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你买长袍了吗？我还没买，要不一起去？”
哈利转着刚从奥利凡德魔杖店顺来的魔杖，心情不错。
“等等——”
莉莉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她记得的。
哈利和马尔福的矛盾，就是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开始的。
早去躲不掉，晚去他还能等吗？
“我们先去买书！
她拽着哈利往完全相反的丽痕书店走去。
“莉莉安！莉莉安！我还没去取父亲母亲留给我的钱。”
哈利拉了拉她的袖子。
天助我也。
莉莉安丝滑地转身，把哈利向前一推——
“谁？”
“哎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莉莉安从哈利肩膀上探出头。
辣么大一个铂金头。
是马尔福。
“哦！闪电型的疤痕，你是哈利·波特！”
马尔福一声惊呼。
“是啊，我是哈利·波特。”
哈利干巴巴地说。
“哦！你怎么撞到了我？”
“真是凑巧，我竟然撞到了你。”
足足两分钟毫无营养的对话。
最终，马尔福败下阵来，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莉莉安和哈利就这样默默地走到了古灵阁门口。
“哈利！”
一路没有说话的莉莉安憋得慌。
“你有金库的钥匙吗？”
哈利好像被定住了一秒。
他没有。
梅林的袜子！快让那个傻大个出现吧！
“嘿！哈利，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
是傻大个的声音！
“海格！”
哈利转过头，假装惊喜地说：
“终于找到你了！”
他跑上前去，刚想拍拍海格的肩膀，然后发现——
拍不到。
我跳。
我跳。
从莉莉安的视角看，就是哈利不停地跳着去够海格的肩膀。
年轻就是好，有活力。
“哈利，你不是要去古灵阁取钱吗？”
莉莉安及时岔开话题。
“哦！瞧我这脑子，都忘记这茬了！哈利，我带你去取钱吧！”
海格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把哈利领到了古灵阁的妖精面前。
拉环看了看哈利翠绿色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尖利的声音：
“来吧，波特家的救世主。”
“哦！还有我！”
莉莉安紧跟在后面，一起坐上了小车。
车子在轨道上翻转、冲刺、旋转、再向前冲刺。
溶洞里不断摇摆。
下车时，莉莉安终于吐了。
边吐，边偷偷去看哈利。
毕竟哈利下车后将吐未吐的表情包，她前世存了好多张。
“还好吗？”
莉莉安一抬头，对上了哈利似笑非笑的眼神。
“还……好。”
“那我准备的晕车药也不需要了？”
哈利抬起手，作势要把口袋里的药片丢掉。
“哎哎哎，别丢！”
莉莉安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终于在药片掉在地上的前一秒抓住。
“我要……”
她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在第二轮吐意来袭时，连忙往嘴里塞了两片。
“好一点了吗？”
莉莉安死装地点了点头。
“哈利，快打开金库看看吧。”
她指了指那扇小小的门。
海格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金加隆堆成小山。
银西可。
铜纳特。
角落里，还有一个沾满灰尘的天鹅绒袋子。
哈利没有去碰那些金币。
他蹲下身，打开了那个袋子。
一块红色的石头滚出来，在昏暗的金库里泛着温润的光。
莉莉安没看清那是什么。
海格也没看清。
只有哈利——或者说，只有藏在这具身体里的那个灵魂——低头凝视着掌心的魔法石。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像在笑。
又像在叹息。
“哈利？”
莉莉安唤他。
他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在金币的反光里亮得惊人。
“没事。”
他把魔法石放回袋子，袋子收进口袋。
“走吧。”
他牵起莉莉安的手。
掌心温热。
指腹却有一层薄薄的凉意。
莉莉安没抽开。
金库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当晚，女贞路。
阿丽丝夫人为莉莉安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莉莉安没有睡着。
她看着天花板，想起白天在古灵阁，哈利掌心那块红色的石头。
魔法石。
她认得。
一年级的时候，伏地魔附在奇洛后脑勺上，千方百计想偷走它。
可是现在，它却在哈利手里。
不，不对。
莉莉安翻了个身。
哪里不对。
她想起那双翠绿色的眼睛。
想起那个雨夜，他隔着篱笆对她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想起奥利凡德的话：“同一个凤凰的两根尾羽。”
想起他用的魔杖。
黑檀木。
独角兽毛。
不是冬青木凤凰尾羽。
不是那根和伏地魔孪生杖芯的魔杖。
书里写的——
哈利·波特的魔杖是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
可是他对奥利凡德说，我选了。
是他没有选？
对，他撒谎了。
莉莉安攥紧了被角。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
女贞路4号的阁楼窗户里，一点微光亮了又灭。
灭了又亮。
像谁在黑暗中，反复擦拭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