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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奎里纳斯.奇洛,曾经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现在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当然,也是神秘人的一位卑微的仆从。

不过他不在乎这个。

如果追随主人能够得到无尽的知识,如果追随主人能够得到不尽的权利……那他不在乎这个。

主人仅仅是将他当做一条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狗,当然,他当然知道这个。

可是通过出卖尊严获得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啦,这颗来自拉文劳克学院的聪明脑袋能够轻易分辨出哪一个对他来说更重要。

看着学生们逐一离开后,奇洛也沉默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休息室。

“萨拉查.里德尔。”他的主人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奇洛分辨不出这话语里的情绪,疑惑,好奇,还是厌恶呢? 他沉默的揣测着,“盯紧他。”

——无所谓,他想,主人需要的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思维的工具。

而他会扮演好这样一个好用的工具,为了他自己想要的知识与权利。

——

回到休息室后,哈利也仍然没有想明白一件事——为什么马尔福和萨拉查兴致勃勃地聊了一个宴会的天。

他本来对留萨拉查独自一人去到斯莱特林学院感到愧疚,然后就在宴会上时不时抬头朝斯莱特林那边看。

之后就惊恐地看到马尔福在和萨拉查聊天,还不是嘲讽的那种。

“今天的伙食太丰盛了,是吧?”罗恩隔着帷帐对哈利小声说,“走开,斑斑!他在啃我的床单呢。”

哈利本想问罗恩看没看到马尔福和萨拉查聊天,可没等开口就睡着了。

也许是哈利吃得过饱的缘故。他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他头上着奇洛教授的大围巾,那围巾一个劲地絮絮叨叨,对他说,应当立刻转到斯莱特林去,因为那是命中注定的,更何况萨拉查也在那里。

哈利告诉围巾他不想去斯莱特林,围巾变得越来越重,他想把它扯掉,但它却箍得他头痛——他在挣扎的时候,马尔福在一旁看着他,哈哈大笑;接着马尔福变成了鹰钩鼻老师斯内普;斯内普的笑声更响,也更冷了,最后,斯内普又变成了萨拉查。

萨拉查用自己的魔杖指着他,一脸歉意的说:“抱歉哈利,我变成黑巫师了。”——只见一道绿光突然一闪,哈利惊醒了,一身冷汗,不停地发抖。

他翻过身去,又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他一点儿也不记得这个梦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走出寝室,一些议论他的窃窃私语一直紧追着他。

学生们在教室外排着长队,个个踮着脚尖,想一睹他的真面目。在走廊里,他们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又折回来,死死的盯着他看。

哈利希望他们不要这样,因为他要集中注意力寻找去教室的路。

霍格沃茨的楼梯总共有142处之多。它们有的又宽又大;有的又小又窄,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你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

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门,如果你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的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的墙壁。

想要记住哪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动。肖像上的人也不断地互访,而且哈利可以肯定,连甲胄都会行走。

(萨拉查:这是拉文克劳女士的设计,不要问我格兰芬多有没有参与捣乱…设计这样简单的问题。)

你拿幽灵们也没有办法。常常是当你正要开一扇门时,一个幽灵突然从门后蹿出来,吓你一大跳。差点没头的尼克当然乐意为格兰芬多的新生们指路;可如果你上课已经要迟到,偏偏又碰上喜欢恶作剧的皮皮鬼,那就比碰到上了锁的两道门外加一道机关重重的楼梯更加难办了。

他会把废纸篓扣到你头上,抽掉你脚下的地毯,朝你扔粉笔头,或是偷偷跟在你背后,趁你看不见的时候,抓住你的鼻子大声尖叫:“揪住你的鼻子喽!”

如果还有什么比皮皮鬼更糟糕的,那就要数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了。开学的第一天早上,罗恩和哈利就跟费尔奇之间产生了芥蒂。费尔奇发现他们硬要闯一道门,而那道门正好是通往四楼禁区走廊的入口。

费尔奇不相信他们是迷了路,认为他们故意要闯,便威胁着要把他们锁进地牢,幸亏奇洛教授刚好经过这里,帮他们解了围。

费尔奇养了一只猫,名叫洛丽丝夫人。这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活物长着像费尔奇那样灯泡似的鼓眼睛。它经常独自在走廊里巡逻。如果谁当它的面犯规,即使一个脚趾尖出线,它也会飞快地跑去找费尔奇。

两分钟后,费尔奇就会吭哧吭哧、连吁带喘地跑过来。费尔奇比谁都清楚校园里的秘密通道(也许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除外),而且会像幽灵一样冷不丁蹿出来。同学们对他恨之入骨,许多人都恨不得照他的洛丽丝夫人狠狠地踹上一脚。

然后,一旦你找到教室,那就要面对课程本身了。哈利很快发现除了挥动魔杖,念几句好玩的咒语之外,魔法还有许多很高深的学问呢。

每星期三晚上,他们都要用望远镜观测星空,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行星运行的轨迹。但是哈利从来没有在这堂课上见过萨拉查。

一星期三次,他们都要由一个叫斯普劳特的矮胖女巫带着到城堡后边的温室去上草药课,学习如何培育这些奇异的植物和菌类并了解它们的用途。

最令人厌烦的课程大概要算魔法史了,这也是唯一由幽灵教授的课程。想当年宾斯教孩在教工休息室的壁炉前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去上课时竟忘记带上自己的身体,足见宾斯教授生前确实已经很老了。

上课时宾斯教授用单调乏味的声音不停地讲,学生们则潦潦草草地记下人名和日期,把恶人墨瑞克和怪人尤里克也搞混了。

但哈利发现萨拉查显而易见地很喜欢魔法史,他是众多困倦的学生中除赫敏外唯一奋笔疾书的。

教授魔咒的是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弗立维教授,上课时他必须站在一摞书上,才够得着讲桌。开始上第一堂课时,他拿出名册点名,念到哈利的名字时,激动得尖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不见了。

麦格教授跟他们都不一样。哈利没有看错。他一眼就看出这位教授不好对付。她严格、聪明,学生们刚坐下来上第一堂课她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的课程中最复杂也最危险的魔法。”她说,“任何人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然后,她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猪,随后又变了回来。学生们个个都被吸引了,恨不能马上开始学,可他们很快就明白,要把家具变成动物,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他们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她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

而她走下去观察学生们的成果的时候,有些愤怒地发现萨拉查在看《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但随即萨拉查将火柴变成针的成功让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到下课的时候,除萨拉查外,只有赫敏.格兰杰让她的火柴起了些变化;麦格教授让全班看那根火柴是怎么变成银亮亮的针的,而且一头还很尖,又向赫敏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而斯林教授的剑术课才算真正的灾难。

斯林教授命令他们举着一把和他们差不多高度的剑挥舞到手酸,课前又要求他们集体跑步锻炼体能。

在上过一节剑术课后,哈利毫不意外地发现萨拉查再也没来过了。

全班真正期待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术。可奇洛教授的这一课几乎成了一场笑话。他上课的教室里充满了一股大蒜味,大家都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怕那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

他告诉他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是为了答谢他帮忙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不过谁也说不上是不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

首先,当西莫.斐尼甘急不可耐地问奇洛教授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时候,教授满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说起了天气。

其次,他们发现他那块大围巾也散发出一股怪味,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坚持说那里面肯定也塞满了大蒜,这样无论奇洛教授走到哪里,他都有了防护。

哈利发现自己和大家也不过五十步与百步之差,于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里许多人像他一样,来自麻瓜家庭,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巫师。他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就连像罗恩这样巫师世家出身的人也不见得领先多少。

星期五,对哈利和罗恩来说是一个关键的日子。他们终于找到了去礼堂吃早饭的路,中途没有迷失方向。

“今天我们都有哪些课?”哈利一边往麦片粥里放糖,一边问罗恩。

“跟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两节魔药课。”罗恩说,“斯内普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都说他偏向自己的学生,现在倒可以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

还是和斯莱特林学院一起上课,哈利私底下很喜欢这样的安排,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和他那个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的小伙伴一直保持联系。

毕竟,除课堂外,萨拉查平日里太难联系了,哈利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还能刷新在哪。

“但愿麦格教授也能偏向我们。”哈利说。

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但她昨天照样给他们留了一大堆作业。

就在这时,邮件到了。现在哈利已经习惯了。

在第一天吃早饭的时候,百十来只猫头鹰突然飞进礼堂,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些猫头鹰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们腿上。

到目前为止,海德薇还没有给哈利带来过任何东西。它有时飞进来啄一下哈利的耳朵,讨上一小口吐司,然后就飞回猫头鹰屋,和校园里的其他猫头鹰一起睡觉去了。

但是今天早上,它却扑棱着翅膀落到果酱盘和糖罐之间,将一张字条放到了哈利的餐盘上。哈利即刻把字条打开。

亲爱的哈利:(字迹非常潦草零乱)

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没有课,不知能否在午后三时前后过来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况。请让海德薇给我一个回音。

——海格

哈利向罗恩借来羽毛笔在字条背面匆匆写道:“好的,我很乐意,下午见。”

然后就让海德薇飞走了。

幸好哈利还有跟海格一起喝茶这么个盼头,因为魔药课是哈利进霍格沃茨之后最厌烦的一门课程。

在开学宴会上,哈利就感到斯内普教授不喜欢他。第一节魔药课结束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斯内普教授不是不喜欢他,而是恨他。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人瑟瑟发抖。

斯内普和弗立维一样,一上课就拿起名册,而且也像弗立维一样,点到哈利的名字时总是停下来。

不一样的是,他在点到萨拉查的时候也会稍稍停顿。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朋友克拉布以及高尔用手捂着嘴哧哧地笑起来。

斯内普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他的眼睛像海格的一样乌黑,却没有海格的那股暖意。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使人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配制魔药这门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道,说话的声音几乎只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于这里不用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哈利和罗恩扬了扬眉,交换了一下眼色。赫敏·格兰杰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似乎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而萨拉查,哦,他已经觉察到命运的波动,平静地开始拿笔记录了。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草根粉末放到什么溶液里?哈利看了罗恩一眼,罗恩跟他一样也怔住了,他又打算朝后扭头去看萨拉查,但理智阻止了他的举动;赫敏的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说。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斯内普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赫敏尽量在不离开座位的情况下,把手举得老高,哈利却根本不知道粪石是什么。他尽量不去看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他们三人笑得浑身发颤。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哈利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对冷漠的眼睛。

在德思礼家时,他真的把所有的书都翻过了,但是难道斯内普要求他把《千种神奇药草及覃类》的内容都背下来吗?

斯内普仍旧没有理会赫敏颤抖的手臂。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赫敏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天花板。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哈利碰到了西莫的目光,西莫朝他使了个眼色。斯内普当然很不高兴。

“坐下。”他对赫敏怒喝道,又将脸朝向斯莱特林学院这边,又突然点名,“里德尔!告诉我们这位鼎鼎大名的救世主,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萨拉查.完全不知道有那些魔药配方流传到现代.斯莱特林:“……”

一千多种魔药都要说完吗?

#如果被众多人发现自己是来自千年前的斯莱特林就会被驱逐的某人#

斯莱特林选择搜索面前这位教授的记忆。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轻微动了动,在多种咒语叠加配合下不引起注意地从对方脑海里获得了正确答案。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他回答。

发现萨拉查站起来后有点沉默想要冒险给对方提示的德拉科松了口气。

斯内普没有露出满意的神情,继续问道:“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故技重施的萨拉查:“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统称乌头。”说完之后,萨拉查就想坐下,结果对方又一次提问了他。

“配置迷情剂的主材料是什么?”

萨拉查坐下的动作顿了顿:“玫瑰刺或玫瑰精油,但玫瑰刺的效果没有玫瑰精油好。”

斯内普凝视了萨拉查一会,才开口:“坐下,斯莱特林加十分。”

“波特,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在一片嘈杂声中,斯内普说:“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

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的处境并没有改善。

斯内普把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

经过德拉科和萨拉查的那一组时,他轻轻出声:“马尔福,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似乎并不是里德尔先生的家养小精灵?”

“又或者说,是我们慷慨大方的里德尔先生善良地给予了你一个发挥的场所?”

正当斯内普文明地隐射不干活的萨拉查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嘶嘶声。

纳威不知怎的把西莫的坩埚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坩埚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坩埚被打翻时,纳威浑身浸透了药水,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疖子,痛得哇哇乱叫。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挥起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纳威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疖子。

“把他送到上面的医院去。”斯内普对西莫厉声说。接着他在哈利和罗恩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纳威操作。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高明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这也太不公平了,哈利正要开口辩解,罗恩在坩埚后边踢了他一脚。

“别胡来,”他小声说,“听说斯内普特别不讲理。”

一小时后,他们顺着台阶爬出地下教室,哈利头脑里思绪翻滚,情绪低落。开学第一周格兰芬多就因为他被扣掉了两分,他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这么恨他。

“打起精神来,至少还有萨拉查陪你一起受罪呢。”罗恩说,“而且斯内普经常扣弗雷德和乔治的分。我能跟你一起去见海格吗?”

说到这个,哈利连忙去找萨拉查,他想问对方愿不愿意去看望海格。

“我觉得院长在针对你。”德拉科抱着下节课要用的课本,笃定地说。

银蛇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嘶嘶开口:[这么明显的事就不用开口啦!鹰钩鼻先生或许在迁怒萨拉,哦,我可怜的小萨拉——]

显而易见,其实这一人一蛇语言不通,也仍然顺利的成为了好朋友,德拉科扭头问萨拉查:“它在说什么?”

很有礼貌的充当翻译官的某人:“它说这么明显的事情不用你开口,斯内普教授或许在迁怒——”

“萨拉查!”不远处,哈利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萨拉查,你愿不愿意去看海格?就在下午3点。”萨拉查依言走过来后,他凑到对方身前,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被不远处盘着银蛇不屑看向他的德拉科听到。

萨拉查眨了眨眼:“荣幸之至。”

哈利得到回复开心离开后,德拉科故作不经意地问:“波特刚和你说了什么?”

“他邀请我去他朋友家做客。”

“——那个海格?我记得是什么看守对吧?糟糕的交友品味——我没有说你。”铂金头发的小巫师傲慢地说,“他总有一天会后悔不和我交朋友。”

萨拉查将自己的银蛇从对方身上接回来,仍然礼貌地笑着:“是么?那我或许可以期待你和他——做朋友?”

被命运规划的“宿敌”所构成的朋友呢,多有趣的实验样本。

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但德拉科本能地略过了那些古怪。

三点差五分,萨拉查和哈利他们离开城保穿过场地向海格的住处走去。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大门前有一张弩和一双橡胶套鞋。

哈利敲门时,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火吠。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

“等一等。”他说,“往后退,牙牙。”

海格把他们让了进去,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狗的项圈,对此,萨拉查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

一时之间,萨拉查沉默着试图寻找可以文雅一点坐下的地方。

“不要客气。”海格说着,把牙牙放开了。牙牙立刻纵身朝罗恩扑过去舔他的耳朵。像海格一样,牙牙显然也不像它的外表那样凶猛。

“这是罗恩。”哈利指着罗恩对海格说。

海格正忙着把开水倒进一只大茶壶里,一边把岩皮饼往餐盘里放。

“又是韦斯莱家的一个小兄弟吧?”海格说,朝罗恩的满脸雀斑瞟了一眼,“为了把这对孪生兄弟赶出禁林,我几乎耗费了大半辈子的精力。”

萨拉查撑着下巴看到了两人被岩皮饼差点硌掉牙,随后毫不犹豫选择拒绝海格的好意。

“抱歉,我似乎对这个东西过敏。”他的眼神饱含了歉意,仿佛自己真的过敏一样,“我很遗憾不能品尝它。”

哈利和罗恩一边装出很爱吃岩皮饼的样子,一边把这几天上课的情景讲给海格听。牙牙把头枕在哈利膝头上,口水把他的长袍都洇湿了一大片。

听海格管费尔奇叫“那个老饭桶”,哈利和罗恩看上去很高兴。

“至于那只猫,那个洛丽丝夫人,有朝一日我真想把它介绍给我的牙牙认识认识。你们知道吗,每次我去学校,无论到哪儿它都跟着我,甩也甩不掉,准是费尔奇让它这么干的。”

哈利对海格讲了斯内普课上的事。海格跟罗恩一样,要哈利不要担心,因为斯内普几乎没有喜欢过任何学生。

“可他好像真的很恨我,他对萨拉查也是这样的。”

“瞎说!”海格说,“他为什么要恨你和萨拉查……嘿,萨拉查你有察觉到吗?”

海格在说这话时有些故意回避哈利的目光。

很糟糕的转移话题的技术。

萨拉查慢吞吞喝了口杯里的开水,回答到:“或许?他似乎是在迁怒我……有可能我有某个姓里德尔的后…亲戚和他有什么仇怨?”

似乎是联想到什么,海格又看向罗恩:“你哥哥查理怎么样?我很喜欢他——他对动物很有办法。”

这位海格先生似乎在有意转移话题。

罗恩向海格讲查理研究火龙的情况时,哈利发现茶壶暖罩下压着一张小纸条,那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萨拉查则平静地看着他好奇的眼神。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

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姓名的黑巫师所为。

古灵阁的妖精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物品。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

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罗恩在火车上似乎说过有人试图抢劫古灵阁,不过罗恩没有说具体日期。

“海格!”哈利说,“古灵阁闯入事件发生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很可能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正好也在那里!”

毫无疑问,海格这次确实不敢正视哈利的眼睛。

他只哼了一声,又递给哈利一块岩皮饼。哈利把这篇报道又看了一遍。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

“看起来,你们对这件事情似乎有着旁人所不知道的消息。”萨拉查拿起茶杯,又抿了口水,“愿意说给我听听么。”

“哈利!”海格焦急地朝哈利使眼色,再次转移话题,“萨拉查,听说你真的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你过得还好吗?”

这也是哈利在意的问题,他将古灵阁的事情抛到脑后,认真地看向萨拉查。

罗恩则嘀咕到:“他好着呢,都和马尔福交上朋友了。”

“斯莱特林学院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他们只是不太喜欢跟我接触而已,”萨拉查.自从开学后就没有一天去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冷静地撒谎,“恰巧我也不是很喜欢和别人交流。”

“安静一点的氛围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哈利和罗恩步行回城堡吃晚饭时,他们的衣袋里沉甸甸地装满了岩皮饼,出于礼貌,他们不好意思拒绝。

而对此过敏的某人则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哈利觉得与海格喝了一下午茶后,需要思考的问题比这几天上课时需要思考的多得多:海格及时拿到了那个小包吗?小包现在在什么地方?海格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斯内普的事情,但又不愿意告诉他呢?

——

萨拉查非常适应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新生活,除了那个疑似是格兰芬多转世的人以外,一切都很好。

“里德尔先生,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金发巫师笑眯眯地堵住他的路,一点也不掩饰这次遇见并非意外,“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愿意来上我的课呢?”

“从开学以来到现在,你似乎只上过一节课。”

萨拉查苍白着一张脸,故作虚弱地咳了几声,道:“很抱歉,斯林教授,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医生说不建议我参加激烈的活动。”

“身体不好也没有关系的,里德尔先生可以在课堂上观看其他小巫师的学习过程,我会为每个人量身定做训练模式。”对方不轻不重地驳回了他的借口。

“……”萨拉查真的不擅长应对在这种情况,他一般都是直接动手的——但是面前这位世界不允许,最后,他扬起嘴角,问,“我很好奇,教授,明明翘课的人这么多,为什么教授偏偏盯准了我?”

他的笑容很礼貌,但说出的话语里却藏着恶意:“这么说来,教授对我似乎非常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教授似乎总是用怀念的眼神看着我——”镶嵌着猩红宝石的魔杖抵在他自己的下巴上,衬得那充斥着虚假笑意的眼眸里流露的恶意胜过无数恶魔的唾骂,“我很像你死去的某个在乎的人,是吗,教授。”

“真是可怜呐,你的所爱之人死去了,再也无法看着你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表情?”萨拉查故作不解地看着对方逐渐冷下来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

“真是可悲,教授,你在嫉妒我呢。”

“嫉妒我这个与他如此相像的人活着,而他却死了。”

金发巫师勉强挂上他的笑脸面具,冷静又理智地反驳到:“他还活着,里德尔先生,你没发现吗,他还活着。”

自从这场对话结束后,萨拉查便再也没有被这位斯林教授堵过路了。

萨拉查恍然:果然恶毒才能让人远离。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后来有一天,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贴出了一张启示,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

飞行课的课表出来后,德拉科整天大谈特谈飞行。

他大声抱怨说一年级新生没有资格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他还讲了许多冗长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最后总是以他惊险的躲过一架麻瓜的直升飞机为结束。

对于飞行课,萨拉查本来也想像剑术课一样翘掉,但无奈他的银蛇被德拉科说服了,对飞天扫帚十分感兴趣,某人不得不无奈对银蛇保证他会去上课。

星期四早上,德拉科又一次收到了他家里捎来的大包小包的糖果,他得意洋洋将包裹拆开之后,慷慨地分了萨拉查一部分。

一只猫头鹰从纳威的奶奶那里给他带来了一个小包裹,他激动地打开,拿给大家看一个大弹子那么大的玻璃球,里面仿佛充满了白色的烟雾。

“这是记忆球!”他解释说,“奶奶知道我总是没记性——他会告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瞧,你把它紧紧捏住,像这样,如果它变红了——哦……”他顿时拉长了脸,因为记忆球突然红得发亮。

“……你就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纳威拼命回忆他忘记了什么,就在这时,德拉科.马尔福经过格兰芬多的餐桌,猛地将记忆球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而萨拉查则待在斯莱特林的餐桌旁,疑惑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哈利和罗恩一跃而起。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多少有些希望跟马尔福干上一架。

可是,麦格教授总能比别的老师更敏锐地察觉到出了乱子。一眨眼的工夫她就出现了。

“怎么回事?”

“马尔福抢了我的记忆球,教授。”

德拉科阴沉着脸,迅速地把记忆球扔回到桌上。

“等着瞧。”他说完便匆匆溜回了斯莱特林的餐桌。

思考了半天对方这样做的动机的萨拉查得出答案:“这是你新的交友技巧吗?”

“我这是挑衅,挑衅!那群愚蠢的格兰芬多……”

那天下午三点半,哈利、罗恩和格兰芬多的其他学生匆匆走下台阶.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

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禁林,远处黑魃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其中,萨拉查懒洋洋的躲在阴影处,德拉科在其旁边又一次讲述了他大战直升飞机的故事。

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地上。哈利曾经听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抱怨过学校里的飞天扫帚,说有的扫帚在你飞得太高时会簌簌发抖,还有的呢,总是微微地偏向左边。

他们的老师霍琦女士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萨拉查低头看了一眼飞天扫帚,它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

萨拉查:……突然又不想上课了,现在就用隐身和幻境等咒语离开吧……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女士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

哈利的扫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但这样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赫敏.格兰杰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而纳威的扫帚根本纹丝不动。哈利心想,也许扫帚也像马一样,能够看出你内心的胆怯。

纳威的声音微微发颤,再明显不过地说明他希望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随后,哈利又好奇地看向斯莱特林那边,却意外地发现马尔福的扫帚也没有听话地跳到他手里。

紧接着,他便撞上马尔福恼怒地望向自己的视线。

“走着瞧。”对方朝他比划着口型。

突然,马尔福身边的一把扫帚几乎是惊恐地尖叫着飞上天空——那是萨拉查的扫帚。

哈利莫名地联想到了萨拉查挑选魔杖的那天,那个时候几乎所有魔杖都是这么对待萨拉查的。

“教授,”萨拉查的声音平静中又带了些果然如此的无奈,“学校的扫帚似乎不太喜欢我。”

霍琦女士:“……”

看样子,霍琦女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的脸上出现了完完全全的迷茫。

然后,萨拉查便为自己争取到了躲在阴影里不上课的自由。

银蛇探出了他的袖口:[耍赖!你这是耍赖!我也想体验飞在空中的感觉!]

于是善良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将银蛇递给了德拉科。

在萨拉查弄出来意外之后,霍琦女士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地向小巫师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

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哈利和罗恩听见她批评马尔福一直做得不对,心里不由得暗暗高兴。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女士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女士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女士喊道,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口喷出去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

哈利看见他惊恐、煞白的脸望着下面飞速远去的地面,看见他张着大嘴喘气,从扫帚把的一边滑下来,然后——

砰———声坠落,一声猛烈的撞击,纳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他的飞天扫帚还在越升越高,然后开始缓缓地朝禁林方向飘去,消失不见了。

萨拉查看了一眼纳威扫帚离开的方向,和他的扫帚离开的方向一模一样。他开始怀疑禁林那边是霍格沃茨扫帚的家。

霍琦女士俯身看着纳威,她的脸和纳威的一样惨白。

“手腕断了。”她小声说,“好了,孩子——没事,你起来吧。”

她转身望着班上其他同学。

“我送这孩子去医院,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纳威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抓着手腕,一病一拐地和雅琦女士一同离去了。霍琦女士用胳膊搂着他。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马尔福就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萨拉查的思维从飞走的扫帚上离开,见此情景,熟练地开始记录数据。

“闭嘴,马尔福。”帕瓦蒂.佩蒂尔厉声说。

“嗬,护着隆巴顿?”潘西.帕金森说,“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瞧!”马尔福说着,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他举起记忆球,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

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注视着。

马尔福狞笑到:“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可是马尔福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

或许他以前的话并不是吹牛——他现在确实飞得好——悬浮在与一棵橡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

“不行!”赫敏·格兰杰喊道,“霍琦女士叫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哈利没有理她,血撞得他的耳膜轰轰直响。他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于是他升了上去,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

通常来说,命运之子会有一些擅长的东西。萨拉查抬头仰望着空中的两人,漫不经心地想。

被当跳板了啊,马尔福先生。

哈利把飞天扫帚又抬起了一此,让它飞得更高。他听见地面上传来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和大喘气声,还听到罗恩发出的敬佩的喊叫。

他猛地把扫帚调转过来,对着空中的马尔福。马尔福显然大吃一惊。

“拿过来,”哈利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哦,是吗?”马尔福说。他想发出嘲笑 ,但脸上的表情却很紧张,“那么就如你所说——如果我真的掉下去了,你猜萨拉查会不会接住我?”

哈利没有回答,但他显然有些恼了。

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他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于是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马尔福射去。马尔福勉强闪身躲过;哈利又猛地调转回身,稳稳地抓住扫帚。

下面有几个人在鼓掌。

银蛇缩在马尔福的巫师袍下,完全不敢出来:[呜呼!刺.激…不不不!萨拉救我!]

“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你保驾——而萨拉查,是我先认识他的,马尔福。”哈利喊道。

马尔福沉默了一下,下意识低头去看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巫师。

只见对方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示意他快把自己的银蛇带下来。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他大叫一声,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哈利看见球仿佛是以慢动作升上了天空,随即开始坠落。他前倾着身体,使飞天扫帚指向下面——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加速俯冲下去,追赶玻璃球——

风在他耳边呼啸,混杂着下面同学们的尖叫声——他伸出手,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球。他及时把扫帚把扳直,然后轻轻倒在草地上,手心里稳稳地攥着那只记忆球。

“哈利·波特!”

他的心突然往下一沉,比他刚才俯冲的速度还快。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哈利从地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佩蒂尔小姐——”

“可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

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

“他是不是要被开除了?”德拉科得意地说,丝毫不在意他引来一众格兰芬多的怒视。

接过晕乎乎的银蛇的萨拉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反问:“为什么?”

“因为他违反了教授的规定,”德拉科解释到,随即,他又异想天开地说,“如果他离开前过来求求我,我就让我爸爸将他留在霍格沃茨——”

“——原来没杀人也能被开除吗?”这个是恍然意识到什么的萨拉查。

德拉科:“……?”

德拉科有点宕机了。

“不过,身为‘救世主’,总该有些豁免权的。”萨拉查用力摇了摇银蛇两下,还没见它醒后就把它重新挂到德拉科身上了。

被萨拉查点醒这点的德拉科开始了他的垂死挣扎:“那你说为什么麦格教授要叫他过去?”

萨拉查回忆了一下自己遇到过的命运之子的经历:“他扫帚骑得好,应该是被麦格教授推荐去魁地奇球队了吧。”

“不!我不信!”

于是,晚餐时间,德拉科决定去证伪萨拉查的猜想。

“在吃最后一顿饭吗,波特?你什么时候乘火车返回麻瓜那里?”他嚣张地一掌拍向格兰芬多的餐桌。

“现在你回到地面上,又有你的小不点儿朋友陪伴左右,胆子就大多了。”哈利冷冷地说。当然啦,克拉布和高尔根本不能算小不点儿,但由于主宾席上坐满了老师,他们俩不敢造次,只好阴沉着脸,把手指捏得叭叭响。

“我随时愿意跟你单挑,”马尔福说,“如果你没意见,就在今晚。巫师之间的决斗。只用魔杖——不许肢体接触。怎么啦?我猜,你还没听说过巫师决斗吧?”

“他当然听说过。”罗恩说着,突然转过身,“我是他的助手,你的助手是谁?”

马尔福直接扭头看向斯莱特林的餐桌,疯狂朝某个专心喂银蛇鸡胸肉的红眸巫师使眼色。

片刻后,萨拉查才接收到信息,向格兰芬多的餐桌慢慢走来。

还没等他走到位置,他便听到了德拉科自信的声音:“萨拉查,我的助手是萨拉查。”

“嘿!萨拉查是我们的朋友,他才不会愿意做你的助手!”

“请问,你所说的助手是什么意思?”

萨拉查和罗恩的声音一起响起。

早有所料的德拉科说到:“是巫师决斗,我和波特的巫师决斗——来当我的助手吧,萨拉查。”

“杀人不是会被开除吗?”萨拉查看了眼哈利和德拉科的命运线,也不短啊。

闻言,哈利惊恐地看向萨拉查。

而德拉科则重重地说:“不会死人!”

“哦。”萨拉查对不见血的决斗提不起兴趣,“我当裁判吧。”

这个提议获得了双方的同意。

失去了助手第一人选的德拉科在克拉布和高尔之中选择了克拉布。

“就在午夜,怎么样?我们在奖品陈列室和你们见面,那里从来不锁门。”为防止又出现什么变故,德拉科迅速决定了决斗的时间和地点。

德拉科走后,罗恩和哈利面面相觑。

“巫师决斗是怎么回事?”哈利问,“你说做我的助手,这又是什么意思?”

“噢,如果你死了,助手就接着上。”罗恩轻描淡写地说。

于是哈利又惊恐地看向罗恩。

罗恩捕捉到哈利脸上的神情,便又急忙补充道:“不过你知道,只有跟真正的巫师进行正规决斗时才会死。你和马尔福充其展只能向对方发射点儿火花。你们俩懂的魔法太少,不会真正伤着对方的。不过,我敢说他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如果我挥动魔仗,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怎么办呢?”

“那就扔掉魔杖,对准他的鼻子揍一拳。”罗恩建议道。

“对不起,打扰一下。”

他们俩抬头一看,原来是赫敏·格兰杰。

“能不能让人在这里消消停停地吃饭呢?”罗恩说。

赫敏没有理他,却对哈利说:“我忍不住偷听了你和马尔福说的一 —”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罗恩咕哝道。

“——夜里你绝对不能在学校乱逛,想想吧,如果被抓住,会给格兰芬多丢多少分啊,而且你肯定会被抓住的。你真的太自私了。”

“这事真的与你无关。”哈利说。

“再见。”罗恩说。

与此同时,德拉科一脸诡计得逞的表情,他勾搭上萨拉查的肩膀,悄声述说他的计划:“我才不会傻兮兮地参加那个巫师决斗呢!”

“我他们夜游的消息告诉费尔奇,到时候他们绝对会被抓,格兰芬多则会被扣很多分。”

萨拉查:“……原来不是真的决斗吗?”

萨拉查很遗憾。

元旦礼物,哈哈,甜心们 (*^▽^*)

以及,被弱点暴击的戈德里克:……

他快要碎掉了——

虽然这位随便用别人复活“心爱之人”的巫师也不是什么好鸟。

感觉萨拉查的含量有点低……嘶……让我想想怎么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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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