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洛伊丝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金妮昨天晚上在她面前哭了太久,那些声音好像还在回响。
来到公共休息室时她不禁要晕倒——罗恩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像炸尾螺一样敏感易怒,一碰就炸,他不光对迪安和金妮没有好脸色,对待赫敏也是冷冰冰的,又是嘲弄又是讽刺。
哈利拼命在她们俩之间调停,但他的努力并没有带来一个好结果,最后,睡觉前赫敏和罗恩隔着休息室里的低年级学生吵了气势汹汹的一架,两个人都带着一肚子气回去睡觉了。
至于洛伊丝,她比哈利更加焦头烂额,接下来的几天金妮都在缠着她,无论是魁地奇训练还是课间休息,这种冷冰冰的压抑氛围一直持续到魁地奇比赛那天,早饭还像平时一样热闹,格兰芬多的每个队员走进礼堂时都有两种声浪交错着涌起来,一种是斯莱特林们大声喝出的倒彩,另一种是格兰芬多精气十足的叫好声。
餐桌上红彤彤金灿灿的,哈利和罗恩走过来时洛伊丝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去找麦格教授,好让她带着去解说员该去的位子上,哈利伸出手,歪头朝她讨要一个拥抱,洛伊丝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敷衍地拍拍哈利的脑袋,然后大步朝体育场走去,城堡外的草坪已经霜冻结冰,踩在脚下嘎吱嘎吱的响。
麦格教授送给洛伊丝一支崭新的魔法麦克风,看起来和曾属于李·乔丹的那支完全不一样,洛伊丝耐心地又听了一遍魁地奇解说员的职责和注意事项,才终于站上两边看台中间的小台子,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左边是红彤彤的金色人海,右边是银色和绿色的汪洋,许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也有自己偏好的球队,兴冲冲挤在两边的学生里看热闹,在所有尖叫声和鼓掌声中,双方的魁地奇球队走出过道登上了球场。
两位队长走到霍琦夫人面前握了握手,接着骑上各自的扫帚,很快,随着一声尖利的哨响,队员们终于飞离硬邦邦的冰冷地面,升上了空中。
“早上好!大家!欢迎来到新学期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的第一场比赛!”洛伊丝听见自己经过麦克风转换后带点金属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球场上回响,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好听很多“大家可以注意到哈利·波特这学期组起来的球队阵容,许多人对此感到非常意外,不过也有许多人相信他这种大胆的尝试会带来巨大的成功……”
这番话立即赢得了格兰芬多们的大声喝彩,哈利在扫帚上伸长脖子朝洛伊丝笑了笑,同时也没忘记警惕地提防在他下面绕来绕去的哈珀,不过洛伊丝没空理会他,她的眼睛正紧紧盯着飞速朝球门俯冲着的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
“哦!天呐!斯莱特林的第一次进攻开始了!是厄克特快速飞过球场!”
“——罗恩·韦斯莱把球救了起来,看来今天他的运气不错!希望这次的好运气能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
“说得对!洛伊丝!再说大声点!”
哈利笑眯眯地高声喊着,他从一群追球手中间俯冲下去,朝洛伊丝扬了扬手,眼睛开始寻找那只捉摸不定的金色飞贼。
比赛进行了半个小时,格兰芬多六十比零领先,罗恩很漂亮地救起一大堆球,其中不乏十分惊险地用手套尖扑出去的几个,而在格兰芬多投进的六个球里,有四个是金妮中的,洛伊丝这下可高兴得不得了,一只手拿着麦克风当指挥棒,兴致勃勃地指挥看台上的观众唱起了“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格兰芬多似乎怎么打怎么顺手,罗恩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当他特别漂亮地救起一个球险球时,观众们齐声高唱的声音更大了,他骑着扫帚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两圈,占领了高处假装给他们当指挥。
“他还觉得自个儿今天是个人物呢,嗯?”一个阴狠的声音在洛伊丝头上响起,是哈珀故意狠狠地撞向哈利,把他撞得差点儿从扫帚上摔下去“你那个败类哥儿们……让他等着瞧吧!”
“好吧,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呃……恼羞成怒的斯莱特林球员正在向格兰芬多队挑衅,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卑鄙的,无耻的——”
“特里小姐!”
麦格教授急忙出言阻止,但下面的格兰芬多们气愤地大声喊叫起来,可是当背对着他们的霍琦夫人转过身来时,哈珀已经迅速飞走了,所以这次犯规并没有被判罚。
哈利立刻朝他追了过去,似乎打定主意也要撞他一下,但是这时候洛伊丝又忽然对着麦克风大喊:
“看来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已经看见飞贼了!”
哈利知道这是她在给自己提醒,他立即加速朝着哈珀飞去,越靠近他越看见金色飞贼在高处闪出的耀眼光芒,两个人离飞贼都只有几英尺远,谁先抓到它谁就会赢得比赛——
“喂!哈珀!”哈利孤注一掷地喊道“马尔福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替他打比赛?!”
“你说什么?!”
哈珀既吃惊又愤怒,一下子没有抓牢飞贼,球从手指间滑落,哈利紧跟着嗖地飞了出去,把那只扑扇着翅膀的小球抓在了手里。
“有了!”洛伊丝的声音和比赛结束的哨声一起响起来“格兰芬多获胜!”
*
更衣室里一片欢腾,迪安、金妮和德米尔扎冲出来。
“嗨!洛伊丝!”迪安兴高采烈地说“听说楼上的公共休息室在开晚会?!”
“也许是吧,”洛伊丝耸耸肩膀“我不是从休息室来的,你知道。”
“今天做得很棒,解说员小姐,”金妮也显得很高兴,她走到洛伊丝的面前亲了她一口“那我们先走了,希望你能快点来……当然,罗恩他最好别来。”
金妮带着两个男孩子离开了,洛伊丝继续朝更衣室里走,她抬起手就要推开门的时候,一阵争吵从里面传来。
“我看见了!你就是掺了!所以一切才这么顺利!”赫敏的声音尖利地说“你早饭的时候往罗恩的南瓜汁里掺了福灵剂!”
“不,我并没有……”
哈利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些笑意,一阵衣料的摩擦声响起,悉悉索索地,像是他掏出了什么东西给人看。
“你看,我没有把它掺进去……我想让罗恩以为我掺了药水,所以才假装那么做的——罗恩,你每个球都能救起来,不是因为运气好,是你真的有能力那么做。”
“我的南瓜汁真的什么都没有?”罗恩大为震惊“可是天气这么好……你真的没给我喝幸运药水?”
“真的。”
罗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模仿着赫敏那种尖利的声音说道:
“‘你今天在罗恩的南瓜汁里掺了福灵剂,所以他才能救起那么多球!’看见了吗!我不用福灵剂也能把球救起来!赫敏!”
“我从来没说过你不能!明明你自己——”
可是罗恩已经扛着扫帚,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下午好啊,洛伊丝!”
“不太好,”洛伊丝苦着脸回答他“如果你处理事情的方式能更成熟一点,我想我会更好。”
罗恩看起来不得要领,嘟囔着走远了,洛伊丝推开门打破了更衣室里尴尬的沉默。
“亲爱的,”她问赫敏“你还要去参加庆祝晚会吗?”
“你们自己去吧!”赫敏眨眨眼皮忍住泪水“眼下我对罗恩感到腻烦了,真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说完,她一头冲出了更衣室,洛伊丝顾不上哈利,也跟着猛地追了出去,边追边拨开拥挤的人群。
可是许多人都在大喊大叫地庆祝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最后她们俩还是被挤散了。
洛伊丝没办法,只能先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去,里面正在进行一场热烈的庆祝晚会,一大堆女生围着哈利朝她挤眉弄眼,听起来罗米尼·万达非常希望能和哈利一起参加斯拉格霍恩的圣诞庆祝晚会。
“你不知道我已经有女伴了吗?”哈利想要祸水东引“洛伊丝答应——”
“我没答应!”
洛伊丝急忙喊了一声,躲闪着朝饮料桌走去,迎面撞上了金妮,她肩膀上趴着侏儒蒲阿囡,鱼鳞和喵喵叫的克鲁克山眼巴巴跟在她脚边。
“过来,鱼鳞,克鲁克山也过来,”洛伊丝一手抱起一个叮嘱道“阿囡是好朋友,不是吃的。”
不过金妮没有朝她道谢,或者像往常那样笑笑,反而嘲笑地看向不远处的墙脚,讥讽地说:
“恕我直言,亲爱的,你真应该在小时候几次冲突的时候就打烂他的脸。”
洛伊丝朝她目光所及的地方望去——罗恩和拉文德正当着许多人的面搂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这个卑鄙的伪君子,我敢打赌他现在做出的事是因为受了那天的刺激,”金妮意味深长地说,随后拍拍洛伊丝的脑袋“以后有你好受的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过去给自己倒黄油啤酒了,克鲁克山依然在洛伊丝臂弯里喵喵叫着不断挣扎,黄眼睛死死盯着阿囡,最后尾巴一甩跳到地板上,呼哧呼哧追上了金妮。
洛伊丝站在原地,改用双手抱住鱼鳞,她眼睛里是吻得啧啧作响的罗恩和拉文德,思绪却已经游出大脑在空中飘着,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会儿,她呆愣愣地转过身,却正好看见肖像洞口合上了,一蓬乱糟糟的头发从那里一闪而过。
洛伊丝的心陡然向下一沉,急忙推开胖夫人的肖像冲了出去,但外面的走廊似乎空无一人。
“赫敏?”
她试着推开第一间没上锁的教室,赫敏果然一个人坐在讲台上,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黄鸟在她头顶上飞来飞去。
洛伊丝能感觉到怀里的鱼鳞有点忍不住要流口水了,赶忙把小猫抱得更紧。
“噢,你来啦,洛伊丝,”赫敏用一种冷漠的声音说“如你所见,我正在练习呢……”
“算了吧,跟我用不着这样,”洛伊丝坐到她旁边“我没有带手帕,你可以先用鱼鳞的毛擦擦。”
“你肯定没问过鱼鳞的意见吧?”赫敏微微发笑“它看起来不太愿意。”
“啊……你不知道你在我这第一重要吗?”洛伊丝也跟着笑起来,作势把鱼鳞举起来“就算你要把鱼鳞的毛都剃光也是可以的。”
她歪着脑袋,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罗恩的也是一样。”
“他在晚会上玩得挺开心的,”一提到罗恩,赫敏的声音就尖细得不自然“也没有像我一样躲起来——”
忽然她的声音像被什么堵了回去,因为身后的门被撞开了,罗恩拽着拉文德的手,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
“噢……”
他看见了洛伊丝和赫敏,于是猛地停住,转身说了什么,拉文德咯咯笑着退出教室,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教室里一片可怕的、酝酿着惊涛骇浪的沉默正在蔓延,赫敏盯着罗恩,从讲台上滑了下来:
“你不应该叫拉文德在外面等,她会纳闷你和我们说什么了。”
她昂着头,很慢很慢地朝门口走去,罗恩似乎正为没出现更糟糕的局面而松了口气,洛伊丝也滑下来,拉着罗恩的衣服让他靠近了一点。
“我不是在说教你,真的,但是好好考虑考虑好吗?”听到自己的声音柔和而平静的那一刻,洛伊丝忽然感觉她真的长大了很多“你真的想要这些吗?还是一时冲动的结果,好好考虑考虑,我相信你自己能解决的……”
她说完松开罗恩,缓慢地、频频回头地向门口走去,希望她预想中的情景能够出现——罗恩应该停止用行动表达情感的幼稚行为,因为那是嘴巴该做的事。
但是她没有等到,真正出现的是一声尖叫:
“万弹齐发!”
赫敏正用魔杖指着罗恩,脸上的表情十分激动,那群小鸟像一片沉甸甸的金色子弹一样朝他飞去,罗恩用手捂着脸大叫着:
“让他们滚!”
可是赫敏脸上带着最后一点复仇的怒火,拧开门走了出去,砰地一声把洛伊丝都甩在后头,但木门几乎打在鼻梁上的那一刻,除了巨大的响声,洛伊丝也分明听见了一声抽泣。
*
雪花又在窗户外打转,前仆后继地拍在结冰的窗棂,一眨眼圣诞节又要到了,海格已经把每年都少不了的十二棵圣诞树搬来礼堂,楼梯上也缠上冬青和金属箔;甲胄的头盔里全是长明蜡烛闪烁;尤其是走廊里,每隔一段就挂上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
洛伊丝总绕着槲寄生走,毕竟她不太想在那植物底下和无论是谁接吻,但拉文德似乎截然相反,这女孩把不亲吻罗恩的每一刻都当作一种时间荒废,无论是在公共休息室还是在哪,很多时候哈利和洛伊丝只能顶着耳朵里满当当的亲吻声彼此交流,因为赫敏和罗恩一天见不上几次面,她们俩又变成了彼此不说话的好朋友。
“罗恩说他没做错什么,”哈利面无表情地向洛伊丝转达“赫敏亲了克鲁姆,结果也发现有人想亲吻罗恩,这很正常。”
“赫敏说他爱亲谁就亲谁,”过了一会儿后,洛伊丝从图书馆带话回来“顺便一提,斯拉格霍恩的晚会也不用罗恩和她一起去参加了,赫敏找了别人。”
“好极了,”哈利无奈地拍拍额头“这下她们俩更不可能和好了。”
“少说两句,哈利,”洛伊丝低下头给《高级魔药制作》上做着笔记,同样无奈地自嘲道“两个猫头鹰没资格对主人的信件说三道四。”
“总不能让他俩一直这么闹下去……每天两头跑实在是太累了。”
“除非拉文德和罗恩分手,但你也知道那不太可能。”
“是啊,那姑娘简直就像中了迷情剂似的,你根本不知道——”
“哦对了,说到迷情剂我得提醒你,最近别喝别人递来的东西,我刚在盥洗室听见一大堆女孩要给你下迷情剂——好让你带着去斯拉格霍恩的晚会。”
“等一等,她们哪来的迷情剂?费尔奇不是把魔法把戏坊卖的东西都禁止了吗?”
“弗雷德和乔治把它们当作香水或者咳嗽药水送来的……你不知道吗?这是猫头鹰订单的一部分。”
“你知道的可真多。”哈利酸溜溜地说,一边瞪了她一眼“哎呀,要是有人接受我的邀请,那些女孩可能就不会打我的主意了。”
我是真的不太想去,教授我的态度太……你懂,总让我觉得我是透明的,虽然不在乎,但我也不会往他眼前凑的,那有点自取其辱了。”
“为了我也不去吗?”
“不去,你把我想得太好啦。”
*
“西奥多真是这么说的?”洛伊丝站在陋居的厨房水池前,为韦斯莱夫人削一堆小山似的球芽甘蓝,刚刚哈利站在她面前,说了一堆不太可信的话。
“真的,我真的没骗你”哈利举起三根手指向天上指“那天宴会上他忽然把我拉到一边,丢下一句‘洛伊丝需要快点学会大脑封闭术’就跑了,我连他穿的什么都没看清,不过他好像抓了头发,有股特别浓的发胶味儿。”
“估计是马尔福借给他的……你去跟踪的时候闻见一样的味道没有?”
洛伊丝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其实心烦得很,她把手里的球芽甘蓝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端着满满一盆土豆走来的韦斯莱夫人大喊一声:
“天呐!洛伊丝!小心受伤!这颗甘蓝快被你削没了!”
“对不起,莫莉妈妈,”洛伊丝这才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甘蓝,幸好韦斯莱夫人来得及时,否则下一刀砍到的大概就是她的手指了“我不太擅长,对不起……”
“算了,亲爱的,这没什么……”韦斯莱夫人心有余悸地说“你还是去和小天狼星一起装饰屋子吧,把罗恩换到厨房来好吗?哈利你也别闲着,我再去找一把刀,你们俩一起削甘蓝……”
洛伊丝洗干净自己被植物汁液糊满的手,爬上阁楼找小天狼星去了,他正指挥着罗恩挂东西,洛伊丝推门进去,转达了韦斯莱夫人的话,然后罗恩把手里的东西转交给小天狼星,唉声叹气地走了,似乎在抱怨洛伊丝抢走了他的轻松活儿。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似乎忽然变得很尴尬,洛伊丝用一双眼睛仔细巡视着小天狼星的侧脸,她从没忘记付出的代价,这些东西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就像雨水落进湖里依旧是雨水,不知道她这样看了多久,小天狼星先开口说话了:
“好久不见了,洛伊丝,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有一段时间不太好,”
洛伊丝慢吞吞地说,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令人误会,其实她的手指在背后已经打成了死结。
“不过还好,那段不太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怎么样,小天狼星?”
“我?我还是那样,天天窝在老宅子里,活得简直像个犯人!”看样子小天狼星打算大吐苦水,他边说边挥舞着手,但却在转过身来看见洛伊丝得一瞬间想起了什么是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但这也是应该的,邓布利多说得没错,我……总之我不会再让你们这群孩子去冒险了。”
“所以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回应哈利的喊话?”洛伊丝苦笑两声“把他急坏了,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哈利没有告诉你?”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好像我爸爸一死我就变成玻璃人了。”
“好吧,”小天狼星咬了咬牙“简单来讲就是我被人迷晕扔进了山洞里,等我醒来的时候你们仗都打完了。”
“谁?”
“我可不敢告诉你,”小天狼星笑着说“总觉得你会杀到那人家里把他弄死……说真的,洛伊丝,你有时候还挺像我的,如果我有女儿,一定像你这样。”
“那可不行,”洛伊丝也跟着笑“那你在阿兹卡班的那十几年我怎么活呢?食死徒的女儿听起来比杀人犯的女儿体面一点。”
“是吗?你到我家也会变成食死徒的侄女儿的,”小天狼星说“我弟弟,堂姐,堂姐夫,父母全是食死徒……不过如果真的有你这么个小女儿我也许就会更谨慎些,说不定詹姆和莉莉不会死,我也不会进监狱了。”
“那是好事啊,”洛伊丝的眼神飘远“哈利能被双亲全力爱着长大了。”
小天狼星差点问出“那你呢?”,但好在及时止住了,他话头一转,换了个距离更近的话题:
“想学大脑封闭术吗?”
“哈利告诉你啦?”
“当然啦,他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小天狼星捡起地上的装饰“这儿的活差不多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保证你这个假期之内学会。”
“你不会把看到的东西乱说吧?”
洛伊丝有点紧张,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小天狼星能看见多少。
“我百分之一万不会,小女孩的秘密是宝物,”小天狼星说“你不放心的话,我们每节课后都来个一忘皆空。”
洛伊丝也笑,朝他举起魔杖,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好啊,”她的声音轻快明亮“每节课之后我都会给你来上一下,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