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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4

洛伊丝跪坐在冥想盆前,指尖轻轻划过银色记忆的表面。

“妈妈..."她轻声呢喃,声音哽咽在喉咙里,此刻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病床上瘦削的脸庞,抚摸她发顶时颤抖的手指,还有那个梦里最后的拥抱。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入记忆之中。

*

坠落感突然消失,洛伊丝发现自己站在童年小屋前的橡树下。夏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肩头,不远处,年轻的艾琳·特里正坐在草地上缝补衣物。

母亲比她记忆中还要美丽,长发编成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阳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她哼着歌,针线在布料间灵巧穿梭——那是洛伊丝小时候最爱的雏菊图案的围裙。

洛伊丝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个身影,但她的手指穿过了虚影,只抓住一把空气。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了她。

艾琳抬起头,看见一位穿着古怪长袍的白胡子老者站在面前,他微微欠身,笑容和蔼:

“下午好,女士。冒昧打扰,我是格里戈维奇,一名魔杖制作师,在寻找一种制作材料。”

艾琳警惕地抓紧了手边的石头,身子往后缩了缩:

“魔杖制作师?先生,你是不是迷路了?这里可没什么‘魔杖’。”

格里戈维奇连忙摆手: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魔法是真实存在的。”

他抽出魔杖,杖尖轻轻一点,一簇银白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绽放,紧接着,晶莹剔透的独角兽从杖尖跃出,轻盈地绕着艾琳转了一圈,最后消散在风中。

艾琳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魔术?”

“不,是魔法。”格里戈维奇微笑着收起魔杖,“在你们的世界之外,还有一个巫师的世界。而我,需要您的帮助。”

艾琳是个思维开放的姑娘,在格里戈维奇耐心解释后,她很快接受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所以……您需要我帮忙采摘一种植物?”

“是的。”格里戈维奇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绘制着一株缠绕着银色斑点的藤蔓,“这种植物生长在麻瓜世界的深山老林里,但它对巫师有剧毒,但麻瓜触碰却毫无影响。”

“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片森林只有您的村庄最靠近它的生长地。”格里戈维奇诚恳地说“作为回报,我可以带您去魔法界看看。”

艾琳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我帮你。”

*

三天后,艾琳成功完成了任务。

“太完美了!”格里戈维奇欣喜若狂“您的细心和耐心远超我的预期!”

他兑现承诺,带着艾琳前往维也纳魔法集市。

不起眼的一条街上,奇异的商品却琳琅满目——会唱歌的茶壶、自动搅拌的坩埚、五彩斑斓的灯笼漂浮在空中,远处有个小贩正在叫卖水晶球。

“这边请,特里小姐。”格里戈维奇引导着满脸惊奇的艾琳穿过人群。

洛伊丝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母亲,想记住她年轻时充满活力的样子,突然,她发现一个背影十分眼熟的男子正在魔药摊位前交谈,当他转身的瞬间,洛伊丝的血液凝固了。

埃德加·诺特,她的父亲。

她看着父亲执起母亲的手行礼,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的笑意,看着母亲脸上浮现的红晕。

“不要……”洛伊丝的声音破碎在喉咙里“求你别爱上他……”

霎那间,她的记忆变得潮湿阴冷,洛伊丝发现自己站在某个陌生的城市街道上,大雨倾盆而下。

艾琳蜷缩在某栋建筑的门廊里,手里攥着一封被雨水浸湿的信,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信纸上诺特家族的火漆印,以及那句刺目的“致我亲爱的丈夫”。

艾琳颤抖着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洛伊丝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充满药水味的病房。

她知道这不是圣芒戈,这是麻瓜医院,艾琳失去生命的地方。

病床的艾琳·特里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如纸,但在看到手中的通讯工具时,还是绽放出了温柔的笑意。

“格里戈维奇先生……”艾琳虚弱地呼唤着,那个穿长袍的老者出现在病房里时,她的手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精致的项链,链坠上镶嵌着一颗闪烁着微光的宝石。

“请帮我一个忙,”她将项链递向格里戈维奇,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我希望我女儿戴着它的时候……黑魔法无法触碰她的灵魂。”

*

月光像一匹柔和的银白色丝绸,洒在陋居歪斜的轮廓上,洛伊丝和小天狼星踩着露水打湿的小径往回走,她的手指仍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项链。

“感觉怎么样?”小天狼星突然开口“要不我们等一下再回去?”

“那莫丽妈妈要杀人了,”洛伊丝仰头看向陋居厨房窗口透出的暖黄灯光“我好像像重新认识了她一次,也像重新失去了她一次。”

“我得保密,对吗?”

“不然我就杀了你,”洛伊丝转头瞪他一眼“你不能带别人回那儿去。”

“我的天呐,”小天狼星装作很气愤的样子“你也太霸道了。”

洛伊丝哼了一声,她们俩到达陋居的大门时,斯克林杰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韦斯莱夫人急匆匆跟在他后面。

“你们俩到哪去了?”

韦斯莱夫人喊道,脸上的怒气似乎马上要具象化成诺贝塔即将喷出的火。

“散心,”小天狼星抢先道“洛伊丝看完邓布利多的信了……呃……哈利他们怎么样。”

“哦,对了,”韦斯莱夫人又匆匆回到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问“他想做什么?”

“把邓布利多留给我们的东西给我们。”哈利说“他们刚把他遗赠的东西拿出来。”

外面花园里的晚餐桌上,斯克林杰给哈利他们的那三样东西从一人手里递到另一个人手里,每个人都为熄灯器和《诗翁彼豆故事集》发出惊叫,都为斯克林杰不肯把宝剑传给哈利而感到遗憾,但是,至于邓布利多为什么要送给哈利一个旧的飞贼,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韦斯莱先生三番五次地仔细端详熄灯器,然后他问洛伊丝:

“邓布利多给了你什么没有。”

“没有,”洛伊丝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包括哈利,她悄悄给小天狼星递了个眼神“只有一封信,看完它就自动销毁了。”

韦斯莱夫人试探性地说:

“哈利,亲爱的,大家都饿坏了,我们不愿意在你缺席的时候开始……现在我可以上菜了吗?”

大家都吃得很匆忙,然后草草唱了一首《祝你生日快乐》,三口两口地吃完了蛋糕,晚会就散了。

海格被邀请参加第二天的婚礼,但他块头实在太大,在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陋居里睡不下,只好自己在旁边的田地里搭了个帐篷。

*

第二天下午三点,哈利、罗恩、弗雷德和乔治站在果园里的白色大帐篷外,迎接参加比尔和芙蓉婚礼的客人。

哈利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了一个红头发的麻瓜男孩,他们打算介绍他是“堂弟巴尼”,四个人手里都捏着座次表,以便他们帮助客人找到座位。

一小时前白色长袍的侍者和金黄色上衣的乐队就到了,现在他们正坐在树下抽烟,帐篷入口处有一条紫色地毯和金色椅子,柱子上缠绕着白色和金色的鲜花。

弗雷德和乔治在大帐篷上空拴了一串金色气球,外面有蜜蜂和蝴蝶在飞舞,但哈利似乎很不舒服,在洛伊丝换好礼服站在他身边时,听见他抱怨自己扮演的男孩太胖了。

“等我结婚的时候,”弗雷德一边扯着他长袍的领子,一边说道“我才不搞这些讨厌的名堂呢,你们爱穿什么就穿什么,我要给妈妈来一个全身束缚咒,一直到事情办完。”

“妈妈今天上午表现还可以,”乔治说“虽然为珀西不能来哭了一鼻子,但其实也没有谁稀罕他来……不过四年前我许诺过你,弗雷德,你可以在我婚礼上当花童。”

“那罗恩要当伴娘了。”

“谁同意了,谁允许了,”罗恩本来就被太阳晒得难受“谁问过我了,这件事跟我有0加隆的关系。”

“因为你一个加隆也没有……哦,天哪,做好准备——客人来了。”

院子的最远端,一个又一个色彩鲜艳的身影凭空出现,几分钟后就形成了一支队伍,开始蜿蜒穿过花园,朝大帐篷走来,奇异的花朵和带魔法的小鸟在女巫们的帽子上颤动,珍贵的宝石在许多巫师的领结上闪闪发光,这群人离帐篷越来越近,兴奋的、嘁嘁喳喳的说话声越来越响,淹没了蜜蜂的嗡嗡声。

弗雷德和乔治去对付那些中年女巫,罗恩负责招呼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的老同事,而落到哈利手里的,是一对耳朵很背的老夫妻,洛伊丝没有给自己找活干的爱好,更何况自己这些天已经干了太多活了,她转身就走,刚走出帐篷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看见唐克斯和卢平站在队伍前面。

唐克斯专门把头发变成了金黄色:

“昨晚真是抱歉,”她压低声音说“魔法部目前对狼人镇压得很厉害,我们认为我们在场恐怕会给你们惹麻烦。”

“没关系,哈利没说什么的,你们没事吧?”

洛伊丝看见卢平迅速朝她笑了笑,但他们很快转过身去,他的脸又变得阴郁愁苦起来。

洛伊丝有点担心,但很快就没有时间琢磨这件事了:海格制造了一场大混乱,他把弗雷德指点的位置搞错了,没有坐在后排专门给他用魔法增大、加固的那个座位上,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五把椅子上,现在那些椅子就像一大堆金色的火柴棍儿。

韦斯莱先生在修复那些破烂,海格大声对每个肯听他说话的人道歉,罗恩一开始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是一个年迈的女巫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那女巫鹰钩鼻,红眼圈,粉红色的羽毛帽子,看上去活像一只坏脾气的火烈鸟。

“那就是穆丽尔姨婆,”赫敏穿着一件飘逸的淡紫色长裙,脚下是配套的高跟鞋,头发光滑、柔顺“刚才我在楼上碰到她在给芙蓉送头饰,她说:‘噢,天哪,这就是那个麻瓜出身的?’然后又说:‘姿势不美,踝骨太突出。’”

“谁在乎呢?”洛伊丝抱起胳膊朝她笑了“谁会盯着你的踝骨看?”

“别往心里去,她对谁都不客气。”罗恩说。

“是说穆丽尔吗?”乔治和弗雷德一起从大帐篷里钻出来,问道“她刚才还说我的耳朵不对称,这个老太婆!噢,我真希望比利尔斯叔叔还在,他在婚礼上可是个活宝。”

“就是看到‘不祥’后二十四小时就死掉的那个?”赫敏问。

“是啊,他最后变得有点古怪。”乔治承认。

“但他在发疯前,可是每次聚会的生命和灵魂,”弗雷德说“他经常一气灌下整整一瓶火焰威士忌,然后跑到舞池里,撩起长袍,掏出一束又一束鲜花,就从他的——”

“是啊,听上去他真是个可爱的人。”

哈利哈哈大笑起来。

“一辈子没结婚,不知为什么。”罗恩说。

他们笑得太厉害了,谁也没有注意到新来的人,那是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他把请柬递到罗恩面前,眼睛盯着赫敏说:

“你看上去太美了。”

“威克多尔!”赫敏尖叫一声,砰,她的串珠小包掉在地上,发出与它的体积不相称的一声巨响,她红着脸捡起包“我不知道你也——天哪——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样?”

罗恩的耳朵又变得通红,他扫了一眼克鲁姆的请柬,似乎对上面的字一个也不相信,然后他粗声大气地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芙蓉邀请我的呀。”克鲁姆扬起眉毛说。

哈利对克鲁姆并无恶感,跟他握了握手,但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三强争霸赛的参赛者,急忙转头去看乔治。

“芙蓉要邀请迪戈里,我把她写好的请柬撕了,”乔治笑着,越过罗恩的头顶和哈利击了个掌“yes!”

“该坐下了,”弗雷德说“不然就要被新娘撞上了。”

洛伊丝她们在弗雷德和乔治后面的第二排落座,赫敏脸色绯红,罗恩的耳朵仍然红得耀眼,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对洛伊丝说:

“你有没有看见,他留了个傻乎乎的小胡子?”

洛伊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温暖的帐篷里充满了紧张不安的期待,嗡嗡的说话声不时被兴奋的大笑声打断,韦斯莱夫妇顺着通道慢慢走来,笑吟吟地朝亲戚们挥手致意,韦斯莱夫人穿了件崭新的紫色长袍,戴着配套的帽子。

片刻之后,比尔和查理站在了大帐篷的前面,两人都穿着礼服长袍,纽扣眼里插着大朵的白玫瑰,弗雷德挑逗地吹起了口哨,芙蓉的那群媚娃表妹们顿时咯咯笑成一片,接着响起了音乐,似乎是从那些金色气球里飘出来的,人群安静下来。

“噢!”

赫敏在座位里转过身看着入口处感叹着,洛伊丝目光和她汇聚到一处:

德拉库尔先生和芙蓉顺着通道走来,聚集在帐篷里的巫师们异口同声地发出叹息,新娘步态轻盈,德拉库尔先生连蹦带跳,满脸笑容,芙蓉穿着一件非常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周身似乎散发出一种强烈的银光。平常光彩照人的她就把别人比得黯然失色,但今天这银光却把每个人平等地照得更加美丽。

金妮和加布丽都穿着金黄色的连衣裙,看上去比平常还要漂亮,芙蓉走到比尔面前,顿时,比尔阳光得像从未遭过芬里尔·格雷伯克的毒手。

“女士们先生们,”一个有点单调的声音说,主持邓布利多葬礼的那个头发浓密的小个子巫师,此刻站在了比尔和芙蓉面前“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庆祝两个忠贞的灵魂彼此结合……”

“没错,我的头饰使她整个人更漂亮了,”穆丽尔姨婆用传得很远的低语声说“可是我得说一句,金妮的裙子开口太低了。”

“威廉姆·亚瑟·韦斯莱,你愿意娶芙蓉·伊萨贝尔……”

坐在前排的韦斯莱夫人和德拉库尔夫人都用花边帕子捂着脸小声哭泣,大帐篷后面传来了吹喇叭似的声音,大家便知道海格也在哭,赫敏转脸微笑地看着洛伊丝,眼里也满是泪水。

“……我宣布你们结为终身伴侣。”

头发浓密的巫师在比尔和芙蓉头顶上高高挥舞魔杖,一大片银色的星星落在他们身上,绕着他们此刻紧紧相拥的身体旋转,弗雷德和乔治领头鼓掌喝彩,头顶上金色的气球炸开了,极乐鸟和小金铃铛从里面飞出来,飘浮在半空,于是,全场的喧闹声中又增添了鸟叫声和铃铛声。

“女士们先生们!”头发浓密的巫师大声说“请起立!”

大家都站了起来,穆丽尔姨婆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巫师又挥起了魔杖,所有的座位都轻盈优雅地升到半空,大帐篷的帆布消失了,他们站在由金柱子支撑的天棚下面,放眼看去是阳光灿烂的果园和环绕的乡村。

接着,一摊熔化的金子从帐篷中央铺散开来,形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舞池,那些飘浮在半空的椅子自动聚集在铺着白桌布的小桌子旁边,一起轻盈优雅地飘回舞池周围的地面上,穿金黄色上衣的乐队齐步走向演出台。

“绝了。”罗恩赞叹道。

“你这时候和赫敏求婚,她一定会答应的。”洛伊丝眼中噙着泪水,悄悄告诉罗恩。

侍者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有的托着银色的托盘,上面是南瓜汁、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有的托着一大堆摇摇欲坠的馅饼和三明治。

“我们应该过去向他们表示祝贺!”

赫敏说着,踮着脚尖看比尔和芙蓉消失在祝福的人群中。

“一会儿会有时间的。”罗恩耸耸肩膀说,一边从旁边经过的一个托盘上抓了三杯黄油啤酒,递了一杯给洛伊丝“赫敏,等等再说,我们先去找一张桌子……别在那儿!离穆丽尔远点儿——”

罗恩打头走过空荡荡的舞池,边走边左右张望,他们来到大帐篷的另一边,发现大多数桌子旁都坐满了人,最空的一张桌子旁只坐了一个人。

“卢娜!”洛伊丝摇手朝她打着招呼“我们和你坐在一起好吗?”

“好啊,”卢娜高兴地说“爸爸刚去把我们的礼物送给比尔和芙蓉。”

“是什么?向他们终生提供戈迪根?”罗恩问。

赫敏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不料却踢到了哈利,哈利疼得眼泪直流。

乐队开始演奏。比尔和芙蓉首先步入舞池,赢得大家的热烈喝彩,过了一会儿,韦斯莱先生领着德拉库尔夫人走向舞池,后面跟着韦斯莱夫人和芙蓉的父亲。

“我喜欢这首歌。”

卢娜说,她和着类似华尔兹乐曲的节奏轻轻摇摆,几秒钟后,她站起身,脚步轻盈地滑向舞池,在那里独自一人原地旋转,闭着眼睛,摆着双臂。

“她可真棒,是不是?”罗恩赞叹地说“总是很有品位。”

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很快隐去了:威克多尔·克鲁姆坐在了卢娜空出来的座位上,赫敏看上去既高兴又慌乱,但这次克鲁姆可不是来恭维她的,他皱着眉头说:

“穿黄衣服的那个男人是谁?”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是我们一个朋友的父亲。”罗恩的口气里火药味很浓,表明他们并不打算嘲笑谢诺菲留斯,尽管那人明显可笑。

“跳舞去吧。”他很突兀地对赫敏说。

赫敏显得很吃惊但也很高兴,立刻站了起来,他们一起消失在舞池里越来越拥挤的人群中。

“啊,他们俩好上了?”克鲁姆问,一时有点走神。

“算是吧……”洛伊丝不太好意思看他。

“这是谁?”克鲁姆看向哈利。

“巴尼·韦斯莱。”

哈利很快回答他,他俩握了握手。

“若伊丝,你熟悉这个姓洛夫古德的人吗?”

“不熟悉……怎么啦?”

克鲁姆端着酒杯,怒气冲冲地盯着谢诺菲留斯在舞池另一边跟几个男巫聊天。

“因为,”克鲁姆说“他要不是芙蓉请来的客人,我就要跟他当场决斗,他居然在胸口戴着那个邪恶的标志。”

“标志?”洛伊丝问,哈利也朝谢诺菲留斯望去,那个奇怪的三角形眼睛在他胸口闪闪发亮“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那是格林德沃的标志。”

“格林德沃……就是邓布利多打败的那个黑巫师?”

“没错。”

克鲁姆面颊上肌肉蠕动,好像在咀嚼什么东西,然后他说:

“格林德沃杀害了许多人,我祖父就是其中一个。当然,他在这个国家一直没什么势力,他们说他害怕邓布利多——说得不错,看他最后的下场!可是,这个——”他用手指指谢诺菲留斯“——是他的符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格林德沃在德姆斯特朗读书时,把它刻在了一面墙上,有些傻瓜把这符号复制在课本上、衣服上,想用它吓唬别人,使自己显得了不起——后来,我们这些因格林德沃而失去亲人的人给了他们一些教训。”

克鲁姆气势汹汹地把指关节按得啪啪响,狠狠地瞪着谢诺菲留斯。

卢娜的父亲是黑魔法的支持者?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而且,帐篷里的其他人似乎都没认出那个如尼文般的三角形标志。

“你——嗯——你真的肯定那是格林德沃的——?”

“我不会弄错的,”克鲁姆冷冷地说“几年来我几乎天天经过那个标志,对它了如指掌。”

“嗯,”哈利忽然插话“说不定谢诺菲留斯并不知道那个符号的意思,洛夫古德家的人都很……不同寻常。他可能无意中在什么地方看见了它,以为是弯角鼾兽之类的横切面图。”

“什么的横切面图?”

“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和他女儿放假时好像在找这东西……”

洛伊丝觉得哈利根本没办法把卢娜和她父亲介绍清楚。

“那是他女儿,”她指着还在独自跳舞的卢娜,她的双臂在脑袋周围舞动,就像试图赶走蚊虫一样。

“她干吗那样?”克鲁姆不解地问。

“大概想摆脱一只骚扰虻吧。”

哈利认出了这种征兆,说道。

克鲁姆似乎弄不清她们俩是不是在捉弄他,他从长袍里抽出魔杖,狠狠地用它敲着大腿,杖尖冒出金星。

“格里戈维奇!”

哈利大声说,把洛伊丝和克鲁姆都吓了一跳,洛伊丝急忙抓住他的手,朝他摇摇脑袋。

“你的魔杖就是他做的!”哈利没有理会洛伊丝的阻拦“所以我想——魁地奇——”

克鲁姆似乎越来越疑惑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魔杖是格里戈维奇做的?”

“我……我大概是从什么地方看来的,在——在球迷杂志上吧。”他信口胡编,克鲁姆的怒容似乎缓和了。

“我不记得我跟球迷谈过我的魔杖。”

“那么……嗯……格里戈维奇最近在哪儿?”

克鲁姆一脸困惑:

“他几年前就退休了,我是最后一批购买格里戈维奇魔杖的人之一,它们是最棒的——不过我知道,你们英国人看重的是奥利凡德的魔杖。”

哈利没有回答,他假装像克鲁姆一样看别人跳舞,实际上却在眼神飘忽地想着什么。

“她还会给我写信吗?”

“什么?”

洛伊丝一时没反应过来,克鲁姆干了一杯酒,大步走开了,哈利从旁边走过的侍者手里拿过一块三明治,乔治从舞池中间挤过来,朝洛伊丝摊开手:

“或许我能邀请你跳支舞?”

“跳!”

洛伊丝朝他笑开,她的裙摆勾住了乔治的靴扣,两人踉跄着撞向香槟塔,被路过的海格一把拎住后领。

天花板顶上有两个凤凰模型,蛋糕一切开它们就展翅起飞,浮在半空的金色灯笼照亮了天棚,蛾子开始在天棚下成群飞舞,狂欢的气氛越来越浓,越来越没有节制,查理和一个戴紫色馅饼式男帽的矮胖巫师在墙角高唱《英雄奥多》。

乔治的皮鞋几次碾过洛伊丝的脚尖,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你这是跳舞还是打人柳发疯?”

乔治咧嘴一笑,右耳的缺口在灯笼映照下泛着粉色的光:

“当然是韦斯莱独家舞步。”

说着他突然托住她的腰,在《英雄奥多》跑调的副歌部分将她举了起来。

“我爱婚礼,”洛伊丝紧张地抓着他的头发,眼角滑下一滴泪“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就在这时,一个银色的大家伙穿透舞池上方的一天蓬掉了下来,这只猞猁姿态优雅、闪闪发光,轻盈地落在大惊失色的跳舞者中间,乔治放下洛伊丝,人们纷纷转过脑袋,离它最近的一些人滑稽地僵住了。

守护神把嘴张得大大的,用金斯莱·沙克尔那响亮、浑厚而缓慢的声音说话了。

“魔法部垮台了。斯克林杰死了。他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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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