漂亮的孩子,Alpha觉醒一部分是天生一部分是后天觉醒,也有那种用诱导剂觉醒的孩子,不过一般天资会很差。
我面前的孩子是天生Alpha的那款,如果不是天生Alpha怎么会又哭又闹精力充沛折磨人不偿命呢?
我们beta可没这个体力,更别提OMEGA了。
“别哭了,求你了,我有糖,你吃吧。”
我拿出我哄父亲朋友孩子的手段,屡试不爽,那些倒霉小孩家里根本不给吃糖,全是精心挑选的营养品,日的一声打成糊糊,吃颗糖就很好骗。
我是吃营养液的高贵半兽人,我才不吃那些糊糊。
索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趴在我怀里抽抽搭搭的,最后喘着气抱着我不撒手,还是我把裙子唯一口袋里的糖塞到他嘴里。
世界忽然好安静,他用那双漂亮的粉红蛇瞳一直盯着我看,用手握着我的手死死不肯放手。
Alpha被教育绝对不能露出兽化的部分,而这个孩子太小了,兽化的部分很容易出现。
我也不在意,我爸是黑曼巴,他易感期的时候,家里会出现一只巨大黑曼巴,我一点也不害怕。
五岁的我喜欢爸爸。
“你叫什么?我叫索恩·蒙德,眼镜蛇Alpha,你呢?”
索恩吃了糖,又抱着我不撒手,他的心情好了许多,或许是有同伴的关系,我摸着他的红发,真漂亮的孩子,和洋娃娃一样精致的五官。
这就是Alpha的天赋,真让人讨厌。
“我叫什么不重要,我不需要跟你认识,我只是他们派来安抚你的玩具?”
父亲的教育在耳边闪过,毕竟他不过是蒙德家的二公子,和我们家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不能多事,是我的人生准则。
“喂,我爸爸很厉害的,他肯定会来救我,就叫你小白吧,你穿白裙子,到时候我爸爸把你救出去我会让他收养你的。”
索恩自顾自给我取名,然后自顾自幻想我们的未来,太单纯了导致我骗得好不舒服。
早知道不骗他了,算了,用这么单纯眼神看我的人,只有他一个,真恶心。
他们送食物的时候看到索恩不哭了,觉得自己的判断很正确,毕竟他们绑架了所有婚礼上的贵族孩子,可以狠狠捞一笔了。
我和索恩吃完了东西,他终于不再死死抱着我了,他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完全没认真听,我在试图和父亲联系,毕竟我不想变成真正的孤儿啊!
“嗯,是,坐标不清楚,我还活着,他们绑架了所以儿童,我在的房间里大概有五六个孩子,对……”
我的裙子上有个简易通讯器,好不容易和父亲联系上,我看到了一个人怒气冲冲把我扯到笼子外面。
我被扇了一巴掌,我躺在地上,我看到了那个人怒骂我时嘴巴动得好夸张,我扭头看到了索恩尖叫着跪下来求他饶我一命,说他可以联系父亲,他家很有钱。
我又被接着甩了几个巴掌,裙子扯成破烂,终于放过我,我很感谢索恩,他真是个单纯的笨蛋,父亲的军舰已经在路上了。
我啊,是个很记仇的半兽人。
索恩把他那件西装外套放到我的身上,他大概不清楚我发生了什么,我主动抱着他说谢谢他,所有人不敢发声的时候,只有他救了我,他被吓得昏睡过去。
如果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朋友,那就太好了。
哈哈,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所有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会有那种嘲弄的眼神看待我。
细碎的哀鸣声逐渐拉大,兽人在死的时候会变成兽体,发出长长的嚎叫,哀嚎声在尖锐的鸣叫后。
生命,戛然而止。
死亡,悄然而至。
我看过很多次了,偶尔去地下拷问室,父亲还没有结束拷问,半死不活的野兽喘着粗气,嚎叫声越来越低沉,越来越长,越来越轻,我看到了站在尸体面前的父亲笑得十分愉悦。
母亲是不会爱上这样的怪物。
漂亮的魔女吸食了他人的精气,获得了永恒的美貌,绿色的蛇瞳缓缓注视到我的身前。
父亲一步步走向我,他的白色军装衬托他更加漂亮,我的眼睛被纯白掩盖,一地鲜红血泊之上,父亲是那支最纯洁的百合花。
怪物,真正的怪物。
我的父亲是怪物这一点,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呢?
我坐在笼子里看着我的父亲一点一点浸润我的全部视线。
“你受伤了,很痛。”父亲蹲下来看着我,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弥漫着悲伤的情绪,绿色的蛇瞳骤然放大,他抿嘴诉说着我的痛苦。
“很痛,父亲大人。”视线开始模糊,我趴下来爬向父亲,伸手抚摸栏杆的边角,等待他的下一步举动。
滴答、滴答、
“Alpha和OMEGA觉醒精神力的时间由腺体里的信息素觉醒的时间决定。
往往信息素觉醒的时间越早,精神力会越强,强大的精神力到达一定程度可以扭曲空间,他人的精神力,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以操控时间。
但研究表明精神力觉醒往往会伴随精神崩溃,年纪越小,精神越脆弱的孩子,精神力觉醒变成白痴的概率不等于0。
beta不一样,beta的精神力和他们不能觉醒的信息素如出一辙,稳定,平庸,无用,偶尔能觉醒A级精神力的beta操控机甲的水平也比Alpha和OMEGA低一大截。
一般推荐进军校的beta成为医疗援助,信息科技,机甲维修等不直接使用机甲的科目。
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一个beta被评判为S级精神力的话,那么我们联邦帝国这七百年的基石,说不定会崩塌呢?”
绿色的浓雾逐渐变得漆黑,我看到了笼罩在我身上的浓雾,疼痛被安抚,痛苦被抹去,恐惧和担忧在浓雾中淡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剑兰气息,是父亲的信息素。
我可以闻到信息素了?
我笑着看向父亲,却看到父亲眼中的我,留着鼻血一脸潮红的我,狼狈不堪的模样,以及我触碰到了不存在的东西。
“精神力和信息素你都感受到了啊,回家吧。”父亲打开了笼子抱起了我,我指了指我身后的索恩。
“他会安全吗?”我看向父亲。
“嗯,星星之前想要宠物,父亲给你挑选了一只小狗要去看看吗?”父亲挥手示意副官进门,副官点头示意,他找了个女beta给我换上了漂亮的白裙子,我被弄的干干净净就找到了父亲。
父亲穿着军装的样子,我很少在家里见到,毕竟他在家里的常服是睡衣来着,我有些害怕,但他温柔地抱起了我,我跟着他来到了这个船上的另外一个房间。
堆满的漂亮玩偶摆放在银色的橱窗里,会蠕动的玩偶,会笑的玩偶,漂亮的耳朵晃动,漂亮的尾巴摇动,直到橱窗的最角落,那个灰扑扑的,没有人要的脏兮兮玩偶,我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
我找了我想要的宠物。
我看到了哥哥。
哥哥天生就是要成为我的哥哥的。
瑞亚在我五岁绑架案的时候被父亲收养为义子,对外抹除我所有的痕迹,宣传瑞亚为正统继承人,无数绑架,诱拐,暗杀,瑞亚是我的挡箭牌,是我亲自挑选的……家人。
父亲为我拒绝了许多婚配,说到底看上的不过是父亲的权利,我还是个beta,不能拦住Alpha找OMEGA,简直就是最好用的理由,在十二岁那年。
父亲询问我以后想走什么样的路。
我说想混吃等死,想当咸鱼一条,家里有零管家当家庭教师有什么不好,反正现在的毕业证都是小初高一条龙,直接考高中毕业证就能读大学了。
嗯,被老登笑着拒绝了。
我和瑞亚成为了德兰训练营第十代的成员之一。
为什么是叫德兰训练营呢?
我父亲那一代成为了联邦稳定的基石,当父亲成为上将之后,皇帝委任我父亲成为了训练营的主理人。
简单来说,如果我家老登想造反,就他培养这么十代人,早就好创造新的联邦帝国了。
这家伙只是喜欢训练人,折磨人罢了!
此后,我半兽人的前半辈子噩梦就开始了,顺带一提,联邦在我十二岁的时候规定的成年界限就是十二岁,怎么说其实我是成年身份进入了训练营。
……嗯,感觉更加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