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到了,城堡的场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刚刚刷过油漆,晴朗的天空映照在闪耀、平静的湖面上,缎子一样平滑的绿草地偶尔在柔和的微风中泛起阵阵涟漪,但这些景色对五年级学生来说微不足道,因为五年级的六月仅仅意味着一件事:他们的O.w.Ls考试终于来临了。
行为古怪的人越来越多,赫敏一连好几天晚上都愧疚地念叨着自己好久没给小精灵做衣服了,厄尼也养成了探听别人复习时间的习惯。
“你觉得自己一天能复习多少个小时?”
排队上草药课时,他眼神焦躁地问哈利和罗恩。
“我不知道,”罗恩很诚实地回答“几个小时吧。”
“比八个小时多还是少?”
“我觉得要少。”
“我能复习八小时,”厄尼一边说一边挺起胸膛“其实是八到九个小时……我每天早饭前复习一个小时,平均是八小时……顺利的话,周末我可以学十个小时,我星期一学了九个小时半,星期二不太好——只有七个小时一刻钟,然后星期三——”
这时候斯普劳特教授把他们领进了温室,厄尼只好停止了独角戏,没被他问道的洛伊丝觉得真是谢天谢地。
其实也不只是人,小精灵——洛伊丝这里尤其指可可,也渐渐变得有些不正常。
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们为了提高脑力和治疗失眠,他们中间出现了欣欣向荣的黑市交易,可可曾经献宝似的捧着一瓶巴费醒脑剂和一大堆包装敷衍的龙爪粉堵在洛伊丝面前:
“对身体好!小姐!”
在她决定好这些东西的去留之前,赫敏没收了一切,把所有东西都倒进了马桶里,可可为此哭了一天,并且发誓再也不给赫敏烤派吃了。
洛伊丝没空帮她们和好,她也忙得团团转,第一场考试是魔咒理论,预定在星期一上午进行,星期六星期天她堵着耳朵背完了两本魔咒笔记,走上考场的时候甚至不敢摇头,似乎一有动作塞得满满的知识就会从耳朵冒出来。
“嗯,还不是很糟吧?”两个小时后,赫敏在门厅里不安地问道,手里还紧紧地抓着试卷“我拿不准自己是不是把快乐咒都答出来了,时间刚好用完……你们写出打嗝的破解咒了吗?我不知道该不该写上去,我好像写得太多了——还有第二十三个问题——”
“赫敏,”罗恩口气强硬地说“这场考试已经结束了!我们不想每回都重来一遍,考一次就够受的了。”
下午是实践考试,吃过午饭后,五年级的学生成群结队地进入了礼堂旁边的小房间,等候被叫去,一小群一小群的学生按照字母顺序进入考场,留下来的人还在咕哝着咒语,练习着挥动瘫杖的动作,有时会一不小心戳到别人的后背或者眼睛。
到了晚上也没时间放松,他们吃过晚饭后马上回到公共休息室,埋头准备第二天的变形课考试,洛伊丝躺在床上时,满脑子都是嗡嗡作响的复杂的咒语模型和理论,但她必须把属于魔咒课的那些倒出去,好让第二天变形课的内容装进来。
洛伊丝发挥的还不错,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汉娜的运气就没那么好,她在旁边的桌子前慌了神,莫名其妙地把她的雪貂变成了一群火烈鸟,结果为了把这些鸟抓住带出礼堂,考试中断了十分钟。
星期三的草药学和星期四的黑魔法防御术都中规中矩,星期五上午她和赫敏结伴去考了古代魔文,哈利和罗恩留在休息室下巫师棋。
“我把ehwaz翻译错了,”考试结束后,赫敏气呼呼地收拾起自己的纸笔“这是合作的意思,不是防御……我把它跟eihwaz搞混了。”
“没关系,你肯定只错了这一个——”
“但是一个错误就可能决定及格还是不及格!”
赫敏几乎一整个周末都因为古代魔文心情不好,但试着安慰她的只有洛伊丝,哈利和罗恩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因为他们星期六和星期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复习魔药学,为星期一的考试做准备。
魔药笔试不出意料的有点难,但是下午的实践考试就没有那么可怕,尤其是在斯内普教授不在场的情况下,纳威坐在离洛伊丝很近的地方,能看出他比以往上魔药课时高兴得多。
当专门请来监考的玛奇班教授宣布考试结束时,洛伊丝一边给自己手里装有样品的细颈瓶塞好塞子,一边觉得自己也许会得到很不错的成绩。
星期二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考试中,学生们被要求准确无误地辨认出藏在一打刺猬中的刺佬;演示怎样正确地触摸护树罗锅;怎样在不被严重烧伤的情况下给一只火螃蟹喂食、清洁;以及从很多食物中挑选出可以喂给一只生病的独角兽的食物。
海格正从小屋的窗户担心地望着外面,这次的主考官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和蔼女巫,她笑着告诉洛伊丝她们可以离开了,洛伊丝看见哈利在返回城堡前朝海格竖起一个大拇指。
星期三又是一个晴朗温暖的日子,上午的天文学理论考试非常顺利,实践要到晚上才考,下午的时间被哈利他们用去考了占卜学,洛伊丝和赫敏就在黑湖边复习功课。
十一点,他们来到天文塔顶上,发现今晚的天空万里无云,而且没有风,很适合观测星象,整个场地沐浴在银色的月光里,空气中微微有些寒意,准备考试的学生们架起各自的望远镜,等玛奇班教授发出命令后,就开始填写已经发给他们的空白星象图。
玛奇班和托福迪教授在他们中间溜达,看着他们把观测到的恒星和行星的准确位置记录下来。
除了羊皮纸的沙沙声、望远镜在架子上移动时偶尔发出的吱吱声和许多羽毛笔急匆匆的书写声以外,周围一片寂静,一个半小时过去,城堡窗户里的灯光熄灭,那些在下面场地上闪动的正方形金色小光斑也消失了。
天文学是少数洛伊丝感兴趣所以学得好的科目之一,在她看来,眼睛和望远镜里流动着的宇宙是一种非常浪漫的意向,而现在她已经完成了观测,检查几遍确认无误后,她开始趴在桌子上盯着离她最近的哈利看。
哈利刚刚完成猎户星座的观测,直勾勾的视线让他转过头来,果不其然看见洛伊丝笑眯眯地看着他,看样子是已经完成了。
切,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哈利暗自腹诽,赌气似的朝洛伊丝皱鼻子,正好被路过的玛奇班教授看见,她敲敲他的望远镜筒算是提醒。
洛伊丝看见哈利的窘迫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但她不想让监考教授觉得自己违反考场纪律,所以把眼睛贴在望远镜上,假装观测金星的位置。
一些奇怪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一阵敲击声穿过空荡荡的场地从远处传了过来,接着立刻响起了一条大狗低沉的吠叫声。
洛伊丝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朝自己的星象图俯下身,假装正在添加一些记录,实际上她是在向外面看。
乌姆里奇带领五个身影站在海格的小屋前,她们都被灯光映成了黑影,门打开又关上,六个人跨过门槛,紧接着是一片沉寂。
没人察觉到漆黑场地上的异常,洛伊丝看看哈利或者赫敏有没有注意到她所看见的情况,但是玛奇班教授从后面巡视过来,迫使她再一次低下头假装检查试卷。
远处的小屋忽然传来一声怒吼,那声音回荡着穿过黑暗直达天文塔顶,洛伊丝周围的几个人猛地从望远镜后面探出头来,盯着海格的小屋那个方向。
托福迪教授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同学们不要被分散精力,考试还有二十分钟截止,哈利马上低头去看自己的星象图,忙着在上面涂涂改改,洛伊丝不安地转起自己的羽毛笔,但总是脱手,羽毛笔砸在桌子上啪啪响。
场地又一次传来巨响,这下更多的人坐不住了,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跳起来,不幸被望远镜戳到了脸。
海格的门突然打开了,借着从小屋里透出的灯光,天文塔上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在怒吼着挥舞双拳,被六个人围在中间,那些人一起朝他那个方向发射出一道道细细的红光,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想用昏迷咒击昏海格。
“不要!”
赫敏抑制不住地大喊。
“天呐!”托福迪教授十分震惊“注意点!现在还在考试!”
大家根本没注意自己的星象图,喷射出的红光还在海格的小屋旁到处飞舞,但咒语好像从他身上弹开了,他依然挺立着,仍然在战斗,叫喊声回荡着越过了场地,一个男人在大声嚷嚷:“你理智一点儿,海格!”
“去你的理智,你别想就这样抓住我,德力士!”
牙牙小小的身影正试图保卫海格,它一次又一次朝包围海格的巫师扑过去,直到被一个昏迷咒击倒在地上,海格狂怒地大吼一声,把那个凶手整个举到空中扔了出去,那个男人看上去好像飞出去了十英尺远,而且再也没有站起来。
帕瓦蒂尖叫让大家向下瞧,她正靠在胸墙上指着城堡脚下,前门又打开了,更多的灯光投射到黑暗的草地上,一道长长的阴影正像波浪一样起伏着,独自越过草地。
“我说真的!”托福迪教授依然在规劝“只剩下十六分钟了!大家!”
根本没人注意他,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人全速跑向海格小屋旁的搏斗现场。
“你们怎么敢!”那个身影边跑边喊,“你们怎么敢!”
洛伊丝听到熟悉的声音,像看到救星一样大喊:
“麦格教授!”
天文塔上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溪水一样涌出来,麦格教授的出现让他们的情绪回升了很多。
“放开他!放开,听我说!”从黑暗中传来麦格教授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攻击他?他什么也没做!没做任何事情让你们有理由这样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女孩子们的尖叫取代,因为小屋周围的身影向麦格教授发射了至少四道昏迷咒,就在小屋和城堡之间的半路上,这些红光猛地击中了她;一刹那间,她变得异常明亮,散发出一种怪异的红光,然后她腾空而起,重重地仰面摔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天哪!”托福迪教授喊道,他好像也把考试全都忘记了“这样警告别人也太过分了!太残暴了!”
“懦夫!”海格怒吼道,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塔顶,城堡里有几处地方重新闪起了灯光“卑鄙的懦夫!”
海格抡起胳膊,朝两个离他最近的攻击者狠狠地打过去;他们立刻倒了下来,看来是被打昏了,他弯下腰,洛伊丝以为他被咒语打中了,好在海格马上又挺起身子,背上好像背了一只口袋——那是牙牙软绵绵的身体搭在他肩膀上。
“抓住他,抓住他!”
乌姆里奇尖着嗓子喊,但是她剩下的那个帮手好像非常不愿意走进海格双拳的打击范围,他后退得那么快,结果戏剧性地被一个不省人事的同伴绊倒了。
海格已经转过身,开始背着绕在脖子上的牙牙奔跑,乌姆里奇在他身后发射了最后一个昏迷咒,好在没打中,海格朝远处的大门全速跑去,消失在夜幕中。
大家都张开嘴巴盯着场地,颤抖着沉默了好几分钟,然后托福迪教授无力的声音响起:
“大家注意……还有五分钟。”
洛伊丝失去再去检查自己星象图的心思了,考试终于结束时,她们四个马马虎虎地把望远镜放回盒子里,顺着螺旋形楼梯猛冲下去,没有一个学生想去睡觉,他们都站在楼梯脚下,激动地高声谈论着所目睹的事情。
“这个恶毒的老□□!”洛伊丝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自己胸腔里,好像愤怒让她连说话都有困难了,但是麦格教授直挺挺倒下去的画面像烙铁一样刺痛了她“她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方法对付海格!”
“很明显,她不想再出现特里劳妮那样的场面。”厄尼一本正经地挤过来,和她们四个凑在一起“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希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噩梦。”
*
最后一场考试是魔法史,但是要到星期四下午才进行,吃过早饭后,筋疲力竭的赫敏回公共休息室睡觉去了,看来昨天的事给她造成了一些精神上的困扰,洛伊丝打算最后再临阵磨枪地复习一下,带着两英尺半的笔记到处逛,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最后依然选择了黑湖边。
早上的阳光并没有昨天下午那么刺眼,黑湖边上也有点湿漉漉的特别味道,再加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洛伊丝的思绪很快就从书页上飘走,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洛伊丝,”有人的轻声细语唤回她的思绪,塞德里克抱着一本同样厚重的书蹲在她面前“太好了,我正在找你。”
“找我?为什么?”
“因为想见你。”
塞德里克的语气太认真严肃了,和洛伊丝偶然几次见到他行使学生会主席的权力时一样,让她产生了一丝退却的情绪,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必须承认自己有点想逃跑了。
“好吧,不开玩笑了……其实是多萝西想见你一面,她在禁林边上等你。”
“多萝西?这不对呀,我们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
“是的,我知道,虽然她平时总是问你的事……但我知道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她不会没理由地这样做……走吧,我陪你一起。”
洛伊丝不想再抱着两英尺半厚的笔记到处跑,于是厚着脸皮把东西装进塞德里克背着的包包里,把他的肩膀都压矮了几公分。
“可真够沉的,”塞德里克打趣道“你在里面写了多少?不会是把教授上课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了吧?”
“这是赫敏的,我魔法史课很少记笔记,”洛伊丝回答“你是没看见她借给哈利那本,他想装哪里都装不下,简直能当枕头睡了。”
她两句话就把话题拐带到哈利身上,塞德里克有点发酸。
“好像比起韦斯莱,你和哈利更好?”
“也不是,我和赫敏最好,”洛伊丝笑嘻嘻地扬起脸,让塞德里克有股在她脸上掐一把的冲动“罗恩和哈利都是男孩子,在我这其实都是一样的,但是罗恩和赫敏以后应该会更亲密一点,所以我和哈利相处的时间就会变多啦。”
“你怎么知道以后?”
“秘密,”洛伊丝神秘兮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我就是知道。”
“但是我——”
“塞德里克!这里!”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约定的地点,声音的尽头是严阵以待的多萝西,她没有察觉到自己打断了塞德里克的话,而是直接抓住了洛伊丝的袖子。
“谢谢啦,还是你靠谱,”多萝西敷衍地向塞德里克道谢“但现在是女孩时间,男生可以离开啦。”
“我在远一点的地方等她吧,”塞德里克说“她下午还有最后一科要考呢,别说太久,至少留点休息时间。”
“真啰嗦,”他走远了多萝西才敢小声抱怨“真不知道以后谁会和他谈恋爱,简直像给自己找了个妈。”
“啊……但我觉得塞德还好——”
“那是你觉得……”
多萝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起来想笑又不敢笑,洛伊丝有些不知所措,主动换了个话题:
“其实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我们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虽然都在同一个学院……”
“我不太想找你说话。”
多萝西生硬的态度让洛伊丝有点尴尬,她努力回想着自己哪里得罪过她。
“也不是说讨厌你吧……但我绝对不会主动接触你,”多萝西冷冷地说“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
“如果因为我是食死徒的女儿,那我确实没什么可以狡辩的,”洛伊丝干巴巴地说“但这并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我——”
“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她没理会僵直在原地的洛伊丝,继续自顾自地把话说完:
“多德里格斯家有点像麻瓜刻板印象里的女巫,替人祈祷、驱邪、祭祀我小时候都接触过,但是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也——”
“是占星,我可以通过很多方式看出别人的未来,”多萝西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敢说我的预言大部分时间要比特里劳妮教授要准。”
“可是,多萝西,我很抱歉,”洛伊丝无意识地绞紧了自己的双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赶着要——”
“你不想改变更多的未来吗?”多萝西伸手拉住了洛伊丝的袍角“就像救回塞德里克那样?”
洛伊丝缓慢地转过身,诡异的现实和割裂的虚幻在她心里生产出了一种无可言喻的情绪。
“好吧,你说的没错,”她缓缓蹲下去“现在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了。”
*
下午两点的魔法史考试已经是最后一科,这本来是很令人高兴的,如果哈利没有在考场上做噩梦,并且尖叫着摔在地板上的话。
当时洛伊丝正努力回想着列支敦士登的巫师拒绝加入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原因,哈利在她左前方的位置上猛地向后倒,巨大的动静几乎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
托福迪教授当机立断,在周围学生的注视下把他搀扶起来向教室外走去,哈利脚步虚浮,路过洛伊丝时费力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她马上读懂了哈利眼睛里传达出的意思——无论哈利梦到的是真还是假,那肯定都和伏地魔有关。
洛伊丝低下头,草草写下两行中规中矩的答案,明亮的白色卷子被阳光照射着,刺痛了她的眼睛,微微移动试卷时,它的边缘居然闪出了微弱的金色光芒,让洛伊丝想起多萝西的金色头发。
时间仿佛又倒退回上午,多萝西和她一起坐在禁林边缘,分享一块已经被压扁的黄油面包。
“你是怎么知道的?”洛伊丝忐忑地问多萝西“是看见了我的过去还是未来?”
“不,我没办法看到人的过去,”多萝西回答“是塞德里克比赛之前叫我做了两次占星,我一开始看见了他的死亡,但第二次的结果并不相同……貌似过程中的唯一变数是你。”
“肯定不止这一件事。”
“是的,”多萝西大方承认“包括我和弗雷德,不怕告诉你,其实我在二年级的时候就有点喜欢他了,那时候我偷偷占卜了很多次,没有一次显示我们会有未来。”她说到这里未免有些垂头丧气“但是三强争霸赛之后我又把你作为因素加进去试了几次……后果你也知道啦,我变成了他命中注定的妻子……后来我找很多人问了一些你的事,不少人都说你比起一年级有点变化,所以——”
她忽然贴了上来,直勾勾盯着洛伊丝的眼睛:
“——是从那个时候不属于这里的,对吗?”
“你猜的没错,”洛伊丝掏出手帕擦干净自己沾上黄油渍的手“但是我没有什么能主动告诉你,很抱歉,有些东西在阻止我。”
“没关系,我知道这个,”她的回答让洛伊丝有点意外“外婆也和我这么说——”
“等等!为什么你外婆会知道我?!”
“因为她的水平在我之上呀,我本来想让她帮忙看看你的未来,”多萝西故作神秘地摇摇脑袋“可惜啦,连她也看不出来……只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其实说是一个词也可以。”
“什么词?”
“代价。”
*
宣告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赫敏顾不上抱怨自己考得怎么样,而是在人群中匆匆找到洛伊丝和罗恩,她们三个一起踏上寻找哈利的路程。
“我们不能这么漫无目的地找,”赫敏最先冷静下来“他最可能在哪?”
“我们应该回去,如果哈利真要做什么,他肯定会回去找我们!”
赫敏也同意按照洛伊丝说的办,他们重新回到大理石楼梯,果然看到哈利急匆匆朝他们走来。
“伏地魔抓住了小天狼星!”
“什么?”
“你怎么——?”
“我看到了!就在刚才,我考试睡着的时候!”
“可是在什么地方?怎么抓住的?”
赫敏脸色苍白地问。
“我不知道是怎么抓住的,”哈利说,“但是我很清楚在哪里……神秘事务司里有一间摆满架子的屋子,架子上全是玻璃球,他们就在第97排架子的尽头,那里有他想要的什么东西,他想利用小天狼星拿到这东西!他在折磨小天狼星!他说他最后会杀死小天狼星!”
哈利的声音在颤抖,膝盖也是一样,他随便推开一间空荡荡的教室,挪动桌子坐了上去,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怎么到那儿去?”
“不,哈利,仔细想想,”赫敏说着朝他迈了一步,“现在是下午五点钟,魔法部里肯定到处是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没人看到伏地魔和小天狼星进去呢?你觉得他们能进入一座满是傲罗的建筑而不被发现吗?”
“我不知道,也许伏地魔穿了隐形衣什么的!”哈利喊道“不管怎样,每次我去神秘事务司,总是一个人也没有——”
“你从来没去过那里,哈利,你只是梦见了那个地方,这不是批评……但是我必须要说,如果你好好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话,也许不会有这么多事,而且,你有点太爱救人了,小天狼星难道会比你更缺乏战斗经验吗?”
“你也觉得我是想逞英雄?”哈利咬着牙站了起来“好吧,那就把你想说的都倒出来吧,因为我们正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正想说——伏地魔了解你,哈利!他把金妮带到下面的密室,就是为了把你引到那里,这件事也一样,他知道你是那——那种会去营救小天狼星的人!如果他只是想让你进入神秘事——”“赫敏,不管他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把我引到那里,那都不要紧……他们已经把麦格送到圣芒戈医院去了,在霍格沃茨我们找不到凤凰社的人,如果我们不去,小天狼星就死定了!”
“谁说找不到!”洛伊丝猛地抬起头“我马上去找塞德里克,用双面镜联系唐克斯,到时候无论小天狼星在不在神秘事务司,他都一定会平安无事!”
“好吧,洛伊丝先去把塞德里克找来,”赫敏一边说一边绞着双手在课桌之间踱来踱去“但是我们最好还是先确认一下……哈利,我们必须用乌姆里奇的炉火查看一下小天狼星在不在家,如果他确实离开了格里莫广场,再用双面镜联系唐克斯去救人……但是需要一个人引开乌姆里奇。”
“我来干,”罗恩马上说,“我会告诉她,皮皮鬼正在捣毁变形课教室什么的,那个地方离她的办公室很远。如果我在路上碰到皮皮鬼,我也许能说服他去这么做。”
“还要让学生们离她的办公室远远的,不然一些斯莱特林的学生肯定会去向她报告。”
“金妮可以帮忙,”洛伊丝飞快地说,甚至忘了替她隐藏恋情“考完试后她来找迈克尔·科纳了,她们两个应该还没走远,可以一人守住一边的走廊!”
“金妮和迈克尔·科纳居然——”
“就这么办!”赫敏一手攥起拳在另一只手掌上拍了一下,算是敲定了计划“别在乎妹妹的恋情了,罗恩,我们必须马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